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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的美好生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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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殊一怔,难得的显出了几分不自然,诺声称是,也退下了。
李世一贯的温柔,将金苑搂进屋里,轻轻抱着她:“只怕这回,赵丞相家中也家无宁日了。那三公主在制造家暴方面的造诣颇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金苑不屑道:“哼,谁让她嫌弃我女儿。他儿子从我女儿这里拿去的,总有一日要一分不少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李世无奈的笑笑,其实这样两母女,是何其的相似。
、丞相府此起彼伏
丹阳城的夏日正是应了这个城名,丹红烈日,阳城如火。皇城之中,商贩们的生活亦是过的如火如荼,今年的夏,似乎格外的生机勃勃。
热闹的集市上,一阵追赶打骂声从东边大街一路杀了过来!小贩们纷纷避让不及,摇头叹息——都这个月第五回了!
丹阳城中凭借着潇洒恣意的姿态风靡全城的金三公子,此刻已经乱了发髻,破了衣裳,神色惊慌的一路狂奔。而在他身后十米的距离,娇小清丽的少女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持着一根粗大的烧火棍,矫健的身姿丝毫不输于前面的男子。
两人都跑了一段,一如既往的在城东大街上最为繁华的地段停了下来。金华早已不似第一次被破天荒的追杀那般惊讶愤怒,犹记得第一次被追杀,他哇哇大叫“你敢打我我去告诉我娘!”,身后的四公主不依不饶:“你花天酒地对我不忠我也去告诉我娘!”
金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喊停,君蕴也追了不下三条街,此刻也要休息一下培养元气,就和他保持着十米的距离。金华心中诧异,不是说这个公主是个病秧子说一不敢说二指东不敢往西吗!他只是去翠华居喝个茶啊!
“你你你、你放下武器!”金华快要哭出来了。
君蕴冷笑,掂了掂手里的烧火棍:“夫君不是说翠华居的茶味道不一般嘛,不如赖尝一尝翠华居的烧火棍和家里的有什么不一样!”说着手里的棍子就扬了起来!
“哇!”金华崩溃的一声怪叫,撒开腿跑了!
“站住!”君蕴一声大喝,继续去追!
两人继续开始着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新婚追逐战!
早已见怪不怪的商贩们已经把这当做了城东大街每月一闹,只当看了官家们的好戏,生活倒也是有滋有味。东大街渐渐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叫卖,两个小丫头也是这时候才慢慢追了上来。
“三夫人——”
“四公主——”
两人丫头一不留神,撞了路人。抬头一看,忙低头认错:“小菊姐姐。”
小菊手里捧着书卷画作,同情的看了两人一眼:“又在追三公子和四公主呢?”
两个丫头欲哭无泪的点点头,小菊想了想,把出来买东西时带着的绿豆汤分给了两个人:“赶紧的,别让三公子和四公主中暑了!”
两个丫头苦兮兮的对望一眼,点头称诺,苦命的追了上去。
这两个丫头,其中一个丫头是相府的丫头,对着公主的陪嫁丫头说:“我可真闹不懂了!从前相府里头只有四小姐最让人头疼,下人们除了小菊姐姐都不敢跟着四小姐!都害怕被丞相责罚!可四公主来了咱们府里,四小姐倒是安静了!这一对祖宗却闹起来了!”她的命真苦,原想着可以逃过四小姐的魔抓来服侍四公主这样的温顺听话的主子,谁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陪嫁丫头也很心酸:“还说呢!我们公主都说四小姐最会耍乐子!丹阳城里里外外,相府上上下下,无论什么四小姐都能玩的风生水起,可来了相府这么多日,我连面都没见着几面嘛!骗子!”到底年纪小,陪嫁出来还是多了几分孩童心性,原本以为可以开开眼界,谁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两个丫头苦命的去追自己家主子,小菊则是抱了一堆小姐要的东西回了相府。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相府有自己的冰窖,小菊盘算着得多搬些冰出来解暑。
路过后院时,小菊一眼就瞧见了正坐在荷花池中自己跟自己对弈的姑爷,心里的叹息何止一两声?自从大婚之后,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爱玩了也不爱闹了,整日整日足不出户,居然破天荒的将那些玩具都扔了出去,还让她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书卷。姑爷就更奇怪了,似乎连太医署那边的事情也不怎么管了,前几日太医署的刘大人还遣人过来,姑爷连见都不见,就以身体不适给推掉了。
即便小菊未经人事,也能隐隐约约嗅出些不寻常的味道——姑爷和小姐,似乎在冷战!
小菊抱着一堆书籍画卷走到秦舜身边:“姑爷,小姐让奴婢买的东西,奴婢已经买回来了。”
秦舜将棋盘挪开,小菊机灵的将东西放在他面前。秦舜挑出几本书翻了翻,里头有史记,有名家书法,居然还有一本厚厚的注学典籍。秦舜轻笑——这是要恶补?他又随意翻了翻,淡淡道:“拿笔来。”
小菊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乖乖的找来笔墨。只见秦舜干净修长的手握住笔,在一本古籍注本上头写上了几笔,翻完一本书,又去翻其他的,同样也是修修改改。最后,他从袖中掏出什么东西,叠的好好地,压进了书页里头。
“拿去给小姐。”秦舜将东西交还给小姐,末了还叮嘱一番:“这些书有些地方在新本里头已经修改,下回玉儿要看的书,我去买。她如今从头拾起,一次吃不下这么多东西。须得从头一步一步来,且看她此行大有一步登天的势头,呵,她悠闲懒散惯了,要胸有丘壑,谈何容易?”
小菊是金殊手底下一路训练出来,相府称得上名号的文艺女青年,听了姑爷的话难免有些不赞同:“姑爷说的不对,奴婢觉得小姐本就胸有丘壑!”
秦舜挑眉看她,笑意更深,给他打了一个十分简单的比喻:“再肥沃的田地,若无人耕种,即便底子再好,终究还是得长草。”他垂下眼:“要一夜之间除掉杂草容易,可要这片裸地顷刻间丰收,做梦比较容易。”
小菊还想说什么,还是欲言又止,她将秦舜修改过的东西抱到了书房。轻轻推门进去,小菊还是忍不住笑了。
金晚玉是个最按耐不住性子的人,从前无论春夏秋冬一路活蹦乱跳的走过来,如今却要将屁股死死黏在椅子上,面对着堆积如山的书桌。从早晨一起来便来了书房,到底是累了,一边放着解暑的冰块,可她还是觉得热,身上脱得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身下的纱裙也被十分不雅的扯了起来,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光溜溜的露在外头。金晚玉侧脸趴在书桌上,手里持着的毛笔头画上了脸颊,留下一道黑黑的墨印,已经呼呼的睡过去了。这场景叫外人看去了,可真是香艳的可以喷碧血了!
小菊刚想上前去将她叫醒,已经有人阻止了她。
秦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目光温柔的看着桌上呼呼大睡的某个人。他令小菊将书卷放好,便将人带了出去。
“天气炎热,这午后的时间是最困倦的。让她好好歇息。”
小菊不敢:“可小姐说若是见到她偷懒打诨,奴婢就一定要提醒她!若是小姐发现自己香喷喷的一顿午睡,醒了一定要责怪奴婢的!”
秦舜觉得好笑:“你若是现在将她叫醒,她那起床气配着这炎热的天气,指不定更是一顿火大。”
小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啊!姑爷!小姐这些日子可勤奋了!起先我也不敢去叫,可后来小姐真的火了,我才敢去叫,小姐醒了,非但没对奴婢发脾气,还对着铜镜骂自己呢!”
秦舜也颇为意外:“为何不曾听你说过?”
小菊愣了愣,最后嗫嚅道:“小姐说……读书努力,是自己的事情,旁人……旁人假模假样的关心,指不定是存着……存着利用之心。”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秦舜也渐渐听明白。只怕这话是金晚玉有意告诉她,再让她告诉自己。
秦舜的笑容渐渐多了几分苦涩。原来在她心中,自己已经是一个利用她的人?他也不再多问,遣了小菊下去,便又回了荷花池边的凉亭里。
刚刚落座,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传了过来。秦舜看了看书房的方向,皱了皱眉,起身顺着声音来源寻了过去。
君蕴捏着金华的耳朵一路从相府门口训到了后院,金华几次想要还手,君蕴的呼喝声便拔高一个调子!若是惊动了母亲,指不定还是他自己受一顿发,母亲如今可是很喜欢这个帮忙管着自己的儿媳妇呢!
君蕴带着金华一路朝前走,甫一见到脸色不佳的秦舜,立马噤声,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金华觉得在妹夫面前得有一个姐夫的姿态,见自家夫人松了手,也马上挺胸抬头做出了威严状。
秦舜淡淡的看君蕴一眼:“玉儿正在书房看书,三哥三嫂莫要吵到她。”
金华哇的一声怪叫:“玉儿热疯了么!我还准备待她去吃城东那家冰糕的!忒解暑了!”他声音有些大,秦舜免不得又皱了眉,君蕴瞧见了,一把拐了金华一胳膊:“你小声点,没听见玉儿正在读书么!你真当都和你一样,成天不做正事!”
金华还想反驳,君蕴却杏眼圆瞪的看着他,金华暗暗下定决心:“回房再收拾你!”
君蕴作势就要开打,金华又一声怪叫,跑掉了。
秦舜看着跑掉的金花,望向君蕴的神色带上些不满:“我曾告诉过你,不要让玉儿发觉你不是君蕴。这些日子她心情不大好,足不出户,若是她出了房门,定会察觉你不对劲。”
君蕴抠抠鼻子很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把他拖到一个凉快的地方谈话。
“秦舜,你知不知道金晚玉为什么单独对君蕴好?”
、忆往事君蕴动容
炎炎夏日里,秦舜的沉默让君蕴有了一丝丝寒意
她与秦舜坐在一处阴凉的回廊下,很自觉地和他隔出一个安全的距离,语态间还是有些犹豫:“你从前与我说,有些事情,你希望她能亲口告诉你。可是如果你有过这样一个秘密,明明想说出来却已经失去了说出来的最好时机,在犹豫徘徊之后决定说出来,才发现说不说结果都一样。然后你拼命地想要忘记,却又拼命的想起来。这个秘密就像一个毒瘤一样长在你心里,所以,你开始想把自己也忘记,让自己或成另外一个人,天真的以为只要这样,就能获得重生,那么,这个秘密真的就很难说出口。”
秦舜抬眼,沉默的望向君蕴。那双看似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分明有狂风暴雨袭来的迹象。
君蕴难得的收起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本来我真的不想说,也不能说,可是……”她看了一眼秦舜,意思很明确——你们冷战这么久,真的很影响夫妻和谐!
君蕴看了看依旧沉默的秦舜,将她所在的身体里头的记忆倾盘倒了出来。
秦舜从前听小菊半猜半蒙的给过一个说法,说是金晚玉这十几年来大多数都在外头疯野,十岁以前则是跟着一位国子监离休的师父习字。
其实真相不完全如此。
按照大周的规定,皇室贵族家的小孩,五岁以后就要被送到国子监里头上学。
可金晚玉是个例外。
金相为了让她成为接班人,自她能走路的时候就令下人陪着去跟着一位师父修文习武,那位师父是个世外高人,金晚玉又是金苑的独女,堪称小金苑,学东西快,人机灵,饶是那位从不收入室弟子的高人,也破了规矩收了她,只是那高人身居山林,金晚玉每每去求学,总是天不亮就驾车离开,小小的人儿还要再荆棘满布的山林里找师父,然后天黑了才回得来。
到了小晚玉九岁那年,已经是一个聪明绝顶才华横溢颇具身手的小姑娘,因着金相教子过程比较低调,是以旁人并不晓得金相家的小姐如何如何,可相府上上下下则是将小姐折腾人的本事领悟了个透彻!
这个年仅九岁的小姑娘更是被相府的人看做了小丞相,个个都认为小小姐长大以后必定继承丞相之位!也是在那一年,金苑安排了金晚玉进了国子监。
国子监里头大多都是五岁便进来了的皇家官家之子,是以一个九岁了才第一次走进国子监的金晚玉,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金晚玉到来以前,因着大公主低调,二公主沉稳,四公主懦弱,又因着女帝有意无意的对自己的皇子有些压制,所以君娆是国子监里头最为吃香的小公主,一直独领风骚,不可一世的傲娇性子养的十分精贵。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晚玉前脚刚踏进国子监,另一个特例后脚就跟着进来了。这个特例,则是当今赵丞相的独子,赵子然。
赵子然比金晚玉大五岁,所以,作为一个十四岁才刚刚走进国子监的贵族少年,赵子然比金晚玉更加特殊!顺利成章的,赵子然和金晚玉并列成为君娆的挑衅对象。
仗着女帝的宠爱,君娆身边的侍婢下人屁溜溜的一大片,前前后后都服侍的妥妥当当,作为国子监里头唯二连一个下人都不在身边的金晚玉和赵子然,成为了君娆的的嘲笑对象。
金晚玉年纪小,气性却大,她看不惯君娆呼喝别人其实自己就是个废物,挑着一个休息的课间,嬉皮笑脸的将君娆请了出去。君娆得意极了,想着她定是来巴结,在众目睽睽之下撇开下人和金晚玉出去,只等她讨饶的时候就将人全叫了出来见她的丑态。谁料,那天直到放学,君娆和金晚玉都没有再出现过。
宫人们慌了手脚,连金殊都吓了一跳,遣人去寻金晚玉的下落。直到天黑,宫人们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瞧见了被吊的奄奄一息的三公主!
听说,同一时间,金晚玉看完了东大街的杂耍,举着两只糖葫芦回了相府。
于是,大祸就这样闯下了。金苑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将金晚玉捆着带入了皇宫,在陛下还没来得及震怒以前,当着女帝的面给金晚玉上了三十大板。九岁的女孩子,哪怕身手再好,这三十大板下去,也奄奄一息。
金苑和赵月华都是女帝的左右手,她在位期间,这两位卿家为她省了不少事,人家已经对自己的孩子这样痛下毒手,若是再为难,只怕会弄成僵局。是以女帝非但没有震怒,反倒安慰了几句,权当做是小孩子间的争执,还责怪丞相下手太重。
于是,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只不过女帝下了命令,自此去国子监上学的王孙士族,一律不可以有奴才陪同。
为了这件事情,金晚玉和金相闹了不愉快,十日之后回到国子监,也就看君娆更加不顺眼。如今君娆的小人奴才们皆是在外头等候,身边没个人服侍,又似乎是得了女帝的什么告诫,除了不断的翻白眼,竟真的不再找金晚玉的茬。
可是,不找金晚玉的麻烦,就一定得找其他人的麻烦来消气。所以,一只懦弱的躲在角落恪守本分的君蕴成了君娆看着不顺眼的人。金晚玉第一天来国子监的时候,给她递小纸条告诉她怎么样坐好,书放在哪里,先生是谁脾气如何的,就是君蕴。所以当君娆找君蕴麻烦的时候,金晚玉三两下就将君娆打跑,自此,君娆看金晚玉更加不顺眼,连带着看君蕴也更加不顺眼。
对于金晚玉来说,君娆固然讨厌,然而就坐在君蕴边上的位子,看着君娆挑衅都无动于衷的赵子然更加让金晚玉气愤,拍着赵子然的桌子道:“你身为堂堂男子汉,见到一个姑娘家被欺负都不知道说两句话,你还是男人嘛!”
赵子然只是看她一眼,声音尚显稚嫩,语气却极为平淡:“为人臣者,当守君臣之道,不可以下犯上。”
“啊呸!”金晚玉暴跳如雷,鄙视死了这个道貌岸然胆小如鼠的赵相独子。
自此,金晚玉十分讨厌赵子然,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讨厌,她对赵子然的关注反倒多了起来,还主动调换了后排的座位,常常拿着一本书挡着脸偷偷看赵子然。
赵子然总是一身简简单单的黑色锦袍,做工料子都是上上等,他的个子是同龄孩子里最高的。他的皮肤好到让金晚玉自愧不如,只是略显苍白,金晚玉愤愤的叫他“小白脸”。
小白脸除了外表被她吐槽,还有许多行为也遭到了吐槽。比如,他的书桌永远是国子监的学生里头最干净整洁的。桌子下头的书也是最多,被翻过次数最多导致页脚都微微上翘了的,偏偏他极为爱护,每一本书都一点一点整理平整,压好。金晚玉从此为他改名“小别扭”。
这样过了几日,金晚玉的偷窥行为被君娆发觉,自小在深宫中长大的孩子自然不缺乏这方面的手段,不过半日,俏丽的女孩子已经围在赵子然身边,左一句“子然哥哥”右一句“子然哥哥”。
金晚玉觉得君娆那个样子十分耍宝,她没有再去找君蕴的麻烦,金晚玉也乐的清闲。时不时的会找君蕴说说话。
真正的君蕴是一个正正经经的软弱公主,她看向金晚玉的目光中满是羡慕与激动,她说她从未出国皇宫,她的父君很早就死了。金晚玉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个母亲,还有三个父君,这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所以,觉得很幸福的金晚玉当天放学后便带着君蕴偷偷跑了出去玩耍,直到很晚才回来。
毫无疑问,君蕴回到宫中也无人问津,金晚玉却又被罚了,这次一罚,就是三天。金晚玉早已经脱离了与母亲大吼大叫最后还是不讨好的年龄,只是心里还有些记挂君蕴,她只要一想到君蕴说这那句“也许有一天,我死在宫里也不会有人伤心”就觉得很难过,她几天没有去上学,也不知道君娆那个坏蛋会不会欺负她!
所以,三天一过,她立马就奔回了国子监。这一次,有些出乎金晚玉的意料。
“什么?你说君娆每次找你茬,都是那个小别扭,啊不,是那个赵子然帮了你?”金晚玉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
君蕴微微一笑,柔柔弱弱:“是啊,玉儿,其实你误会赵子然了。”她自小身在深宫,又常看人脸色,所以看起事情来也透彻一些:“虽然没有明着偏帮,可我看的出,每次三皇姐来找我的麻烦,都是被他悄悄化解了去的。玉儿,你行事太过随行冲动,若是再大一些入了官场,定然会吃亏。赵子然看似漠然,其实是一个心有热血行事谨慎的人。”
“啊呸!”金晚玉做出一个作呕的表情:“我最讨厌官场那些弯弯道道,也就他那种小别扭才会喜欢这些!既然你说他帮了你,那我也不鄙视他了,倒是你!”她脸色一正,难得严肃的交代:“你性子软弱,我觉得你更不适合那些弯弯道道,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帮你走出那个皇宫!”
那时的金晚玉也许没有看到,年轻却软弱的公主眼里,满是无奈与羡慕。也许她自己都知道,不会有那一天了。
君蕴讲了一半,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里还残存着那个那个少女的意识,竟有些鼻头发酸。她停了停,继续道:“金晚玉只在国子监呆了一年,但是在君蕴的记忆力,那一年,是她一生里头过的最快活最轻松的日子。”
秦舜闻言,声音有些沉:“你是说,玉儿之所以单单对君蕴好,是因为她们曾经有这样一段情谊?”
君蕴目光闪了闪,仿佛是触到了真正的君蕴一生最大的惊心动魄,她咽了咽口水,道:“不只是这样,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君蕴替金晚玉守了一个秘密——八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数据有所回升~某笑疗伤中、、、今日一更,我们周四寨见!!!
嗷嗷~~某笑要去捣持都市甜宠天雷文勒~(^o^)
欢迎妹纸捉虫提意见~~~某笑会虚心接受~~如果提了意见再撒花花鼓励一下那就真的要抱住狂亲了!!!
、旧忆已毁不如故
知了掩在树叶间聒噪,一丝清凉乘着微风从窗户滑了进来,金晚玉微微一动,醒了。
这日头越来越毒,早晨还要好一些,一到午后,金晚玉整个人都不好了!边上有小菊放好的冰块,让这燥热的天气稍稍缓和了些。原本是要将这本《春秋实录》读完,如今这一大片的口水印……实在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金晚玉觉得气闷,想责怪小菊没有及时叫醒她,想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发怒实在有些可耻,她提着裙子跑到冰块边,用手捂了捂冰块然后朝脸上拍,冰凉刺激的触感令她清醒了几分。可是,不只是窗外的知了太过燥人还是今日的天气实在不适合读书,金晚玉觉得近几日越发读不进去书,全然不复起先几日那般发愤图强!
“小姐,您醒了啊?”虚掩着的门外传来了小菊的声音。金晚玉闷闷的应了一声,小菊便麻溜溜的进屋,手里还端着一只果盘:“小姐!冰镇西瓜,特别解暑!”
金晚玉耷拉着脑袋走过去,拿起一块小小的咬了一口,的确是沁凉解暑,可不知为什么,心里那股子闷劲还是没能驱散。金晚玉吧唧着西瓜,随口问:“哪里来的西瓜,味道挺不错的。”
大周虽然民丰物阜,可冰镇西瓜当真还不是谁家里都可以吃得上的,金晚玉随口一问,小菊眼珠子一转,脆生生答道:“小姐,这是三夫人送来的!”
金晚玉在脑子里转了三个弯才想起来小菊口中的“三夫人”指得就是君蕴!她猛地一怔,三两口吃了西瓜,如梦初醒一般自言自语:“对呀,我怎么把君蕴给忘了!你看我这榆木脑袋!”
说着她就要往外冲,小菊看着她赤条条的模样,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拿过衣裳给她披着:“小姐!三夫人都过门好多日了,您现在才想起来,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您要是这副模样冲出去,姑爷瞧见了可得骂死小菊了!”
姑爷两个字犹如一根大钉子,将金晚玉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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