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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思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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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叶带着莘嬅往集市的方向去了,她自是铭记思君的话,避开了途径侯府的路,特意带着莘嬅绕了远路。
两人逛了一会儿,倒是没买什么东西,就想纯粹的凑凑热闹。只是莘嬅年纪小,两个时辰后就开始喊累了。
她哭丧着脸,“栗叶姐姐,可不可以歇一会呢?”
相处了这一段时间,栗叶也知道了莘嬅这丫头的性子,明白这她是真心的走不动了,便答应了。
她找了一处卖面食的小摊坐下来休息,顺便点了两碗馄饨填饱肚子。只是没多久,她就发现了问题。
“老板,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偏偏你这小摊没什么人光顾呢?”
那老板很快就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上来,这才有些无奈的答道:“大家都嫌我这地方不太吉利。可占着地方做买卖总是要给那地头一些租金的,我这小本生意也只能租得起这地方了。”
栗叶不明白, “你这当街的地方怎么就不吉利了?我看着还挺好的嘛!”
那老板有些诧异,反问道:“这位姑娘,你难道没看见我这小摊正对面的是什么地方吗?”
她俩听他这么一提,双双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
莘嬅已识了很多字,这会看着对面楼的牌匾,便念了出来,“满春院。”又天真的问,“这名字,满春满春,难道是专门养花的地方吗?”
“应该不是吧。”栗叶仔细看了一遍那楼的装潢,又见青天白日的还紧闭着大门,已是猜到了这满春楼绝对是家青楼。
莘嬅追问,“那是什么?”
“……”栗叶不知该不该与她说,干脆道,“小孩不用知道这么多,反正不是好地方就对了!”
莘嬅十分委屈,朝那老板看去,想让他告诉自己。
那老板咳嗽了几声,装作没看见,转身走开了。那年纪大的姑娘已经知道对面是个什么地方了,却未开口解释,那自己就不能多事了。
莘嬅没了办法,只好郁闷的吃着馄饨。
栗叶明白了这小摊正对着青楼营业,那生意自然冷清,只想着赶紧吃了这碗馄饨就走。
“驾——散开散开——驾——”
突然远处传来了参差不齐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声的低喝,原本相对安静的街道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三匹黑马就从小摊前飞跃而过,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突起了一阵狂风刮起了地上的沙石,吹乱了栗叶的头发,迷糊了莘嬅的眼睛,集市上顷刻就闹腾起来了。
莘嬅小心翼翼的揉了揉眼睛,“栗叶姐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栗叶答不上来,随即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街上的人是怎么说的。
“这好端端的是怎么回事?大街上赛马呢!一团糟!”
“不就是那些王公贵族们,有几个总是喜欢这一套。无事无事,大家不必大惊小怪的。”
“但是恍惚看过去那装扮可不想是少爷和公子哥,说是官兵我还相信。”
“你别说,还真像。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该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你们刚才没看见领头的那人,他背上的包袱还插着黄色的令旗呢!”
“老兄,那是什么意思啊?”
“十万火急之事啊!”
“照你这么说,难道当真要打仗了?”
“指不定还是和北尧打!”
“这可不好,打仗了害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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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叶和莘嬅双双瞪大了眼睛,面面相窥着,如果没听错,这是要准备打仗了?还是和北尧打仗?
孟家到底是将门出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派侯爷或少爷前往抗敌呢?栗叶完全没想到这回出来散心还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当下也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心情,就想着赶紧回去把这事告诉思君。
“我们回去吧。这打仗可是大事,得赶紧告诉小姐!”栗叶开口说完,才发现莘嬅根本没在听,而是出神的往对面那满春院看去了。
满春院门口已经渐渐的聚集了许多人,人人皆是一副瞧热闹的表情,当然也有人色眯眯的露出了猥琐的神情。
莘嬅回过头就道:“栗叶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她说完也不等栗叶同意,就自个跑了过去。
“莘嬅!那地方……”栗叶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可是也知道忌讳青楼这样的地方,偏偏莘嬅却不太明白。她阻止不急,深怕与她走散了,只能无奈至极的挤了过去。
人群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老兄,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有什么大事吗?”
“哇——你不知道也来凑热闹!”
“你没瞧见这会儿街上的人特别多吗?”
“听说满春院的头牌裳姬今日要出来逛街啊,大家都围在这里想要一睹风采啊!”
“我的天啊!我还什么事,居然就是这样啊!走了走了!”
“听说这裳姬是最近一个月才到满春楼的,还高傲得很,只卖艺不卖身!偏偏她这卖艺还是难得一见的,须得三日一次的竞价,出价最高者才能一睹她的容貌啊!”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据说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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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叶听了这些人的话,又见围观的人皆是男子,只偶尔有几个不明缘由的女子在旁边了看了几眼,当下就拉过莘嬅的手,“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们说的那个人很好看吗?”莘嬅竟不愿意离开。
栗叶还真是头一次发现她这么倔,没了办法,只好硬拉着她走出人群,说道:“他们说的那不是个好人,就算再好看,我们也不能看!”
“好吧。”莘嬅有些失望,见她坚持要走,也只好妥协。可是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回头望了几眼。裳姬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听过呢!
就在此时,满春院的大门打开了,围观的人群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裳姬身材高挑,穿着藤青曳罗靡子长裙,搭上蜜合色撒花烟罗衫,她面如冠玉,眉眼间浓妆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一根丽水紫磨金步摇随意的插在有些松垮的发髻上,风味无限。
“果然是美人啊!这趟真没白来!”
“这样貌,真是美啊!我倒是愿意一晚上听她弹琴吹笛,这花再多的钱也值!”
“如此一个美人,真是可惜了啊!怎么偏偏只卖艺呢?”
“这美人个子挺高,是从北边过来的吧!”
“谁说不是呢!这娇媚间又见一股英气,还当真与其他身材娇小的姑娘不一样啊!这风情倒是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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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嬅听着这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心里好奇,又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裳姬浓妆下的双眼对上了,不禁也道:“果然是好漂亮的大姐姐啊!”
“行了行了!莘嬅,我告诉你那人就算再美,都是坏人!”栗叶想着她大概听不进去,只能拉着她越走越快,赶紧拐了弯离开这条街。
莘嬅明显看见姬棠盯着她这边看,又听见栗叶的话,心里有些害怕了,不敢再朝身后望去,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
满春院门口,裳姬看着莘嬅落跑的背影,悠悠的从人群的包围中走出来,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人妖兄回来~

、消息

栗叶拉着莘嬅回到马车停放的地方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正悠闲倚靠在马车上的丽妆美人,好像是刚才在那满春园门前引起了一阵骚动的头牌——裳姬。
莘嬅感到奇怪,“咦?这个美人姐姐刚才还在那边的,怎么转个身就跑我们前头来了?”
栗叶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开口就是大声的责怪,“我们可不认识你!你怎么擅自坐到我们的马车上来了?”
裳姬摇摇头,又指了指驾车的那马夫,极为无辜,“并非擅自,这位小哥是同意的了。”她的嗓音非常好听,有一种能让人陶醉的力量,“我叫裳姬,头一回见姑娘,所以不认识自然说得通。”顿了顿,跳下了马车,走到莘嬅跟前道:“但是我认识莘嬅呀!”
“咦?!”莘嬅震惊的看着她,使劲的摇头道,“我不认识你啊!栗叶姐姐,我真的不认识她!”说完,救助的看向栗叶。
栗叶立刻将莘嬅挡在身后,警戒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哪拐卖小孩的吧?这里可是大街!我要喊人了!”
裳姬想她大概真的会喊人,到时候就麻烦了,当下也不故弄虚玄了,干脆蹲下来与莘嬅平视道:“莘嬅,你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念一念。”
“哦,裳姬倒过来念就是姬、裳,姬裳、姬裳……”她不禁重复了几遍,最后确定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还当真没有人是这个名字的。
这傻丫头!裳姬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有些无奈地提醒她,“你再仔细想想,比如姓氏一样的、名字类似的……想起来了吗?”并非她不愿意直接道出真实姓名,而是有旁边这个姑娘在,如果不是亲自由莘嬅的口中说出的,她不相信就真会喊人的。
“姬裳姬裳,我认识一个大哥哥的名字倒有些像,他叫姬棠,啊——”莘嬅想起了一件事,吃惊的看着裳姬,一瞬间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舌头都要打结了,“难道……难道……你你你你……难道你是……”
裳姬没等她说完,就点头道:“没错,就是我!”
栗叶没听懂他们莫名其妙的在说些什么,“怎么回事?你到底认识他吗?”
莘嬅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抬头看向栗叶,张着嘴巴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好像真的认识她。君姐姐应该也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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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宅子里,思君听下人来报说栗叶回来了,再三确认了时辰后,正奇怪她们为何会提早回来,便出去迎接她们正好问个明白。
可还没等她跨出房门,栗叶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拉着她就气道:“小姐啊!莘嬅她就是要坚持带那个风尘女子回来,还偏偏说你也认识她!你说说看,她明明就是个小丫头,怎么还会被美色给迷惑了呢?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偏心,待会一定要好好的说说她!”
思君被她给说晕了,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什么风尘女子了?莘嬅还坚持把她一起带回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栗叶跺跺脚,“哎呀!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她一下马车就把院子外做粗活的那几个给迷得神魂颠倒!”说完便拉着云里雾里的思君走了出去。
思君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挑且艳丽的背影,总觉得莫名的熟悉,“你说的人就是她吗?”
“对啊!”栗叶点头答道,眼里全是对裳姬的厌恶之色。
裳姬听到了思君的声音,直接转过身来就对她妩媚一笑,“小妹妹,许久不见了。”
思君那么一瞬间就傻了,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裳姬走近她,笑道:“姑娘,见到我有这么震惊吗?”
思君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问道:“姬……呃……裳姬,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会轮到栗叶惊呆了。
小姐居然真的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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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一直坚信牧流云一定回来带她走的,可从未想过他会用这么激烈的方法。
他居然带着北尧的军队打过来了。
不过他既然有这等精力,那么当初中的毒自然是痊愈了的。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裳姬低声道:“我提早一步出发的,那时候爷还在整练军队。不过算算时间,这会我们的人马应该早已逼临金沙城了。”
“……”思君没有说话。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裳姬继续道:“姑娘,我此次特地来寻你,除了确保你的安全外,还有一事要你帮忙。”
“何事?”思君并不觉得在动兵打仗这事上能帮上忙。
“金沙城可谓是挡住我们北尧大军的铜墙铁壁,以往十多年来一直久攻不下,原因都出在孟家兵法上。”
“孟家……兵法。”思君一怔,立刻就猜到他们想让自己做什么,但还是不免问了一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不必拐弯抹角的,直说吧!”
“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想办法要到这本书。”裳姬直言不讳,“这书大概就放在孟成侯的书房里。只要我们有了这本书,找到了破城的办法,别说金沙城了,就连攻下岭京城也不在话下,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裳姬见思君沉默不语,使劲想办法要说服她,“姑娘,你毕竟是北尧人!若不是那孟成侯,你怎么会小小年纪就离开……”
“行了!”思君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裳姬立刻噤声,反思着刚才到底哪里说错了。这明明都是事实。
思君思量了片刻才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容我想想吧。这段时间,你就暂且留在这宅子里吧,不要回那个什么满春楼了。”对青楼这些地方,她一向是厌恶至极的。
“但是这里毕竟人多嘴杂。”裳姬不免担忧。
“不碍事的,都是些留守在宅子里的老仆人了。”思君不太明白她的想法,问道:“难道你更愿意回满春楼住?你明明是个男的……”
“就听姑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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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忘了一件事,宅子里的老仆人一直都是听命于孟成侯的。
当晚,便有人悄悄驾车前往城里,向孟成侯报告了这件事。
“侯爷,小的听小姐的贴身丫鬟栗叶说,那裳姬是近日春满楼正热捧的清倌人。而且看小姐的样子,明显是与她相识已久,就连莘嬅都认识她。小的这事太奇怪了,这才连夜里赶来告诉侯爷。”
孟成侯听了这话,吩咐道:“你暂且回去密切观察那裳姬平日里的动向,随时向我禀报。我过段时间再去看看小姐。”
那人应了一声,又连夜赶回了郊外的宅子,未曾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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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栗叶姑娘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比如莘嬅不再缠着找她玩了,而是整日里问,“裳姐姐呢?”
比如思君若是有事情吩咐首先找的人也不是她了,而是说:“栗叶,你去叫小裳过来。”
比如厨娘王大婶有什么新鲜事也不会头一个告诉她了,而是说:“这事可新鲜了,我得找小裳说说去。”
再比如以往喜欢对她乱献殷勤的人,现在都转移了目标,整日里除了手头上的活计,就是围着裳姬周围转。
裳姬自是脱了那身风月场所的艳丽衣裳,换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丫鬟装,梳起丫鬟的发髻,简简单单的样子说是一个丫鬟倒也是有模有样的。她让大家都叫她小裳。
咔擦的一声,栗叶怒视着院子里身材高挑的人,脆生生的掰断了手里的芹菜。
思君碰巧走过,看了她一眼,淡定道:“栗叶,你最近好像有些浮躁,遇事不可太过急躁。”
“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栗叶回过头,委屈的道,“不比某人心思细腻!小姐若是喜欢她,大可把我这个贴身丫鬟给换掉!”说完,就跺了跺脚往厨房跑去了。
“……”思君一阵无语,想着她是不是太在意裳姬的存在了。
若是有一天告诉她,裳姬其实是个男的……
她实在没法想象,栗叶到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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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裳姬的到来已经有七天了,思君眼看着她一日比一日的焦急,却还没有想好要如何答复她。
这日,孟成候来了。
思君听到了下人的传报,特意让裳姬躲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后,才领着人出去迎接孟成候,开口就道:“父亲怎么有时间过来?”
孟成候有些哀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无论有没有时间,父亲思念你,就过来看看你。”又洋装责怪道:“倒是你啊,好几个月不见,一点也看不出有半分想念我。这情形,视为不孝!”
“父亲才不会怪我呢!”思君直接拆穿他道,“这里清静得很,我特别喜欢。但平日里也太过无聊了,父亲能过来看我,我当然是万分高兴的!怕就怕,大哥会随你一起过来。”
“唔,赢儿他大概没有这个功夫。”孟成候也不详细的解释,只道,“咱们先进屋去吧。”
思君点点头,随在他身后走了进去,还不忘道:“栗叶,你去看看有烧开的热水吗?赶紧去泡一壶父亲最喜欢喝的六堡茶。”
“不必了。”孟成候阻止道。他环顾了一遍院子,发现皆是熟悉的面孔,便道:“栗叶怎么说也跟着你好些年了,这些活大可不必让她亲自动手。这里又不是没人。”
思君一愣,只不过泡壶茶而已,父亲他可是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的。
孟成候紧接着道:“我听说你最近新收了一个丫鬟,瞧着好像不在这里。不如让她泡了茶端进屋里来吧,也好让我认识认识。”
“……”栗叶没想到孟成候会点了裳姬去泡茶,他明明从未见过她啊!当下心里堵着一口气,暗地里又把裳姬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而思君顿时心里一惊……父亲他怎么知道裳姬的事情?难道是宅子里有人告诉他的?
自己太大意了,父亲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这偏远的郊外呢?原来是早已安排了人来监视自己的,好随时向他汇报情况。
那他此次前来,难道是为了裳姬吗?
思君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但也没了好的办法,只好让莘嬅去叫了裳姬出来。
待会只能随机应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屋里,孟成候仔细打量了裳姬一番;“你新收的这丫头看着挺好的,就是身量似乎太高挑了。若是栗叶往她身边一站,估摸着要矮上二十多公分。”
裳姬帮他们分别倒了茶后,就沉默的站在一边,听了孟成候这话,也不答,一副十足的丫鬟做派。
思君笑了笑,在没有弄清楚孟成候来意的情况下,也没有答话。
“其实吧……”孟成候顿了顿,半开玩笑道,“她这身量若是穿上一身男装,从背影上看,大概还真瞧不出是个姑娘家。”
思君端着茶杯的手颤了颤,滚烫的茶水差点泼出来。她干脆放下茶杯,看着孟成候,不太赞同的说:“父亲,哪有你这样比喻的?无论是哪家姑娘家听了你这话,大抵都不会开心的。这好端端的,你怎么还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孟成候自是把思君的一瞬间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却不揭穿,只笑呵呵的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丫头不必如此较真。”
思君趁此机会,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父亲这回当真只是来看看我的吗?”
“你这丫头怎么对父亲说话的?”孟成侯佯装不满,“我自然是来看你的,也不知你还习惯如此清净的日子吗?”
“挺好的。”思君淡淡地开口,眉眼见竟是不信的。
“除此之外,倒还有一件事。”孟成侯毫无办法,只能实话实说,“北尧打来了。”
“嗯。”思君早已知道这件事,一时之间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孟成侯看着她的反应,顷刻间眼色深沉,蹙眉道:“你这反应,难道早就知道了?”第一次听说的人,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咦?!”思君这才反应过来,思绪一转,立刻补救道,“呃……也不能说早就知道,是栗叶那日进城时有听人说起。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的,这会经你一说,倒是确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父亲已是侯爷,不再是当年的大将军了,已不用冒着危险上战场了。我本来就是个姑娘家,无需担忧这些国家大事,只在乎父兄的安危。”
孟成侯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的,眼神有些复杂,“皇上的确不会再让我领兵打仗了,但赢儿却可以。”
“什么?!”思君吃惊道,“大哥他……他才与公主大婚啊!”皇上如若此时此刻派孟长赢去前线,若是有个万一,那琉璃公主岂不是要守寡了吗?所以,思君自是不相信的。
“是啊。”孟成侯点点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概不会让赢儿去的。但是眼下朝廷可用之人少之又少,我们不能不防着。谁又料想得到已停战了几年,北尧又突然攻过来呢?”
“是啊,两国交战的事,谁能料到呢?”
“更想不到他们是以那样的理由开战的。”孟成侯仔细的观察着思君每一个细微的神情,缓缓的说道,“北尧三军压境时说他们的公主被我们掳走了,若不立刻归还,自是要兵戎相见的。”
“咦?!”思君抬眼一惊,眼角的余光不禁看了两眼身后的裳姬。虽然这说的好像不假,但她没想到牧流云不仅用了如此激烈的方式,还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那他……他们可有道出那公主的名字?”
“这倒没有。”孟成侯心里盘算着说,“可是我们并没有掳走他们所谓的公主,又怎么归还呢?”
思君呵呵的笑了两声,“这样,那这理由岂不是莫须有的吗?”
“谁说不是呢!”孟成侯极其自然的说,“这消息是几日前才从边关传来的,想来这时候金沙城那边自然已经开战了。北尧想要吐并我们早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但却总被拦在金沙城外,这次倒也大可不必太过忧心。只是皇上明日大概就要指人领了兵符前往抗敌了,目前朝廷中只有赢儿一个人曾去过金沙城啊。”
思君当下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安慰道:“父亲既然笃定了北尧的大军进不了金沙城,纵使最后是大哥要去,你也不可不必太过忧心。”
“但这次北尧却比以往多出了三层的兵力,说倾巢而出也不为过。”孟成侯苦着脸道,“我曾把毕生所学授予你们俩,却怕赢儿年少浮躁,曾对他有所保留,时至今日多少有些后悔了。”
思君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便宽慰他道:“这会不是还未正式下旨任命吗?也许不是派大哥去呢?再说不管以往父亲有什么不曾传授给大哥的,现今到也还有时间能好好教一教他。你不必如此忧心。”
孟成侯却叹道:“时至今日我岂能不忧心?”
“父亲这话怎讲?”
孟成侯不经意间憋了一眼裳姬,意味深长的说:“说来你也是不知道的,当初让你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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