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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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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正是她,平常人的肚量真是及不上她一半呢。”薛媌提起宗凝倒是由衷地赞赏,她自己都没发觉,宗凝在她的口中俨然就是本朝贤良女子的领军人物。
萧缜本原正在闷头吃着桌上的饭菜,听到薛媌如此这般的夸赞宗凝,倒抬起眼直盯了她一下,薛媌被他那莫名其妙的一眼看的有些不解,男人得妻如宗凝如此不都该偷着乐么?怎么自己夫君那意思象是不以为然呢。
“贵为皇后,就不只是人家妻子那么简单了,她身不由已的时候想来也不少。”萧夫人这话说的倒有有几分替宗凝难过的意思。
“娘说的也有些道理,前些日子她身子弱还撑着在宫里办了个午宴,想着为赈济灾民捐银捐物呢,这几日还说,以后宫里的花费也要缩减。”薛媌这头头是道的说下来,萧夫人都不禁要为宗凝竖大拇指了,而再看一旁的萧缜,却是有些沉默地放下了碗筷。
“娘,我先回房去写份奏章,晚些时候得空儿再过来。”
“若是要写上个把时辰的,就去怀远阁你爹以前用的书房吧,那儿清静又宽敞,用什么东西也顺手。”萧夫人这话说完,薛媌与萧缜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萧缜是对那地方在心里有着根深蒂固的阴霾,还把它当成雷池不敢轻易地去跨越,而薛媌则是欣慰婆婆的心结正在慢慢的化解,心中当然欢喜的有些无措,三人一时间便没了动静,薛媌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寻个话头让房中的气氛别这么憋闷。
“我也一道去与夫君磨墨吧。”
“去吧,记着让人再生个火盆,若不然那墨不易开。”
萧夫人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薛媌浮想联翩了,猜测婆婆以往定也是为萧缜的爹做过一些红袖添香的举动,自己如今同样在萧缜身旁相伴,这称不称得上是后继有人?可一想到这后继有人儿她又有些黯然,自己的肚子到现在还是如此的不争气。
“娘,过会儿我去做些点心,你倒要帮我尝尝看。”薛媌临走到门口却又刻意的重新欢快起来,想起自己这几个月已经时不时的寻空儿学做的点心,今日萧缜回来正好做给他。
“娘歇上一会儿就去帮你做。”萧夫人说完这话便自去歇息了,她如今虽说心悸的毛病不大犯了,可饭后总还是要躺上一会儿才行。
“你都做些什么点心?还要娘帮你。”萧缜边走边问道。
“自然是……平常的。”薛媌刚想说‘自然是夫君你最喜欢的’,可转念间,觉得就凭自己这手艺,做出来的东西也不知能不能入得了萧缜的口,虽说他这人不大挑食,可总得要做得似模似样了才好放到在他面前,因此还是没把话说的太满,不过萧缜听后还是看起来很高兴,甚至轻轻地捏了捏薛媌刚被自己握住的手,然后满意地看着她的脸儿由此慢慢飞红开来。
薛媌这第二次进怀远阁,与上次相比她此番颇带着几分怡然自得的意思,再看看萧缜,迈进门里的脚步也象是轻快了许多
“不是说要为我磨墨?”
萧缜坐在那把红木太师椅上面没多一会儿便指使起了薛媌,看来他是没有一点儿让其袖手旁观的意思。
薛媌听到这官老爷的声音方才醒悟过来,自己不是过来挑话本子看热闹的,忙唤人先去笼个火盆端进来,但可不单是为了磨墨,眼看着这就要到十一月底的天气了,萧缜若是写的时辰不短身子也会冷的。
看着萧缜开始写奏章时薛媌倒觉得也有些意思,因为萧缜的字迹颇有几分如他的为人,端正中不失神彩,隽秀中透着风骨,真可谓是遒丽天成,实在是好看,甚至她觉得比起萧缜父亲的字迹,他的要更为精妙,萧维若想写得一手好字其实让他兄长多指点些即可,为何总要临摹亡父的?大概是那少年太想讨他娘亲的欢心了。
“没墨了。”萧缜一本正经的声音打断了薛媌的呆想,她才发现自己想的太过入神,手上早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而此时执笔的人便抬起头带着一丝不满望着她。'
“哦。”薛媌赔起了笑脸继续,而再看萧缜则是埋起头继续人家奋笔疾书的正经事,之后更是旁若无人般的一声不吭,就连薛媌让人送来了热茶,唤他过来饮上一杯润润喉也象是搅扰了他一般,觉得在其身旁太过无趣的薛媌索性同他交待一声便转到厨房去了。
在厨房里忙活了能有个把时辰后,薛媌终于将又一碟形似神不似的酥卷做了出来,当然,这也少不了萧夫人在一旁的指点,婆媳两个这样在一起轻松的忙碌,倒让这厨房中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欢快起来,一旁打点的下人也是个个喜笑颜开,整个萧府在这日午后竟安然惬意起来,往来的丫环仆人也都象是发了双份月银一般。
薛媌虽说专心于手上的酥卷,可对周遭的一切也是有留意的,她此时便觉得萧缜在与不在还真是大不一样,他刚回来府中就象是添了许多生气似的,自己也不会一个人守在那冷清的空屋子里了,陡然想到这儿她不觉有些害臊起来,在心里说自己怎么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这个好似糖多了些。”萧夫人倒是心无旁骛地品尝着儿媳妇刚做出来的这一碟酥卷,她这几个月中已经是尝过有七八次了,最初薛媌做的根本就不好意思端到自己面前,如今她这样子做的倒是中规中矩了,可这味道就不敢恭维,看来自己这儿媳妇也不是完人,至少在厨艺上面的悟性就有限,就这一种点心都做了多少次了,可还是拿不准分量。
薛媌听完婆婆的评价连忙自己拿起一个来细细品了品,确是如她所言,感觉有些腻了,少不得再重新做上一回,反正萧缜的奏章还未写完,自己再做一碟他还能吃上热的。
萧缜将那长长的奏章写完时已然是将近晚饭时分,连萧维都已经散了学,听说大哥在书房写奏章,便也过去凑热闹,顺带着让大哥为他讲解讲解功课,兄弟二人如此便又在书房耽搁了些时候,因此萧缜回到房中时,薛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尝尝,我刚做的,还热着呢。”
萧缜对于薛媌这般的殷勤还真就未习惯,可再一想也能明白,她这是想给自己个惊喜,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我这手上沾了些墨迹,你拿过来一个给我。”萧缜就这样背着手站在薛媌跟前,气定神闲地吩咐道。
薛媌想了想也就按照萧缜的意思,轻轻的捏起一个放到他的口边,萧缜细细的看了看眼前的酥卷,寻思着这一个能否吃得下去。
“怎么只吃半个?”薛媌对着萧缜咬剩的半个酥卷有些不解。
“怕咬到你。”萧缜将口中那稍显清淡的点心咽下后,极认真地回道。
薛媌暗道萧缜有时还真是细心,又见他已吃过了半个,自然要将手上余下的半个再送过去,这次萧缜倒是极小心地咬了上去,可还真咬到了薛媌的手指,他也就借势拉过她被自己伤及的小手,反复察看一番后,又用嘴轻轻地吹了起来。
本来这房中并不算暖,可此时薛媌却觉得萧缜手上传过来阵阵的热度,直向自己身上蔓延开去,没一会儿她就觉得烧到了脸上,整个人难受的紧,可他好象是还没个完,眼睛里也象是慢慢燃着了一团火,难道想把自己烧成灰不成?
“我这个比起娘亲做的如何?”
薛媌最后实在是有些受不住萧缜迫人的眸光,勉强将手抽出来问向他,却见人家不紧不慢的用了口茶,然后又将那茶盏送到自己的口边,那意思是示意她喝上一口。薛媌疑惑间也就在他手上饮了一小口,而此后的她便觉得腰身被人抱了个死紧,惊恐间瞪大了双眼间就见萧缜的脸已贴了过来,自己刚刚被茶润过的嘴巴之后即被死死的堵住,而那被萧缜丢到桌上的茶盏则滴溜溜地打了个转向地上摔去。
“那个、味道如何?”薛媌在萧缜被那摔破茶盏的声音打断的空儿将其挣开,慌乱间只记得刚才自己好似要问他的便是如此,可问完后方觉着有些不妥,只能支吾着又补上一句道,“我是说酥卷的味道如何?”
萧缜眼看着薛媌不止是脸,最后连耳根都红了起来,便知自己方才有些孟浪了,这房里一时若进了人,她还不要羞的无地自容?虽说看她的样儿对于这样的温存并不反感,要不然脸上便不会有种情动的娇羞,看起来还似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可自己还是要顾忌些好,以往她可最注重这人前的言行。
“不错,你第一次做就如此也难得。”
薛媌被萧缜这含糊的夸赞弄的哭笑不得,她其实若要知道萧缜的实话恐怕会更加难受,他刚吃完那半个便觉得这点心味道太过一般,比起自己娘亲做的差上太远,可总不能据实道来吧,薛媌怎么也是为了讨自己的欢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都很生疏,理解一下男主,他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
第三十七章 。。。
“嫂嫂可是涂了胭脂不成?”
晚饭时分;薛媌与萧缜二人刚在饭桌前落坐,萧维一句随口无心的话便随即让她立刻心生彷徨;想着要如何回答小叔子这话是好,方才萧缜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邪;在房内举止不妥当也就算了;到了婆婆的院门口还要低声调笑,要不然自己怎么能到这会儿脸上还烧的慌。
“在厨房烤的。”萧缜未等薛媌开口便状似平常地向她手边点了点,那是示意薛媌为他装碗汤来;薛媌为他捧过碗的那一刹那便见他那波澜不惊的眼中全是如常的镇定自若,她倒好;都不敢坦荡地与其对视。
“嫂嫂做什么了?”萧维这个不明就里的少年还在追根究底。
“做了娘亲以前常做的点心,过会儿再尝。”萧缜倒是有了几分为薛媌感到骄傲的意思;不过之后尝了那酥卷的萧维却没有让他大哥称心得意;吞吞吐吐地道出了打击薛媌手艺的实情。
“还是娘亲做的味道更好一些。”
萧夫人此时不得不出来为儿媳妇撑些场面,直说自己当年最初时做的还不如她呢,要不是萧缜兄弟两个小时候喜欢吃这东西,自己也练不出来现在的好手艺。
饭后,一家四口便坐在萧夫人房中闲话,主要是听萧缜讲些此次在外赈灾的经过,其中对此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家中的少年,不时的催促大哥多说一些,萧缜也就破天荒的为弟弟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番,当然,有些活色生香的地方还是要忽略过去的,不然会过早的教坏他。
当徐妈妈和弄莲过来为萧夫人送睡前的养心汤时,薛媌方觉时辰不早,婆婆身子不能太过操劳,纵然是开怀也要把握个分寸,因此待服侍其用过汤水后便与萧缜一道带着萧维出房了。
回房后的薛媌也感到有些疲乏,只她让巧珠带人过来伺候自己梳洗,而萧缜则独自不紧不慢的在其后独自沐浴了,待他过后上得床时,薛媌已经是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了。
薛媌被萧缜一下一下的捅醒时还有些茫然,在枕上左右转头看了看,方醒悟是自已的夫君在身旁做怪。
“我这会儿睡不着,你得陪我。”昏暗的帐中,萧缜半支起身子,目光炯炯地俯视着薛媌,直到看得她彻底醒转了过来。
“那就陪你。”薛媌万分后悔今日让萧缜睡的太过饱足,若不然就不会有此时这一出了。
萧缜看着柔顺的薛媌倒又不出声了,只伸出双臂撑在薛媌的身体两侧,然后便强势地笼罩了下来。
相较于午后那猝不及防的亲吻,这次薛媌依旧是感到有些惊惶失措,究其根由还是萧缜太过让她意外,一贯冷硬刻板为人的他却有着柔软至极的薄唇,初时的那个亲吻因太过仓促而还未多加体会,这次就不一样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就如同那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儿,因此对于这被宰割的过程就算是能细细品味也有些战战兢兢。
萧缜这次轻车熟路的寻到薛媌的唇后还是有些没敢太造次,只将她的柔嫩粉唇压制着吮裹了一会儿,感觉上倒好象是在品尝凉润润的果子,虽然也算可口就是淡了点儿。
躺在萧缜身下的薛媌此时却越来越害怕那渐渐粗重的喘息声,尤其是他还在自己紧闭的嘴巴上不断地辗转吮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想将自己吸进腹中的打算,若不然怎么会如此的用力?自己的嘴唇象是被他吮的肿了,没一会儿就只余下麻麻的刺痛,旁的什么也觉察不出。
“我弄疼你了?”萧缜刚刚品得了一丝趣意,却突然间便被薛媌推开了身子,他不解的问向身下喘息的人,难道是自己又用力大了些?
“是……不是。”薛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张口,可终还是红着脸儿道:“我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萧缜就此便没了声意,只盯着薛媌的俏脸不知在寻思些什么,薛媌被他看着看着就生出了一丝懊悔,想着刚才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欠妥了?萧缜好不容易想着与自己温存上一会儿,此时就只该迎合,而不是将其推开。
萧缜此刻却还在回味那堪比望梅止渴的亲吻,只觉得这滋味没比欢爱有太多的趣味,反而越发觉得身子里热血翻涌起来,看来光靠啃上这么一会儿是压根什么都舒解不了,还是把燎起来的邪火灭了再仔细品味上几次吧。
薛媌再度感觉到萧缜压下来的身子时却没有一丝的闪躲,反而笨拙地向其妩媚一笑,这一下子彻底将萧缜的热情引爆开来,此后的薛媌便被烧了个干脆彻底,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唯有在其身下辛苦地承受,漫漫长夜就这般挨着到了天色放亮,不过为非作歹者在饱餐一顿后却没能身心愉悦,反倒象是得了惩处,躺在床上发了整天的热,大夫来把脉后诊断其为风寒入体,三四日后才勉强能上朝去了。
薛媌经过那夜的狂野迷乱身上又痛了两日有余,不过比起萧缜的卧病不起却也算不上什么了,至少自始自终她都还能强做平常地来往行走,而萧大人则头昏目沉地迷糊在那里,药都要她亲手喂着吃才行。
此后的十余天里萧缜的病症始终缠绵着不肯祛,最后萧夫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在儿子床前嘘寒问暖间流露出了关怀的疑虑,怎么这次的病如此来势汹汹,别是平常在朝中杂事太多累坏了吧?
薛媌站在一旁看着婆婆在自己面前心疼儿子的模样,感慨地在心里对她道,可不就是累着了?不过他那也称得上是自作自受、害人害已,若是节制些自己都不用跟着一同受罪了。
其实薛媌有这样的怨念真是冤枉了萧缜,他这样的年纪,与新婚的妻子一别两三个月,贪得无厌地求欢也属平常,况他一向已然比常人克制了,这偶一为之的随性哪就会如此损伤根本,究其原由还是他这一向用心的时候居多,而这段时日奔走又太过辛劳,病邪自然就会寻机找上来,与她一时放纵的贪欢不过是个引头罢了。
“这药再喝上两日大概就能好利索了。”
这一日,临睡前的薛媌便劝着半靠在床头的萧缜再饮上一剂汤药,萧缜倒也听人劝,痛快的将喝了十几日的苦口良药咽入腹中,不过之后便虚弱地低声看着她道:“晚上还有点儿冷。”
“嗯。”薛媌心领神会的答应了一声,将床帐放下后,懂事地将病人搂到自己怀中,盖好了一张被子,两人这下子算是真正的同床共枕了,而此后也再也没能分开得了,因为萧大人习惯了有人暖床后便不肯再自己冷冰冰的睡,就算房内已经笼了两个火盆也不肯。
“明儿个就腊八了,皇上会赏些什么给你这个新上任的谏议大夫呢?”薛媌有这样一问是因为萧缜这赈灾有功,在他呆在府中养病时便已下旨升其官职,而随他同去的度支郎中也真就被一并提拔,如今已就任为户部侍郎了。
“同往年应该一样,可就是别再让太医过来了。”萧缜此时才真是觉得有些自作自受了。他其实这几日身子已然好的差不多快利索了,不过就是想在薛媌这儿装个样子,如此才好整夜地赖在她怀里,被她搂着的同时也能悄没声儿的做些小动作。
“每日派太医过来为你诊脉也是想你早些为朝廷效力,就只管受用着吧。”薛媌说话间将萧缜正要做怪的手从腰间扯出来放好,丝毫不在意他眯起了冷眼威慑自己。病人哪有几个不想着好好保养的?往日就是失了检点才弄得身子难受,难不成还想折腾自己也和他一样病?
“你夫君升了官职怎不见你高兴?”萧缜这是要开始找碴呢,谁让怀里的女人这时候还只管呆头呆脑正儿八经的。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薛媌说这话间侧过脸看了萧缜一眼,思想了一番终于又道:“可你这身上的责任也跟着比往常重了,以后凡事更要小心,有句话不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年经轻轻就有这样的前途,多少人的眼里可容不下呢。”
萧缜没想到薛媌还有这样的见识,不由得将横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满足地叹道:“你放心好了,为夫自有分寸。”
腊日这天,宫中果然同往年一样赏赐了唇脂、手膏、澡豆等物,不过其中倒还多了一样颇为贵重的香料,薛媌闻着还真就不错,一并就为萧缜衣上的香囊放了。
“这香就是宫里新赐的?”萧缜其实还未仔细留意自己衣上的薰香,不过却闻到了薛媌身上的味道。
“正是,味道可还中意?”
薛媌手上正在为萧缜理着朝服的腰带,原本只堪堪到他肩膀处的头正垂着到了胸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萧缜的眼此时便看得真而切真,心里紧跟着躁动了起来,直想就势探入其中摩挲一番,可这刚一抬手忽想起旁边还有丫环侍立在左右,他也就只能故作一声轻咳掩饰了过去。
终于将萧缜的衣服穿戴整齐,薛媌心中开始有些慨叹以往这事儿大都假手于人惯了,如今真要日日如此还有些不大明白萧大人心里是如何想的。他自从赈灾回来后便轻易再不让巧珠等人上前,凡是近身的伺候都要自已亲力亲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官升脾气长么?他这眼看着就要和自己的爹官职品级相仿,以后这为人大概也会越来越如他那般古板。
“这香与你不太合。”萧缜临出门时丢下这句话便径自去上朝了。
薛媌听他这样一说便将自己身上的香囊取了下来,左闻右闻了好一会儿,这下子也不知是不是心里的念头做怪?还真就觉得它不如自己平常用的了,萧缜别是闻惯了那个吧?偶一换掉,怕是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好象是中意自己制过的沉檀香,这眼看着又要到除夕了,就再制些出来吧,一则自己喜欢,二则他也高兴,就是采青那个丫头不在,少不得要教着巧珠带人制了,光是材料就要收罗上几天。
第三十八章 。。。
萧缜这日下朝还家后没多大一会儿;为他把脉诊治的太医就又照例遵圣意到了府中,他虽知已无必要如此的劳师动众可还是要领人家的好意;尤其这好意让薛媌心里能踏实下来,只不过照此看来自己今晚是又不能如愿躲过那碗汤药了。
“我夫君的身子可算是大好了?”薛媌亦步亦趋的在太医身旁细心地询问着。
“夫人再不必多虑;萧大人应无碍了。”前来为萧缜诊脉的太医虽并不是上了年纪;可也在宫中多年,当然明白自己看诊的这位萧大人在圣上心中的份量,因此哪里敢不尽心。
“可为何他晨间还咳呢?”薛媌这话问的萧缜心里万分懊恼;自己早上不过是为了掩饰稍稍起的歪念头才那般,如今想来这没得逞也就罢了;现在却要被她拿来在太医面前夸大其词。
“依在下拙见,早晚用些清淡的吃食也就罢了。”
“还是劳烦您再开个方子吧;一并祛了病根儿这府中上下才能安心。”薛媌此时就差搬出萧夫人来一同说服太医了;不过其实有她一个人这句也就够了。
“就依夫人的意思,下官再为萧大人开张方子。”本来已经要回去复命的这位太医只好重新又在桌旁坐了下来,几笔下去便呈给薛媌一张药方,她粗略的看了一看,倒象是偏重于清补的方子,不过总是能调理萧缜的身子就成。
薛媌此时只一心掂念着与太医讨教萧缜的病况,哪有闲情留意到病人的眼中已经开始火苗乱窜,气恼的双眸那叫一个雪亮,整个人平白的倒添了许多精神,以至于随其一道送走太医回来后的薛媌都感到他确是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因此上唤过巧珠,让她着人继续去熬药,这几天临睡前可还是要给萧大人用的。
“趁热喝吧,若凉了这药效就差了。”薛媌对于太医的嘱咐记得极为清楚,在那药刚能入口的当儿便亲自端到了萧缜的面前。
“再等会儿。”萧缜坐在榻上假借看手中卷宗的当儿不予理睬,心里只想着薛媌最好将它放下,自己便可趁她不在身前的工夫倒掉,可他这如意算盘最终也是没能打响,薛媌就那么站在一旁候着,不声不响地枯等,他还怎么能不喝。
“先喝完再看吧。”薛媌终于等到萧缜抬起了头,见缝插针地又劝上一句。
萧缜无奈地接过那汤药,喝了两口便再也咽不下去了。其实这也难怪,他病着时当然想着要快些好转,旁人自不必劝也要将汤药硬灌下去,可此时他早已全愈,再闻这药味自然会倒了胃口,偏旁边还有一个不错眼珠看着的,象是知道自己用这药有多苦似的,手边还备好了甜枣,她这也算得上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了。
“今日这药也没多苦,我闻着那味儿都比前几日的淡了。”
薛媌见萧缜咕噜咕噜两口下去,只当他饮尽了碗中的汤药,可她笑着说完这话才发现,萧缜放下的碗中还能有大半没喝光,而人家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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