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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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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鹱畛踔帐遣盍诵矶啵虼艘簿筒辉俳约旱纳硖逯С牌穑词鞘荡蚴档难瓜拢凰葡仁钡牧郑还购醚b对两人紧紧地贴合未出一言,只将他的脖颈搂紧,这倒是更方便他借助身子的重量沉沉地冲挤进去。

这一番的勉强也不知又持续了多久,萧缜只知道好不容易才到了那最后的关头,而在那心醉神迷的一刻到来之前,薛媌却皱紧了眉不断地摇头,喉间也传出了的哭泣声,想来是身上没了残余药力的控制有些擎受不住,可此时要萧缜半途而废无异于要他的命,因此薛媌陷入昏睡前便记得他还是由着欲望的牵引,迫使她将其再次凝聚的灼热承受。

萧缜感受着身下薛媌的瘫软却是无力翻下,只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待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平复了些,可此时他却又不想离了这软玉温香,只静静地回味着方才曼妙的滋味,转过头,对上薛媌粉扑扑的俏脸,那上面红晕已然浅浅地消退,脖颈处的粉色也渐渐散去,就不知和自己胸膛贴合的丰盈高点还是不是艳如朱砂?想到此他艰难地撑起胳膊想要离开些,却不想一阵的晕乏袭来,只能再次将软绵绵的薛媌垫在身下,心中尤在感叹着她还真是软的不可思议,胸间更是触感滑嫩,这样的销魂蚀骨索性多体味一会儿,甚至他禁不住又恶劣地扭蹭起了胸膛,反正薛媌此时一无所知,就算自己做再怎样放肆的举动也无妨,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好的趁此把玩一番,上次鼓足了勇气才敢抓捏了两下,却还是被她盯了个面红耳赤,今儿个这时机断不能再错过。


薛媌这一觉睡的极沉,再睁开眼,房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她不禁有些错愕,怎么自己睡了这么长却还是天色未亮?

“夫人醒了?这可都睡了一天了。”巧珠的声音响在了床边,想来她一直在此候着,听见帐中有声响便近了前,薛媌听她这话才知自己睡过了一个白天,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想阵阵的酸痛提醒她,昨晚的疯狂过后她若想如常的行走坐卧恐怕要过个三五天才成。

“公子爷让人早备好了热水,夫人要不要先沐浴?”

薛媌无奈的点点头,示意还在床边想要服侍她的巧珠自去准备沐浴所需之物,她自己则在被子中将衣物草草穿着了,艰难地迈步下床,一走一动时牵扯到腿间,那无法言说的痛让她脸色渐渐发白,只能扶着床柱站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行。

这一个热水澡薛媌不过泡了约莫少半个时辰,因她眼前时不时的发黑,最后只能唤巧珠近前伺候自己更衣才行,待她穿戴整齐地出了屏风,便见萧缜已从萧夫人处回来,那样子也是疲惫不堪,只同她讪讪一笑,便抛下没头没脑的一句‘累,先睡了。’

萧缜之后是倒头便睡,薛媌看着没用半刻钟人已睡得十分香甜的他情知是昨晚之故,虽说此时已知自己不过是被徐倩儿下的春药所迷,可她还是有些懊恼,不知昨晚的自己比起淫娃荡妇来有无差别?他会不会在心里看轻自己?一旦想到脸面她便气不打一处来,立时便想去萧夫人处,但外面天色已晚,还是先用了汤饭,再安稳地歇上一歇吧,毕竟身子骨经过昨夜色那么一折腾有些吃不消了,躺个两三日也不嫌多。

夫妻两个这一晚便是相安无事地睡了,待到了第二日一早,薛媌未等萧缜起身便在床帐中开了口,且一点儿弯子也没绕,就是要将徐倩儿撵了出去。

“就为了前晚的事?”萧缜刚刚转醒还有些恍惚,他其实还是有些未缓过那阵疲累,不单是因与薛媌彻夜贪欢,昨日的朝堂之上也没能轻闲,宣和帝这几日身体说是有了微恙,其实照其素日的行径来看,他应是病症颇重,不过是服着所谓的丹药支撑着时日罢了,而边境处昨日传来的捷报,原本尽失敌手的城池都已被李重正带兵夺回,但他所领的三十万大军也折了八九万,损失不可谓不惨重,想来他当时所处的境况是极为惨烈,但即便是李重正劳苦功高,宣和帝恐怕还是要一意孤行,昨日已有一位员外郎大人便提起册立太子之事,怕是他在替中书令姚大人出声罢了,姚大人这般行事还不是怕这夜长梦多,女婿李重非失了名正言顺的先机。不过眼下最烦躁的是不知自己差人送走的书信李重正收没收到?若是顺利,此刻他便应快马加鞭的在回京途上了。

薛媌听着萧缜浑不在意的话便坐了起来,也不计较自己此时衣衫不整,只一脸恨恨地表情道:“前晚她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知我知,如此的不顾廉耻这府里断留她不得。”

“随你吧。”回过神来的萧缜也随即倚坐起了身,对着薛媌慵懒的一笑,倒有几分宠溺的意思,不过薛媌迟钝的没领情,依旧正色的对着明显心不在焉的萧缜道:“倒不是我容不得人,她做的这一番是没伤到你的身子,若真要为此有了闪失只怕是后悔莫及。”

“原来是为我的身子打算。”萧缜的话中有了几分失落,重又仰倒在枕上看向此时义正辞严的薛媌,只觉她是如此的可恶。

“那是自然,”薛媌想也不想的继续振振有词,“家中现在娘亲病弱,二弟尚小,你若有了不妥他们要该如何?”

“不是还有你?”萧缜翻了个身背向薛媌,没有好气儿的打断了她这番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薛媌不知自己哪句话让他如此,大惑不解之下便闭了嘴,心想自己这番好心难不成遭了人家的嫌弃?

萧缜见背后的薛媌好一会儿没个动静,他唯有无可奈何地长出一口气,回过了头,不出意外地见薛媌带着那不明就里的小心样,许是寻思着他如此这般到底是意欲何为?且还有着几分左右为难的形状在脸上,十有八九是再开口时就会问自己,别是看中了徐倩儿舍不得吧?他若再是失态,只怕她都能大度地说,‘那就如你的意,收了房也不过是多个伺候你的人。’为免她真就如此行事,他只能抢先开口,“你当家主事,自然我也要唯你命是从,别多想,我快到上朝的时辰了。”

“哦。”薛媌一时没转过弯来,只唯唯喏喏地应了一声,心里始终没弄明白这向来沉稳的枕边人怎么就对自己阴晴不定了呢,如今应付起来真是有几分头疼,说不上什么话就讨个不痛快,刚才那一句还口气冲的很,这接着却又调侃起了自己。

薛媌送萧缜出门后便去了萧夫人处,但从进院子到内室这一路上却未见到徐倩儿,她心里是想着还算她有几分羞耻心,自己与萧夫人说时倒要给她留个脸面,只说是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早些让其出去找个好人家。

萧夫人听完儿媳妇这言不由衷的面上话倒笑了,“缜儿昨儿个也这般与我说了,不过娘可并不糊涂,那丫头别是人大心大的做怪了吧?”

薛媌听了这话方知萧缜昨日便回了萧夫人,也未肯将此事说破,对娘亲的追问只含糊其辞的答了几个字,可萧夫人还是隐约地明白了几分,况这丫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不短,确是对自己的儿子上心上意,怪只怪她行事有些乖张,要不然这儿媳妇也不会容不下她,不过儿媳妇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宽厚的了。

“娘你也说这人大心也就大了,早些出去倒好。”薛媌即使见这房中只剩了婆媳两个也还是未吐实情,总还是要给徐妈妈留三分薄面的,她在婆婆跟前二十多年,若是知道了自己侄女儿这行事必然老脸挂不住,而婆婆失了个旧人心绪定会郁结。

“罢了,你不想说娘也就不问。”萧夫人如今是越发佩服起眼前的薛媌了,当真是心地宽大,肚量非自己这样好使小性儿的女子能比,儿子倒是多了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人。

“再一则,她好歹也是在娘跟前儿一回,我想着还是要多赏好些银物才行。”薛媌见今日没费一点儿唇舌就除去了这块心病,自然还是要照着以往善始善终的行事作为,况她一向明白,自己当家主事,该施恩时还是不能含糊,且不过是举手之劳得人心的事儿,又能让婆婆心里舒坦,何乐而不为呢?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把徐倩儿送出去的事儿怎么不早和我说了?”

萧缜这厢刚下朝回府,薛媌便迎上前去问了起来,当然她还是有眼色的为其除下外衫,捧上温着的清茶。

“是嫌我自作主张还是正中下怀了高兴?”萧缜边接过那茶润过口后,颇有几分玩味地回道。

薛媌被他说中了心事就有几分讪然,只管抿着嘴儿低了头,萧缜见她如此幽深的眼中终忍不住浮出了笑意,本还想着再调侃两句,可巧珠已领着两个小丫头过来伺候他夫妻用饭,他只好转回正色,颇带有几分刻意地漠然用起了晚饭,好在薛媌也习惯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对于这鸦雀无声的相对而坐全做平常,可待到晚些时候,房中只夫妻两人时,萧缜的举止又再度自在随便了起来,更在上得床后头一遭挨紧了她还不算,竟然还要伸手搂过她的纤腰。

“那个、我还疼着呢,改日吧。”薛媌想当然的以为萧缜又是为了求欢,手臂便挡在他的胸膛处,柔声商量着,孰不知萧缜不过是想再次体会那媚惑入骨的丰润罢儿,他本一心想抱个满怀,被她这一扫兴就只能不情愿地虚圈住了那细细的腰肢,可僵了手臂没一会儿终还是垂着眼帘闷声道:“我也还累着呢,就是想这么睡一会儿。”

萧缜稍显局促的说完这句话便不管不顾地将薛媌拥进怀中,果然那让人回味无穷的绵软贴上来当真是让他浑身酥麻,可君子言必有信,自己方才既然那般说了,就是现在有心轻狂也做不出,还是正正经经的抱着她睡吧。

薛媌看着萧缜那微微红上来的脸也就屏声静气了,她只是心里有一些纳闷,自己以往不就是想要他能这么的温存?谁想人家真这么做了出来自己倒还有点儿不大习惯,可能是天还不太凉的缘故,要不然自己怎么就在他怀里觉着热呢,

两人这少见的温存没多大一会儿,薛媌便从手臂愈加沉重的萧缜怀里悄悄挪了出来,她是觉得那么僵着个身子太累了,萧缜显见得也是无心入睡,若不然自己依在他怀中就不该听得到又重又快的心跳声。

薛媌想的没差,萧缜此时早已是心猿意马,最想做的便是偎上她的胸前,那里不知为何就是能让他心痒难搔,昨儿个夜里二人混乱之时,他初尝那美妙滋味,今天自然急切的要再旧地重游,但估计自己这举动现在做出来都能让薛媌当成是登徒浪子。

……

薛媌没想到再次体会那怀抱的滋味却是几日后了,萧缜第二日晚就留在了宫中不得回还,听跟着萧缜的人回来报信说,宣和帝昨晚彻底昏睡了过去,如今众朝臣大都齐集于他的寝宫——太极殿内外,而最后为其起草诏书的中书舍人萧缜自然是也回不了府邸。

薛媌初听这消息时在房中就有些如坐针毡,思前想后了半日也理不出个头绪便径直回了娘家一趟,无非是看看父兄对此有何谈论,也省得自己此时全是妇人之见的担惊受怕。

薛府之中,薛大人自然是身在宫中未能与女儿照面,他虽比不得廷上的几位肱股重臣,却也是本朝忠心耿耿的高官,倒是薛媌的哥哥还有那闲暇,与妹妹就眼下的形势分析了个大概。宣和帝前日刚下旨起草了诏书,封即将回京的二皇子李重正为亲王,且还是本朝仅有的一位,看似二皇子位高权又重了,其实宣和帝那意思反过来看怕只是告诫李重正,太子的位子必是为李重非而留。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宣和帝未曾想到自己这么快便要油尽灯枯,如今唯有宇文皇后一力扶持李重非登基了,但依照她与三皇子平日打下的根基却也容易,况大半的朝臣估摸着到时也是随声附和的多。

薛媌听了哥哥的话心里倒比方才更要烦乱,想着李重非如今有宇文皇后力挺,而中书令姚大人一派也势力不容小视,他必会先下手为强登上帝位是了,而李重正统领的大军则随其全部返转京城,本应乘胜追击之势也忍痛放弃,他兄弟二人为争这帝位必会在宫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的夫君在宣和帝左右时居多,想要不卷入其中颇有几分如痴人说梦,其实独善其身的朝廷命官也不是没有,但好象萧缜从得宣和帝赏识的那天开始便同皇室中人牵扯不断了。

一想到皇室中人,坐在回程马车上的薛媌忙命人绕去月珍公主的府邸,可待到了府门前却又想自己真是粗心大意,此时月珍必是也守在宫中,谁知还未等她出声唤回上前去叩门的人,公主府门前的看门人已认出了她的车驾,却说贵主刚从宫中回转,萧夫人只管请进府去罢。

薛媌纳闷怎么这时月珍倒没守在她父皇身边,那许就是宣和帝还有醒过来的苗头,她这样想着还就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等她到了月珍的房里才知,人家是被驸马爷劝回来的,怕其身子此时受不得辛苦。

月珍公主却是全没领驸马爷的情,见是薛媌过来,满肚子的苦水象是终于有了倾诉之人,未等其坐下道起了委屈,“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好背着女人自作主张?你家的‘门神’怕也是如此吧?”

薛媌哪里明白她这指的是何事,但看着在她身旁不离左右的宫人万般小心的地陪着笑脸,心想月珍八成是又耍起公主脾气来了,因此她沉吟了一会儿,终是想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来,“男主外,女主内,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我哪里还敢管得了外,内由我做主就谢天谢地了。”

薛媌听她这口气显见得不是气的一日半日了,但人家夫妻两个打太极自己怎么算也是个外人,不好说她,也不好多说驸马爷的错,免得将来人家两人蜜里调油的时候都嫌自己多嘴多舌,此时倒是寻个正经话题才好,“皇上龙体如何?

她这话问完果见月珍火气全无,面上皆是哀痛之情,手上的帕子用力地绞来绞去,声音却轻得不能再轻,好象还有一点儿不肯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就是现实,“父皇怕是凶多吉少,母后与三哥这两日在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二殿下要什么时候才回得来?”薛媌此时想不起旁的,只想着自己的夫君与李重正恐怕是休戚相关,她为人妻者自然是维护他为首要,旁人此时怕就只余个淡淡的影子,况那也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倾慕罢了。

月珍听她一问倒支吾起来,“说是正在路上呢。”

薛媌见她稍显踌躇便明白,月珍恐怕是不想见到两位皇兄兵戎相见,她三皇兄若能抢先一登大宝,则兄弟二人同室操戈的局面便可避掉三分,况她母后心系何人也都是各自心中有数,不过是大家面上未说破罢了。

薛媌就此不再深问,只与其又闲谈了几句,却终归是心绪杂乱,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再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一路在后面送她出门的宫人倒是将月珍大动肝火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却不想是件喜事,至少放到此时薛媌的身上她就会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原来月珍前几日刚刚得知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可这喜讯对她而言却是来的太过突然,因她成婚后还有着一些被娇惯了的孩子心性,想着生产之苦太过可怕,又想着做了娘亲后更不能肆意玩闹,因此这婚后一年多她可都用着避孕的汤药,而驸马爷嘴头上答应的那是一个爽快,近几个月却背着她让人将汤药换掉,她如今还如何开口说不要这已落地生根的‘种子’,连根拨的胆量她是没有的,驸马爷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看着是好性情,可真要是发起脾气来那也有暴烈如火的时候,月珍公主领教过一次后便再不肯撩他的老虎须子,就算这次与他闹别扭也只是在宇文皇后面前撒撒娇罢了。

驸马爷却于人前再次展现他了行事的得体宽厚,任月珍强词夺理的使完小女人性子,末了却还是温柔体贴地回禀母后,‘月珍身娇体贵,如今又有了身孕,不宜太过劳累,可否先让人送她回府歇息一阵?’

宇文皇后的心里对这性情和善的驸马一向是赞赏有加,而人家在她面前的这番言辞,明摆着又是把月珍当成掌上珠一样的宝贝,她这为人母者如何不喜子女如此,况她自己的女儿自己心中有数,贵为公主,小小的娇蛮是一定的,因此当着驸马的面倒将其训斥了几句,之后便命宫人送她回公主府。其实这里也有宇文皇后的一份私心,如今宫中的形势虽说可控,但不到最后关头谁又能说无变数呢?女儿自然还是留在公主府稳妥。


心事重重的薛媌从月珍处回了府,连晚饭也吃不下两口,饭后萧夫人见她的面色不好,反强打精神开导起她来,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心乱如麻,长子平日的行事虽说谨慎小心,但终归还是年少,如今更看到就连一向沉稳的儿媳妇都面显忧虑,她怎还会平静得下来。

“娘亲不必挂心,夫君他凡事都有分寸。”薛媌没想到萧夫人见自己面色沉重倒想着要劝解起来,只不过她终是不精于世故,说出来的言语宽慰人心也是有限,反倒让被她宽慰之人生出更多的无助感。

“你若能真是这般想就娘就放心了,瞧你这一晚上茶饭不思的。”

“娘亲多虑了,我今儿个去月珍贵主那里走了一趟,突然听说她有身孕了自己却还是一点儿动静没有,这才烦闷。”薛媌此时唯有顾左右而言它,虽说她这也算是实情,但这等小事哪里能和眼前的即将到来的大阵仗同日而语,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系于此。可总还是要找个话题让萧夫人开解,这样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果然,萧夫人面上缓和了许多,嗔怪着她道:“你这孩子倒是个急性子,缜儿都未能如你这般上心。”

薛媌在心里回了一句,‘他许是比我还急呢,生怕自己无后,落个不孝的罪名。’

“你嫂嫂要几月里生?”萧夫人终于又回复到几分平常的模样。

“恐怕是明年正月里的事儿。”薛媌听着萧夫人这话,心里却一激灵的想到了皇子府中的宗凝,她——怕是这两日就要生了吧?这孩子来的也太是时候,偏要赶在形势迫在眉睫的当口,就不知他以后的福气是厚是薄了?

“那是还早,”萧夫人顺口说完了这句,又顿了顿道:“生儿育女也是强求不来的,你和缜儿成婚过几日才足年,别想的太多了。”

“我就是觉着差不多该有了。”薛媌见着婆婆真心诚意的安慰自己,心头忍不住一热,说出的这句确是掏心掏肺的话。

“傻孩子,我也是成婚三年才有的缜儿。”

萧夫人这句话让薛媌再一次在心中垂头丧气了,看来和娘亲说的一样,自己想早些有身孕的念头老天爷是不成全了,这心头百上加斤的滋味着实让人不好受,她神情黯然地回房后又是一晚的没睡安稳,左右翻挪间也只合着眼迷糊了一小会儿,倒是天色渐明时才有了约半个时辰的安眠。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薛媌醒来的晨间,外面的日光已是极好,她象是由此心中有了个好的预兆,因此这午前几乎是要将耳朵竖起来般警觉,生怕萧缜兴冲冲回府的脚步声被自己漏闻了。可午时过后不久,弘文馆中早早散学归来的萧维却带回来‘一盆凉水’,宫中已有三皇子准备明日登基的消息传出,而宣和帝醒来于否都已不再是至关重要,更有甚者,京中各城门均已紧闭,宫门前的来往更是盘查严密,防范的是哪一位恐怕朝廷内外都是心知肚明。

弘文馆中的学生均是皇族及朝中重臣的子弟,萧维此时的道听途说也就绝非空穴来风,看来这大局已然有初定的苗头,李重正就算是今日归来也未必进得了城,除非他要拼个两败俱伤,而后这胜负于他都是难掩众人之口的事。

这时间虽说是难挨,可到底还是照例迎来了每日的黄昏,缓步踱向屋外的薛媌便看着这司空见惯的景象心头生异,总觉得今日这未落尽的残阳有几分狰狞,红通通的烧在天边,还流恋着不肯落下,大半个天空被它渲染了不算,连带着周遭的房舍树木也失了几分本色,而迟迟到来的夜晚因这黄昏也象是变得有些诡异。


薛媌虽心神不宁却还是强做平常地带着人巡视了一番院落,又叮嘱了几句给看家护院的奴仆,无非是守好各自的本分、把好门户,除此之外,她还真就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但一想最起码萧缜回府时看到各处都还是井井有条,他心里会宽慰些,自己做的这些就没白费。


这个夜晚不知为何静的让薛媌都能听到哭泣号叫的声音,嗅得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可她却也只能在室内坐立不安,看着那烛火渐渐燃尽,日光又再次明亮起来,本朝迎来的又是个晴好的日子,但皇宫中的肃杀之气并未因这艳阳高照而有所减缓,沉重的宫门比往日迟了两个时辰才轰然大开,之后便是哀钟长鸣,宣和帝于卯时宾天,而接下来的诏告则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二皇子李重正在其灵前继位,是为隆兴帝。听到此消息的薛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萧缜终能回府踏实的睡上一晚了,而明日怕还是要有新君的登基大典仪式要举行,那还有众臣子的一番忙乱呢。


果不出薛媌所料,在各院各房掌灯后不久,萧缜就疲惫的进了府门,只匆匆去萧夫人请了个安便回房歇息了。


“先吃点儿东西吧?”薛媌跟在不过两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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