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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思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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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爷,你这下可闯祸了!”突然,一道娇嫩的女声说,“你想着怎么把人给哄回来吧。”
牧流云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后,便冷冰冰的命令道:“姬棠!出来!”
“咳咳咳……属下遵命。”姬棠换了沙哑的男声,从外面闪了进来。
牧流云看了他一眼,“何时回来的?”
“呃……”姬棠迅速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轻重,还是决定照实说,“就在孟姑娘说应该是爷入赘的时候。”
“如此,你倒是开心极的躲在一边把话都听去了?”牧流云走到他面前,挑眉问道。
又在挑眉?姬棠心里微凉,要知道这位爷皱眉有坏事,挑眉更危险!他呵呵的笑着,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嗯?”
“咳,那是因为爷吩咐的事我都查到了,但是碍于孟姑娘在,不好复命,便在一旁候着。”姬棠一口气说完后,觉得自己找了个极好的理由。
牧流云一听,果然不再追究刚才的事,转而问道:“如何?”
“昨日是康正帝小女儿琉璃的生辰宴。宴会上突然有四个刺客出现,谁也没刺杀,却偏偏抓走孟成侯的女儿,也就是孟姑娘。”姬棠低声说道。看来这孟姑娘长得像少主子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然而牧流云却不是这样想的,只见他眯起眼睛冷笑道:“孟成候,好一个孟成候啊!”
“爷?”姬棠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孟成候就是十二年前镇守金沙城的孟凌远!真是想不到啊,南岭国人人称赞的大将军,居然是个贼!”牧流云一拳锤在旁边的柱子上,大声吼道。
姬棠一惊,这话说得,难道……
“爷,孟姑娘往湖那边跑了。”凤潜突然走进来,张嘴就道。
“你不是跟着她吗?怎么回来了?”姬棠问道。
凤潜耸耸肩,十分无辜的说:“原本是跟着的,但是半路被发现了。她‘命令’我不许跟着,属下只好回来了。按照爷的意思,她的话我可不敢不当回事啊!”
牧流云静静的看了眼他们,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今后不用叫她孟姑娘。孟这个姓氏压根配不上她!”
凤潜哑然,那该怎么称呼?难道要叫牧姑娘吗?或者思君姑娘?
“所以说……”姬棠却看着牧流云的背影,深深叹气道,“我早就说过要去哄回来的!”
凤潜听了这话,刚想哈哈的大笑,但还不及笑出一声,立刻闭上嘴。只见牧流云走回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后,拿上了自己的衣衫,又转身走了出去。
凤潜与姬棠沉默的对望了几眼,见牧流云的身影走远了,才齐齐的笑了出来。
思君一个人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双手抱膝,呆呆的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见她突然随手抓起一颗小石子,用力往湖里扔,瞬间荡起层层水花。
“咚,咚,咚……”又三颗小石子被扔向了湖中。
思君回头,便看到牧流云正拿着石子,正站着她身后。
“怎么?心情不好便拿石子出气?这石子多得是,随你扔。可是这些石子又不知你为何生气,着实也可怜得紧啊!”
思君瞪了他一眼:“死物罢了,不需要懂。”
“哦?那我是个大活人,要不你说给我听好了。”牧流云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思君瞅了他一眼,淡然一笑,“就是昨晚做了个梦罢了。”
“洗耳恭听。”怎么不是因为刚才之事生气,却是因为一个梦。牧流云觉得自己大概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的意思了。
“应该算是个噩梦吧。”思君顿了顿,口吻有些凄凉:“梦里,我嫁给了大哥,嗯……就是我养父的儿子。其实也不算是嫁给他,他娶的是身份高贵的小姐,我只是被他纳为妾,然后不到二几岁就抑郁而亡了。嗯,果然是个噩梦吧。”
“……”牧流云愕然的看着她,良久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却凉了半截。这样的梦,怎么会……看来她在孟家过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思君说完,却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怎么?被吓傻了?”有这么不经吓吗?
“怎么会。”牧流云回过神问:“不过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怕是应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日有所思,日有所思……牧流云双眉紧蹙,握紧了拳头道:“你……日有所思?你想嫁给他?”
思君并不打算隐瞒,如实的道:“原本是如此打算的。但如若真的嫁给他,定会像梦见的那般惨烈吧!”
牧流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问道:“你很爱他吗?”
思君一怔,想不到他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又想有个人肯听自己倾诉这些倒也不坏,便呵呵笑了两声才,“自然爱过。虽然我和他不是亲生的兄妹,但自小一块长大,十多年了,怎么会不爱呢?”
“你!”原本凉了半截心的人,现在满脸黑线的看着她,控制不住大声道,“姑娘!你所说的是兄妹之间的手足之情,并非夫妻之间的爱!”
、坦言Ⅲ
“嗯。”思君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只点点头,“我自然知道这个啊。”
知道?牧流云皱眉问:“既然知道,那还打算嫁给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思君有些落寂的喃喃自语:“也许以前不明白吧。”
这话说的小声,但牧流云却清晰的听到了。他心里如那百转千回的山路一般,沉静的双眼静静的看着思君。他原本是内敛的人,这下倒更是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两人的身影倒影在这宁静的湖面上,一人抱膝而坐,一人凝眉想陪,是再好不过的意境。
但思君姑娘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极好的氛围,她霍然站起来,问道:“你饿了吗?我们去东西吧!”
牧流云竟没想到她突然就……微微怔了一下,才站起来,温和一笑:“好。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思君一惊,打趣道:“牧公子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居然也会下厨啊!”说完,便率先准备走回去。
“会,但吃得到的人并不多。”牧流云无意中看了眼她几步远的背影,突然脸色一僵,立刻大声喊道:“君儿,等等!”
君儿?思君回头呆呆的看着他,傻傻的停住了脚步。父亲和大哥从小都是唤她思君的,这……还有头一次有人叫她君儿的。明明是个新鲜的、陌生的,但找不出一丝讨厌的感觉。
而牧流云却没理会她片刻的呆滞,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并披到了她的身上。
思君蹙眉:“你这是做什么?”说罢便想扯下肩上的衣服。
岂料牧流云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深邃的看着她,惜字如金的说:“风大。”
“但是……我不冷。”好吧,山上确实风大,温度也要比岭京城里的低一些,但她还能受得住。一点也没觉得冷。
牧流云听了这话,仍然无动于衷的,反而手一伸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绷着张脸不满的吼道:“让你披着你就披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思君被他吓住,余光瞟了眼他的脸,又诧异的看着他拥着自己那宽大有力的手,感觉一丝丝热量从他的手掌心传了过来。她没有如昨日那般反对他的触碰,而是安安静静的由着他如此亲密的搂着。
两人走了一段路,思君才后知后觉的仰头,小声对他说:“我真的不冷……嗯,我会披着你的外衣的。你……把手放开吧……这样不方便走路。”思君暗悔,怎么就让他楼搂着自己走了这一小段路呢?都怪他刚才吼那么大声!
牧流云见她脸色泛红,便依言放开了她,却不忘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柔声道:“听话。”
思君愣在了原地,心里忍不住呐喊道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那般暧昧不明的搂着自己,现在又像长辈那般拍了拍自己的头,这……
“君儿?”牧流云见她突然站着不走了,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思君抿了抿嘴,微微摇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让思君没有想到的是,牧流云居然带她来了这山脚下的一家小客栈。她略有不满的问:“你不是说亲自下厨吗?”
牧流云面不改色的道:“嗯,此时是不能了。”
“哦!”思君也没多问。下厨这事毕竟也要人家愿意才行,断不能强迫他。
凤潜正在不远处与店小二要了房间,并点了几样小菜,这会听了他们的话,忍不出走过来插嘴道:“思君姑娘,我们爷其实……不会下厨。”
“凤潜。”牧流云抬眼瞟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嫌弃他话多。
凤潜被他那么一看,整个人连心都抖了一抖,又见思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才不怕死的继续说道:“呵呵呵呵………爷,我说的也是事实!难不成要我说你会烤没熟的鱼,炒那些酸甜不分的菜,煮五成熟的饭吗?”
“够了!”牧流云警告他。
但思君却非常中肯的评价道:“烤鱼不熟,糖醋不分,下饭五分……那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说完见牧流云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又好笑道:“不过你个大男人,不会这些也理所当然的。只是……不该有那想给我下厨的想法。”
牧流云狠狠的瞪了一眼凤潜,跟她解释道:“有次出门经商,他们都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为了安全,我便屈尊降贵了。”
“爷这屈尊降贵的结果,就是我们连着两天的水土不服。”一个顶着双丫髻的高个女子走到他们这桌坐下,把一个包袱递给思君,还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思君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样貌普通得扎人堆里找不出,梳着高门里丫鬟特有的双丫髻,穿着水绿色的裙衫……就是个子挺高,配上这身打扮,着实的怪异。她确实不认识这人。
她有些懵懵的看了眼牧流云,正想问他这人是谁。怎料牧流云只是淡淡地说了个名字,她便乖乖的接过了包袱。
牧流云说的这两字,便是眼前这丫鬟的名字“小裳”。思君这下才知道,裳姬这人不仅可以男女互变,还会易容术和驻颜术。
牧流云推了推思君说:“二楼第三间,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经他提醒,思君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粉霞锦绶藕丝的罗裳和藤青曳罗靡子长裙是昨晚为进宫赴宴特意准备的。虽然她一早便把那花穗的钗子给取下来了,但乳白珍珠璎珞却还戴着。眼下这打扮,在这穷乡僻野的山脚下,确实有些惹眼。想到此处,她便乖乖的走上楼去换衣服了。
“查到了?”牧流云见客栈里只有他们几个,便低声开口问道。他吩咐过凤潜去查明那几个死人的来历。
凤潜低声回道:“他们很蠢,身上居然随身携带门牌。”
“哪里的?”牧流云的眼神暗了下来。
“全是南家的奴仆。我已经好心把他们都丢回去了,还望爷不要怪属下先斩后凑。”出门前,他们便商量好了,南家便是对南岭国的简称。而南家的奴仆,说的便是南岭皇宫的侍卫。
南家的?牧流云沉下眼睑,把玩着的茶杯道:“南家的主人果然是个昏庸无能的。”
丫鬟小裳见店小二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便打断了他们的话:“爷,要不把米酒红糖水给姑娘送上去。想来姑娘待会定是不愿意下来的。”
思君关好门窗,打开包袱,三套极其朴素,款式大同小异的锦衣和长纱裙依次折叠好放在包袱里,唯有颜色不同。衣裳上还放置着简单簪花、干粮、银票和质地上等的白色绵绸。思君自己眨了眨眼,这衣裳和簪花方便小裳男扮女装,干粮和银票也没有问题,只是这么多的绵绸用来干什么?
思君想来想去着实不明白,此时她突感一股热流从体内顺流而下,双腿间黏糊糊的……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一惊。又回想起牧流云在湖边那会的话,还要这一直披在身上的外衣……思君傻了,心里哀怨着,这葵水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造访啊!
待牧流云端着盘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思君已然换上了一套水绿色的锦杉和长纱裙,抱着腿静静的坐在床上。
“你怎么不敲门?”思君鼓着眼睛瞪着他。暗暗后悔刚才怎么就忘了上门闩。
牧流云放下盘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说:“就算我敲了,估摸着你也不会开的,那还不如我自己进来。”
思君没理她,拿红扑扑的脸埋到了双腿上。这会子看见他,总觉得尴尬不已。
牧流云放下盘子,端起盛着米酒红糖水的小碗走到床沿坐下,淡淡地开口劝慰道:“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过来喝些米酒红糖水,听说这个可以暖宫,最适合月事中的女子。”
这话一出,思君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人怎么可以把这难以启齿的事如此轻松的说出来!而且他这话,难道裳姬他们全都知道了?只见她抬头又瞪了一眼牧流云,用力一推他,怒道:“你走开!”
牧流云本就单手拿着碗,被她这么一推,“啪”的一声小碗应声而碎。碗里的糖水洒到了他的手上,他蹙眉道:“除了你,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这么说话。”从小到大,唯有她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思君却不惧:“那又如何?难道你要把我生煎活剥了不成?”一时冲动下说完了这话,才感到不妙。想起破庙外那四个死人,觉得牧流云这人虽然不太可能把自己给生煎活剥,但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些危险。
“生煎活剥?”牧流云却意外地轻笑道,“这话断断不会从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家嘴里说出来,你真不亏是跟着孟侯爷长大的孩子。说起来我还真不敢拿侯府的小姐怎么样,不过就你这样的性子,我还真是招架不住,我这就让凤潜去通知孟侯爷接你回去吧。”
思君一惊,立刻鬼使神差的扯住了他的衣袖,喃喃道:“不……不要……”
“不要什么?”牧流云心里已然猜到了八分,但还是想清清楚楚问个明白。
思君想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不要去孟家通知他们。”
“为何?”牧流云打算打破沙锅问道底了。
“我不想回去。”思君眼见他重新坐下来,才稍稍安心地放开了他的衣袖。回去了,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孟长赢?要如何面对一直厌恶自己的高氏。
上一世,大约也是这个时间,她成了孟长赢的妾。思君心底竟生出了想要逃离孟家的心思。
“……”牧流云无言以对,等着她说出原因。
思君见他没有出声,便继续道:“我终究不过是孟家的养女罢了,父亲好心收养我,把我当嫡亲的女儿一般,我很感激他。大哥从小爱我护我,更是把我当初亲妹妹一般。至于夫人她……”思君太不想说起高氏。尽管高氏给她说了高家二少爷的亲事,但依着孟长赢那性子,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现下的处境该是最好的。总比回去面对他们要好上许多。
牧流云见她突然停住不说了,便顺着问下去:“她如何?”
“她一直嫌弃我是个身份不明的野孩子,一直不太肯接纳我。所以我一直都称呼她为夫人。”
牧流云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问:“她可有打骂你?”
思君摇摇头道:“那倒没有。因为有父亲和大哥护着,她几次刁难不成,便也不理了。说来你倒是猜对了,我从识字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和大哥教的。”
“哦?那他们倒是把你教得挺好的。只是……”牧流云顿了顿,转口问道,“你可问过孟侯爷,为何要收养你?儿时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
思君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眨了眼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牧流云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不过是想帮你找到生身父母罢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生身父母是怎样的人?”
、转折Ⅰ
我是南岭的孟将军,不知你可听说过?
我看到你高烧昏睡在路边,便把你抱回来了。
眼下我们南岭与北尧大战,民不聊生,越来越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想来你父母也是迫于无奈才把你丢在那里。你不要怪他们。
没事的,孩子,以后我便是你的父亲了,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我有个儿子,他叫孟长赢,年长你几岁,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以后总不能孩子孩子的叫你,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要,我有名字的,我叫思君……然后我……我只记得我叫思君。
那好,以后你就是孟思君。
思君把记忆中能完整回想起来的片段都跟牧流云说了。她只是想着,或许牧流云真的能帮自己找到生身父母。
只是……思君陷入了沉思。自己真的希望找到那曾经抛弃了自己的人吗?
牧流云听她说完后,良久没有出声。只见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脸色阴沉了下来,缓了缓后才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问道:“你真的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嗯!”思君重重的点头说,“父亲说我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便失忆了。说起来,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醒来,脑袋上绑着厚厚的绷带,父亲说有降温的作用。不过现在想来,降温……为何要绑着绷带呢?倒也是奇怪的。”
牧流云冷哼一声,“绑着绑带,定然是头部受伤了,又怎么会是用来降温的。他这话你都能信,该说你太傻呢,还是太好骗呢?”
“我……”思君哑然。那个唯一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去猜忌他,怀疑他,真的不想。
牧流云见她沉默下来,想着是话说重了,便安慰道:“说起来你那时只有四岁,自然分辨不了这些,倒也不怪你。”
“其实……”思君顿了顿,黯然道,“他们抛弃了我,我又为何要去寻找他们呢?”如果真的找到了又能如何?去质问他们为何要抛弃自己吗?
牧流云没有料到她想不开的是这件事,当即又冷哼道:“那倒未必是他们抛弃了你。想来孟侯爷连你头部受伤这件事都要骗你,谁又知道他是怎么把你弄回来的。”
“不准你这样说我父亲!”思君眼下一急,便想反驳他。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的底气。父亲……父亲他对自己那么好,他没有骗自己的理由啊!
牧流云见她气红了脸,倒是极其爽快的说:“好,那我便不说了。”实则,深知张弛有度这个道理。
思君没有深想他的话,只把头歪倒在膝盖上,瞅着他眨了眨眼,说:“反正我不要回去,你带我到处转转吧。”
牧流云看着她,突然抿嘴笑了。
恐怕思君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是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了这极任性的话。
“琉璃,琉璃!”德妃斜插十支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淡扫娥眉,一身银丝墨雪茉莉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罗裙宫装,快步的走进自己的宫殿,不顾形象的大声喊着。
正悠然至极的在案前练字的琉璃一惊,闻声迎了过去。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满脸愁容的德妃问道:“母妃,怎么了?”
德妃摆摆手,等宫女们都下去后,才拉着琉璃低声道:“今早在御花园的千里湖发现了四具黑衣人的尸体。”
这话一出,琉璃瞬间双眉紧蹙,被德妃拉着的手不由得抖了抖,惊慌失措的问:“怎么刚好是四具呢?不会是他们几个吧?”
德妃叹气道:“这事我也是才知晓的。你父皇已经让张大人核实过了,正是他们四人。”
“那怎么会死在千里湖呢?”琉璃满脸惊慌。他们应该在祁峰山的,连张大人都说亲眼看见他们上去了。这才两天,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你先不要惊慌,千万不可让人看出什么。”德妃紧握她的手,稳住她后才说,“这事听完之后你便当作不知道。”
琉璃却担心道:“但是他们是死在千里湖的,这件事应该会很快传开的吧。”
德妃说:“不管消息有没有传开,这几日见着你父皇是一定要三缄其口。”
“但是,父皇他是知道的呀!”琉璃满脸的愁容,眼底映出的都是焦虑。原本她是反对这阴毒的计划的,但德妃却一边给她洗脑,一边游说康正帝。最后她为了自己,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只是,到底哪里出错了?
“知道是知道,但事情并没有按着我们的计划进行。眼下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估摸着你父皇现在正烦着,你就别去添乱了。”
“嗯,女儿知道了。”琉璃低声应下,却又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那母妃可知孟思君她人在哪?”
德妃却摇摇头:“你父皇已经宣孟成侯父子进宫了。他自然会考虑这件事上怎么给他们一个说法的。你便不要再提了。”
康正帝看着手里的奏折,听着小太监进来回禀,说孟成侯和孟参将在外求见。他沉思了片刻,才宣他们二人进来。
孟成侯和孟长赢进来行礼后,便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候着。估摸着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康正帝也没说一句话,孟长赢有些忍不住想开口,被孟成侯硬生生地阻止了。
又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康正帝才从一堆凑折中抬起头,看了他们两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孟成侯听到他的叹气声,心里一紧,便猜到定是不好的事情。
只见康正帝渡步到他们二人跟前,缓缓开口道:“朕这里有两个不好的消息,一个是关于西边江城的,一个是关于北尧探子的。两位爱卿想先听哪一个?”
“陛下,江城又动乱了?”孟成侯这样问。
“陛下,有家妹的消息了?”孟长赢却如此问。
康正帝见两人同时做出不同的回答,眉头不由得紧了紧,眼神在他们脸上停留,仔细的观察着。
孟成侯一惊,立刻拉着孟长赢跪下,磕头请罪道:“陛下赎罪,怪臣教导无方。”
孟长赢立刻反应过来,也跟着请罪道:“陛下赎罪,臣自然明白国事大于家事的道理。但一想江城动乱已不是一两次,并不能动摇我国之本。而北尧却数十年来对我们虎视眈眈,然北尧的探子刚好又绑走了家妹,故臣认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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