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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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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宵突然长舒一口气,平复自己心中的紧张,狭长的睫毛微垂,低低道:“现在大敌当前,你我还是不要分心为好。”他怕自己此时一说出口,若是穆青暖否认或被拒绝,他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恍恍惚惚哪里还能冷静下来将段烨与李燕一网打尽呢!若不能将那些障碍扫除,他又有何颜面站在她的面前,说出那些话……或许连开口的勇气都缺乏了。
穆青暖奇怪地瞟了他一眼,最近段宵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她说话不自称朕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对她失了戒心,难道真的相信她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望着她的神情是一种奇怪复杂的神情,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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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抽得又厉害,更新也总更新不上,各种吐艳……
比试
“今日事变之时,你切勿离开我左右,弓箭无眼,我怕你到时候误伤……”
穆青暖闻言浅笑,让话说到一半的段宵不免有些窘迫了起来。他一挑眉,道:“我是关心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想起当年,秋狩时,总是她夺得满贯。记得她第一次以三箭齐射夺冠之时,全场都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她还记得自己拿着父皇赏的礼物兴奋地送给了在一旁为她加油鼓劲的段宵,她还记得在之后的自由狩猎时,她骑着马将段宵环于胸前,小心护着在树林里游走着。
只不过后来段宵长大了,长得比她更高,再也无法让他坐在她的前面,这可就挡着她驾马的视线了。然而让段宵一个人去骑另外一匹马么,段宵总是骑着骑着被马颠簸了下来,摔在地上,浑身是伤,一副可怜兮兮极为凄惨的摸样。最后,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段宵的惨样,而他又执着的非要参加秋狩,她便让段宵坐在她的身后,双手环抱着她,还嘱咐了他好几遍。切忌紧紧地抱着她,免得又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想到此,穆青暖不由奇怪地望了段宵一眼。他既然不痴不傻,当初做那些事难道想要博得她同情?
段宵被穆青暖望得奇怪,也想起了自己装傻占她便宜的那些年,不由有些心虚,连带着连看穆青暖表情的勇气也没有了。
金秋九月,西锦一年一次的秋狩便在皇家猎场内开始了。众官翘首而望,见段宵一身戎装,墨发束冠,神采飞扬骑马而至,他的身边紧跟着两位美人,一位是贵妃,一位便淑妃。且不说谢丞相之女谢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的爷爷是谢老将军,从小耳濡目染便也骑术了得。而另一位更是南周鼎鼎有名的女将叶瑶,叶瑶的大名五国皆知,当年段宵攻打南周求娶叶瑶更是被西锦众人衍变为各式各样的版本。
往年的秋狩,段宵的身边只会跟随着一名女子,所以三年来,在后宫地位最高的便是贵妃谢芸,所以之前的三年,皆是她陪伴段宵的。只不过今年,谢芸一月前刚刚小产,论地位,在这种场合能侍奉御前的便只有四妃中的另一人——淑妃了。
所以,不久前,太后才会找到淑妃,要求与她合作,想必也认定了此。
可是在出发前,谢芸竟然不顾自己小产后虚弱的身体,竟然自顾自地跟了过来。等发现时离皇宫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段宵实属无奈,才同意了谢芸的跟随,也叮嘱了她几遍,秋狩时休得乱跑,还派了几名侍卫贴身保护,以免到时还要分心保护她。
段宵看着场下众臣,问道:“谢老将军呢?”谢岩虽辞掉了将位,但段宵对他仍然十分尊重,以将军称之。
凌宇上前答道:“谢老将军身体不适,所以今日不能而来。”
谢岩不想趟这个浑水,想必朝中混乱的情景看得最为通透。段宵点了点头,又问:“谢丞相呢?”
“也是身体不适。还有几位臣子未到,是……”凌宇接连报了几个名字。
段宵闻言眉越皱越紧。谢振平这个老狐狸想必早已知晓了风声,和他的下属们一起借病不来,等着两军厮杀后,做墙头草的吧。
“臣段烨参见皇上。”段烨一身白衣,难得有丝儒雅的摸样,只不过此人只是表面如此,实乃衣冠禽兽,穆青暖也是见过不少的,就如最近几天,她就被段烨以各种名义偷偷占了不少豆腐。
见段烨又对着她抛着媚眼,穆青暖顿时一阵恶寒,还未撇过头,身前便站了一个人,为她挡住了段烨灼灼的视线。
“免礼。”段宵冰冷着脸道。
自由狩猎开始之前,总有些比试,赢者能受到皇上的佳赏,以及一些女眷的钦慕。
烈阳的照耀下,穆青暖兴致缺,看着有些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地想下挪着,眼看一头就要栽了下去。
想必是大局当前,她昨晚紧张地未睡好觉吧。段宵嘴角划过浅笑,肩膀轻轻右移,让穆青暖的头在一点一点下垂时轻轻地倚在他的左肩上。
果然,一有依靠之物,穆青暖便舒舒服服地睡了起来,也未发现早有毒辣的视线想将她千疮百孔着。
场上,比试夺冠的勇士在欢呼雀跃着,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高台上传来。
“淑妃原本是南周有名的战神叶瑶将军,场上的比赛想必过家家一般未能入淑妃的眼吧。”
穆青暖睁眼,微微地眯起眼晴,经谢芸这么一说,自己观比赛睡着之事竟被众人发觉了,而且还是不屑观看那种。这罪名可大了。
“臣斗胆,求淑妃赐教。”原本夺冠的勇士一听怒颜,他身为战士,自视甚高。虽然久闻叶瑶之名,但女子终归是女子,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之命,岂会真懂所谓军事。看她柔弱的摸样,哪像传闻中恶鬼凶煞的样子,想必所谓的战神之名也只是南周刻意传出来的吧。徒有虚名而已。
谢芸见有人被激上钩,满意地浮现一抹笑意。穆青暖,看你不是叶瑶的事情能瞒多久!就算段宵想帮你,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又如何能帮!
穆青暖有些疲倦地用手抚了抚太阳穴,刚站起身,就被段宵拉住了手。他抬眼望去,是段宵阴沉的表情。
她垂眸道:“陛下可是怕我不是叶瑶的事情被暴露?”
段宵并不是怕这个,只是刀剑无眼,他岂会安心。更何况,她似乎完全没有恢复从前的武功。
段宵还未开口,穆青暖又道:“放心,看我荣盛而归,必定不辱姐姐的威名!”
见穆青暖如此自信,而他人奇怪的目光已经瞟了过来,段宵不得以便放下了手,遥见穆青暖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一步从台上走下。
似乎才发觉穆青暖穿着的衣服不妥,场上的勇士愣了一下道:“娘娘可要换衣,穿着这么累赘的裙子,可不利于比武。”
“男女之间的力气向来有差异,若是单纯比武,你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穆青暖浅笑着望着对方突然窘迫的脸。
“那娘娘想比什么,琴棋书法,臣可不会。”对方抓了抓头,面色有些尴尬。
穆青暖扑哧一笑。道:“射箭。将靶子放成一排,一共射三箭,看谁先将靶心全部射穿!”
“好!”男子犹豫了一下,又道,“若你我都射穿了呢?”
“算你赢。”穆青暖自信灼灼,让男子不免有些惊异。他对自己的箭术最为自信,岂会不中?
场上,二十个靶子均已准备妥当。男子看到后,脸色有些怪异,他原以为最多便只有五个靶子,哪知每个人面前竟然各放了十个,一般需要射穿一个靶子突然多大的力气他是知道的,这并不难,可是射穿一个靶子后,箭的冲力便会消失,用三箭射穿十个靶子可谓是难上加难,而且第二箭还需要准确的穿透第一箭的位置,第三支箭又必须准确的穿透第二箭的位置,否则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男子镇定了一下心情后,拉开了弓,待三箭射好后,他走进观察。射穿了九个,第三箭因为离靶心距离有些远,略有偏差。自己还算略有满意,想必淑妃娘娘最多射穿七个吧。
男子转头望去,见穆青暖只是拿着弓,将箭附于弦上,还未开始射箭。在他眨眼的瞬间,她的手向后拉着,直拉到满弓,才忽的放手。箭如同破竹一般嗖的一声穿破第一第二个靶,在刺穿第三个靶时,第一支箭似乎有些力不足,穆青暖又一拉弓,第二支箭准确无比地穿过第一支刺穿的靶心牢牢地向第一支箭逼近,随后准确地顶住第一支箭刺穿第四第五个靶心,待第一支箭无力下垂后,第二支箭任如破竹一般穿透第六第七个靶心。
见穆青暖久久不射第三箭,甚至将弓箭都放了下来。男子不由猜测,她莫非是知道自己不可能透过那小小的孔将第三支箭准确地穿行过去,所以提早放弃了?
然后,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震惊,第二支箭在穿过第八个靶子后摇摇欲坠了下来,然而它的掉落将第三支的位置明显地显示在众人的面前!
她竟然将最后两箭齐射了!她难道不怕第三支箭无力掉落在地上吗?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支箭准确无比地射穿最后一个靶子,牢牢地刺入了靶子身后的树干上。
在震惊之后,全场爆发出了强烈的掌声。男子抱拳道:“竟然将第三支箭藏于第二支箭之后,娘娘不负虚名,臣甘拜下风。”
谢芸气得咬牙,穆青暖怎会有如此高超的箭术,她原本还想要让她自露马脚,让穆青暖将自己假扮叶瑶的事情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段宵不得不惩罚她。谁知……竟然让其他人更相信了她的身份!
“谢芸……”谢芸闻之,浑身一怔,她抬眸望去,见段宵不知何时站于她的身侧,她顿时感觉一阵威压传来,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说不定就要瘫软在地上。
段宵靠得谢芸很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她耳边轻轻道:“请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朕现在就命人将你送回去!”
“臣妾……”谢芸慌张地低头。她现在可不能回去。
然而,谢芸还未回答完,段宵已经大步朝着场中的穆青暖而去。
场上,穆青暖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将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其实许久不练,她生怕自己有所差错,将箭射歪,所以此时的手里仍然残留着之前紧张而导致的虚汗。
她一转身,便与段宵对上了眼。那双黑眼闪亮着点点光泽,似要将她吸入其中。
那个神情,让穆青暖越发觉得慌张……生怕他察觉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当年,自己也曾经在他面前练习过这个,也不知段宵会不会记得。
穆青暖不安地揣测着,脑中想着如何编这个谎话,让段宵放下疑心。
正当她忐忑彷徨之际,却听段宵幽幽道:“当日在飞虎台是你射了我三箭,将我的面具打落,害我不轻啊……”
穆青暖一愣,才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来说的是这个……
瞧着穆青暖微变又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段宵的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和微微的低落,他不由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嘱咐道:“等会,万事小心。”
“好。”话刚说出口,穆青暖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安,她忐忑地望了一眼段宵,见他温柔浅笑的望着自己,一脸的沉着和自信。她便将自己未说出的不安吞了回去。
这个计划很完美,所有都布局好了,一定没有问题的。
毕竟段宵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才集聚了他的势力。她又何必说出自己的不安让他莫名担忧……而放过了这次的大好机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惊变
离太后告诉她实行计划的时间尚早,穆青暖坐在马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马低头吃着草。
不远处传来一声热烈喝声,穆青暖抬眼望去,便见段宵骑着他那匹帅气的白马朝她而来,墨色的眼眸浅笑地望着她。
段宵抖了抖手里拉耸着脑袋的小白兔问道:“可是饿了?”
穆青暖没有点头,只觉与她对视的小白兔异常可怜,红红的眼睛似乎含着泪。
见段宵已经准备命人取来火把,穆青暖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放了它吧。”
段宵忽的一愣,随即淡淡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什么都不忍心……”他这话让穆青暖有些诧异,怎么听上去似乎很了解她似的。穆青暖眯着眼晴叵测地望着他,段宵顿了一下又道:“弱肉强食。你现在将它放了,它也是会被其他人捕猎到的。若不强大,必有死亡。”
穆青暖听着有些不舒服,想要出言反驳却见段宵的神情淡淡的,他将手一放,小兔子蹦跶了几下,钻回了丛林。
段宵特意瞟了穆青暖一眼,含笑道:“刚才才发现是只母兔子,竟怀有了身孕。”
也不知道段宵想要说明什么,穆青暖白了他一眼,她早就发现是只怀孕的母兔子,所以她怎么忍心下手呢,已经一杀多条命呢。
段宵见穆青暖表情戚戚的,便带着他浩浩荡荡的侍卫一同又钻进了林子,随后轻飘飘地飘来一句。“朕去抓只野猪。”
穆青暖不由摇头,这段宵一点危机意识也没。但段宵走的并不远,而且又有那么多人保护,众目睽睽之下,他人也不会动手的,穆青暖也就放下了心来,跟一些女众在林子外面等候着。
穆青暖自己也未曾发觉,她的目光一直随着段宵,见他带着过多的人马,浩浩荡荡的到处走着,动物们闻风丧胆,段宵还未拉弓,都已经逃窜得很远了。见他懊恼的摸样,穆青暖的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啊。”谢芸突然大叫了一声,脸色浮现惶恐,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瑟瑟发抖。
穆青暖闻言回头,见谢芸的马不知为何突然狂暴了起来,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着。这个人群里全是些女眷,虽派了侍卫保护,但马一瞬间踢飞几人,踩死几人,一瞬间整个队伍都混乱了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立马有侍卫前去向段宵报告,但段宵已经往林子深处走了,距离略微遥远,专心狩猎的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处,毕竟是安全地带,又都是女眷,段宵也未想到就在他进林子没一会就出事了。
谢芸的马完全失去了控制,在几个侍卫解救谢芸失败后,那匹马疯了似的朝着段宵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瞬间淹没于丛林之中。
该死的!穆青暖咒骂道。竟跑到了太后设陷阱的地方。她未多想,策马朝着谢芸没入的地方而去。
而当段宵拉弓之时,后处一枚暗箭席卷而来。他用剑一扫将暗箭斩断,冷眼望着背后突然出现的一排刺客。
派的不算是高手,但也花费了一段功夫也将所有人都解决了。段宵也没指望他们能指证段烨,并且,他早知有这么一出戏,便未留下活口。
待他出了林,却见外面乱哄哄的。段宵皱了皱眉,四处找不到穆青暖,冷声道:“淑妃呢?”
“贵妃娘娘的马突然失了控制,奔进了林子,淑妃娘娘便跟随了过去。”一个在地上哀嚎的侍卫道,手朝着一处指道,“属下无能,未能拦住贵妃娘娘的马。”
段宵心中一沉,策马顺着侍卫手指的地方而去,他的心中过于焦急,甩鞭的速度也急促了起来,那些保护他的侍卫都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见他一溜烟地扎进了树林丛中,消失不见了。
“贵妃,贵妃。”穆青暖骑着马喊着,可是身前却不见人影,竟连马蹄声也未听到,似是凭空消失一般。
“淑妃娘娘。”一个男子的声音从穆青暖身后传来,穆青暖警惕地回头,见男子一身墨袍,袖口宽大,腰侧别着一把长剑,肩上扛着的正是昏迷的谢芸。见穆青暖面有所疑,男子道:“我是李潇,听姑母的吩咐候于此地。”
穆青暖立刻了悟。李潇是李家嫡系中少数的精英,传承了李家的军权。而他的身分,也极是贵重。论起亲戚关系来,既是太后的侄儿,,也是南平王段烨的表兄。段宵虽想削弱李家的军力,但此人很会周旋,这三年来,一直没有被夺走军权,让段宵很是烦恼。说此人才干非比寻常,比起草包段烨更为棘手。
穆青暖没有想到,太后所派来在此歼灭段宵的人竟是他。
穆青暖心中有些不妥,她虽知道在这片林子的不远处,段宵派了大军等候,只要一放信号,大军立刻侵入,将这里意图谋逆的反贼团团抓获。可对方是武艺高强的李潇,穆青暖不清楚段宵武功究竟多高,就怕到时候他一对一对上,轻了心,亦或者李潇先让人将段宵团团围住,自己再从背后偷袭之。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段宵。
“娘娘为何比预计时间提早了一个时辰?”李潇不解地问道,“按照姑母的计划,由娘娘的失踪引来段宵,我们埋伏于此。为何来的竟是谢芸?”
穆青暖见他未有疑心,松了一口气,无奈道:“谢芸的马突然失控冲进了林子,我怕她干扰了我们的计划,便连忙追来。”
“原来如此。”李潇点了点头,将谢芸从他肩上放下,右手扶住谢芸向穆青暖走去。
有人靠近自己,穆青暖必会警惕。但李潇剑在左边,右手又扶着谢芸,根本无法拔剑,而左手更是拔不出长剑。穆青暖不疑有他,伸手准备接过谢芸。
接住了谢芸,穆青暖松了一口气。“我现在将谢芸带回,一个时辰后,我会按照计划过来。”左胸口一疼,穆青暖突然噤声,睁大眼睛看着对面之人,震惊地望着他缓缓抽出没入她胸口的匕首。
穆青暖愣着,踉跄后退了半步,手一松,倚在她身上的谢芸便摔在了地上,而她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血汩汩的从胸口冒出来,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的面前,李潇的脸色十分平静,他用左手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便将它放置在衣袖之中,用右手抽出了腰侧的长剑。
“你什么意思……”穆青暖气愤道。
“你准自己算计他人,就不准别人将你一军吗?”李潇嘲讽道,“姑母有心与你合作,却不料你假凤虚凰,竟与段宵早有协议,想在今日将王爷一党一举歼灭。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别乱动。”穆青暖的手被李潇用剑止住,她的手中正握着段宵特意留给她的信号弹。“还是别枉费心思等大军而来了。段宵的军队我们已经全部截杀。”
穆青暖脑中一片空白。他们究竟是如何知晓计划的?!
这一次行猎,李家怕是动用了全部力量,光是大军被人截杀,想必军队中有李家的亲信。可是,军队里的人都是段宵三年间精挑细算,亲手训练的,可谓是他的亲信。段宵机关算尽,不可能让可疑之人混入他的军队中。
那……又是谁?!
亦或者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让他们察觉了出来?
不对,可能是李潇想吓唬她不让她放信号弹。段宵的军队少说也有三万,短短时间将三万人全部杀死,这有可能吗?穆青暖心一狠,便拉开了绳子,烟花瞬间在空中绽放,而她的手被剑刺个穿透。
“笨。”李潇嘲讽道,“用脑子也该想想,既然段宵的大军早被我们杀死,这里又被我们埋伏着。你现在放了信号弹,必会将段宵引于此地,你觉得在重重包围之下,段宵会活着吗?”
李潇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止住,身子踉跄了一下,满目诧异地向身后望去,见段宵骑着马站在极远的地方一手持弓又是两箭齐射,他的眼神极冷,似蕴含着骇人的风暴。
“怎么会那么快就到?”李潇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用剑将段宵射来的箭打飞,并将背后中的箭支拔掉,将穴道锁住,他大声命令道,“来人,射箭!将段宵射死在这里!”
躲在丛林中的士兵们纷纷张开弓箭对准段宵,十几支箭射在马的的身上,段宵不得以弃马离去,但目光却紧紧地锁着穆青暖,望着她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他的心似被千刀割过。
然而,只不过望了一眼,段宵便在心中将这个情形琢磨了八九分。看来,李燕并未信穆青暖,一切的局只是为了引他孤身而来。只是,他们怎么算准了穆青暖必是他的死穴呢?等等,谢芸,他们是想用谢芸诱他吗?
段宵从箭筒内抓起一把弓箭,向旁边一扔,瞬间正中十几名弓箭手。他运气轻功,持剑而来,准确地刺向李潇,随后后退数步,见李潇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他的身上,又远离了穆青暖,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放松,段宵胸口紧绷的一潭鲜血顺应而上,腥腻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化开。
他孤身一人,不带侍卫,竟然闯入这里,疯了吗?!
穆青暖强打起精神,将身上的几处大穴封上。她想抬起手,发现右手疼得不停使唤,她忍着身上的剧痛将昏迷的谢芸挪至树底下,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她从谢芸身上抽取弓箭,随后来至另一处角落里,平静下心后对着正在和段宵战斗的李潇便是一射,三箭齐发,却因为手重伤着,只射到了李潇的肩部。穆青暖强忍着疼痛,又拉开了弓箭。
段宵与李潇的战斗有些白热化,两人移动的速度比起之前都加速了不少,穆青暖因为疼得眼前发黑,竟也分不清敌我,也不敢随意射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段宵脸色一僵,却见李潇越发得意。
“李家十万将士已经潜入皇家猎场,段宵,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段宵目光寒冷,几招之下刺中了李潇的腹部,但李潇左手一挥,匕首顺应而出,眼看就要滑过段宵手上的经脉。然而这时,远处三根冷箭向他齐射,李潇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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