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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商户女by九夜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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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面还有三个兄弟,他们的才学本领都很出挑,你便是离开,崔家也可以有他们继承,不是吗?”唐璐望着这个男人,眼眸如同清泉般的澄澈。

崔湜的手在她面颊缓缓滑过:“给我时间,璐璐,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这么重大的事情,我需要跟家人商量。”

“你如果不同意,也没什么的。”

她不一定非他不可,关键是这个男人非常吸引她,虽然说的轻松,她心里还是有些痛。腰间一紧,抱她男人眼神严厉起来。

“你……”

才说一字,男人压下来,吻住她的唇,舌尖抵在她的舌下,含住她的舌,用力缠绕,疯狂撕扯,她被吻得很疼,很销魂,抱住他的脖子,缓缓地回应。

过了好久,那张脸才移开,她忽然轻呼:“我的妆……”一抬眼,看见他报复似的笑容,她气恼地抓住他手腕咬了一口。

崔湜没有挣脱,任她咬个够,想起余翰林家那个喜欢咬狗的女儿,心道等会儿到了余府,可要看紧了,别让自家的璐璐跟余家女儿走得太近,万一沾惹不良习惯便麻烦了。

时间静静的滑过。

余翰林是官宦世家,府邸由祖上传到手中,到了他这一代,益发营造得风景隽秀,林木丰美,庭院的中央种了团团簇簇的花,此时正姹紫嫣红的季节,一进门就能闻到扑鼻的花香。

余翰林请来的客人不少,大多是未婚男女,大概是想来用赏花会的名目向同僚兜售自家的儿女,古代或现代这种以赏花为名的相亲聚会多了去。唐璐见怪不怪,跟着崔湜身后半步的位置,被余府小厮迎进去。

余府的宅子很大,一路上许多情窦初开的男女互牵着手,在廊下缓缓而行,或吟几首情诗,或唱情歌,递个手帕,荷包什么的。

相比后世的明清,唐朝风气是很开放的,在一定的范围内允许青年男女自由恋爱。如果双方家世相当,家中老人们也乐见其成。

余府的老管家很谦恭地把崔湜和唐璐引去后园,但见满园的芬芳,花下不时传出来游园的少年男女的嬉闹声。

“诸位大人都在归云亭品茶,崔大人请这边走。”那老管家道。

唐璐提着裙裾跟上崔湜的脚步,绕过一片花圃,踩着鹅卵石蒲城的小路,两旁绿柳掩映。忽然从树丛里跑出一个女孩子,她正在发懵,却被那女孩子抱住了腰,耳边传来叱喝:

“小贱人,看你往哪逃?”

唐璐淬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肩上就挨了一拳。

“看你还敢勾搭我爹,欺负我娘,打死你这个没脸的狐媚子。”

压上来的女子力大无穷,唐璐不及思索,忙用手护住脸,心道这个疯子一定认错了人,只要不被打伤脸便好,古代女人都是靠脸活着的。

崔湜觉得身后异常,忙回身,登时气得脸色发青,上前揪起那个惹事的姑娘,喝道:“巧柔,看清楚了再打。”一把丢开莽撞女,从地上扶起了唐璐。

“璐璐,伤到没有?”

唐璐钗横髻乱,手按着左肩,疼得脸色煞白:“还好,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这位姐姐好大的力气,哎哟……”原来崔湜给她揉了下伤处,疼的她喊出来。

崔湜忙停手:“可是肩膀伤到了,找个地方擦跌打药膏才行。”

唐璐制止他撩衣襟的手指:“在别人家不太方便,我还挺得住。”

老管家急得直搓手:“巧柔大姑娘,你怎么连客人都打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可怎么好?”

那叫巧柔的女孩子很是羞愧:“我还以为这位姐姐是我爹养的狐媚子,你看她们都穿浅黄色裙子。对不起啊,这位姐姐,我打错人了,妹妹这相给你陪不是了。”女孩说着福了福身,瞅着唐璐几眼,对崔湜道:“崔叔叔,她就是你的心上人吗?倒是怪好看的,怪道叔叔身边有了美人姐姐,就拒绝我爹的提婚了。”

崔湜对这个莽撞侄女的行为气极,检查了下唐璐,还好没有伤到容貌,只是裙角被刮破了,头发也有些乱。“巧柔,赶紧带璐璐到你房间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再敢犯错,我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你父亲,你知道后果的。”

巧柔忙道:“你放心吧崔叔叔,虽然你对不起我,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一定把这位姐姐照顾妥当的。”说着拉住唐璐的手腕,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回头对崔湜道,“崔叔叔,记住你说的,要是把今日的事告诉我爹,我就将这位姐姐偷藏起来,叫你一辈子找不到。”

崔湜本来要见余翰林的,听了这话反而不放心,直接跟了过来。

真是无妄之灾!唐璐非常郁闷地跟着巧柔姑娘的大步伐,刚走了十来米,忽然身子悬空,被随后跟来的崔湜抱起来。

“崔湜,我可以自己走的,你不是还要见余大人?”

“你受伤了,不能乱动。”崔湜不放心他的璐璐跟余家的咬狗女孩子单独在一起。

一路拐来拐去,穿过了几个回廊,才来到巧柔的闺房。崔湜把她放在床上,找来化瘀药膏,掀起左肩的衣襟,却见雪嫩的肌肤上青了一片,直气得咬牙切齿。

唐璐疼的紧蹙秀眉,美眸中聚拢了雾蒙蒙的烟雨,吸气道:“无需不担心,不是很疼,过两天就消肿了。”

崔湜凝聚了眉心,手指沾了药膏,匀称地擦在伤处,唐璐汗珠从鬓角滴下,咬牙忍着擦药带来的刺痛感。

巧柔讪讪的赔笑道:“崔叔叔,还我来擦药吧,算是赔罪。”

 第24章 历史名人

崔湜如何敢让她动手,擦好了药,低头看见破损的裙角,对巧柔道:“去把你能穿的裙子找出一条来,记得要顺眼的。”

崔湜所说的顺眼,当然不是一般的顺眼,自少符合他的审美要求。

巧柔一摆手:“得,我知道叔叔眼光挑剔,我把裙子一件不落的捧来,喜欢哪件,你看着办。”她说完,转身叫丫鬟去柜子里搬衣服。

唐璐望着巧柔的背影,眼中露出欣赏:“她就是你说得余翰林家的另类女儿,我看还不错啊!”性格爽利,不矫揉造作。脑中闪过在那日崔家做客,崔老夫人跟贵妇们道人是非的情景,同样出身上流社会,咋做人南辕北辙!

崔湜的脸色发黑:“你以后少跟那丫头来往。”

“为什么?”

因为近墨者黑!崔湜拿起地红木梳子,为唐璐整理秀发。不一会儿,凌乱的发髻便恢复原样,重新插上嵌着蓝宝石的金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崔湜望着菱花镜中的美丽容颜,眼瞳潋滟了点点星光,好久不愿移开。

巧柔指挥了两个丫鬟把自己平日穿得裙子都捧来。

崔湜扒拉来扒拉去,挑了半天,才算满意地挑出一条浅粉色绣白梅的凤尾裙,摆手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独留他和她在卧室。

“我可以自己换的。”唐璐面颊发热。

“你有伤。”崔湜面色严肃,“听话,把外衣脱了就行,乱动手臂会痛,让我来……”

“可是……”唐璐咬了咬牙,又不是为经人事,就当在沙滩上穿泳衣算了,抬起手,任由崔湜脱了外衣、长裙,只可惜亵裤很风凉,原因古人为了方便,都穿开裆裤。

唐璐夹紧双腿,一动不敢动,被他侍候着穿好了裙子,外衫,系上绣花腰带。

“这腰可真细!”崔湜赞叹着,双手缠绕在她的细腰上抚摸,“还能走吗?”

“当然,又不是腿受伤。”

崔湜牵着她没有受伤的右腕,声调平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走路时候,左臂不要动,慢慢的,像平常散步就行,反正没有要紧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崔湜。”唐璐觉得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面首大人,行事有些婆婆妈妈,与他沉稳气质很不搭配。

离开房间,巧柔那不知跑哪去了,只有三四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在院子里踢毽子。

“巧柔姑娘会不会又找他父亲的侍妾算账了?”唐璐想到自己可悲的遭遇,以己度人,颇有些同情余翰林养得“狐媚子”。

“她做什么,自有余翰林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别再弄得一身伤,他就谢天谢地了。

“知道了,崔叔叔。”唐璐俏皮地甜笑。

“你叫我什么?”

“巧柔姑娘跟我差不多大吧,如何她能叫你叔叔,我便叫不得了?”唐璐漾起水雾般的眸子,打趣道,“叔叔,巧柔十几了。”

“巧柔十四岁。”崔湜心里有点别扭,怎么感觉自己很老似的,“璐璐,不许叫我叔叔?”

“咦,原来巧柔比我还大了一岁,为什么她叫得,我叫不得?”

“因为,你会是我的妻子。”

唐璐心里忽悠一下,眼中流泻出悠悠波光,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低声问:“崔湜,你答应入赘了吗?”

崔湜摇摇头:“不管如何,我不会放弃你。”

虽未给她答案,却肯定了心意,斩钉截铁,未有一丝犹豫。

唐璐的心里被一抹暖流占据。

亦步亦趋随着出色的步伐,不多时来到一个所在,匾额上书着“巫山村”三个楷字,进了门,绕过一个水阁,坐落了一个几百平米的人工湖,湖中央有个亭子,想来就是归云亭了,却见亭中人影憧憧,正在高谈阔论。

“余兄,你这沧水湖清澈见底,闻之带着山野之气,可是引来了城外的活水?”

“不敢有瞒九龄兄,此水连接了城外曲江池,不独我一家,周围多有人家连接了曲江池的水建造园子。”

“难为你还在城里建造一所世外桃源的般的景致,真乃洞天福地也。”

唐璐被崔湜牵着手腕,踩着一条通往归云亭的独木桥,低头观看桥下清可鉴人的水,波浪微微,竟是缓缓流动着,微风徐徐,掀起沁人心肺的清凉,赶走的夏季的灼热,已经走得额头见汗的她觉得比之前舒服了许多。

“当心,当心……”木桥才一人宽,崔湜走在前头,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样子。唐璐窘了一下:“崔湜,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

“别说话,专心走路,看着脚下。”在他眼里,她一直是小孩子,虽说思想成熟,但十三岁的年纪,整整比他小了十岁。

“晓得了,我的脚又没伤着。”唐璐小声地抗议着,这人现在还不是她的老公就开始管东管西,若是哪天结婚了,还不得变成老妈子才怪。

余翰林早早的看到两人过来,下了石阶迎接。

“崔兄,你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派人去府上相请,如何大中午了才过来?”

这位就是余翰林了!唐璐心道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惹事,却见余翰林移过视线,竟躬身作揖。

“见过怀德县主。”

唐璐吃了一惊,还了礼:“余大人如何认识我?”

崔湜代他解释:“那日公主府上宴会上,余大人也是宾客之一,亲眼见到你拆穿新罗使者的诡计,给我们大周朝廷争脸。”

余翰林呵呵笑道:“之前我一直奇怪崔兄的心上人是谁,先在晓得了,倒觉服气,我那女儿不算输得丢人。”

“原来公主府的宴会见过,那日人多,请恕唐璐眼拙。”唐璐想起巧柔说起的崔湜拒绝了余翰林的提婚,心道姻缘天定,这可怪不到我了。

若非天定,自己在现代社会,男朋友不断,到最后还是影单形只,一来古代怎么便被崔湜俘获了,由此来看他是上天给她安排的命定之人。

“不妨事,不妨事,里面请。”余翰林做着请的动作。

唐璐跟随崔湜的脚步,进了归云亭。

亭中四五个男人,一看全是饱读诗书的文士。通过姓名之后,唐璐头有些晕,原来之前被称作九龄兄的男人是张九龄,剩下的一个是张说,一个是吴道子,一个是贺知章……

这几个男人此时还很年轻,二三十岁,远没到功成名就的时候。不过贺知章是乙未科状元,授予国子四门博士,迁太常博士,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张说虽然是开元年间大名鼎鼎的宰相,现在却是从七品的左补阙,至于日后同为宰相的张九龄和画圣吴道子现在更是名不见经传,形同白丁。

唐璐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园子,聚集了好几位名垂千古的大人物,有点惊诧,不过自己都跟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都一起喝过茶,聊过家常了,倒没表现地异样,相反几个男人反而有见到贵人的感慨。

贺知章对于有学问的人格外敬重,不管别人如何,先插话道:“那日县主写下的甲骨文还存有原物否?”太平公主将刻着甲骨文的兽骨呈给武则天,他始终未有机缘得见,心头痒痒,连吃饭睡觉都没甚滋味。

唐璐摇摇头:“我是在祖上留下的手札看到的甲骨文,不知原物在哪儿,不过家中一直有个传闻,南北朝时期天下大乱,族人在逃难过程中,家中财务多有丢失。”

“可惜可惜,竟是再见不到了。”贺知章深觉可惜。

张九龄摇着手中的扇子,微微一笑:“那新罗使者能花十个大钱从盗墓者手中得来,便说明还会其它残片,就看贺兄有没有命得到了。”

张说请大伙入座,拿出两个干净的茶盏,为崔湜和唐璐斟满:“要找到殷商时期的文字,自去殷商人的住址,农人耕田,挖井,挖到的古物随手丢弃,历年下来,不知毁了多少宝物。”

唐璐深以为然,兵马俑和曾侯乙墓就是农人挖井过程中发现的。

贺知章眼睛眨了又眨:“那多麻烦,不如找到一两个殷商时期的古墓,挖开来瞧瞧。”

唐璐正在喝茶,差点呛了,不会吧,状元大人想改行当盗墓贼!

盗墓,在现代属于违法行为,古代是怎样规定的,她不得而知。但记得三国时代,曹操、董卓便是最大的盗墓贼,所盗财务大量用于军费。摸金校尉(有本事的盗墓者)这个官衔还是曹操发明创造的。

崔湜咳嗽了一声:“盗墓,不太好吧!”

吴道子也符合:“如果喜欢殷商时期的文字,不放让怀德县主写出来,平常观赏也就罢了,盗墓一事,万万不可。”

在场诸人都出身世家,持身甚正,别看在朝堂上可以使尽阴私手段,整天琢磨怎么摘掉政敌的脑袋,但谁也不愿顶个“贼”字。唐璐从前世的历史知道,崔湜便是死在张说手上,他们现在是无话不说的朋友,谁知以后什么样呢!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过,既然她窥测了先机,崔湜的命运会在她手里出现逆转。

崔湜喝了口茶,视线落在桌上的一副画作,道:“吴兄又在作画了,这笔触画风愈发的老练,非我们能比了。”

三尺见方的宣纸上画着连绵起伏的巍峨山峰,峰下是滔滔江水,在江水的对岸,是一片农田,一个身穿长衫的男人站在田边,背着手,十分悠闲的样子。

唐璐看得出神,见画上尚无赋诗,旁边砚台上墨迹未干,一时手痒,执起了笔,沾了墨,在画作空白处写了起来。她左肩伤到了,右肩好好的,不一会儿,一首七言绝句呈现众人面前。

吴道子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好诗,好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此二句当属佳句,必流传千古。”

“想不到县主诗才如此之高。”

众人尽皆叹服。

“县主的父亲是天授二年的新科探花,家传所学,县主这般学问,也不甚奇怪了。”

余翰林望着画上的诗,睁大眼睛,咦了声:“巫山、沧海、不是云,我这所园子名为巫山村,水名为沧水,亭子是归云亭,请问县主,你是在为在下作诗?”

唐璐放下笔,微红的双颊上有抹尴尬:“凑巧,凑巧而已。”

余翰林兴奋地眼睛发亮:“哪里是凑巧,县主分明是为在下作画,这画多少钱,我买下了。”

唐璐怔了一怔:“此画归吴兄所有,我说得不算。”视线落在吴道子身上,意思你去应付。吴道子感激她不居功,深深一揖,回身对余翰林道:“多少钱都不卖,吴某要留做传家之宝。”

张九龄道:“此言有理,名画配好诗,可遇不可求,余兄白费心思了。”

余翰林一副气馁神色,但,仅过一会儿——

“大人,香姨娘被巧柔姑娘给吊在马厩里了,还在她身上擦满了马粪。”余府的老管家气急被坏地跑园子,到了湖畔,开始大呼小叫。

余翰林唬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出了归云亭,跟老管家离开了园子。

 第25章 受罚

“崔湜,你说余翰林会不会惩罚巧柔姑娘?”唐璐望着怒气冲冲离去的余翰林,心里有点担忧。

崔湜对她的话恍若未闻,目光紧紧盯着吴道子卷起的画作,心里浮起不舍,第一次见到自家璐璐执笔赋诗,而诗作却属于别的男人,叫他怎么甘心。

“吴兄,我愿用一千两买下这副画。”

“说过了,多少钱都不卖。”吴道子将画作卷好了,掖在袖子里。

“五千两。”崔湜咬牙道。

“五万两也不卖。”吴道子冷着脸拒绝,“别拿铜臭之物侮辱我。”

“崔湜,你如果喜欢,回去后我多写几幅就是,这是干嘛?”唐璐推了推他,真是的,难道他不明白,他的钱也有她一份,这样挥霍,太不会过日子了。

崔湜握住心上人的皓腕,眼瞳温润:“左肩还疼不?”唐璐摇摇头,说不疼是假的,但她有一颗成年人的心,哪能被这点小事情困扰!

“回去我请乌太医到你家一趟,开几幅散瘀的方子吃上三五日。”

“不用了,我没什么的。”她最怕吃汤药,前几天被鸟儿咬了那回,都吃怕了。

“怎么?”吴道子眼中透着凝重,“县主身子不舒服?”

“不管你的事。”崔湜瞪了一眼,他最烦无聊男人对自家璐璐表示莫名其妙的关心。

张九龄见吴道子脸色尴尬,呵呵笑道:“喝茶,喝茶,余翰林出手大方,今天的茶叶可是来自江南的贡茶,要好几两银子一两呢!”

唐人喝茶非常有讲究,茶具之高级,程序之复杂,让人叹为观止!只是茶中必少不了的调味品——盐,是唐璐喝不惯的,在唐府时候,她是不放盐的,在外面却得坚持。

喝了一杯,便觉得口渴,但不喝更渴。

“怎么了,璐璐?”崔湜见她面色少了蓬勃的朝气,凑过来询问。

“只是有点饿了。”唐璐强笑道,她如何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讲自己的“不良”习惯。唐人吃盐是的份量是后世的十几倍,唐高宗李治得了无法治愈的头疼病,导致眼盲最终死亡,据史学家们考究跟吃盐过量,得了高血压,有直接关系。

但她若跟古人讲科学,只怕人家以为你有病。所以,就像崔湜说的——管好你自己!

“饿了,怎么不早说。”崔湜站起来,对在场的诸人告了个罪,拉着唐璐离开归云亭,其实他早想走了,关键是没借口,看见吴道子*辣看自家璐璐的眼神,便觉心里揣了把火。

上了木桥,崔湜仍像老母鸡护小雏鸡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她不小心掉到水中。对此,唐璐已经习惯,跟着他,迈着小碎步上了岸。

一路上闲着无聊,唐璐问些关于余翰林的家事。崔湜不好谈论人家是非,只捡些不要紧的说了。

“余翰林二子一女,儿子在国子监上学,上进又好学,颇有点才名,是余翰林的骄傲。只有小女儿巧柔,是混世魔女转世……年前,余翰林把通房丫头香芹抬为妾室,便遭了秧……

两人出了园子,往余家正房走去,就在接近花厅时候,听见里面乱哄哄的,好像是谁挨打了,有人哭着求情。唐璐心道可能是巧柔姑娘闯了祸,在接受余翰林的责罚。忽然人影一闪,里面急冲冲跑出一人,却是余府的老管家。

“老管家,为何如此冲忙?”崔湜问。老管家突然像见到救星一般,抓住崔湜的袖子:“崔大人,你快去救救我们家巧柔姑娘。”

“你家大人为了个侍妾还想打孩子不成?”唐璐好奇问道。余翰诗书传家,为个不上台面的小妾惩罚身为主子的亲生女儿,要遭人耻笑的,会有人说余翰林成色令智昏,在同僚中印象不好。

侍妾根本没有地位可言,刚才听崔湜讲,香姨娘是丫鬟上位,虽比下人强了点,但本质上仍是个下人。

“老爷在向巧柔姑娘动用家法,夫人劝不动,两位少爷在国子监读书未归,这可怎么好,不行,我要去后院请老夫人过来。”

老管家说完,冲冲离去。

“我们去看看!”唐璐从心里还颇为喜欢那个莽撞的丫头,很乐意在必要时候帮上一把。

崔湜牵着她走进余家正房,进了抱厦,下人跪在地毯上为两人脱了鞋子,撩开帘子,却见巧柔跪下在软垫上,鼻涕一把泪一把,两个婆子抓着她的双手掌心朝上,被手执戒尺的余翰林惩罚,旁边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苦苦哀求。

“老爷,您饶了巧柔,要打就打妾身,是妾身没教导好她。”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娇惯的结果,给我走开。”余翰林咬牙切齿,下手却有些轻了。但巧柔哇哇大哭:“娘,你让爹打死我,给他的狐媚子出气,反正是女儿再亲,也没小妾亲,叫长安的百姓都知道,余翰林的打死亲生女儿,只为讨小妾欢心。”

余翰林本有些心软,听了这话火冒三丈,恨不得打死女儿,戒尺高高举起来……余夫人骇了一跳,忙用身子挡住女儿。

“余兄好大的火气!”崔湜冷笑着进来,后面跟着一身浅粉色凤尾裙的唐璐。

余翰林停止了惩罚,怒火被难堪取代。

“崔贤弟,你别听巧柔一面之词,这孩子是混世魔女转世,行为令人发指。”

余夫人抱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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