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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的美好生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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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青不妨秦舜这一反常,吓得连连拍他的手。金吕见状,立刻推开了秦舜,将梁青护在身后。却也忍不住问她:“你……你给玉儿下蛊?”
梁青心虚,也许是秦舜从未这样可怕让她心慌,也许是面对着金吕的质问而心慌,她声音小了些:“我……我怕她有事……所以……所以我……我种了续命蛊……”
在秦舜一脸杀气的过来以前,金吕已经白了脸,一把将梁青扯住,将她带进了金晚玉的卧房,一把将她推在地上,腰间的佩剑已经拔了出来对着她:“马上解了!”
梁青默默红了眼,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金吕和秦舜,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站着的金殊,金华和君蕴,还有那么多关心着她们的小姐的下人们。她轻轻擦了眼泪,跪着靠在金晚玉的床榻边。再次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解蛊的过程比种下时带来的痛苦多了无数倍,金晚玉在昏迷中忽然皱起眉头,仿佛浑身都被什么噬咬着一般,开始抽搐起来,秦舜立即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又对君蕴和小菊说:“你们将她的腿轻轻压住!不要让她乱动!”
君蕴和小菊在看到伤痕累累的金晚玉时已经六神无主了,此刻也只能惟命是从,乖乖地来帮梁青解蛊。金晚玉似乎真的很痛苦,额头上有虚汗,额间更是有细细的青筋浮了起来。
小菊哭成了泪人:“小姐……您睁开眼睛看看小菊啊……您怎么了……”
梁青很快解除了蛊毒,默默地推到了一边。床榻上的金晚玉呕出一口鲜血后,不少人围了上去。梁青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看着自己妹妹的金吕,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蛊毒已经解了。可是,续命蛊不同于别的蛊,它是以蛊虫吊着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可却要侵吞它的神智!梁国自古就有以续命蛊来养出傀儡士兵用以操控战事!梁青有续命蛊,种在了金晚玉身上,本就是打着得救以后就立即给她解除的主意,对她的神智的确会有损,也许还会伤到大脑,可那时候她别无选择,她太害怕了……
如今秦舜是再也离不开金晚玉了吧……而她,因为她,害的金晚玉受了这么多委屈,还伤成这样,金吕……应该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梁青觉得鼻子酸,然后习惯性的仰起头。雨还没有停,母后说过,人死了,都会化作繁星在天上看着人间的亲人。她已经不是公主了,也没有母后了。一直照顾她护她周全的秦舜,也不会再理她了。明明有一个对她好的人,却硬生生的将他逼走……
“母后……青儿以后要怎么办?”梁青仰着头,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如果我是你,我会留下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带着歉疚,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青不禁身子一僵。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种无力感渐上心头。。。。。。。。。。。。

、雨过天晴又招祸

“如果我是你,我会留下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带着歉疚,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青不禁身子一僵。君蕴理了理衣摆,双手拢在袖子里,走到她身边:“大哥不该擅离军营也离了,玉儿不该受伤也伤了,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而不是像你这样,一走了之,是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的,否则,玉儿不会拼了命把你追回来。”
梁青低下头,双手紧紧拽着衣襟,声音涩涩的:“你……你不是也讨厌我?你不是也怪我让金晚玉和秦舜弄成现在这样?”
君蕴笑了:“你以为,凭你这种无权无势的丧国公主,丞相想要摆平这件事情,会有多难?”
梁青没有说话,君蕴把她拉到一边坐下。雨渐渐停了,回廊上的砖瓦滴滴答答的荡着水滴。君蕴抱着臂坐在她身边:“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在我看来,丞相带着三位侍郎在后院避不见人,除了身体抱恙,就是根本不想和我们这些晚辈过招!”
“金华说,丞相一直想让玉儿独当一面,身为女人,总是比男子来的更加多愁善感,若要做大事,先决条件必定是要冷静自持不感情用事。现在不过就是你和金吕,玉儿和秦舜间的一些小误会,若是这种事玉儿都不能摆平,丞相也就不指望她接任自己的位子了。”
梁青有些不耐烦,皱眉看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君蕴站起来:“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和大哥那些事情大哥早已经在家书里头说明了。我不知道你为何不与大哥说清楚,可是你逃了第一次又逃第二次,现在你还敢再逃?你明知道秦舜放不下玉儿,还要在他们之间胡搅蛮缠,说明白了,根本就是你自己处理不好的事情,何苦拉着别人跟你一起乱?为什么就不愿意好好地处理这件事?这本就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值得你们这么小题大做又生又死!我告诉你,大哥现在若是因为你不能及时赶回军营,有心人在女帝面前谗言几句,金家就会遭殃!你不是要走吗!要走趁早!省的大哥被你牵着绊着,再不济,最后要倒霉就让大哥一人担着,若是牵连整个金家,只怕届时秦舜也逃不掉!”
梁青的唇抖了抖,终究还是没有吐出字来。君蕴心里快吐血了,这古代人难道都这么顽固不化杞人忧天?正主boss都不担心让他们闹,还怕个球啊,不过一个亡国公主和护卫嘛,丞相都不怕了他们还担心什么!
身后有动静,两人循声望去,金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梁青猛地站起来,一副拔腿就想跑的样子,金吕眼疾手快,几步上前就将人搂在怀里,冲君蕴点点头,便带着人离开。
君蕴撇撇嘴,转身就往回走,就瞧见了倚在柱子边上的金华,懒洋洋的看着她。君蕴姿态和他一般,懒洋洋的,走到他身边,倚在另一根柱子边,对着她扬扬下巴:“出来找我?”
金华怏怏的,抓了抓脑袋:“玉儿现在都不醒,二哥和阿舜在里头守着,把我们都赶进出来了……”
金华向来都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如今金晚玉受了伤,母亲与三位爹爹避而不见,整个相府就靠他们兄弟来支撑,一直无忧无虑的三少爷,难得的愁眉不展:“大哥还不肯回军营,二哥很担心风声走漏……我们……怎么办?”
君蕴看着金华愁眉不展的样子,忽然就觉得有些心疼。上前抱抱他,温声安慰:“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处理大哥擅离军营的事情,玉儿这边有秦舜照顾,你现在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金华抬眼,恰好与君蕴的目光撞上。两人同时一默,有水滴滴下来,嗒嗒不停。下一刻,两人飞快的移开脸!金华轻咳两声:“那什么……谢谢你。”
君蕴也尴尬:“呃……没事。”
金华胡乱的搅着衣角:“我……我们先去看看玉儿吧。”
君蕴赶忙点头,两人一起又回了屋里。可是,这一头的情况并不大乐观。金华拉着君蕴凑到床榻边上,皱眉道:“二哥,玉儿现在怎么样?”
金殊示意他小声些,抬了抬下巴让他看秦舜那边。秦舜正坐在床榻边,为金晚玉把脉,脸色绝对称不上是一个情况乐观的脸色。
双手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君蕴在金华的追问下,终于将八年前金晚玉不是向师父求学,而是身受重伤在山中休养的事实告诉了他们,不过,她有意隐瞒了赵子然的那一段。金华气急败坏:“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我不告诉我们!我和二哥都是玉儿的哥哥!我们不比旁人少疼她一些!如今她弄成这样,你可知道我们有多着急!”
君蕴难得的不敢与他顶嘴,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咕哝:“我……”
“这件事情不怪她。”一直专心为金晚玉探脉的秦舜忽然发话。他将金晚玉的手放进薄被里,声音很低沉:“是我自以为是,以为我一个人,就可以好好照顾她。是我的错。”
金殊早已不满,闻言也只是冷冰冰的问:“玉儿现在究竟怎样?”
秦舜认真的看着床榻上昏睡过去的人:“八年前受伤后续骨生筋,原本已经长好,只是不能用力过度……这一次,手臂筋脉受损,可能……”
“可能什么?”金华追问,心中生出一阵阵不好的预感。
秦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张小脸。手指抚过那苍白干枯的唇瓣时,他忽然说:“什么也没有,她会恢复和以前一样。”
这是他给出的保证。
忙了一天,大家都已经是又惊又险,金殊又陪了一会,便遣了大家去休息,他原本也是希望秦舜休息休息,玉儿会有下人照顾。只是秦舜执意不肯,金殊便不再强求,将其他人遣散,自己也回了房间想明日的对策。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秦舜与小菊。小菊和秦舜一样,一直守着金晚玉。她手臂上已经清洗干净。擦伤磨伤的地方也已经上了药膏。秦舜又给她的膝盖重新敷了药。检查完她出了手臂伤的最严重,身上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伤痕,他才放心的给她开了药。小菊跑去煎药,他就在一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秦舜屈膝就坐在床榻边的地上,转过头就能看见金晚玉闭着眼睛。忽然就想起第一次与她在新房中相见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一个表面惧怕母亲实则满心鬼点子的千金小姐。蛮横却又可爱,常常是想要刁难他,却被他四两拨千斤的抵回去,被气得炸毛,还要强壮镇定。
他站起身,出了房间,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只大大的木盒子。重新走到床榻边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秦舜将手里的盒子打开。
食盒大小的木盒子里头,躺满了小木雕。雕的都是少女的模样,有笑着的,有哭着的,有生气佯装要伸手打人的,也有偷懒打盹的,偏生他的雕工极为细腻,堪比画作。他将木盒子放在一边,又随手拿起一块木头,握着刻刀,一点一点的刻。
一夜的时间。有的人静静守候,有的人深深沉睡,有的人尴尬渐生,有的人暴跳如雷。夜晚很快就过去,相府又迎来了新的早晨。
昨晚的大雨之后,将相府好一阵冲刷,一大早去瞧,便是枝叶茂密,绿意悠然。
传说中终日繁忙国事的金丞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三位夫君呆在自家后院,不怎么见人,据说朝中之事,如今多半由赵丞相打理,外界隐隐有人传言,金相要失宠了!
金殊几乎一夜没睡。金吕本是长兄,奈何如今沉溺爱河的长兄思维已经接近痴儿,整个相府,只能由他当家了。
昨日还是狂风暴雨,今日已是雨过天晴。人生也不过如此,风雨和艳阳的交错,才有了喜怒哀乐。
昨日还一追一避的两个人,今早一出现时,已经是手牵着手,以至于下人看金吕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微妙。原先还剑拔弩张的三公子夫妇,今早出现时,一个从暴躁悍妇变成了贴心小媳妇,一个从幼稚风流少一夜长成了成熟小男人。金殊不得不承认,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梁青的确行为过激,可哪个爱的深刻的人没有过几次疯狂?无论她与大哥有什么样的故事,如今雨过天晴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金华今日格外的神采奕奕,牵着君蕴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张罗着给她夹菜拿吃的,一桌人在明显轻松愉悦不少的环境中用着早膳的时候,青儿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将准备了一宿的话说了出来。
“先前,是我唐突了相府。也……也做了许多任性妄为的事情。我保证,金晚玉的蛊毒我已经完全解除了!没错……续命蛊会对她……对她有一些伤害……可是以后,我会照顾她到完全康复为止!”
金华长大了嘴巴看着梁青,君蕴手里的包子也咕噜一下滚到了桌上,连向来镇定自若的金殊一勺子粥都忘记送到嘴里。明明昨日还是风风火火得理不饶人极尽讨人厌的人,今日是重生了还是怎的,一句比一句做小伏低!金华用一种十分神奇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哥。
金吕究竟是大哥,面对几双眼睛,也只是为身边的人夹了菜,云淡风轻道:“都吃饭。”
好了,这回真的是雨过天晴了。这个青姑娘似乎和四小姐的姑爷没什么,似乎和大公子才是一对儿!从前打打杀杀的三公子和四公主,呃……怎么忽然也变得如胶似漆了!?下人们一面为这个世上事物的瞬息万变而感叹,一面又隐隐的担心——那小姐的确是受了伤,现在都还没醒呢!
秦舜一直守着金晚玉,早晨也是小菊拿了吃的去小姐房里给他。风波过后,大家将形势都看的明白了。然而,这个和谐美好的早膳还没有用完,就有下人前来通报了——
“大人,赵相忽然闯进来,说是……说是……”下人有些支支吾吾。
金殊脸色一凛:“说什么?”
下人赶紧通报:“说是赵丞相接到密报!大公子擅离军营……还……还带了人马潜回皇城!如今赵丞相正要带人进来搜查!”
作者有话要说:两股无力感奔上心头。。。。。。。这章明明要发存稿箱的!!明明是活泼可爱存稿箱的节奏的!!!嗷嗷嗷嗷!!!!!那好吧。。今日双更。。明日休息、、、

、赵相发难贵人助

赵丞相得到密保,这密保是谁传过去的姑且不说。可这话中能听出,是赵丞相前来搜查,而非奉了陛下之命。按理说赵丞相此举是十分不合规矩的,赵金两家皆贵为大周丞相,金相更是深得女帝信赖,多年来两位丞相虽十分不对头,可像今日这样撕破脸皮之举,还从未有过。看来,赵丞相是有了十足把握,金吕手中的兵权一直是赵丞相的眼中钉,涉及保家卫国的兵权,一旦被安上逆国的罪名,便可大可小了。这回若是被赵丞相找准了心口刺上一刀,只怕金家便真的遭难了!
金殊当机立断:“大哥,先行去后院躲一躲!我来应付!”
金吕不赞同:“赵丞相有备而来,我若有心闪躲,更加说不清了!”他将身边的梁青往怀里护了护,梁青神色间有些慌张,见到金吕一脸坚定,她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金大哥……”
金殊目光一转:“即便你不躲,青儿姑娘也不宜过早曝光人前啊!大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令赵丞相见到你,定然不由分说将你绑了,届时再牵扯到青姑娘,便真的没有回环之地了!”他望向梁青:“青姑娘,我大哥固执,一时想不通,青姑娘再不劝劝大哥,就来不及了!”
梁青远没有金吕那么顽固,柳眉倒竖扯了金吕就朝里头走:“你你、你跟我进里面躲!”
见到金吕皱着眉头被梁青扯了进去,金殊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前脚更进去,赵丞相已经盛气凌人的进了前厅。
身后的人马蹭蹭冲过来,将前厅围了个水泄不通。金殊身长玉立与赵丞相对立,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言谈间更是冷漠:“不知赵丞相来访,下官有失远迎,只是家母抱恙在身,近来并不见客,况且丞相还带来这么多人,煞气甚重,会影响到家母的休养。”
赵月华身居官场多年,原本已是应付好手,只因今日实在是得了个大好机会,她只想快刀斩乱麻,所以没工夫和一个后生小辈浪费口舌:“本座今日是来捉拿擅离军营的金吕将军。金大人此刻这般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在拖延时间?本座已命人将整个相府包围,即便金将军长对儿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金殊神色不改,从容淡定:“赵丞相这是哪里话,丞相与家母同朝为官,皆为大周社稷,兄长自幼习武从军,只为保家卫国,多年来亦为朝中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虽不应时时挂齿,可赵丞相不问是非便直冲冲的闯进来,只怕……”
“看来,金大人是不给本座这个方便了是吧。”赵月华直直的打断,下一刻就欲带人硬闯。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将蠢蠢欲动的护卫们硬生生的给镇住:“赵丞相好威风啊。”声音清脆,可细细听起来,还是多了几分虚弱。
金晚玉披了件兔毛镶边的斗篷,由小菊和秦舜扶着缓缓走了出来。颜色间还显苍白,可那眸子里的威慑,像极了母亲金苑。
赵月华此生最不待见之人就是金苑,定位奸佞之臣的,也是金苑。此番见到与金苑极其相似的金晚玉,更是不肯退让半步:“看来金小姐也是身体抱恙了,这可真是不巧,母亲女儿一并抱恙,难不成是金府里头的风水不好?”
金晚玉也不客气,任由小菊和秦舜将她扶到首座上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站着的赵丞相:“赵丞相在朝中,与家母是同僚,下了朝,进了相府,也是玉儿的长辈,玉儿敬丞相是长辈,所以好言相劝一句。母亲是领了皇命在相府安心休养身子,所以操劳了赵丞相,若是丞相几分惊动扰了母亲的休养,届时母亲无力为陛下分忧,赵丞相难不成乐见其成?还是说丞相本就打了这份心思?”
“金晚玉!你母亲便是教你这样没大没小?本座今日是得了密报,你大哥身兼军中要职,擅离职守,更是带兵潜入皇城,若不是另有居心,本座很难想象到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金晚玉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似笑非笑道:“早就听闻赵丞相独子大理寺卿赵子然赵大人忠孝两全,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儿郎,想不到徒有其名,连一个孝道的由头都不能让赵丞相想到。”
赵月华脸色一暗,再不想多废话,带人就要进去搜人。
金晚玉想抬手,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秦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走到她身边,将一边的茶杯拂到了地上!一声脆响,茶杯子便堪堪碎在了赵丞相的脚下,赵月华大怒。
金晚玉冷冷望向赵月华:“赵丞相可是没有听清楚?玉儿已经说得很清楚,玉儿已经笑得丞相今日来意,可玉儿方才不也向丞相解释清楚了吗!?家母身体抱恙,已好些日子未能劳心政事,如今边关安定,大哥心系家母,这才从边关赶了回来!只为尽一个孝道。事前未能向陛下禀明,自知有罪,只是昨日匆忙,未能容禀,今日一早,我二哥已经准备进宫启禀陛下,可丞相这样冲撞进来,莫不是有意让我们金家蒙上罪名?”
赵月华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可晚了终究是晚了,金吕擅离军营,弃边关安危于不顾,弃圣上信赖于不顾,可不是随意安上一个由头就能摆脱罪名的!”
“赵丞相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不肯罢休了?”沉沉的女声倏然响起,金苑已经由着金吕和李世扶着缓缓走了出来。金晚玉见到母亲,忙忙起身,却被金苑轻轻按住了肩头。
金苑踏上首座,竟然与金晚玉齐齐坐下,一同看着赵月华。金吕已经大大方方出现,堪堪立在金苑身边。
一朝两位丞相,一个直闯另一个府中,金苑膝下三子一女,三子立于一旁,却与幺女稳妥妥地坐在首座上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另一位丞相……这样的格局……实在太太太太奇怪了……
赵月华见金吕坦然的不得了,气笑了:“看来,也无须本座亲自拿人了,金相倒是坦然,如何,如今是想与本座一同去陛下面前理论一番?”
金苑喝了一口李世递过来的茶:“理论就不必了,本座今日没什么气力。吕儿难得回来一次,赵丞相可有心情留下来一起用饭?”
用饭!?赵月华觉得自己被耍了,正欲直接拿人,外头却有人通传,太医署的刘大人到了……
刘熙宁?!金晚玉不解,这人这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外头,刘熙宁一身青蓝色长袍,腰间佩玉随着走路时被轻轻荡起,身姿颀长,不似探病抓药的大夫,倒似一个翩翩佳公子。
刘熙宁由下人引着一路进了前厅,见到两位丞相也是毕恭毕敬的行礼。赵月华挑眉:“刘大人何事来此?”
刘熙宁微微一笑:“赵大人有所不知,陛下听闻金相身体抱恙,原以为只是小病小痛,谁料几日早朝未见金相,担心金相是为了国事操劳了身子,特命下官前来探诊。”
赵月华哼了哼气儿,倒是金苑客气了一句:“劳烦陛下挂心,臣愧不敢当。”
刘熙宁抬眼,神色间尽是恭敬:“丞相哪里话,陛下明察秋毫,朝中百官一言一行皆在陛下眼中,无须旁人多嘴,陛下自有主张,金相为国为民,劳身动骨,此番圣恩,金相承了便是。”
赵月华在一旁冷冷道:“刘大人倒也是个会说话的人。”这话中讥讽之意明显。
刘熙宁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模样,眉眼微垂:“陛下还拖微臣转告,金相的病定要早日康复,才能使得令郎安心,早日回到边疆,保卫我大周国土。”
刘熙宁此话一出,整个前厅都安静了。金苑嘴角微微上翘,闭目养神,赵月华则如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再说不出一句话!刘熙宁的意思很明显,你们的一言一行,女帝早就看在眼里,知晓的清清楚楚。金苑身体抱恙究竟是真是假,金吕究竟是否擅离军营,赵月华贵为丞相收到密报不曾向女帝禀明却率先前来拿人,一桩桩一件件,女帝都跟看戏似的,清清楚楚!
赵月华抿着唇不发话,金苑则优雅的伸出手,微微拉起袖子:“如此,便有劳刘大人了。”
刘熙宁弯身上前探脉,金晚玉撇了撇还在一旁的赵月华,声音依旧是脆生生的:“赵大人要留下来一同用饭吗?”
赵月华气得不轻:“不必!既然金相身体抱恙,本座便不再打扰了!回府!”
于是,赵丞相带着一大群人威风凛凛的来,又带着一大群人匆匆忙忙呼啦啦的跑掉了……
赵月华刚走,金苑便撤了手,李世连忙上前为她遮掩好。金苑神色凝重:“劳烦刘大人先为小女诊治吧……”
金苑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又落在了金晚玉一直垂在披风中的双手……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存稿箱!是美丽可爱活泼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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