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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龙戏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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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的脚丫子!

「她曾动粗?这么说,她不是花娘?」

「唔,啊,」小喜子面露异色。「她怎会不是花娘!」

燕奔一言不发,掀了毛毯一角。「你找错人了。」

「嗄?」

「不是花娘。」面容端庄而秀丽,虽然平凡。但就是不像青楼女子。她的唇奇异地眼熟。

是皇上要他救的那名女子:当时她虽戴半张兽面。但从她的唇形可以认出。小喜子吱吱唔唔了一会儿,才肯吐实。「她确实不是花娘,但半夜里在花舫附近闲晃,也不见得是良家妇女。燕将军,你也该知道皇上爷半年末近女色,好不容易他瞧上她了,就算是个良家妇女也该痛哭皇上的宠幸。」事实便是如此,天大地大皇上爷最大,她的贞节不算牺牲,能让皇上爷挑上,是她的幸运。

「不是她。」

「对啦,我都承认她不是花娘了,她还敢用刀伤我,待会儿可要记得查看她还有没啥玩意,小心伤了皇上爷……」小喜子攀上绳梯,见燕奔依然未有上来之势,只得爬了几梯便停下。他下望,道:「你还不快扛她上来,要皇上爷久等,谁来担这罪?」

「不是她。」

半晌,小喜子停在那里,嘴巴尚未合上,湖上的冷风飒飒吹遇,吹凉了他的口心。

「不是她?」

他的声调再度起了头。「皇上爷要的不是她。」

「不……不可能!」小喜子叫道:「皇上爷要的是没戴兽面的姑娘,我瞧去时,就是她啊!她身旁可没别的人呐!」

「皇上爷要的是她身边没戴兽面的美姑娘。」

「你在开玩笑,燕将军」小喜子激烈的反应。笑话,要是找错人了,现下要他再去哪里找那美姑娘啊?啊,等等,先前擒这娘们回来时,她身边是有个十余岁的姑娘,但那时那小姑娘是戴著兽面的呐,该不会皇上爷要的是她吧?」

他就说,皇上爷怎会看上此等货色的女子?

但,若真找错了人,今晚极有可能由他来伺侵……。

「不……」他低语。他这辈子的目标是要当金壁皇朝最出色的公公呐。再者他也没那癖好,若让太后知道皇上爷对他有意,只怕他一回宫便暗地赐死。他不要啊!

「燕将军,这事你不必管。」他咽了咽口水,计划由他脑袋瓜成形,绝对一举数得。他瞧了瞧燕奔忠心耿耿的老实脸。大概不太可能跟他同流合污,不如自己动手还来得快些。他清了清喉咙,再度开口:

「皇上爷禁欲太久,说不得会要了这女子,你先将她送进「春宫」里,待我禀明皇上爷後,再作处置。」

*        *         *

蒙蒙夜色里,楼船停泊在岸边。

在船甲板上几名汉子依旧交替巡著,不同的是被吩咐下来,今晚不准上二楼打扰皇上爷。

在楼船二楼有五间房,中央是龙天运独自一间,在他左手边的房间名谓春宫,内以腥红与黑为主色,无多余的赘物,只有一张钉死的小桌与大床,床可容二人以上,四角乌木床柱上雕著花样,红纱床幔低垂,看不清楚里头,但隐约像有人躺在内侧。

夜近四更天,龙天运方进了春宫。原本已遗忘在花舫上意外的惊喜,若不是小喜子提醒,倒忘了有这一桩事。

未至床畔,就闻到了一股异香,香气沁入骨子,能撩起男女情愁。龙天运原含笑的脸庞稍稍收敛了起来,目光瞧见桌上的薰炉散起袅袅白烟。

那是勾起淫念的迷香。

由於春宫向来是密闭式的,窗子不外开,因而迷香薰的愈久,是愈发地浓烈。

龙天运唇畔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意。显然是小喜子想的周全,恐他半年未近女色,忘了如何对女人烧起欲念,因而好心的助他一臂之力。

他褪了上衣,露出赤身。撩开红纱床幔,瞧见床上内侧躺著一名女子,丝绸的被子完全凸显了她的曲线,仅剩一头清亮乌丝披於外。

他依旧微笑,指尖顺著她身子上的丝绸??,游移至她的长相。她的长发相当的柔顺惹怜。拨开它的青丝,露出它的脸蛋

他的笑容暂时停下。她的脸蛋是陌生的,是其貌不扬的,算不得丑,但貌相平凡,是谁将她放在床上的?

是小喜子?

「唔……」她低低呻吟,脸颊异常的通红,显然在房里躺了一段时间,星眸半闭如半梦半醒,想都不用想又是小喜子的杰作。

这不是他要的女人,小喜子搞些什么玩意?难怪放了起性欲的迷香,是怕他对这貌凡女子起不了性趣而治罪吗?

他再秋了眼这女子的长相。对她是没什么兴趣,也挺难想像花娘里有这么一株不起眼的白萼。

他自幼曾习过武,迷香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就可怜她受了迷香之苦。倘若她要多嫌几分钱,倒是可以让手底下的人自个儿选择。

他本欲起身叫小喜子进门,後念她一身赤裸,便要拍了拍它的脸颊,唤她起身。

掌心传来微微抽痛,像麻酥了似地。她的脸颊滑润而细致,不由得顺著她蜂蜜色的颈子一路滑行,她的肌理极具弹性。娇躯玲珑有致,胸小巧而浑圆,那掌心上的刺痛像虫子钻进他的肤下,开始了欲念的焚烧。

他皱起眉,像是上了瘾般的不受控制覆上她的乳房,带笑的黑眸堆积深沉的欲念。

他,想要她了。

不是因为迷香。而是她拥有了一副好身子。鲜少有女子如她般,仅仅碰了她,就足以让男人销魂。

「看著我。」他开口。微笑。

她迷迷蒙蒙地张开了眼,顺著他的话看著他。

「差点,就错失了你这块宝。」他依然笑容满面。「我无意顺了小喜子的诡计。

但倘若你取悦了我,就能如你所愿得到你该有的报酬。」

床铺上的女子想蹙起眉头,斥问他,却发免喉咙出不了声。她哑了吗?还是在梦里?那男人的手怎能放在她身上,异常的热……他俯下脸贴近她,却没靠近她的脸,而是吻上了她的胸!

不行啊,她的刀呢?她的手臂提也提不起。如何拿刀?她意识模糊不清而恐慌的发现她的身子持续加温中,是因为他吗?那种热气叫她难受得紧,在被动的意识之下,竟发现她的身子如同飞蛾般紧跟著他的手。这是梦吗?她甚至不识得这男的!

隔著微睁的细缝里,看见他高猛的身躯完全覆盖上来,她惊恐的想要从喉间发出声音阻止他,依旧是出不了声──

不,不要她的眼不由自主的紧合起来,咬牙忍痛──



3

东方灰蒙蒙的亮了起来……

「爷……」小喜子在门外叫唤。

「进来。」

小喜子战战兢竞的进了春宫,扑鼻而来的是乱入淫欲的味道,呛得令人受不了。

小喜子虽是太监。心头也不由自主加快速度。连忙把门大开。

「关上。」

「啊?」小喜子这才注意到皇上爷仍在床上,赤著身,漂亮的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地。也对。皇上爷尚未穿衣,会受凉的。

「怜姑娘去端早膳了,奴才去叫她来服侍爷更衣。」他小心翼翼地瞧了床上内侧一眼,女人是趴著躺在上头,丝绸被单谨盖在她的腰际,肤色是蜂色的,瞧不大清楚,因为她的长发披散於上。不过确定的是她睡得很熟,那是当然嘛,被皇上爷折腾了近半夜……

说是折腾,是因为他在门外守了很久的时间,他跟随皇上爷仅有半年日子,但燕将军跟女官锺怜则从王爷时代跟随至今,当然清楚皇上爷的作习──

「青楼妓女?皇上爷虽爱美色,但不色淫,没与相好女子共寝的习惯,你只须在外守著就成。」这是女官锺怜的建议。换句话说,皇上爷颇有自制能力,不贪恋於肉欲之中,未多久自然会出房来。

才怪哩!

小喜子嘀嘀咕咕的抱怨。从三更天至东方鱼肚白,这叫时间短啊?他在外头都快冻死了,还不见门开,肯定是皇上爷太久不近女色了,索求无度,那娘们可怜啊!

「不必唤她来。小喜子?」

「奴才在。」眼角一瞄到皇上爷起身,立刻放下托盘。捧上衣杉。

「你确定她是烟花女子?」

「啊……她是:奴才确定她是。」小喜子吓出一身冷汗。昨晚他下的药应该恰如其分,让那娘们一天一夜说不出话来是为了确保她能躺在那里让皇上爷享用不会多作挣扎,他特地加了少量足以让脑子昏沉的药迫她喝下,她应当是完全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举动才是。

他咽了咽口水,边为皇上爷更衣,一双眼溜到床上熟睡的女子,她的双眉微蹙,一脸倦容,没任何欢愉的模样。反倒像被榨乾的??葫芦……他忽然有些同情她了。

「她尚是处子之身。」

「嗄?」小喜子收回目光,??愕的张大嘴。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龙天运唇畔是带著抹笑,但显得有些不耐烦。「小喜子,我可曾说过我不碰良家妇女?」

「是是……爷是提过。」完了,他死了,没料到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女人还没被人开过苞,他算是霉到家了,谁不好抓,偏抓上这等稀世珍宝。

他的嘴在颤,为皇上更衣的手指更是晃的剧烈。

「她……她才刚卖到花楼……奴才弄丢了爷想要的姑娘,所以……上花楼找,我瞧她刚进去,没被人碰过……所以买她下来服侍爷一夜,好过她在花楼里被人开苞後,还得连接几位大爷的客……」他结结巴巴地,脸不敢抬。这种谎言不知皇上爷信服吗?

「哦?莫怪倒是生嫩得很。」似是信了,但却又提眉,温吞吞地说:「小喜子,你抖些什么?是怕朕对你动起邪念吗?」

「不不……奴才怕药汤要凉了,失了药效。所以才……才紧张的。」

「药?」龙天运的目光教托盘上的药杯给引了过去,过了会才道:「药可以重煎,等她自个儿醒了,再送她回去吧。」

「奴才遵命。」至此,小喜子力松了口气,目送皇上爷出春宫了,他的贞操算逃过了一劫,全仗赖那娘们的「鼎力相助」……

「皇上?」小喜子眨了眨眼,瞪著皇上爷在春宫门前忽停脚步。

「你就在旁候著,别对她动手动脚的,等她醒来,多给几锭银子吧。」

显然,皇上爷是挺满意那娘们的。「主子满意是奴才的快乐。」小喜子喃喃道,愈发的认为自个儿是没做错。是青楼妓女、良家妇女都行,只要能讨皇上爷开心,毁几名女子的清白都不是问题。

在春宫里踱了半刻,依旧不见她醒来。有些不耐烦了,反正皇上爷也不知她究竟何时醒来。药再煎多麻烦,不如现时就赶她下船吧。

小喜子先大开房门透了气,吹来的冷风冷醒了半趴在床上的无盐。疲累的眼尚未掀起,忽感有人硬是揪起她的一头长发,逼她仰起脸来,随即来人撬开了她的唇,灌进刺鼻的药汁,她呛了几口,也吞了几口,身子痛苦如同得了伤寒般,乾涩的眼掀了掀。映入眼廉的是眉目如画的男孩。

是他!

就是他偷袭她!原以为十六是目标,所以先找机会让十六逃走了,却不料他一拳朝她打了过来!

「你醒了倒好,省得待会儿还得扛你出船。」见她喝进药汁,小喜子这才满意地将瓷杯暂搁在小桌上。那药汁是确保她的肚里不会因昨夜而怀了龙种,不是他狠心,而是她的身份容质不配成为金壁皇朝未来的皇储之母。

不过应该感激她的,要不是皇上爷肯要了她来泄欲,只怕如今躺在这腥红床上的就是他小喜子了。

「瞧不出你倒是挺能媚惑爷的。」小喜子不解的嘀咕。

他原以为即使下了迷香,多多少少能勾起皇上的情欲,不会怪罪他找错人,而勉强将他凑合著用,却没想到皇上爷索求无度,可怜啊!

「ㄏ……」无盐睁大眼,摸著喉间。她发不出声音来,是哑了吗?可恶!她一拳打向小喜子,却因四肢软弱无力,整个身子因前倾而翻滚落地。

小喜子跳开,皱起眉头。「想动武?你有什么损的?咱们爷可不是白占你便宜的哟!银子是少不了你的!」

她的碧玉刀呢?无盐喉口抽紧,只能发出「吱吱啊啊」的声音,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昨夜残存的最後回忆是黑脸侠客救了她之後,十六寻到了她,十六的容貌一向是长安城茶余饭後的话题。出门必惹登徒子。她不一样,除了钱奉尧这等不死心的雕版世家之後,她几乎连被调戏的经验也不曾有过,所以才会将自己半张的兽面让十六戴上了,而後回家的路途中却遇上了这面容姣好的男孩……

他绑架了她!

又是一个雕版世家之後吗?

她咬牙,合上黑眼。她的娇颜苍白似起了病,浑身上下虚脱无力,很难过。他究竟下了什么样的药?回忆虽在被绑架後停格了,但隐隐约约地明白她已非清白之身,在逃过了以往那些如钱王赵李的魔掌後,却让她被另一名男子占有了,很可笑,但既然是无法避免的命运,那被谁侵犯都是一样。

「ㄏ……」她从喉间勉强发一音节。

「放心,我可没坏心到毒哑你一生,只是下了点药,到了时辰自然会恢复。」小喜子将昨夜褪下的衫裙还给她。「还不快换上,难道想赖在这里吗?」

老天佑他啊,昨晚一时心血来潮,从花舫里讨来迷香,让皇上爷对她起了欲念,不然皇上爷怎会饥不择食到这等地步吗?他先行退出了房,让她换上衣物。

冯无盐蹙眉,疲累的身子让她有些头昏眼花。他不是钱奉尧的人!昨晚若是钱奉尧毁她清白,那么今早迎接的必定是钱冯二家的喜事。

她靠著床柱,酸痛的爬起身来,换上皱巴巴的衫裙。昨夜真的没多大记忆,就像是生了一场病,浑身除了不舒服之外,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既然将来她既无成亲打算,不必为某个男子守住清白的身子,那么就不必要有罪恶感。

先前不让钱奉尧碰是因为她尚能守护自己,而今既然失去了贞操,再在意也是自钻牛角尖,这是她的想法,但淡淡的遗憾仍然有……在穿衣的过程中,忽然瞥到小桌上的瓷杯,原本不舒服的病态已减轻了大半。

「ㄏ……」她狼狈地扑上前,小心的捧起陶瓷杯;杯子的形态普通,但上头彩绘刻纹,是秘戏图,一男一女结合的图貌,重点并不於此,而是上头图式刻纹精细,看不出是哪一派的。

她想要!想要这杯子!想极了!

她可以在合理范围里买下这杯子,而它将是她收藏品中最珍贵的另类小版画。

她抬起脸,首次正眼瞧著这「春宫」里的摆设。她惊诧的低呼;先将小杯子收在原是放碧玉刀的荷包里。随即奔至墙旁。墙上立著巨幅木版刻画,上头亦属秘戏图,但与杯上图纹不同,更显放浪形骸,裸体人身虽在交合之中。却将线条的弹力性表露无遗,相当的动感。在金壁皇朝里能有这功力的雕版师傅不多,就她所知,几乎没有……无盐轻轻抚过上头交织的阴、阳刻法,鼻头有些痒痒酥酥的,一般颇有知名的雕版师傅为了保护自己。多在作品印刷後,毁其木刻原品,换句话说是限量发行,以她来论,她雕印的插画最多发行一千份,再多便是由他人来雕了,这是她偏执的地方。

而现下的这幅木版刻昼却是未经印刷的原版……如果说先前因清白被毁而带来些许的遗憾,这会儿全教这木版刻画给弥补了。

她想要它!

「喂,好了没?」小喜子在门外喊道。

她更想见这原作的师傅。

「喂!」

她瘦小的瓜子脸露出微笑,身子骨是有些不适,但无妨。今天所得到的比过去二十年都多,而失去的不过是小小的清白而已。

「想赖在这里啊?再不出来,就算你这娘们裸身,我照样拖你下船。」小喜子在外恐吓。

她依依不舍地投了墙上版画一眼,移步向前,而後推开门……

*        *         *

怪了,失贞的女子有必要高兴到这地步吗?小喜子怀疑地瞅著她如璨满足的笑颜。没搞错吧?该不是想银子想疯了?

「这一袋银子你拿回家,马车在岸旁等著你,别想多敲,快走快走。」小喜子催促她往梯子走下。

出了门,她才知道这原来是一艘船,很眼熟,但没什么记忆,甲板上有几名汉子,对她视若无睹。主子呢?她想见见这艘船的主子。

「ㄏ……」她低低押住喉间,希望能说出几句话来。至少能跟这里的主子谈判一下杯子的价钱及吐露她崇拜的兴奋。

「别吵,我不是说过等晚上你就能说话了。快快快,把银子拿走吧……喂,把银子拿走再跑啊……」小喜子忽然顿口,瞧见她拎裙跑向船桥的那几名汉子前。

「你想干嘛?想找碴吗?」他真是小觑她了,还当好打发哩。呸,她要敢在船上耍泼妇。就丢她下船……咦,她停在燕将军跟前微笑干嘛?瞧上那黑不溜丢的男人吗?

他疾步跑过去,却发现几名汉子挡向前,护著身後的皇上爷……

完了。他死了!原打算趁著皇上爷还没见到她之前,乾净的处理掉她,没想到皇上爷补眠还补的真快……

「ㄏ……」无盐激动地向燕奔比手画脚的。

燕奔看著她,再瞧瞧跑来的小喜子,不发一言。皇上爷就在身後,照理来说,她要抗议,应该是要找皇上才是……

「喂喂!」小喜子扯住了她的藕臂,塞给她银子。「快滚快滚,想要拉客,免谈,滚滚滚。」

无盐瞪了他一眼,还给他银子,同时指指燕奔。要不是他下药,她怎会说不出话来?今天是失了贞操没错,但若能因此一睹雕版大师的风貌,贞操就属微不足道,尤其又巧遇救命恩人……她不是想谢恩,而是期盼能够画他。

她擅长画花画山画水画佛祖,就是不擅画人,她的人物像始终有些死板板的,能完全画出形态,但难抓神韵,这黑脸恩公的画形不好画,是项挑战,也是唯一能让她记住的长相。

她的眉眼轻轻扫过其他汉子,二名面貌凶狠的男子站在前头,後方的男子一身华服,面相……马马虎虎。皆归一见就忘,没能在她脑海停留。大师呢?也在其中吗?

「你干嘛啊你?」小喜子怆惶大叫,不敢抬眼对上皇上爷那二道莫测高深的威目。如今骄阳之下,小小的脸。大大的眼是一览无遗。完全……完全没有美人相。皇上爷会不会因为他找了名庸姿俗粉的女人来,而判他罪刑?

小喜子苦著哀怨的脸,想拖她下船,却见她手肘一撞。狠狠地击向他的腹部。

「痛!」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

无盐不悦地抿著唇,瞪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燕奔上头,她张嘴却只能发出吱吱哑哑的声音,她锁眉,再试上几回……

「她不会说话吗?」几名的汉子身後忽传出了懒洋洋的声调。

「她是……哑巴!」小喜子顾不得痛,连忙匍伏前进。

「哦?」汉子恭退於後,龙天运缓缓迈动步伐向前。「照你说来,她被卖入青楼,又是哑女,这身世倒也挺可怜的。」

「是……是满可怜的。」小喜子头不敢抬。感觉身旁那女人诧异地瞪著他。

龙天运饶有兴味的注视她,嘴里却再问:

「燕奔,你识得她?」

「不,奴才不识。」黑脸男子的嘴几乎没掀。

无盐轻蹙眉。昨夜是戴著兽面,所以他不识她,那该如何才能请他回冯府当人体像?无法可想之下,她举臂想拉住这黑脸男子,却忽教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抬首,却见是个不相识的男人。

他的唇抹笑,但未达眼底。

「ㄏ……」主子?

「可以这么说。」龙天运微笑,满意她的注意力终於转移。她的手腕依旧如昨夜的滑腻销魂,很难想像她能保持贞操到昨日。

无盐抽回手,从荷包里拿出瓷杯。

「ㄏ……」卖?

「不,那不卖。」他看著她的唇形,含笑摇首。「我不缺钱,也不打算卖。」

「ㄏ……」高价?

「小喜子,多给她些钱,送她走。」

「ㄏ……」无观哑著声说不出话来,目光盯著那秘戏图的瓷杯。她舍不得啊,早知如此就偷就抢了,又何必跟他谈?

「走走!你引起爷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还不快拿著你的银子滚出去。」小喜子满脸都是冷汗,如果不快快送走她,迟早从他嘴里说出的谎言会愈滚愈大,压死他自己。

无盐摇首,拒绝二袋银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眼眯起,又将注意力转回了燕奔身上。

「ㄏ……」我的清白?她指指燕奔,再指自己,意谓是他占了她的清白吗?还是没将龙天运放在眼里。

龙天运的笑容微收敛起来。他无意与燕奔比较,但首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一个女人冷落在旁了。

「小喜子!」

「奴才在……」那种懒懒的调子教他心惊。

「今儿个燕奔是改头换面了么?」龙天运心不在焉地询问,而她的注意力依旧停在燕奔身上,没将他当回事。是有些不是滋味,与他共赴巫山云雨才没几刻钟,便转移了目标,她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女人。

「咦?他还是老样子啊。」小喜子抬眼看向燕奔,黑肤大眼,有棱有角的,身上的厚衫是旧衣,也没换新嘛,皇上爷又不是没长眼睛,自个儿不会看啊,还问他,真是!

龙天运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停在她浑圆有致的娇躯上。

「小喜子,留下她。」这话终於成功引起她的注意,她转首,怀疑地??瞪著他。

俊美的脸庞勾起微笑,她是长得不怎么地,但她柔软销魂的身子尚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可以留,但不会太久。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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