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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思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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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这些我都还分得清楚!不会有错的!”
“行,那你们早点休息吧。”孟长赢说完,便想转身走出去,却被思君叫住了。
“等等!”她的面上有些急切,见孟长赢回过头来,便问,“今日救了我的那个人如何了?可否平安的回来了?那苍王可有抓到?”
孟长赢的脸色当即变得不那么好看了。他原本就没打算告诉她的,但她问起,现在也不好刻意隐瞒,便如实答道:“你说的那人叫黎章。他今日倒是立了头功。不仅从苍王手下救了你,我听吴子才说苍王中的那一箭也是他发出的。这会儿李将军正在烦恼怎么偏偏看走了眼,这样的人才早该提拔了。”
“这么说他已经回来了吗?”思君最关心这个。
“嗯,一个时辰之前回来的。但是,他也没有抓到苍王。”孟长赢的话里透着失望。
思君开口为黎章说情,“当时那样的情况,他一个人去追三个人,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了。大哥就在李将军面前帮他说上一两句吧!到底他还救了我呢,看看是否能将功补过吧。”
“这倒不用。李将军这个人虽然疑心极重,但到底也是个能慧眼识人的,眼下是打算重用黎章了。”
“那便好。”思君这下放心了,便顺着话提到,“说起来,我倒是应该去看一看他,当面感情一番,也好安心。”
孟长赢见她这话不无道理,本想答应的,却道:“今日我已经帮你谢过他了。况且他的胸口挨了一刀,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要养上两三日。我特意嘱咐了李将军,专门给了单独的营帐让他修养。这下,你总该安心了吧!”
思君却不死心,仍然据理力争,“他受伤了?那我更要去看一下!若不是为了救我……我就是安不下心来!”
孟长赢知道她是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稍作思考后,又一次随了她的意愿,“行吧!明日我带你去看望他。”
思君这下高兴了,笑着答谢他,“谢谢大哥,你最好了!”
孟长赢见她笑得那么开心,突然情绪不定,板着脸就道:“怎么的?现在对着我就要用《女戒》那些书里的规矩,对一个外人却又不计较这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思君也不慌,呵呵的笑着,“大哥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想亲自谢谢救了自己的恩人罢了。哪里还能想些什么呢?我看是你想多了。”说完,就离了座,站起来推着孟长赢就往外走,“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大哥也早点睡吧!”
孟长赢只笑不答,就这样被她推出了门外。他又嘱咐着要她早些睡,这才放心的离开。
思君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这才缓了缓神色,立刻关上门,并下了门栓。
她向莘嬅招招手,让她走过来,一同坐下。然后,她盯着桌上两包金疮药和两包一大一小的解药,就这样看了半响。
“君姐姐?”莘嬅见她半天没说话,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思君应了她一声,却不说话,想了良久才拿起了药包,一会的功夫就把解药和金疮药的包装给调了过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书桌上找了笔墨和纸,把一大一小两种解药的使用方式如数的写了下来后,折叠了起来不着痕迹的放到了金疮药的包装里。
莘嬅看着她做完这些,忍不住问道:“君姐姐,你为什么要……”
没等她问完,思君就凑到她的耳边,用如蚊子般大小的音量,低声告诉她,“为了救你的牧哥哥。”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着手把金疮药的包装重新严实的捆绑起来,看着就像从未拆开过一样。
莘嬅特别想问上一句“牧哥哥受伤了吗?中毒了吗?”但自是牢记了下午思君与她说过的话,便闭口什么都不提。
—
翌日,孟长赢果然如约带思君去看望黎章。
他瞧见莘嬅也要一起跟去,却不同意了,“怎么?你要带她去?军营那地方,不太适合小孩子去。”
思君自然是不放心留下莘嬅一个人在此,总怕出点什么意外。可是这会,还没等她开口,莘嬅就大声的冲孟长赢头头是道的说起来了,“我听君姐姐说了,那个叫黎什么章的哥哥为了救我们受伤了。我一起去感谢一下救命恩人有什么不对的呢?是吧!孟哥哥!”
“……”孟长赢觉得自己昨日认为这小丫头有些怕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他想照着这话说下去,如果不同意她一起去的话,那他指不定就变成那忘恩负义之人了。只好点头答应,“好吧,可以带你一起去。但是到了那里,你一定不能乱跑。”
莘嬅拼命的点头,“我会一直拉着君姐姐的!”
这话说得,好像思君才是小孩子一般。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莘嬅,意外的发现她倒是挺有趣的,又见她手里提着两个药包,明明就是昨日他到医馆买给思君的金疮药,心生好奇,不免问道:“你拿着这金疮药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放入存稿箱之前,我都认真捉过虫了,但是难免有漏网之鱼。若是大家发现了,还请尽量提出来,我会改滴~!
收藏又涨了,好开心,继续么么哒,继续勤奋码字~
要是能多一点评论就好了( 不算很贪心吧。)

、解毒

莘嬅举起那小药包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你昨日拿给君姐姐的呀!嗯,好像是金疮药吧!”
“我自然知道。”孟长赢看了眼那包装上药馆的名字,又道,“但是为要拿这个去?”
这个莘嬅却答不出来了,吱唔着道:“君姐姐……君姐姐让拿得。”
思君见孟长赢朝自己看了过来,笑着答道:“你不是说那黎章胸口被砍了一刀吗?我们去看望他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总是要带些慰问品的吧。我虽然不知道军营里都有些什么严格的规定,但想着那些滋养的补品大概是不让随便带进去的。但这金疮药却是不同,我想着他这会应该正好能用上,就顺便带过去给他了。我知道军营里向来不缺这些东西,但这是大哥特意到医馆买来的,质量上总要比军营里的好一些。况且那大夫说了,我这几日敷着解药,是不能用这金疮药的。大哥,你不介意我借花献佛吧?”
“那还用说?”孟长赢反问了一句,“你想送就送吧。若不是如此,你总是不安心。”
思君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
当黎章看到他们三人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营帐里时,有些懵了。
其实他胸口被砍伤的这一刀,真的不严重,完全是为了故弄玄虚,自己给了自己一刀的自残行为。索性,这一道不浅不深的刀伤,成功瞒过了所有人,还奇迹般的为他赢来了单独一间的营帐。
他听手下的兄弟来报,说其他的士兵私下里议论,他不仅给了苍王一箭,还成功救下了孟成侯家的千金。这次伏击虽然没有成功,但他确实立了大功,这会又给他单独的营帐养伤,看着是要提拔他了。
虽然计划中确实有这个目的,但他眼下根本没心思考虐这个。他满心都是怎么才能见到思君姑娘,怎么才能顺利拿了解药给爷。所以当他知晓自己会在单独的营帐里养伤时,想着可以方便行事,开心坏了。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他这是为了前途无量而乐傻了。
他今日早起,一个原因是习惯了,另一个则是他愁得压根没睡着。就在他苦思冥想着要如何避开所有的人从军营到将军府找思君拿解药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孟大人携孟小姐来看望他了。这会能不懵吗?
孟长赢见他愣得出神,便假咳了两声才道:“黎兄弟,昨晚休息得可还好?”
黎章猛的回过神来,立刻想起身下床行礼,“还好还好,不敢劳烦孟大人惦记,更是担不起大人这一声兄弟。”
孟长赢立刻上前阻止了他的动作,“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你还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再说你昨日立下头功,提拔一事指日可待,自然是前途无量的,到底也担得起这一声兄弟。”
黎章见他如此,只好作罢,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思君,开口却偏偏问道:“那孟大人今日是……”
孟长赢这才道明来意,“你昨日救了家妹,她十分感激,说要亲自过来道谢。”
黎章愣住了,看着思君,说不出来来。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消化这里面有点复杂的关系。
思君见状,为了不让孟长赢看出异样,便从莘嬅手里拿过药包,越过孟长赢走到他床边,感激道:“既然大哥称呼你一声兄弟,我便随了他的话唤你一声黎大哥吧。今日倒也没有什么事,正如大哥所说的,只是特意过来道谢的。
黎章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思君边说话边冲他眨了两下眼睛,话里都是愉悦的感激之情,可是笑容却十分的牵强。他的反应虽然不快,这下也看出了问题,立刻恭敬的答道:“这是属下应尽的责任,全是分内之事。”心里想着,这昨日还一口一个黎章的,今日突然唤起了黎大哥……吓人一跳啊!
孟长赢只当他是客气的说些客套话,并未觉得有异,当下只催促思君,“这会见到人,你总可以安心了吧。黎兄弟还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这才进来了一会的功夫,话都没说上十句呢!
思君想了想,没有揭穿他,只冲他点点头,“好。”说完,便把手里的金疮药稳稳的递给了黎章,见他小心的接住后,才缓缓道:“我知道军营的要求严格,也不敢擅自带什么贵重的东西来看望你。又恰好听说你受了刀伤,就带了两包金疮药过来,聊表谢意。虽然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总比军营里公用的要好上许多。”
黎章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两个药包,稍稍琢磨了一下思君的话,已是明白过来了,“既然是小姐的心意,那属下便收下了。多谢小姐!”
思君淡淡的笑道:“不必。只是,你需得询了大夫后才用。希望你早日康复!”
“多谢小姐!属下晓得了,一定会询了大夫后才用。”
思君见已经达成了目的,也没有理由再呆下去了,便与孟长赢一起带着莘嬅离开了。
—
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孟长赢问莘嬅,“你不是说特别想感谢一下昨日救了你的人吗?怎么刚才见了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思君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这会自然没办法帮莘嬅回答,只好一起看着她,期待着她给出完美的答案把这事给圆过去。
莘嬅嘻嘻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那都是听君姐姐说的嘛!原本以为会是个英俊帅气、高大威猛的大哥哥,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可是刚才一见就失望了!他确实挺高大的,看着还算威猛,但我怎么都瞧不出半分的英俊帅气,顶多就是虎背熊腰。”
“哈哈——”孟长赢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最后还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倒是是个鬼灵精怪!”
他继续开玩笑道:“如果我还不认识思君,说不定会喜欢上你。你太有趣了!”说完又继续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震惊的样子。
思君想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与他说清楚。印象中,过了年,他就要迎娶琉璃公主进门了。
莘嬅却有些不太高兴了,他这话明显就是说喜欢君姐姐嘛!但是君姐姐已经有牧哥哥了!而且牧哥哥要比他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
黎章等他们三人走后,才唤了以前手下的兄弟们进来,严肃的吩咐他们,“我现在要立刻出去一趟,你们一人装扮成我继续躺在床上,其他的人就四散到营帐周围密切观察。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让人进来。就算是李将军来了,也给我拖住!守住!”
他们都是曾经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听他这样说自然知道他有要事,也不多问,更不推脱此事难办,而是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这般着急是要出去做什么,但你身上的伤不可大意啊!”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大哥做事的分寸吗?此刻明明负伤在伤,肯定是比命还重要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
“这话不错。我们就听大哥的话,做好这件事就行了。”
黎章自豪的看着自己这一帮兄弟,眼底都是满意的神色。他想自己既然选择入了苍王的麾下,尽管是条满是荆棘的路,就算为了这帮兄弟也要好好的坚持走下去。
—
黎章昨日与他们约好的地方虽不远,但这一路上过去却要时刻警惕,自然不如昨日回来时那般顺畅。等他到了约好的小村落时,已经是未时了。
他刻不容缓地掏出两个药包递给了凤潜,张口就道:“凤兄弟,希望我没有来晚。爷怎么样了?”
“昨日请了村里的大夫来,略为包扎了伤口,总算止住了血。但这都一天一夜了,却不见转醒。”他边说边利落的解开两个药包,首先入眼的便是思君小心翼翼夹在里面的小纸条。他曾见过思君教莘嬅识字,这会见了这纸条,认真的琢磨后肯定就是思君的笔迹,便叫了姬棠和惊云过来,按着纸条上写的方法给牧流云敷药。
“惊云,先把绷带给拆了,上面写了敷了解药后不能立刻包扎。”
“姬棠,你想办法弄些温水来。”
“这解药竟分了两种,看来这制毒人的想法甚是周密啊!”
“惊云,你先……”
凤潜略微拭擦了一下额上溢出的汗水,看着解药已经完好的敷在了牧流云的胸口上,才微微的松了口气。他看着黎章,也不绕弯,直接问道:“姑娘她是怎么弄来这解药的?”
黎章对这个也是一知半解的,并不十分清楚,便如实把今早孟长赢带着思君来探望他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散

姬棠听他说完后略有感慨,“昨日听姑娘那样说,以为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她果然有办法拿到解药,往后更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这话,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儿。”凤潜笑着笑着,眼里有一瞬间的呆滞,反应过来后,情绪不明的道,“是啊,这解药向来只会给中毒之人。姑娘她既然能拿到,还有办法把解药与金疮药掉包,那只有一种可能——她也中毒了。”
姬棠却是反对他这番猜测,“昨日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端端的。而且那孟长赢根本不会伤害她,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中毒呢?除非……”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竟不敢再往下想。
“也许我们猜到了一处,你且说说看。”
姬棠吞了吞口水,对自己竟然生出了这想法感觉不可思议,“除非是姑娘她自己弄伤了自己,但是这个有可能吗?”
果然是想到一处,凤潜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为何不可能?还是那句话,也不看看她是谁家的孩子。这该果断的时候果然比任何人都要决绝!”
黎章这会也想起了一件事,却也不是特别肯定,“昨日我回去的时候,好像听说了营里最得力的大夫被孟长赢叫到了将军府。原本并未放在心上,这会听你们一说倒想了这事。一般的家眷有个病症,根本就不用特意唤了军营去医治。”
凤潜立刻追问,“那你早上见她的时候,可看出了什么异样?”
黎章却摇摇头道:“她神色如常的样子,还真不像受伤的人。”
凤潜也不打算再猜测下去了,不管姑娘她有没有受伤都已成为事实,再难改变。
黎章心里一直藏着的疑惑,此刻找了机会便问了出来,“凤兄弟,那个思君姑娘她到底是什么人?大家都说她是孟成候的千金,我想不会有假。但怎么行事起来却偏偏……”
不等他说完,凤潜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事困挠着你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但眼下,为了她的安全,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此时此刻你们都‘身在曹营’,境况再危险不过了。等到我北尧的大军破金沙城、直捣岭京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黎章见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再追问,只转而问起了他们日后的打算,“这里虽然是北尧的境内,但照昨日他们那埋伏和追捕的劲头,指不定会找到这里。不知凤兄弟可有什么打算?”
凤潜沉默不语。打算?如今这会还能有什么打算?
倒是平日里寡言的惊云的开口建议道:“不如直接回北都吧。”
牧流云有伤在身,确实只有回到北都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也更安全更舒适。惊云的话不无道理,但是……
“不行!”姬棠立刻反对道,“姑娘还在金沙城里,我们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况且爷醒来若是知道了……”大概会发疯的,甚至会直接杀了惊云的。当然,这话姬棠没有说出来。
惊云却面无表情的更正了他的说法,“是姑娘抛弃了我们。”
昨日思君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着他们离开的情景,还深深的刻在他们的脑海里挥散不去。那情形,岂不正是……惊云说的并没错。
“惊云!”姬棠急道,“姑娘她那是在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啊!此时此刻,我们怎么能用了这个理由弃她于不顾呢?”
惊云却不如他那么急切,仍是不急不慢的语速,开口就是反问,“那要如何?在这里等爷醒来吗?若爷现在醒来,他一定会去金沙城里把姑娘带出来的。但此时此刻的金沙城还是我们能来去自如的地方吗?你就不怕爷他有去无回吗?如此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怎么能做?你还不如姑娘她果断!”
姬棠惊云认识了很久,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这会被他这么一问,还当真答不上来了。
两人争论不下,如此下去也没有办法,姬棠只好开口让凤潜决定他们是去,还是留。
凤潜心里极为无奈,原本这趟跟牧流云出来的目的就与他们三人都不同,不过是为了躲避家里的逼婚啊!他是怎么也料不到,这出来一趟没有如自己想的那般一路游山玩水好不休闲,而是如此遭遇连连,尽是烦心的事情。
他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牧流云,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收拾收拾,待会就走吧。”
“真的要这样?”姬棠有些不敢相信凤潜的决定。
凤潜镇定的点头道:“这样才是最妥当的。若是爷醒来要怪罪于我,那便随他吧。只是,我想依他的性子,醒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大概是请命出兵南岭!”
黎章带着这个消息顺顺利利的回到了军营,幸运的是未曾有人发现他出去了一整天。但不幸的是,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再见思君一面,也没有办法告诉她这解药已经安然无恙的拿给了他们,更不能把凤潜他们已动身离开的消息告诉她。
—
两日后,孟长赢见思君的手臂未见好转,想着大概是药量不够,便又去向那聋大夫要了两日的分量。那大夫虽然心有疑虑,但到底也不敢不给,最后只能再次把解药的用法用量重新与他说了一遍。
这次,孟长赢不再由着思君了,定是要亲自帮她敷药,“看来那大夫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厉害。这连他自己制出来的毒药,都拿捏不准解药的用量,简直就是个蒙古大夫!”
思君浅笑着不答他的话,因为她最是清楚这其中的原因。那换下来了金疮药,她自然是不敢胡乱用的,直接兑了水往花盆里倒。所以这两日来,她手臂上的伤势因为没有解药,看着越发的严重了。
她半开玩笑道:“也不知好了之后,会不会留下伤疤?”
“你说什么傻话呢?”孟长赢开口安慰道,“虽然这里物资缺乏,但岭京却不同,可谓应有尽有。到时候我一定找了最好的去痕膏给你,定能恢复如除的。”
她随即问道:“那我们何时回去?”
思君知道回岭京大概是不能避免的事情了。此时,她并不希望牧流云他们闯进城来带她离开,这太危险了。那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黎章,那边也没有消息传过来。但是,没有消息未必不是最好的消息。
“怎么?想家了?”孟长赢好笑的问道。
思君抿着嘴角浅笑,“谁说不是呢?况且从这里返回岭京路程极远,也不知能否赶在过年之前回到家里。”
“放心,大哥怎么舍得让你在外过年。我明日便去与李将军辞行,后天就启程回家。”
孟长赢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心里并不想那么快回去。那里有一件他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正视的事情。
—
岭京德妃宫里,琉璃正在一针一线的亲手绣着自己的嫁衣,那最喜气洋洋的红火色,总是不刻意的透露着她此刻心情很好。
原本琉璃贵为公主是不必亲自操劳自己的婚事的,更不必亲手缝制嫁衣。但她却不愿意,言明了其他的事情有母妃做主就行,但在缝制嫁衣的事情上却毫不让步。
她说自己能如愿以偿的嫁给中意的人,定也要与那些待嫁的姑娘、小姐们一样,亲手缝制自己的嫁衣,方能体现心诚。
没错,琉璃要下嫁的人正是孟成候的嫡长子——孟长赢。他从江城平乱归来后,康正帝便下旨将掌上明珠琉璃公主下嫁给他,婚期定在了明年开春的三月十三。
一时之间,朝廷便热议起了孟家是否要翻身了?
但热闹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康正帝换了一种方式打压孟家。招孟长赢为驸马,那孟家未来几十年的自然不愁荣华富贵,但按照康正帝的惯用的做法,更是彻彻底底的封死了孟长赢平步青云的路。
德妃坐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夺过她手里的针线,不太高兴的道:“你现在急着绣这个有什么用?那孟长赢指不定在婚期之前都回不来呢!”
“不会的,他答应了我不管找不找得到孟思君,都会在过年之前回来筹办我们的婚事。”琉璃这样说着,但眼里闪过的黯然还是没有逃出德妃的双眼。
“你看你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你心思想着什么还能瞒得了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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