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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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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在下所料,这红秦便是罪魁祸首了。”
“可是抓错了药不成?”薛大人这会儿也有些明白了,看来定是药铺出了问题,怪道小小的风寒就将女婿折磨成这样。
“原本那味药是秦叶,被人错抓成了红秦,虽无太大的毒性,终还是让萧大人受了它的害,不单是于这风寒病无益,反倒要让人身体虚弱。”苏太医其实这也还是忠厚长者,未肯说的太过,他若实话实说萧缜因此便可能送了性命,只怕正在哭泣的萧母就要为此昏厥过去,当年自己为萧父诊治时已然晓得她有多禁不得事。
“岳父大人且慢。”萧缜那厢强打着精神还有些迷糊,可一旦听闻苏太医所言也是不由得心中讶然,因此便神智便稍有清明,一见自己岳父大人气冲冲转头要出门的举动就知他定是要着人封了这家药铺,将人扭送京城衙门治罪,但他这一去定是失了冷静,少不得要让这铺中诸人定个重罪,自己与他皆是朝廷命官,遇事更该依据法度,不可为此让人蒙受冤屈,当然他该受的责罚总还是要受的。
“让爹早些将那人伏法也好免得他人受害。”薛媌虽说这话讲的明智,可其实那心里恨不得爹爹此去将人千刀万剐了才好。
“岳父大人此去万望小心查问,莫因我之故让他受重责,凡事都要依着法例裁定。”萧缜说了这一会儿的话便有些气喘,而一直未曾有的嗽声则突地爆了出来,咳后便是阵阵的发晕,少不得薛媌上前将他身子放平躺好。
薛大人边向外走边在心中叹息了一番,他那边就带人去封那药铺去了,而这厢苏太医则开起了为萧缜诊病的方子,开完方后却又折好,将身边的药箱理了理后便要起身回宫了。
“萧大人稍安勿躁,在下回宫为大人抓好药再差人送至府上。”
薛媌未想到这老太医不止是医术精湛,为人设想倒也是极周全,只怕自己这夫君再有了些许闪失,因此心中对他倒是肃然起敬了,她哪知这太医虽说心怀仁慈是一则,另一则也是想着萧家世代为官,在皇上心中份量着实不低,自己又岂能怠慢,当然要拣宫中的上等药材来为其祛病了。
第六十八章
萧缜用过苏太医开的汤药后三日终于是可坐卧如常了;只身子犹有些发虚,不过倒是已能勉强支撑着上朝了;薛媌虽心疼他精神不济却也拦阻未果,每日里能做的便只能是为其调停好药食;医病的同时还要兼重补身;防其劳累过度体力有所不支,吏部的事务眼看着不见少,而每每户部于春时又是多有忙乱;但就算萧缜如此的□乏术也未忘记过问了一番那药铺中人被定何等罪责,知衙门判定其掌柜受几年牢狱之苦倒也公道;但听闻那年纪尚小的伙计一并押解在牢中便有些不该,他不过是初当学徒;又加上掌柜之幼女捣乱才会忙中出错;只笞杖其二三十下也就足以惩诫了。
薛媌最初听闻萧缜淡然提及此事时着实在心中有些不痛快,她可没那样的心胸对此全然公事公办,只要一想着萧缜为此差点儿病入膏肓便心境失了平和,唯愿京城衙门重判一干人等方才能出一口怨气,但自己的夫君不想做出以势压人的举动也就只能由他,谁让人家还顾及着声望官名呢?
不过对于萧缜恢复的境况薛媌还是相当的满意,同时也感慨这到底是男人家,就是比自己这女人身子强健些,才不过几日已然是只余些微的不适,反观自己,以往每感风寒可都要虚弱个半月才得回复如初,更不消说再受了番那错用药的折磨。
“娘亲的身子今日可好受些了?”
萧缜这一日回到府中之时又是颇晚,待薛媌过来为其更衣时便问起连日来因自己的症状担惊受怕而卧床不起的娘亲。“好些了,晚饭时分还起来用了些燕窝粥。”
“可是你陪着一道用的?”
“那是自然,这会儿娘八成还没有睡意,先去看望一番回来再用饭吧?”薛媌为萧缜换过衣衫后又为其递过巾帕净了手脸,知他掂记婆婆的身子,定然是没什么心思坐定在桌旁用饭,倒莫不如就先去她房中说上一会儿话安他的心。
萧缜虽说身子有些疲乏却还是做出精神抖擞的模样进了萧夫人的屋子,见她的气色确实是比昨日好上许多也就心上稍安,而萧夫人见到自己儿子这会儿恢复如初的模样则更是减了些心中的烦忧,面上就此多了几分精神,都能张罗着嘱人为他沏上参茶,其后更是怕其腹中饥饿,连垫底的点心都备到了他手边。
“这么晚了才回府就该用些茶饭歇着,媌儿已然照应了我大半天,你就别总掂记着了,娘只是老毛病有些犯了,无碍的。”
“今日虽说晚回了些却不是很累,过来陪娘亲说会儿话也是好的。”萧缜这会儿其实是有些倦怠的,但总是还是要让娘亲释怀,别再让她心惊胆战,上了年岁之人都怕这子女有何病痛,更何况自已家中的娘亲与旁人更是不同。
薛媌与萧缜陪着萧夫人说了会儿话见她面上轻松了些方才告退,待两人回了房萧缜便有些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床上,只呼困了,连饭也不肯用。
“就是短了胃口也多少用些,一会儿还有药汤要饮呢。”薛媌命人去为萧缜端来热菜热饭,自己则将那碗筷捧在手里,准备亲自喂他些吃食。
“其实我都好的差不多了,用不着喝那苦东西了。”萧缜一边心安理得地饭来张口一边与薛媌讨价还价,实在是她太过紧张严苛,每每自己的汤药都要着专人仔细煎熬,饮下去的药量也是不肯差分毫,生怕再有何不妥,她这可是被娘亲拐带的?
“苏太医叮嘱过这药要饮上个半月才行。”
“我自己觉着倒用不着,这才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萧缜嘴硬地不肯再吃一口,实在是没有多少胃口了,一想到还有碗汤药等着自己喝下去,再好的吃食也无味了。
薛媌置若罔闻地起身将碗筷放到一旁,将下人才端上来的汤药吹凉了些,之后便尽职尽责地守到萧大人身旁,殷殷地看着他,直到他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接了过去。
“以往怎就没看出来你这般的难缠?真是大意呀!”萧缜调侃着此时薛媌的谨小慎微,实在是受不得她与娘亲一般的小心翼翼了。
“难缠不也是被你吓的。”薛媌满意地看着萧缜一气便饮了半碗下去。
“你放心好了,我定不会如爹那般便是。”萧缜这话其实在见到娘亲时最想说,但又恐勾起旧事徒惹她伤怀,因此便忍到至今。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薛媌一听这话那脸上便没了笑模样,紧绷的面容让萧缜明白她此时心里惊惧着呢。“这正经话还不吉利?你是几时成的善男信女?”
“我去庙里还不是为了求你能长命百岁,就被你和爹这样的笑话。”薛媌毫无预兆的突然抽泣起来,萧缜吓的连忙将手中的药放到一旁,再也顾不得身子疲倦,挣扎着拉她过来,笨拙地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可是薛媌头一遭在他面前痛哭失声,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刚刚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
“媌儿别怕,我定会长命百岁。”
薛媌自己也知道这会儿有些没出息,哪能为两句玩笑话就哭成这样,但心里的委屈和着连日来的惊吓让她想止也止不住眼里的泪水,偏搂着自己的人还笑模笑样的,看自己哭他就这么得意?
薛媌这哭泣来的快去的也不慢,萧缜才安抚了一会儿便收声歇势了,实在是想起来还未将那药看他喝完,心里还有些放不下。
“我喝完了。”萧缜看着薛媌的眼光一扫床边的汤药便马上端起一饮而尽,然后将那碗底转给她看。
“我给你备好了蜜水。”
看着萧缜痛快地将汤药饮干,薛媌胡乱地挘藪{脸,起身端过了早已备好的蜜水,这些事上她向来想的细致。
“这东西甜不了多大会儿工夫。”没想到喝下蜜水的人象是没太领情。
“那夫君还想用些什么?”
“媌儿,给我些别的甜头吧。”萧缜笑的贼兮兮的样子让脸上尚在湿意的薛媌不由得有些头疼,倒不是为别的,只怕自己给他甜头他也吃不下多少,病了这十来日哪还能有力气施云布雨,他真当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可待要一口回绝又不忍心,怎么说他也是这么多天未与自己亲热了,此时那黑漆漆的眼中便涌起了难以遮掩的□。
“我与媌儿说笑呢,这会儿浑身都是药味,别熏坏了你。”萧缜见薛媌站在床边只默不作声便飞快地转口,他可不想再惹这小女人不高兴。
薛媌只觉受不得萧缜在自己面前有一丁点儿的自惭形秽,软下来的心里只想着怎么讨他的好,就算是这举动有些大胆却也顾不得了。
萧缜在薛媌吻上来时便是按捺不住的惊喜,想着自己示弱终还是让美人投怀送抱了,那还等什么?先把这几日生出的饥火灭了,然后再由着性子细嚼慢咽,最好是让她能试着用些新式样自己便大功告成了。
薛媌对于萧缜最初的狼吞虎咽也没个防备,直到被这还算是未全恢复的病人折腾的筋酥骨软才呜咽着求饶,实在腰酸的很,象是要被他撞断了似的,也不知苏太医为他开的什么药,难不成补身之余还有壮阳的功效?
“我累了。”薛媌好不容易才挨过了一次,因此上对于萧缜的贪得无厌终于还是推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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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次,媌儿。”萧缜刚刚不过是品了个大概哪里能足兴,粘在薛媌身上四处抚弄,实指望她能再遂自己的心。
“我这身子酸的厉害,怕是真的不成。”
萧缜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无奈地躺倒于枕上,薛媌也知他未能尽兴,只好将身子偎了过去抱紧了他,萧缜见她这手脚缠上来的模样倒是灵机一动,就又在她耳边低低的调笑了一番,便见薛媌的脸色渐次的红涨起来直至胸颈处都泛起了粉色,那环着萧缜的手臂也开始有些细微的打颤,不过最后却还是依着他的意思向下摸了过去。
多日未曾如此开怀的萧缜第二日面上自然是笑意晏晏,他倒是得偿所愿了,只苦了手酸身软的薛媌,在其走后更觉身子发沉、小腹坠涨,躺在床上半日未见好转,只得差人请了大夫过来,不料想却是因此臊红了脸,但也稍稍明白为何这几日会易喜易悲,与以往那种平和相比极是不同。
“夫人这是有喜了,有些事需节制,不过好在夫人的身子还算结实,在下为你开上几副安胎药,用上两日也就无妨了。”
萧缜在听到薛媌面红耳赤地与他述说大夫留下的话时不禁朗声大笑,更可气的是,他竟然笑的都咳起来了,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自己这脸丢的是谁的,还不是你萧大人的?
“看来我也就只能应付夫人你一个,多了还真不行。”萧缜俯在薛媌耳边的这混话虽有些不堪但那看向她的黑眼却极真诚,薛媌虽有些气恼却也明白,自己这夫君多半还未屑于做出那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的举动,他这般的玩笑无非是在变相地安自己的心,可就是听着太羞人了。
萧府上下因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喜气洋洋,就连不大言笑的萧夫人都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而已常年针线少动的她更是最先开始张罗着做些婴孩的衣衫鞋袜,伺候她的丫环婆子都道夫人这病如今已是好了大半,若是见了孙儿定是要全好了。
薛媌冷眼旁观,全家独萧缜一个高兴之余象是有些遗憾似的,可是怕自己言而无信,答应他的做不到?怎么会?不过就是再过几个月才能兑现诺言罢了,不至于等不及吧?
“我如今有了身孕,玩闹得不能太过,那个样式以后再说吧。”
萧缜这会儿正兀自对着床帐顶发呆,猛一听薛媌没头没脑的一句便有些眉头微锁,她这意思是当自己想着昨晚上呢?一想到昨晚他更郁闷了,都把丝带准备好了,可今儿个却不敢下手了,真要是因这贪欢伤及了腹中的骨肉估摸着不用她指责、自己都得后悔死。
“来日方长,媌儿不必急于一时。”
薛媌被这颠倒黑白的人气的转向床里,不出所料,身后的人紧跟着贴了上来,修长的手便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其实是我有些急躁,媌儿。”萧缜的轻声细语如有法力般,薛媌就算有再大的气听后也烟消云散了,因此转过身对上他柔亮的眼,刚想开口规劝却听得人家继续道:“我是怕我未升任为尚书令他就要生出来了。”
薛媌没想到人家想的是仕途上的正事儿,看自己都歪派些什么呀?
“他一个奶娃娃哪里懂得那么多?”
“他娘懂就成,我想让他娘以后陪着我做到尚书令、中书令,才不枉她素日的辛苦。”
薛媌自问再未听过比这更让人感动的甜言蜜语了,不禁握上萧缜抚在自己小腹处的手,心满意足地与他相视而笑。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到此就完结了,不过我估摸着一定会有几个亲爱的跳出来说,还没说媌媌生的是男是女,因此,过些时候会有篇番外放上来,先就这样吧。
还有,我下一篇会写李二与宗凝的故事,喜欢李二的继续支持哈,不喜欢李二的也先陪着他走一段考察考察。鼓掌鼓掌,先给自己加加油。
再有就是下周会将这个文修一修,但不会有内容上的改变,只可能是某个句子、词语之类的稍加改动,看过的亲别上当啊,我可能要伪更几天。
第六十九章番外
隆兴四年的腊月二十九;天气阴寒,帝后二人不出萧缜意外地驾临到了府中;萧府内的下人因早已听闻今日这罕事,在薛媌的及早安排和叮嘱下已做好了接驾的准备;还好;隆兴帝没打算太过招摇,不过是轻车简从地带了些许的近身侍卫及随从,但即便如此;萧府一时间各房内的气氛还是有些异于平常,三五个人悄然聚到一处便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萧家的这位千金在九五之尊面前会有何人意料的举动,要知道她可是今日抓周仪式的主角。
“去把伊伊抱上来。”萧家的这位千金因父母太过慎重因此至今尚无正式的名号;倒是这玩笑时的一一变成了还算入了眼的小名伊伊。
薛媌一听萧缜这吩咐忙回身从乳母怀里将眨巴着大眼睛的女儿抱到桌上坐好;看着她对着一大桌子的东西满脸堆笑,而再看萧缜的脸,已经冷到不能再冷,想是女儿这傻里傻气的模样又是讨了他的嫌。
萧缜当然是有理由不喜女儿这举止的,他有时也纳闷,女儿这性情到底是随了谁?想自己是个凡事会三思才后行的,薛媌也是个不轻言妄动的,偏她会爬时便让人看出来有些没心没肺,动不动就会奔那桌上的吃食使劲,旁的东西再好也不肯瞧上一眼,为了将个果子抓在手里就是从榻上跌下来也不哭叫一声,可有人若是要抢她手里的吃食那绝对不依,必定要嚎啕大哭,弄得不知情的人胆战心惊,只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仔细观瞧上一会儿便知她那痛哭实属做戏,压根儿就没多少的泪水流出来,就算硬挤出两颗也是挂在眼睫处的幌子,可偏她那双黝黑晶亮的眼生的极是楚楚可怜,若再添上莹莹的泪水那真个是让人心头不忍,但其实那怜惜她的心一旦生出也就被她哄了。
萧缜暗地里把女儿想成这样其实自己也觉得有失偏颇,甚至他有时会生出对不住人家的心思而不敢底气十足地当面训教,只因暗地里他曾将人家赖以活命的奶水分去了大半,让本要自己喂养女儿的薛媌不得不依着他的意思请了乳母进府,而最初吃惯了娘亲奶水的小人儿便有好一阵子不痛快,虽说过后察觉到乳母的奶水分量更足可也没让她忘了抢夺自己原本的口粮地,时不时的便会寻个机会拱进薛媌的怀里咂巴一番,直到她开始进米汤细粥了也未想过要放弃,萧缜由此认定自己这女儿有些——护食。
再说她出生的这日子吧,好巧不巧地赶在去年的腊月二十九折腾起了薛媌,大概是她急于为萧府的新年添些喜气,因此这年三十的时辰刚到她便哇哇坠地了,合府上下因这大小姐的降生在那新年的前夜颇有着鸡飞狗跳的意思,这些当然也就不与她个懵懂小儿计较了,可谁想因她这平平常常的抓周竟然又惊动了帝后,非要自己将之提前到今日,好让他二人得空儿瞧热闹,此时宗凝的心思如何暂且不说,李重正非要凑这个趣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说不定憋着坏心眼要看自己女儿出丑呢?顺带着瞧自己的笑话,女儿呆会儿若真是将那吃的握住不放自己这当爹的脸可真就丢大发了,萧缜一想到此处那面色便更森然了。
站在萧缜身旁的薛媌是很少会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的,更何况是一国之主的隆兴帝,她这会儿只觉得女儿的抓周帝后能相偕大驾光临,自己与萧缜的面上多少是增了光辉的,连婆婆此时都已是喜笑颜开,不错眼珠地紧盯着孙女儿,生怕她被人抢走了似的。
但唯一让薛媌有些头痛的是随着帝后一同到来的太子李承佑,他算起来也已然三岁多了,该懂得了些规矩了吧,可自他进了这花厅坐在桌旁后便没将眼珠从自己女儿脸上挪开过,伊伊有那么好看?自己怎么没发觉?再说了他自个儿的亲妹妹也长的粉团儿似的,难道在宫中整日看还未看够?再瞧瞧他当下的举止,哪里象个时时处处要该注重礼仪的太子?手指头有什么可裹的?俗语说,三岁看老,他这一连串的举动着实不雅,以后怕也是个顽劣不好教导的。
“伊伊。”薛媌用眼角余光瞧着李承佑的同时也没忘了盯紧自己的女儿,她这会儿见着李承佑在那儿裹手指头便也想要学着如此,若再不喝斥还得了?本来这毛病就不少,若再添上几处估计萧缜都有揍她的心了。
“妹妹,妹妹。”
高高坐在椅上唤着萧伊伊的李承佑其实是有些孩童心性大发,他这样全是因为每日里在宫中太过无趣,今日好不容易才能与父皇母后一道出宫,自然是瞧什么都是新鲜的,因此这一路上已然欢跃了多时,待到了萧府早将那最盛的劲头过了,而恰有些饥渴之时便正好将萧家的妹妹入了眼,只觉她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白嫩嫩的脸象是自己喜欢吃的牛乳子做成的酥酪,就是舔上去不知道有没有奶香味?她那微微嘟起的小嘴颜色也好,再有那口水润的上了层莹光,就象母后喜欢吃的樱桃一样水灵灵,哎,真想上去尝尝是不是也酸甜的?可是父皇不喜欢吃樱桃,就连昨晚母后吃的冰樱桃也只肯给自己尝一点儿,这会儿想起自然是止不住的口水有些流了。
“承佑别让妹妹分心,看她到底喜欢何物?”隆兴帝李重正终于适时发下话来,终将他举止不端的小儿震摄住,但其实显然是为时已晚,萧缜这没出息的女儿已然伸出双手扑向太子李承佑,对抢夺吃食从未失手的她用力将人家的手指握住,那张开小嘴的模样可能是想将其送入口中,但力气终是太小,生拉硬拽不成反扑倒在桌上,可即便如此她那手也不肯将李承佑放开。
“妹妹喜欢我不成?”李承佑前些日子刚刚参与过妹妹的抓周仪式,当然明白些萧家妹妹这个举动所示之意,因此便大喜过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唬得在旁伺候的一干人等连忙将其扶稳,生怕他这兴奋之余折个跟头摔了下去,再将那拽着他手的小娃娃摔下去可更不得了。
“你可喜欢妹妹?”李重正面上忽然间浮起的得意笑容让薛媌感觉有些怪异,萧缜则心中咯噔一下,心内不禁暗道,这父子两个可是商量好了才来的?
李承佑对着父皇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这会儿闻到了妹妹身上真象是有些奶香,因些上就更想尝尝她脸上那樱桃的滋味如何,可惜他年纪尚小,还不懂得自己此时的大言不惭很是招人嫌,旁人且不说,薛媌便觉着这太子可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怎就认定自己女儿喜欢他了?
“那就把最宝贝的东西送一件给妹妹,哄她高兴才行。”
李承佑到底是个天真的孩童,听后便将身上的一个玉佩解了下来,放在嘴边轻轻地亲了下,然后郑重其事的塞给了还想把他手指头放到嘴里的萧伊伊手中,后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终于不舍地丢开他手,开始摆弄起这硬硬的玉佩,浑不知自己此刻背后已然多了两道寒光。
“父皇,这是母后送我的宝贝,我最喜欢的。”
隆兴帝对于儿子这番乖巧的应对极是满意,要知道他方才送出去的这个玉佩那本是一对,另一只自己原打算要让宗凝寻个时机送给薛媌,当然了,也不能白送,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将萧家的这个胖女儿据为李家所有,但巧的是今日儿子顺顺当当地将玉佩送了出去,真是虎父无犬子,没用自己这父皇操一点儿心就定了个这样称心如意的太子妃,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眉开眼笑地抚上太子的头道:“我儿深知朕意,不枉素日的教导。”
“这东西太贵重了些,别再让她砸了。”说这话的是萧缜,他此时便想将那玉佩从女儿手中取过来,谁知一向与爹爹不大有默契的萧伊伊死死地攥紧了胖手纹丝不动。
“妹妹喜欢我,也喜欢我给她的东西。”李承佑大概是也有些害怕萧缜的冷脸,对着自己的父皇小声地强调了一番,生怕刚刚送出去的东西被萧大人退回来,那该有多丢人呀!
“妹妹自然是喜欢你的,要不要她一直陪着你?”李重正阴险地对萧缜的举动无视,继续诱导着此刻在他心中堪称聪颖过人的儿子。
“要。”李承佑站在椅上配合地挺起了小小的胸膛。
“好,那就让妹妹做你的太子妃。”李重正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心内的盘算公之于众。
“我要有太子妃了?”李承佑三岁小儿的无耻下流毫不遮拦的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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