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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商户女by九夜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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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大乱，武三思兄弟趁机闯入宫，威逼武则天禅位于武家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危急时刻，李隆基带军队打入宫中，救下武则天，捉住武家兄弟。
翌日，在长安闹市区当着上万百姓的面，李隆基下令将为祸多年的武三思、武承嗣斩首，一起被斩的还有两家十六岁以上男丁，年纪小的男孩和妇人卖做官奴。
三日后，相王李旦在众人拥护下登记，立李隆基为太子。
武周一朝结束，唐朝复辟，百官、旗帜、服色、文字等皆复旧制。
这天早上，唐璐还在熟睡中，就被府门外吹吹打打的锣鼓声弄醒。
郑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女儿的飘絮阁。
“璐璐，快醒醒，太子殿下派人接你进宫。”郑氏拉开纱帐，将唐璐从床上拉起，吩咐小丫头们侍候更衣。
唐璐仍然懵懵懂懂的，进宫，为啥要进宫。
“我不想进宫，娘，你去临淄王说说，让他接别人进吧！”唐璐睡眼惺忪地说了句，又要躺下。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关系，这身子特别的懒。
“这孩子。”郑氏虽不喜李隆基掳了女儿，但如今生米做成熟饭，女儿怀了太子的孩子，总不能打掉。“高公公是带了圣旨来的，你啰啰嗦嗦的，是欺君之罪。”郑氏急得跺了跺脚。
唐璐伸了伸懒腰，不情不情愿起来。“娘，你不是说要我生个儿子传承咱唐家的香火，现在我怀上了，当然姓唐，不姓李。”
“得了吧，你如果怀上崔湜的孩子，你娘还敢争一争，现在怀了太子的孩子，就是借你娘俩胆也不敢跟皇家抢孩子。”郑氏苦笑，提起崔湜，仍一副惋惜状，虽然李隆基能唐家带来荣誉，但崔湜却最合格的女婿。
“侧妃就是是对妾的比较委婉的称呼，娘还真当你女儿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唐璐双手环住膝盖，样子十分烦恼，前世就因为要强，甩了好几任男朋友，穿来后，却变成小三了。
这事闹的。
“那能咋办，你现在坏了太子骨头肉，正经的皇家血脉，前个听太子的意思，还要立你儿子当世子，如果是真的，将来我外孙就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老天爷……”郑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做梦也想不到外孙会成为大唐的皇帝。
“娘快做别梦了，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容易当的。”唐璐白了她一眼，李隆基的儿子们不知多倒霉。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早有小丫头端来洗簌用品在床头等着，唐璐随便洗了洗，吃了早餐，在小丫头们的服侍下穿上标志县主身份的凤冠霞帔，跟随郑氏来到福爱堂前厅接旨。一个身穿紫衣的宦官早等待多时，本来不耐烦，在见到唐璐的时候立即满脸堆笑。
“老奴给县主见礼，县主安好？”
唐璐虽然不认识他，但知道人家是天子的近侍，怎敢托大。还礼道：“让公公久等了，是唐璐的不是，公公请上座。”
“不用不用，先把旨颁了，唐氏一门跪下接旨。”
唐璐跟随母亲跪下。
太监清清喉咙，上前一步，朗声道，“门下，今唐氏有女，德才兼备，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朕心，曾奉太后懿旨册为怀德县主，现在奉为圣谕册为咨尔魏国夫人，为太子侧妃。钦哉！”
唐璐跟随母亲磕头谢恩，站起来，接了印信。
“公公，我可否带几个下人进宫随身？”
“夫人带上体己的下人进宫，是应该的，老奴怎敢不准？”
“那好。”唐璐回头对东方傲、南宫泽和飘絮阁几个侍候的丫头道，“你们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
东方傲和南宫泽眼中露出喜色。
郑氏让人王贵家的拿出银钱给太监和一起来的随从。她第一次面临这么大的排场，根本不知道该给多少银子合适，但那戏文里都是几百上千两银子的往上送。便多拿了几张银票，那太监早在李隆基手里得够了好处，有少主子的交代，自是不敢接唐家的好处。
双方推辞半天，太监推不过，只好让手下接了点好处，他是不敢要的。
唐璐含着泪，跟郑氏告别，随太监来到门外。
大门口，永安坊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来唐家庆贺的。
唐家二房，唐海和二婶手里拎着乱扑腾的鸡鸭从人群中挤进来。
“大嫂。”
“哟，二弟和二弟妹来了，这是干啥，不过年不过节，咋又是鸡又是鸭的。”
“这不是璐璐怀了龙种，咱老唐家脸上有光，俺特从家里拿点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的。”
“不用不用，璐璐马上进宫，吃不到你们送的鸡鸭了，再说宫里面什么没有，还担心她饿肚子不成？”郑氏想起这些年受二房的气，很难说出中听的来。
“璐璐。”二婶车窗一眼看见车上的唐璐，赶紧过来，抬手要把鸡鸭往上窗口递，被一个太监给推开。喝道：“大胆刁民，惊扰了魏国夫人你有几个脑袋好砍。”
那二婶被推开，急得直跺脚：“我有事要跟县主说，你干嘛推我。”
“你能有啥子事？”郑氏挡在马车前。心道不就是看她家璐璐有出息了，想趁机捞些好处。
二婶皮笑肉不笑：“俺是看璐璐在宫里人生地不熟，想给她找个伴。你侄女秀丽性子伶俐，懂得服侍人，模样又好，不如让她给璐璐当个叠被子的丫头。大嫂你看？”
古代的叠被铺床就是小妾的代名词。西厢记里，张生调戏红娘，说过要你叠被铺床。唐璐这个气啊！秀丽上回偷她家的房契和地契的事都能做出来，进了宫，以那性情，还不丢尽了脸。
郑氏给气笑了，原来二房一家打这个主意。
“大嫂，你看咋样？”唐海眼见太监在驱赶挡路的百姓，心想把事情定下来。
“璐璐你进宫，连个知心人都没有，你秀丽妹子……“二婶见车轮子转动起来，急忙往前凑，被一个太监挥起鞭子打过来，虽然没用足力气，但这一下子下去，也让二婶嗷的一嗓子跳起来。
“妈呀，可要了人命咧，俺只想让俺家的秀丽给太子爷叠被铺床，又没犯法。”
永安坊的百姓都哄笑起来，指指点点，满是嘲讽。
那二婶失了面子，跟距离的几个邻家吵起来，她是青楼出身，骂人本事一来一来的，十句有八句不离xx，连人家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对方因顾及二房也是唐家人，不敢骂唐家的祖宗，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唐璐的马车来到宫门，下了车，早有一队太监抬顶轿子等待，唐璐上了轿子，来到东宫——宜微殿。
高力士在门口等候多时。
“娘娘，您可算来了。”
娘娘，这话从哪说起！唐璐觉得好别扭：“公公不必如此，我只是太子的小妾，您太客气了。”
“小妾。”高力士受惊了下，“娘娘千万别这么说，太子从来没当您是小妾，要是宫女敢不礼敬，您告诉奴才一声，由奴才责罚她们。”
“还没到哪一步，对了，太子呢？”
“太子早朝还没回来，但之前交代过让您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着腹中的孩儿。”
“我懂。”她是母贫子贵，天家的骨肉马虎不得嘛！
高力士忙叫来一队宫女服侍唐璐休息，再叫人去厨房把准备好了药膳端来。
“我在家吃过了，不用这么快吃饭。”
“太子说了娘娘怀有身孕，要一天吃七八顿才行。”
高力士一脸郑重，害得唐璐无话可说，不过一天吃七八顿在她看来简直是谋杀，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吃了补汤，有些困倦，将宫女都赶出去，躺在床上睡过去。
朦胧中，有个男人在亲自己的脸，眼皮微微撩开，见是李隆基，浅笑了下，软滑的柔唇上轻轻印上他的唇，两条藕臂缠上他的颈项，热惰地响应他。
于是，亲吻迅速加深，四片唇贴得更紧密。衣服褪尽，他炽热的眼睛令她无处可逃，只能羞涩地任由他摆布。
男人健壮的体魄狠狠压下，索要少女的美好。
一阵激情过后，她疲惫地趴在他的胸脯上，有气无力地戳戳他*的胸脯说：“我现在有身子了，以后要节制，懂吗？太子殿下。”
不过他虽不节制，顾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动作温柔得让人感动。
“我知道分寸。”
李隆基捉着她的手，内疚地说：“对不起；是为夫太冲动了；小宝宝不要怪爹噢！”他轻轻趴到她的肚子上喃喃着。
唐璐有点好笑，可能要为人母了，尽管他不是她理想中的夫君，到了这一步，姑且走下去吧！
第64章 番外（大结局）
唐璐望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想着历史上关于他的事迹。
李隆基或许是个出色的情人；但未必是个好父亲。
朝堂那把椅子让无数人疯狂；但不代表她的儿子也会放在心上，她会教育自己的孩子追求自由远比追求权力要重要的多。
李隆基想要个优秀的继承人。
如果他令她满意，她或许会把儿子交给他，如果令她不满意；便带着儿子一起走上逃亡之路；地球之大；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深切认识到；没有卫星探测器，没有高科技；还能没有她立足之地。
唐璐唇角溢着一抹微笑，带着对未出世儿子的期盼；进入梦乡。
历史经过唐璐的介入发生了变迁，人们把武则天末年这场动乱称为武周末年之乱。
李旦登基后改国号为景云。
远在洛阳的太平公主在得到消息后，气恨难平，她想不到仅仅半年时光，长安风起云涌。武则天被迫下台，李显被害死，李旦登记，李隆基当了太子。人人都有好处，唯独她李家这个最骄傲的女儿被遗忘。
当她偕同上官婉儿回到长安，一切尘埃落定，甚至连喝肉汤的机会都没有。
太平公主躲回自己的公主府里躺了一个多月，不得不重新面对新环境，同时思考下一步的举措。
同年九月，唐璐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
睿宗下旨赐名李坤。
唐璐问李隆基为何起这个名？李隆基道：坤，顺也，上顺乾也。又云八卦之一，象征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唐璐还算满意，起名为坤，至少说明李家父子对这个孩子的期望。
又一年，李坤周岁，睿宗下令在紫宸殿大摆筵席庆贺，席间太平公主跟李隆基发生冲突，针锋相对，一个月后睿宗下旨禅位给太子李隆基。
此举震惊朝堂。
太平公主激烈反对无效，三日后，睿宗亲自为李隆基披上龙袍，扶他坐上龙座，自居为太上皇，退到后宫颐养天年。
李隆基当皇帝的第一天就是下诏立唐璐为后，李坤为太子。
登基大典的当天下午，举办宫廷宴会，参加宴会的不仅有朝中贵戚，也有外国使臣。
唐璐坐在李隆基身边接受众人拜见，当眼睛落在崔湜身上，顿时湿润了。
席间，装作不胜酒力，在宫女的陪同下回到太极宫。
在漫长的中国封建社会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也是旧伦理道德体制允许，并受国家法律保护。据唐璐所知中国历史上履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只有极少数，明孝宗朱佑樘，甚至连个一个宠妃都没有，与皇后同起同居，过着平常百姓一样的夫妻生活。
可是李隆基这么做了，自她进宫那日，他只有她一个女人。
唐璐就算再有一颗背离的心，也被他感动。
但她此时想跟崔湜好好谈谈。
“去把兵部尚书请来，本宫有事相问。”唐璐对武云儿道。
自从武家人落败，族中女子卖做官奴，有几个容颜好的进宫做了宫侍，武云儿是其中之一。唐璐不知道她是不是历史上的武惠妃，但从武云儿这副楚楚可怜的容貌推测，没有几个男人能不被吸引。她把武云儿留在无极宫，就是看清李隆基的心。
数日前的一次对话，还留在脑中。
“那个宫女朕看着讨厌，下旨派去洗衣房局做事！”
唐璐当时派武云儿来御书房为李隆基送点心，在门外听到的谈话。
“可是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的美意，送上门的美人，您还犹豫什么？”高力士道。
李隆基哼了声：“你这个没把儿的蠢材，难道看不出娘娘是投石问路，若朕稍有不慎，中了她的诡计，只怕今天晚上连无极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的皇上，她是您的妻子，难道您还怕了她？”
“朕是怕她，怕她不理朕。”李隆基哀叹一声，“朕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祖父高宗皇帝了。”
“此话怎讲？”
“则天太后惧怕高宗皇帝举国皆知，但朕知道祖父深爱着祖母，才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利，甚至连江山都乐得奉送。”
“难道皇上也想把江山送给娘娘？”高力士摸不清头脑。
“璐璐不喜欢江山，她只在乎身边的人，在乎……”
唐璐坐在无极宫地毯上，想起几天前的对话，手托着腮陷入沉思，如果李隆基宠幸了别的女人，她大不了带着儿子永远离开，忠心爱国那套对他的毒害并不严重，可是李隆基偏偏不肯上当。
“娘娘，崔大人来了。”武云儿道。
进来的男人一身大红官服，标杆的身材，俊逸的容貌，给她的感觉却十分沧桑。
“你们都下去。”唐璐周围侍立的宫人道。
夕阳慢慢沉下，殿中烛火忽明忽暗。唐璐偎在崔湜怀里，满心的凄凉像落日的余晖，虽然暂时美好，却很快归于暗沉。
“崔湜，我昨日听小九说你拒绝了陛下的赐婚？”
“璐璐，你难道忘记了，我是有妻子的人。”崔湜嘴角挂着一抹凄然的笑。
“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就在昨天，崔家老母递上与唐家解除婚约的书信，她唐璐不再是崔家之妇。
“我没答应，怎能算数？”那解除婚约的书信是母亲一人所为，他根本不知情。他眼睛直视她，“璐璐，如果有机会，你会不会跟我离开这座皇宫，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唐璐眸子掠过哀痛，摇了摇头：“我不能舍弃孩子。”她有一颗为人母的心，不能眼看孩子在没有母亲的环境中成长。
“璐璐……”崔湜正要说什么，忽听大殿外面乱起来，呼喊声，跑动声，杂乱无比，远远的地方还传来攻城击鼓的讨伐声。
“发生了什么事？”唐璐问道。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跑进大殿，边跑边喊：“不好了，太平公主谋反了，正在指挥军队攻打玄武门。”
唐璐大惊失色，抓住崔湜问：“你可参与了太平公主谋反。”这可是灭族的罪名，不由得她不急。
“我确实知道太平公主的图谋，但没有参与。”崔湜目光炯炯，皇宫里有她，有她的孩子，他希望她能跟他离开，但不愿参与到跟她对立的局面。
唐璐略略放心，只要他不参与太平公主的政变，就不会有抄家灭族的罪名，虽然历史因她改变，但她知道太平公主谋反不会成功。
因为李唐的臣子们对李隆基的治理忠心拜服，不会再拥护一个女人领导他们。
“我没有参与太平公主的图谋，但是璐璐，趁这个机会，跟我走吧！”
“不，我不跟你走！”
崔湜抱住她：“阿傲和阿泽会在宫外接应我们，只要走左银门就不会遇到太多的兵力，凭我的那些侍卫想出宫不是难事。”而且他得到太平公主暗示，会对他的出逃网开一面。
唐璐凄楚地摇头，“崔湜，你怎么不明白，我们回不去了。”
“璐璐，我知道不舍得李坤，你放心，我可以带你的孩子一起走，在终南山里隐居起来，我会视他为己出。”崔湜似想了什么，眼睛发亮，“我在终南山打听到你父亲唐宇的踪迹，璐璐，难道你不想见自己的父亲？”
父亲，唐璐一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的父亲在二十一世纪，古代的这个算哪根葱。
“不能再耽搁下去，快跟我走。”再耽误下去，以李隆基对她的执着，很快派人过来保护，那他便没了机会。崔湜抬手在她后颈轻轻拍了下。
唐璐沉在黑暗中。
崔湜对这场逃亡准备的很齐全，城门都是太平公主的人在把手，亮出要拍便被放行，一行人乘车出了长安，从蓝田县进入终南山，弃了车，来到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已经远离尘世了。
“此处深山是我几年前发现的，那时我弄丢了你，便混迹山水。”崔湜指着山谷间的一座寺庙，“我在那儿见到了你父亲唐宇，他当年远走天涯，后在这里当了道士。”
唐璐并不关心唐宇，他生也好，死也罢，都跟她没关系。从南宫泽手里抱过李坤，用温水冲了点蜂蜜水喂他喝下，再轻拍着哄睡。
“我来抱吧，这小子重着呢。”崔湜从唐璐手中抱过李坤，自离宫以来，这小子把逃亡当成旅游，成天笑哈哈的，比谁都精神。崔湜想到他是李隆基的儿子，心里浮起些微的嫉妒，好在璐璐现在属于他，以后会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崔湜，你不怕圣上会杀你的家人报复？”唐璐忧心地问道。
“如果圣上想你重新回到他身边，就不会寻我家人的晦气，他更担心你会恨他。璐璐。我不怕史书上对我的评判，毕竟是他夺走我的妻子。”在崔湜心里，唐璐一直是他的妻子，李隆基夺人所爱，才该遭到指责。
唐璐无可奈何。，也许前世爱得太多，穿来后，她的爱变得贫乏。对崔湜的爱是一种如父如兄的感情，在他身边总会感到浓浓的被关爱之情。至于李隆基对她而言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无论怎样，她暂时离开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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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一个七八岁的女娃，粉扑扑的脸色充满虔诚的朗声读着她的阿泽叔叔数日前从山下市集带回的诗集，据说是个名叫李白的人写的，诗集一拿到手上就爱死了，没日没夜的朗读，抬眼对门前一个五六岁男孩道：“唐翼，你快过来，我教你念诗，过会子爷爷考试背不出就要罚你啦。”
名叫唐翼男孩手里拿了一把古怪的水枪往石台上喷射，闻听气鼓鼓道：“崔颖你别吓唬我，爷爷是我唐家的爷爷，才不会罚我，要罚也会你这个外姓的孩子。”
叫崔颖的女孩瞪着自己的弟弟：“再敢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唐翼撅嘴道：“你要是敢揍我，我告诉大哥，让大哥罚你。”
“枉你是唐家的小男子汉，就这点本事，动不动就想告状，我说你们唐家的人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正当两个小孩子吵架的时候，拿着弓箭的东方傲和一个肩上扛着獐子的十岁左右男孩走进院子。
“小颖，怎么又欺负弟弟？”男孩一副小大人似的，把獐子递给从屋子里过来的南宫泽，笑道，“这只獐子是我亲自射的，一箭射在眼睛上，阿泽叔叔看侄儿的箭法可有进步？”
南宫泽笑道：“箭法确实进步多了，只是在力气上还要加强，明天我教你练习内功，好好学，一二年过后出射老虎是可以的。”
东方傲摇摇头，转头对男孩道：“阿坤，别听你阿泽叔叔的，你娘说过好好读书，将来当大唐的皇帝。”
“我省得。”阿坤正是李坤，容貌英挺，虽然才十岁，却像个小男子汉。
“大哥！”崔颖和唐翼跑过来，一边一个抱住他的大腿，一个道弟弟不听话，一个道姐姐欺负我。李坤只含笑地望着两个骨肉手足。
西侧一个木屋里，一名男子的容颜明明才三十左右岁，但从沉稳的气质来看却要年长许多。
“爹，你这套功法真这么神奇？”坐在矮桌前的一名有着如花容颜的少妇手里拿了一个竹简，用充满疑惑的神情询问。
“璐璐，你怎么不信，你看你老爹现在的容颜还不明白。昔年就因为在千云山洞窟里得到这部秘籍，你爹我才决定修仙访道的。”
“你现在成仙了吗？”唐璐望着明明五十多了，但看容颜还不到三十许的便宜老爹。
“仙道茫茫，想成仙谈何容易，我现在只学了一点皮毛。”
“皮毛能有何用？”唐璐翻翻白眼，她还以能长生不老呢。
跟唐璐谈话的男人正在唐宇，从进山的那一天到现在已经十年，进山的第二年郑氏被崔湜从长安接到山中。但这老夫老妻见面后，仿佛是前生的仇人，今生来讨债的，两看两厌，每回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冷战。
时间长了，郑氏在山后的一个村子里落了户，并跟她的老情人马忠做了真正夫妻生活，让唐宇那老畜生（郑氏的原话）见鬼去吧！
“别小看了这点皮毛，学好了能让你一辈子青春永驻，便是到了寿终那一刻也能拥有年轻的容颜。”提起仙道的修行，唐宇精神起来，从女儿手里接过竹简，指给她道，“这套驻颜功法共分五层，分别是皮肤、玉骨、香髓、秀姿、丰神。练到第一层肌肤细润洁白，肤质犹若半岁的婴儿。练到第二层，骨骼永葆年轻时的活力。练到第三层，遍体生香，闻之沁人心脾……便是天上神仙的样子。”
唐璐浅笑：“爹爹知道神仙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唐宇有点气馁，“爹今日教你练习这套驻颜功法，是不想你日后人老色衰被男人嫌弃，你要知道这男人都是重色相的，没一个好东西……”
“爹，女儿怎么觉得您是在说自己？”唐璐想起被他抛弃的郑氏，忍不住嘲讽。
唐宇脸色一红，气道：“你这孩子咋不懂事，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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