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美梦终结者-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
梁颂猛然醒悟过来,这是沉渊幻境,这里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虚幻。他要找的唯有梁逍一人,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不怕跟人打架,但是他不愿在别的事情上多耗时间。反正都是假的,阻止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待要抽身离去,却听到有人喊道:“大哥,大哥!你是梁颂是不是?大哥,是我呀!”
梁颂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捏住,动弹不得,梁颂?大哥?难道是梁逍?跑到他身边,拉着他衣袖的那只手肥胖圆润,沿着手往上看,梁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出声喊梁颂“大哥”,伸手抓住梁颂衣袖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他白白胖胖的脸上满是喜悦,小小的眼中也蕴含着深切的思念之情。
梁颂心里是浓重的无力感,难道他的妹妹梁逍前世竟是个这样的男子么?形貌猥琐,欺压百姓?他有些茫然,艰难地拿开富家公子的手,颤声问道:“梁逍?”
如果认得他这个哥哥,那么就一定记得梁逍这个名字。
富家公子摇了摇头:“大哥,我是梁丰啊,你不记得我啦?”
“梁丰?”
“是啊,是啊,你不是上个月寄书信说,你今天要回来吗?娘一大早就让我亲自来接你。你离家十几年,总算是回来了……”梁丰晃着梁颂的袖子撒娇,“大哥当年说,等我把《急就章》背会,大哥就回来了。我背了十几年,上个月总算是背会了,大哥的信上个月就到了,大哥果真没有骗我!”
他这边说了几句,梁颂心底暗惊,隐约猜出了个大概。他不知道这是苏素的安排,还是沉渊中本就如此。然而,转念一想,或许是梁丰认错了人呢。十几年不见,不记得自家大哥的容貌,也是很正常的。他开口说道:“我是梁颂,可我不是你大哥。”
梁丰似是没听到他说什么,絮絮叨叨讲了自家如今有多艰难,眼前这些刁民如何借着蝗灾的由头就想躲避地租,而且还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知道今天他要去接大哥,特地堵在路中间,想逼他就范,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梁丰看得出来,大哥对他为难这群刁民有些不满,可不能让大哥误会了。
梁颂这才明白最初的诡异在哪里,大地龟裂,田野荒芜,原来是旱灾之后的蝗灾。古人说,旱极必蝗,是灾上加灾。莫非这就是梁逍前世的执念?
佃农在旁边哭诉,说起蝗虫遮天蔽日,顷刻之间吃光庄稼,颗粒无收,徭役已经繁重,难以承担,如何交得起地租。
梁丰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整个梁庄包括周围几百顷的田地都归梁家所有。这些佃农没能阻止蝗虫入侵,是他们的失误。他都不责怪他们害他吃不上新鲜的麦子了,他们还敢试图不交地租!当他梁丰是死的啊!
听完始末的梁颂完全不能理解梁丰在生气什么。按照梁丰的说法,梁家的余粮已经多得粮仓都盛不下了,没有开仓放粮已是不善,何必去跟这些瘦骨嶙峋衣食尚无着落的佃农相争使自己更加不仁呢?
梁丰气呼呼地寻找同盟:“大哥,你说这些贱民用不用教训?”
梁颂说出了自己疑问:“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既然梁家也不缺这些粮食,何不就宽限他们一年呢?待明年粮食丰收,再让他们还上就是了。而且,很抱歉,我不是你大哥。你可能是认错了人。”
其实,梁颂也曾动过假作梁丰的大哥从而借助他的力量去找梁逍的念头,但很快就打消了。他不想跟幻境中的人有太多牵扯,听苏素说,等他将梁逍劝出去,这里的一切都会坍塌不见。
梁丰恼了:“大哥,你这是干吗呢?不是你在信里说你今天回来?蓝竹布衣衫,戴个斗笠,背个褡裢,你说是不是你?”他甚至伸手挽起梁颂的袖子:“娘说,你手腕有颗红痣,你还说不是?”
摸摸手腕的红痣,一息之间,梁颂断定自己占了梁丰大哥的身体,或者说在沉渊中他的确是梁丰的哥哥。他暗暗说声抱歉,默认了梁丰的说法。
梁丰又道:“大哥,我知道你瞧不起咱梁庄,嫌咱们压榨贫苦佃农,可咱们的确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外出了几年,就不认弟弟了!”他胸中恼意甚重,大哥自小被不知哪里来的道士带走,十多年来不曾在父母跟前尽孝,现下回来了,嫌弃弟弟了是吧?
梁颂告诉自己,这里是沉渊幻境,所有一切都是虚幻的,这只是妹妹的梦而已:“我没有瞧不起你,我的确是叫梁颂,可惜我不认识你。”
“我就说嘛,你就是我哥啊,我还能认错你啊。我就是来接你的,咱们回家!”梁丰兴冲冲的,就知道大哥不会不认他们。
梁颂暗自对原本的梁丰大哥说声抱歉,笑了一笑,算是认同了梁丰的说法。
梁丰接了大哥,心情颇好,懒得跟那群佃农理论,拉着大哥就要回家。梁颂却无法不管那些佃农。
梁颂生在平等的世界,看不得压迫与下跪。尽管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着,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可他还是不能做到视若无睹,他面向梁丰:“让他们起来吧,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再大的事,也得让他们先吃饱了饭再说。”
梁丰正在兴头上,也隐约知道大哥不喜欢自己的做派,对佃农们挥挥手。地租的事,以后再说吧。
佃农们面带戚色,希望可以减免地租,即便不能减免,能推迟到明年也好啊。
梁颂也希望这样,因为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恐怕这个幻境就要坍塌了,梁颂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
梁颂终究是坐上了梁丰特意来接大哥回家的马车。先回梁家也好,顺应天意,顺应心意,他想,他离梁逍不会太远。这种感觉很强烈,渐渐安心的他甚至打算眯着眼睛在靠在马车壁上小憩一会儿。
可惜,梁丰心情甚好,在他耳边说个不停,从母亲的身体状况讲到他身边俏丽的丫鬟。
梁颂嫌他聒噪,忍不住问:“你不口渴吗?”
梁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眼笑得眯成一条线:“谢大哥关心,我不渴。大哥你放心,三年大旱,渴不死咱梁家,咱们家多的是水!粮食也多呢。”大哥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梁颂沉默了。还好,梁丰不是梁逍的前世。或许是他的错觉,他竟从梁丰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劝妹妹醒来不会太容易啊,谁会相信自己的人生是一场梦啊。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哥哥会失败多次。哥哥在最初是个好人,是个很有原则,连在梦中都不愿作恶的好人。小狐狸这个角色很重要,第一个梦,就是让哥哥来认识到自己的失败的。
旱灾蝗灾的梗来自今年的新闻,希望农民年年可以有好收成。
为了行文方便,梁颂在梦中依然叫梁颂,莫怪。我可爱的小天使们,乃们觉得妹妹用每一个梦都换名字么?
我的回复一直被屏蔽,哭死%>_<%
、梦一(2)
马车在一个丁字路口拐弯儿,穿过一片荒野,走过一片只剩枝干的树林,终于到了梁庄。
这一路,几乎不见嫩绿,随着马车的前进,梁颂见到愈来愈多的人,心也更加下沉得厉害。不是没在电视或是报纸上见过灾年,但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冲击,仍然不可避免地心里难受。
明明知道这里是幻境,明明知道这都不是真实的。可是当他亲眼看见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们挖草根树皮充饥时,他分明能感到胸腔的震动。
梁颂双目微阖,暗道:梁颂啊梁颂,若你自己都把这一切当真了,沉迷于幻境的你还怎么劝梁逍回去?
梁丰一直暗中观察着大哥,他虽然读书不行,但脑瓜可是很灵活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好。他清楚地看到方才大哥眼中的悲悯,他有些不以为然,梁家是有名的恶霸地主,这样的心软可不好。
然而,当梁颂再次睁开眼睛时,墨色的眸中一片清明,再无迷茫之色。
梁丰暗暗称奇,他曾听娘说过,当年外公家在灾年开仓放粮,反被难民所伤,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大哥若是果敢坚毅便罢,若是那等心慈手软的,他梁丰不介意做个恶人独霸家产。反正大哥十几年不在家中,根基薄弱,甚至有很多人连大哥的存在都不知道,他不信他争不过大哥。
梁颂敏感地察觉到梁丰身上莫名其妙的敌意,他很快想到了几种可能,看来梁丰对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友爱呢。梁颂笑笑,是否友爱,与他梁颂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走梁逍。他们走后,幻境坍塌,管他洪水滔天,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马车在梁家大门口停下。
梁丰率先跳下马车,待要去扶他那看上去不甚健壮的大哥,却见梁颂已轻松跃下了马车。梁丰尴尬地收回手,在衣袍上搓了搓,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哥好身手。”
解开了心结的梁颂面上微微含笑,一身轻松。他已打定主意,对幻境中的人,能帮便帮,帮了求得自己心安。如果不能援手,也无须自责。不过是幻境罢了,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梁员外早已过世多年,长子梁颂不在家中。这十几年来全赖梁夫人一人拉扯幼子梁丰长大,撑着梁家。如今长子归来,梁夫人喜极而泣,抱着梁颂哭了许久。
梁颂一时手足无措,他一向感情内敛,纵然是与梁逍骨肉至亲,也不曾这般亲近。他想出言安慰,却不知寻常人家的孩子在这样的场景下该说些什么。他只能僵立着,沉默着。
倒是梁丰在旁边陪着母亲垂泪,孝心可嘉。
等到一家人平静下来,在长子的接风宴上,面对着满桌珍馐,梁颂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希望梁家可以宽限佃农一年,等来年粮食丰收补上地租即可;没必要为了对梁家而言可有可无的粮食与那么多灾民为敌。逼急了他们,对谁都没好处。若是粮食充足,能发善心救济灾民的话,就更显仁善了。
长子回来的第一天,就为那起子贱民说话,梁夫人心中不悦,但不想给儿子没脸,便含糊应下,将话题转到了别的方面。
见梁夫人有意避开此事,梁颂只是笑笑,也不再多言。
梁颂如今已经肯定他是梁家长子了,他的褡裢里有梁家的信物。梁夫人和梁丰对此深信不疑。
饭前沐浴更衣时,他在水中看清了自己的面容,与他在现世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五官轮廓不似他原本的面目深邃。如果不是十分确定这里是幻境,他都要以为他是穿越到了异时空。
莫非是梁逍的梦里也有这么一个梁家长子?或者说他在梁逍梦中是这么一个形象?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到底是何缘故,他不得而知。他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向苏素问个明白,但转念一想,只怕那只小狐狸也是似懂非懂。他还是自己一点一点琢磨吧。
旱灾也好,蝗灾也罢,对梁家并无明显影响,梁家的生活依然富足而精致。梁颂借丫鬟的眉笔画了梁逍的肖像,想请人帮忙寻找。他想,他进入了妹妹的梦中,与原本的容貌尚有七八分相似;梁逍在自己梦里,容颜应该未变吧?古装版的妹妹,他还是很好奇的。
然而,还没等梁颂将画像交给梁丰,他便见到了梁逍。
这相遇,太过突然,饶是向来淡定自若的梁颂也有些措手不及。
下人来报,说是外面有佃农求见。梁丰颇为不屑:“几个贱民罢了,哪用得我们亲自去见?”
梁颂却摇头:“反正无事,去见见也好。”他胸腔跳动得厉害,他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梁丰这才不再说什么,和梁颂一起出去。
梁家门口站满了佃农,衣衫褴褛,目光灼灼,称不上群情激奋,但看得出来每一个人都甚是激动。
梁逍就站在在人群当中,荆钗布裙,不施脂粉,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静。梁颂一眼就看见了她,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明明是相似的容颜,却给他不同的感觉。在梁颂的印象中,他的妹妹是聪慧美丽的,是飞扬自信的,是光彩照人的,哪怕是最简单的衣服,在她身上都能显出不俗的气质来。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面容憔悴,气度沉稳,如水的明眸蕴含着淡淡的愁绪。容貌与他的妹妹区别不大,但她身上小家碧玉的气质,根本就不像他熟悉的梁逍。尽管如此,他胸口依然热热的,似有暖流涌动,他很确定这是他的妹妹。或许这就是苏素说的血缘的牵绊。
真奇怪,明明在梦里,他们并非兄妹,可他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热血的沸腾。这是他妹妹,是他唯一的妹妹。
今岁大旱,又有蝗灾,朝廷赈灾的粮食迟迟不到,而大地主梁家却还在逼迫佃农缴纳地租。穷苦的百姓吃蝗虫吃草根,已经无路可走,只好选派代表来与梁家交涉,希望梁家借粮种,来年再交地租。
代表佃农交涉的是梁庄唯一的秀才梁遥,他的孪生姐姐梁逍放心不下,陪同他前来。她的眼睛黏在弟弟身上,并不曾注意到梁颂欣喜灼热的目光。
梁遥不卑不亢,说明来意,等待梁丰答复。梁丰有心想看看他大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是以并不搭腔,只管拿眼睛瞅着梁颂。
而梁颂则几步赶至梁逍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就往人群外走。他要告诉她,这里是幻境,她需要赶快醒过来,她要回到现实中去。
梁逍担忧地看着弟弟,不防被人扯住胳膊。她抬眼看去,是个衣着光鲜的陌生人。她要挣脱,却挣脱不得,只得被他拉着跌跌撞撞离开人群。她口里呼喝着:“你是谁?你放手啊!”
梁颂不理会她的挣扎,他找到了她,接下来只要劝她回去就可以了。他不想耽留在未知的世界,也不想她沉迷于幻境。
梁遥正与梁丰对峙,无暇顾及姐姐,人群喧嚣,连梁逍被人带走都不知晓。
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议论梁遥和梁家二少的交涉,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而梁家二少梁丰却将这一切瞧在眼里,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原来大哥好的是这口,原来还是个急色鬼。帮他一把也不是不行。只是,大哥,如果这次我遂了你的意,将来你要为我做些什么呢?
——梁颂没想到他的举动会让人误会,更没想到误会的不止梁丰一人。
梁丰一家在附近名声不好,梁夫人刻薄寡恩压榨佃农,梁二少好色暴戾不通人情。梁颂方才与恶名昭彰的梁二少站在一起,衣着光鲜,气色甚好,眉宇间有极淡的傲然之色,加上他初见她时心里激动,尽管面上不显,但眼中的欣喜雀跃却瞒不过梁逍。
梁逍是一个很细致谨慎的人,先入为主,对梁颂并无一丝好感,和梁丰一样,她把梁颂当做了仗势欺人的急色鬼。她发觉自己挣扎呼喝无用,便不再出声,甚是乖巧,只在心里默默思考对策。她暗中打量着梁颂,思忖着撂倒他然后逃掉的可能性。
而梁颂竟然误以为妹妹要么是认出了自己,要么是觉得自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他还在心底暗暗感叹,到底是亲兄妹,哪怕是在幻境中,哪怕连自己是谁都不再知晓,因为血缘的牵绊,他们居然还能这般和谐。即便是在现实世界,她都不曾这般听话乖巧啊。
若在平日,梁颂断不会鲁莽至此,可惜在幻境中的他焦灼不安,与往日的沉稳大异。或许是身处未知的领域所带来的紧张,或许是天气炎热所导致的急躁。他急于劝回妹妹,以至于忽略了不少细节。
现实总不若想象美好。梁家是单独的院落,附近空旷,没有近邻。太阳毒辣,梁颂将妹妹拉到阴凉处,生怕烈日灼痛了她娇嫩的肌肤。
梁逍不动声色暗自警惕。此处远离人群,她若呼救,有人听到前来相助的可能性不大。眼前这个人如果真的意图不轨,她必须得自救。
梁颂只当妹妹已经记起了他,就拿出平日对待梁逍的态度来,不冷不热:“你还记得我么?”
他已经笃定梁逍认得他,这句话只是为了再确定一下。
梁逍摇摇头,颇有些莫名其妙:“不记得。”她记性极好,弟弟念书的时候她在旁边听上几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眼前这个人衣冠楚楚容貌俊逸,在遍地都是泥腿子的梁庄分明就是鹤立鸡群,她若见过此人,必定印象深刻。
作者有话要说:呐,你们也不肯给意见,妹妹我就没换名字。
哥哥注定会有多次失败来积累经验,哥哥在努力向好哥哥的队伍迈进。当然能否成功咱就另说,毕竟人家一开始的出发点是极好的。
爱哥哥,爱妹妹,爱作者君。求包养,求收藏~(≧▽≦)
我在纠结着节日要不要加更。
、梦一(3)
“什么?”梁颂微怔,心似乎被人攥紧,“梁逍,你……”
梁逍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后退两步:“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怎么记得你?”
“没见过?不记得?”梁颂皱眉,犹不死心,“那你看到我之后有没有觉得心里很暖,很热?”
梁逍再次后退:“没有。”
梁颂缓缓眯起双眸,墨黑的眸中渐渐浮出冷意:“真的不记得?”还是,她的灵魂深处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哥哥?
他听苏素说过,妹妹的沉渊可能是前世的执念或是别的,未必就是今生,然而乍然听到她说不记得自己,犹如大夏天被兜头盖脸泼了一盆凉水,倒也清爽得太过了,一直凉到心窝里去了。
梁逍纵使是有七窍玲珑心,也不会猜到眼前这个人百转千回的心思。她对自己的记忆力甚是自信:“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记住?”
周围的腾腾热气似乎在一瞬间散尽,梁逍有种错觉,似乎是温度骤降了,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着恼,她又没有说错什么。
梁颂微阖双目。没见过。不记得。他叹了口气,这事怨不得梁逍,如果真如苏素所言,她不认得他也在情理之中,他不该责怪她。他思忖了一下措辞,尽量耐心细致:“不记得也罢,我慢慢说与你听就是了。”
阳光透过已经没有树叶的枝干,洒在梁逍脸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晕,她又饿又渴,还挂念着弟弟,没有兴致跟他周旋。她忖度着道:“可以留到以后么?今天事情多,来日有机会了,再听你慢慢说道。”
她自认为这话说得妥帖无比,找不到半点差错。她虽然没有正式读过书,但是跟着弟弟旁听过一段时间,跟梁庄那些说话动辄骂娘毫无逻辑可言的泥腿子相比,她的一言一行完全可以当做教导下一代小姑娘的范本了。
梁颂注意到了妹妹通红的脸颊,也看到了她悄悄往树荫下移动的小动作。他心下微微一松,眉目间晕染了笑意。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是他妹妹。她的记忆容貌性格都可能有偏差,但她终究是她,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他的妹妹聪明毓秀,生来不凡,与他相比,无疑是更为合格优秀的梁家后裔。
他想,只要告诉她,这里都是虚幻的,凭梁逍的领悟能力,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梁逍怔怔地注视着他,心道,他倒有副好皮囊,比弟弟还要好看呢。
梁颂伸手拉过梁逍的袖子,轻声道:“梁逍,你随我来。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找到了妹妹,他的妹妹绝对不会耽迷于幻境。
梁逍暗惊,他如何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我真的见过他?她张了张口,想问问他,他们究竟是在何时何地见过面。话在嘴边转了几转,却没有说出口。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灰色的衣袖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竟然有些局促不安。她晕红了脸颊,偷偷将自己布满茧子的手缩进袖中。
她明知不妥,却跟随着他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想,她肯定是魔怔了,或者是受了那只手的蛊惑,她竟然无端地觉着这个人值得信任。
梁逍腹中咕噜噜作响,她偷觑梁颂,见他并无反应,暗暗松了口气,默默地揉了揉肚子。
梁颂耳尖微动,好笑的同时,又颇感心疼。他的妹妹何时这样窘迫过?他们自幼相依为命,他自认不算是好哥哥,但是对妹妹向来照顾有加,不曾短了她的吃穿。
如果真像苏素说的那样,梁逍的沉渊可能是她某一世的执念,那么她这一辈子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在轮回之后依然铭记于灵魂深处?蝗虫遍野,颗粒无收,她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她这个梦一定全是伤痛吧?
围在梁家门口的众人已然散去,想来是梁家二少梁丰和佃农代表秀才梁遥达成了某种协议。
梁颂原本打算带梁逍到他现在的家中,招呼她吃喝的同时,告诉她真相;然而到了地方,他却改了主意。他迫切地想要看看妹妹的家,想看看她在沉渊幻境中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他想知道幻境中的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他进厨房拿了食物,用油纸包着,又将水囊灌满了水,想拿给妹妹。离开厨房时,他犹豫了一下,梁逍有洁癖,在吃的方面格外挑剔,她只吃家中傀儡做出的食物。这梁家厨子的厨艺自然比不上有伊尹易牙之能的傀儡,也不知梁逍是否吃得下去。
转念一想,梁颂苦笑,妹妹这一世一看便不是养尊处优的,自然不会如现世中那么挑剔。等他们离开沉渊,再让家中傀儡下厨孝敬她是了,梁逍就先委屈一下吧。
梁逍站在梁家院墙外,暗自懊悔。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当他要她等他一小会儿时,她居然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了。她只注意到他笑得很好看,别的竟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等待的时光总显得格外漫长,她盯着高大的院墙看了许久,才看到那抹蓝影。远远的,她就嗅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似乎被勾出来,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心下愤愤。弟弟念诗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来就是这样吧。
梁颂看到小脸皱成一团的妹妹,心里一暖。在他的记忆里,妹妹精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