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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美梦终结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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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后来拐弯抹角说的话她听不明白吗?口口声声说这是梦,这要真是梦,她为什么还不醒?
管家带着打手过来的时候,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直接闯进来,指挥着众人将粮食放下。
秀才梁遥只当是梁二少先前允诺的粮种,心生感激。对方的态度,他也忽略了,连忙上前长长一揖,口中道谢,言辞甚是恳切。
管家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一把推开梁遥:“什么粮种?这是我们家二少的聘礼!”
梁遥是个读书人,甚少从事体力劳动,自然比不得五大三粗的管家,被一把推开的他,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梁家阿爹一愣,扶起儿子:“不是说是大儿子吗?怎么成了二少爷?下聘这个态度,跟抢亲似的!”
管家很不耐烦:“说了,是二少,不是大少爷!二少爷说了,提亲,我们也提过了,我们这次是来带走你们家姑娘的……”
作者有话要说:讲个妹妹的故事。妹妹也是有黑历史的。
在梁颂眼中,妹妹从小就聪明。三岁的时候,有人逗她:“给你找个后妈好不好?”
妹妹很淡定地看了那人一眼:“不要,我只要薄妈。”
风中石化。
梁颂暗笑,妹妹呦,不是所有的“厚”相反的都是“薄”啊。
、梦一(完)
梁家父子面面相觑:“二少?梁丰?”整个梁庄谁不知道梁丰的为人,平时不知欺负过多少女子。这让他看上,哪里还有活路?
梁家阿爹一口回绝:“不行,这婚事我们不同意,粮食你们带走。”
管家怒了:“不同意?哪有你们不同意的道理?”他指挥着身后的打手们,推推搡搡,要强行将梁逍带走。
梁家阿爹是个烈性子,挥舞着铁锹不欲让他们近前。
打手们早已习惯做这种事情了,轻车熟路,抢下了铁锹,就要往内室闯。
梁逍早听到动静出来,见父亲和弟弟受人欺负,想上前帮忙,被阿娘给拽住了。
阿娘哭道:“你还不好好躲着,跑出去做什么?”
梁逍急了:“事情因我而起,我怎么能躲在阿爹和阿遥身后?大不了,我去见他们就是了。”
她想,肯定是那个自称叫梁颂的人,他老说她是他妹妹。她不承认,他就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只要跟他们说明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房子不大,人多的时候,更显得狭小。打手们推搡喧闹,动手动脚,有眼尖的看见了梁逍,上前就要去捉她。
梁家阿爹急了,他的铁锹被人抢走了,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朝那个打手扔了过去。
感觉到脑后风声袭来,打手脑袋一偏,躲了过去,飞来的物体正中梁逍眉心。
梁家阿爹随手抓起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一把铁锤。铁锤本就沉重,飞起打在她的脑袋上,眉心本就特殊,被重物一击,血流如注。
梁逍还来不及对她阿爹阿娘说些什么,她就倒在了阿娘怀里。她努力想露出笑容来,想对阿娘说:“我没事……”可是,嘴唇却似乎有千钧重,她嗫嚅着:“阿娘……”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阿娘懵了,这变故太过突然,她怔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谁想到会闹出人命来?以往梁二少强抢良家女子,对方哭哭啼啼,最后不也都同意了?
梁家阿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是去保护女儿的,怎么到头来受伤的是女儿呢?“阿逍,阿逍,爹该死,爹该死……”
还是梁遥镇定些,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真要闹出人命么?”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梁逍的手垂了下来。
阿娘呆呆的,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虚影,不止是她,她的女儿,她的丈夫,她的儿子,那些恶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梁颂正琢磨着如何毁了妹妹的梦,却看到周围的物体在一点点破碎坍塌。他心中惶急,究竟是怎么了?他心中一动,难道是妹妹醒过来了?所以幻境坍塌?还是,还是妹妹在梦境中死去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大雾,世界变得模糊起来。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糊里糊涂的,是谁把牛奶倒在电视屏幕上了?为什么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梁颂,梁颂,快醒醒,快醒醒……”
是谁?是谁在唤我?
一只柔软的手钻进了他衣领中,在勃颈处游走,冰凉似蛇。
梁颂惊醒过来,蓦然发现自己竟身处浓雾之中。透过浓重的雾,他只能看到一身紫衣的苏素蹲在他身边。她的手还在他脖颈,白嫩的脚丫踩着他的衣衫。
“呀,梁颂,你回过神了?”苏素妩媚的眼中盛满了笑意,“呐,我来你梦里找你,你开不开心?”
梁颂直起身来,环顾四周,却只能看到大雾,他揉揉眉心:“你,也来了沉渊?”
苏素摇头:“没有啊,你在你妹妹的梦里,我在你的梦里。我很快就要走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沉渊坍塌了,梁逍没醒过来?”梁颂皱眉,“你不是说她醒过来,沉渊就会消失吗?”
苏素摊了摊手:“可是,如果她在梦里死去了,她的梦境也会消失的啊。她死了,你不知道吗?”
梁颂怔怔的:“死了啊……”他觉得头痛无比,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死去了么?他将自己的衣服从苏素脚下抽出来:“为什么,她不认得我?”
“她本来就不认得你啊。”苏素毫无所觉,脚丫再次踩了上去,“她在梦里回到了她以前的某一世,她怎么可能认得你?”
“为什么?”
苏素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气呼呼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沉渊中的人和事,都是她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你妹妹的沉渊没有你,关我什么事?”
亏她还跑到他梦里来,想安慰他,他居然态度这么恶劣。
梁颂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大明白。很抱歉,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担心、挂念你妹妹。要我说,你妹妹在沉渊中过得也挺好的……”
“不行!她必须醒过来。”梁颂打断了她的话,“她必须醒过来。她怎么能一直沉浸在过去呢?她必须醒过来……”
苏素与他交情不深,刚见他时,他还是个少年,沉默寡言,眼神凌厉。这次再看见他,他已成清俊的青年,她以为他和梁家先祖一样,气质内敛。如今一看,还是太年轻了。
梁逍被困进沉渊幻境,是因为她的过往,是因为她的执念,所以哪怕是经历了轮回,进入了梦里,她还念念不忘。
而梁颂失败,则是因为他把沉渊中的梁逍也当做妹妹,他想用语言劝妹妹出来。这不是痴心妄想是什么呢?
思忖再三,苏素慢吞吞地道:“其实,梁颂你的方法不对的。你得把真相撕裂给她看,告诉她,她所经历的都是假的。像你这样直接跟她说,哦,你是在做梦,除非是傻子,不然谁会相信你?”
梁颂揉揉眉心,他也想过毁了她的梦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她就死去了。
“我阿妈当年被困在沉渊中,是因为情。我阿妈念念不忘的是跟我阿爸的初遇。后来她知道,我阿爸当初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她可难过了,可是她还是忘不掉我阿爸啊。在她的沉渊里,没有背叛,没有欺骗,她怎么舍得醒过来吗?还是我阿爸将真相一点点重现,我阿妈才明白,才不得不醒来的。虽说,后来我阿爸陪了好多不是,但我阿妈最后还是原谅他了。所以啊……”
“所以你要我怎么告诉她真相?难道我也告诉她,我们来自瀛洲仙岛,她是进了沉渊中么?”梁颂道,“你教我去哪里找瀛洲仙岛给她!”
苏素顿足,脚腕上的银铃叮叮当当作响:“说你笨,你还真笨!她的沉渊是她的念念不忘啊,你把那些一点点撕裂给她看,让她知道这些不值得她记挂,逼她醒过来不就行了?她又不是你认识的梁逍,莫非你还心慈手软不成?”
梁颂捏着眉心:“苏素!”这和毁她的美梦有何区别?
“在呢。”苏素赫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如果我是你,在刚才那个梦里头,我就先不说她是我妹妹,我就先勾引她,等她爱上我的时候,我再残忍地告诉她,呐,我是你哥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样你妹妹肯定伤心欲绝,你再趁机把真相说出来。”
“苏素!她是我妹妹!我怎么能……”勾引?到底是狐狸么?
苏素愈发来了兴致:“我可以教你的,我们狐狸一族,生来就会媚术。对付你妹妹,我教你些简单的就行了。”
梁颂还未开口拒绝,就见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不过是一息之间,她似乎长大了许多,狐狸一族本就美貌妖媚,梁颂以前只把她当做半大的孩子,但是当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时,他竟没来由地脸红耳热。
苏素轻轻眨眼,眉梢眼角都是媚意。她还没用意念诱惑他呢,他怎么就脸红了呢?
梁颂伸手掩住了她的眼,低声道:“苏素,不要这样。”
她的眼睫毛贴着他手心,痒痒的,麻麻的。梁颂一怔,慌乱地移开手掌。
苏素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以手背轻轻摩。挲,慢慢地拿到自己口边,呵气如兰,曼声说道:“梁颂,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的声音与往常大异,娇媚入骨,酥麻撩人。似乎有轻柔的暖风吹着耳膜,梁颂只觉得昏昏欲睡。
“梁颂……”
梁颂猛地惊醒过来,反手捉住苏素作乱的手,沉声道:“苏素!”他揉揉眉心,轻轻地道:“这一招没用的,我用不上。”
苏素第一次用媚术,以失败告终,很是气恼,张口就往梁颂手上咬去。
梁颂知道她心中有气,想着她咬一口出出气也就是了,所以不躲不闪。
谁知,苏素最终却没咬下去,她推开他的手:“我如果咬痛了你,你不就醒过来了?我好不容易才到你梦里,话还没说完呢。我才不上当!”
梁颂哭笑不得,连连称是。
苏素这才高兴了,又道:“如果你不勾引她,那你就看着她在梦里嫁人生子么?”
“什么?”
“你傻啊,她要是嫁人生子,羁绊更深,只怕等她知道那是幻境了,也不愿意离开了。所以啊,你一定要看着她,不能动情,不能成亲,不能生子。毁掉她所有的幸福,等她觉得生活实在无趣,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就告诉她,哈,这都是梦了,你醒过来就没事了。怎么样?聪明不?”
梁颂依旧在揉眉心:“苏素,你……”他面对着一脸求表扬的苏素,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见机行事好了。”
苏素在他眉心摸了一把,笑道:“你一直在揉这里,很好玩儿么?”话音刚落,她已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妹妹就糊里糊涂地死了一次。把小狐狸拉出来遛遛啊。
妹妹的艰苦岁月这才算真正开始。
这篇文不会太长,十一过后,脑残手贱的作者君准备开个新坑,是个鬼仙妹子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妹子感兴趣的。
小狐狸进了梁家古玩店以后,古玩店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因为总出现这样的话:
“梁颂,我喜欢这个簪子!”
“梁颂,我喜欢这个笛子!”
“梁颂,我喜欢这个碟子!带花花的好看!”
“梁颂,我喜欢……”
……
梁逍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直接说一句‘梁颂,我喜欢你’,这个店都是你的了。”
、梦二(1)
梁颂愕然,待要再问她两句,却见大雾散去,茫茫然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素!”他知道她是离开了,“苏素……”
转瞬之间,他发现自己身处悬崖边上,脚下不稳,竟是要坠落下去。他心中大惊,全身剧痛,猛然清醒过来。
眼睛睁开,周身那种脱胎换骨的痛楚也慢慢散去。有人推着他的肩膀唤道:“梁兄,梁兄,醒醒,醒醒,怎么说着话就睡着了呢……”
梁颂脑海混沌一片,抬起头来,身旁是一个穿长衫的青衣男子,衣领里插了一把折扇。明明是书生打扮,偏偏却有种不羁的味道。
“嗐,你不过是喝了一杯酒,居然就醉了,原来你一杯倒是真的啊。”书生脸上遮掩不住得意,“我就说你什么都比不过我,连喝酒也比不上。”
梁颂深知言多必失,他不明真相,也不敢多话。他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悄悄打量着四周。从装饰布局来看,这像是一家酒楼。他们现在是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他微微侧头,能看到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叹了口气,妹妹的沉渊果真是她的夙世执念。他很好奇,她忘不掉的到底是什么?抬起手腕,看了看,玉珏的形状依然清晰,而红记似乎不像上次那么显眼了。他有些不安,他必须得在红记消失之前,劝她回去。
对面的书生笑问:“怎么了这是?刚才我听你,梦里都在唤什么素素,不知道是你家哪房的丫鬟,做梦还念叨。”
梁颂笑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想掩饰尴尬,还未碰到唇边就放下了。他皱眉:“做梦罢了。”
那书生眉梢有一颗痣,他挑眉的时候,痣便显得格外生动。他抽出扇子,指着窗外的街道,笑眯眯地道:“梁兄,你瞧,那是不是你未来的嫂子?”
梁颂下意识地看去,不觉愣在当场。
酒楼对面是一家绸缎庄,一顶青昵小轿停在门口,丫鬟小心翼翼地从轿中搀扶出一个妙龄少女来。那少女扶着丫鬟的手,莲步轻移,进了绸缎庄。
尽管那少女头戴冪缡遮面,长长的曲裾掩住了身形,但是梁颂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梁逍。确切地说,是沉渊中的梁逍。
他胸口热热的,有暖流涌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梁兄,你……”书生想阻拦,却已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书生跌足叹道:“你酒量不好,还逞强做什么?”
梁颂低声问:“未来嫂子?”她的幻境都是什么东西啊。
“也不能说未来嫂子了,不是说一个月后就要过门了吗?这就要真成嫂子了。”那书生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无限同情。
梁颂一声不吭,从那书生的话里,他总算是知道了大概。很奇怪的是,他仍然叫做梁颂,而梁逍却成了高家小姐。
他的大哥梁玉奇定下高家小姐为妻,婚事在即。而梁颂寄居的这个身体却对高家小姐暗生情愫,甚至害忧郁成疾。他不愿面对正在张罗喜事的大哥,干脆以养病为名,躲在好友周念策家中。他酒量不行,却偏偏学人家借酒消愁。
周念策叹道:“唉,你也不必神伤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实不相瞒,我少年时期,也钟情过令嫂,现在不也走出来了吗?”
梁颂撑着额头,暗道,梁逍啊梁逍,你都惹的什么事儿?
“高家小姐的闺名叫什么?”
周念策扇子在梁颂头顶一点,笑道:“你真是喝糊涂啦,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她早产,出生的时候五官特别小,乳名叫做小小。你不是还为此夸了很久吗?说是什么大俗即大雅?”
梁颂揉揉眉心,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月后就要成亲了?”梁颂心烦意乱,如果真像苏素所说,成亲之后羁绊更深的话,那么他必须在一个月内劝回她。
周念策却只当他是不愿面对现实,好言安慰道:“唉,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梁颂心中一动,再次端起了酒杯。妹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他们之间又有牵扯不断的关系,一个月内,他想劝醒她,的确不容易。难道真的要用苏素的方法吗?
勾引自家妹妹这样的事,他自问是做不出来的,一转头看到周念策,深觉得是个好人选。年龄容貌都相当,随和却不轻浮,应该是小姑娘喜欢的类型,而且周念策还曾经钟情于她,有感情基础,追求着更容易吧。
不过,真的要周念策去伤她的心么?梁颂看看手腕的红印,一个月,就试一次吧。总不能一直失败啊。
周念策现身说法,仍在安慰,从内宅安稳讲到兄弟人伦,从男欢女爱讲到天下大同,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时间长了,梁颂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摸了个透。他暗暗记在心里,底气渐渐充足。原来周念策和高小小梁家是邻居,两人青梅竹马;原来梁颂的前身住在周家,还有个原因是为了能接近佳人啊。
梁颂觉得牙疼,梁逍在现世明明是一副六根清净的模样,怎么在幻境里惹下这么多桃花债?总不会是她以前把桃花运都用尽了吧?
等到周念策口干舌燥喝酒解渴时,梁颂闲闲地说道:“你真的甘心么?”
“啊?什么?”周念策呆了一呆,“什么甘心不甘心?”
梁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们既然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外人自不能与你们相比。你们小时候还私定过终生,你就舍得把她拱手让人?”
“等等,等等……”周念策以手撑额,“我怎么觉得我没听明白呢?你别跟我说,你对她没半点感情,你这么难过都是为了我?梁兄,你……”
梁颂不知如何解释,踌躇不定。
周念策后退两步,看起来比梁颂更痛心疾首:“容我再大胆地设想一番,你假借接近高小姐之名,住在我家里,与我同桌而食,同榻而眠,你的良苦用心不是为了我吧?你不会也是个断袖吧?”
“什么?”梁颂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什么断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念策恍然大悟状:“我说呢,我只知道你大哥是个断袖,原来你也是啊。亏我还拿你当兄弟,你怎么可以……”
面对梁颂的再三解释,周念策仍将信将疑,直到梁颂一再保证,他才再次坐下。
周念策吁了一口气,甚是后怕:“还好,还好。”他离梁颂远远的,悄声道:“你大哥不就是个断袖么?家学渊源,也怨不得我多想。”
梁玉奇是个断袖,这个事实让梁颂胸口一涩;如果他本来还对让别人去毁梁逍的婚事有所犹豫的话,现在是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梁颂吸了口气,说道:“你也说了,我大哥是断袖,你好歹跟梁,你好歹跟高小姐是青梅竹马,你真的忍心看她婚后独守空闺?我是没法子了,可你不一样啊……”
周念策是个热血青年,讲义气,爱冲动。对于高小小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将要嫁给一个断袖这样的事情,他也唏嘘不已。今天听梁颂提起,更觉愤懑,他饮下一杯酒,道:“还不是怨你们梁家,好端端的就祸害人家姑娘!”
诚然随着年纪渐长,周念策很少再见到高小小,对她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那个梳着髽髻的女童时期。但毕竟是青梅竹马,他见过的女孩子也不多,偶尔隔着院墙听到高小小的声音,清脆悦耳,心里难免痒痒的。他知道高小小如今出落的秀美动人,这样的美人儿,而且还一起玩耍过的美人,莫非真要在成亲以后苦熬岁月么?
梁颂看着有戏,只说自己无奈,既不能背叛哥哥,又不能辜负佳人,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叹红颜薄命。
周念策终是听不下去了,将杯子一掼,鼓起了勇气,狠狠地问:“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梁颂端起酒杯,又缓缓放下,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扫了周念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一脸为难之色。
周念策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有什么话你就说,为兄弟两肋插刀。我还能不管你不成!”
梁颂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慢慢地道:“常言道,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可以插兄弟两刀。我跟高小姐今生是无缘了,但是我实在是不愿意佳人福薄至此。我是真的希望,她可以幸福……”
周念策点头:“这我知道啊,你是要我去告诉高老太爷,你哥是个断袖么?”
梁颂摇头:“这种事情,怎好让人知道?我身为弟弟,怎么能……”他再次叹气,甚是为难。
周念策急了:“你到底想怎样?”
梁颂这才说道:“其实也容易得很,我希望你可以得到高家小姐芳心。以你们两家的交情,高老太爷肯定会把高小姐许配给你的。”
“等等,等等……你是要我去……高小小?不是,那怎么着也是你未来嫂子啊?你就算想演一出梁颂盗嫂,也不用拉着我啊。”
周念策起初不同意,但是渐渐地,竟然觉得梁颂说的很有道理了,似乎普天之下,除了他周念策无人能救高小姐于水火之中。任重而道远,周念策突然感到责任重大。偷香窃玉的勾当,他以前只是想想,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要拒绝么?要拒绝么?
作者有话要说:讲个哥哥的黑历史。
哥哥曾有过离家出走的经历。
那时还没有妹妹,哥哥随父母回瀛洲。
有八卦好事的女仙逗哥哥:“你知道么?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是他们捡来的。”
哥哥不相信,但是好多女仙都这样说,他不得不怀疑。
回家问妈妈,妈妈惊讶于他居然问这样的问题,没好气地回答:“对,你不是我亲生的……”
哥哥信以为真,伤痛欲绝,收拾了行礼要离家出走去寻找亲生父母。
最后还是被瀛洲的阵法拦下的,不得不暂且回去钻研阵法。
当哥哥终于能绕开瀛洲的阵法时,才知道当年的一切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梦二(2)
答案是否定的。
周念策终是答应了梁颂的建议。他想得清楚,这种事情,无论如何计算,对他都没半分不利。即便是不能成功,损了清誉,对他一个男子而言,也不过是添上一笔风流债而已。况且,若是他把事情都给抖搂出来,指不定没脸的是谁。
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商人出身的周念策不会拒绝。只是,如何虏获佳人芳心,这可是有点难度啊。
梁颂笑了一笑,那笑容极为苦涩。他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一点一点毁掉她的梦。
手腕上的红痣会越来越淡,他能在她的梦里待多久呢?他想看到的永远都是他所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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