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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猪-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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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味道也够味,吃得出牛肉的清香。老田品鉴完毕,两大碗下肚。拍拍肚皮道,等大头目得闲,带着人南下耍玩。她请大伙吃吃水上的美食,也不走远,就在船上吃流席,一色全是水产。说完,又随意说了几样城里楼里的招牌菜,听得众人直流口水。
到了这时,大伙交情已经很深了。便叫人收拾了残羹冷炙,商议动手的事。她们两边加起来依旧是人少。不过却有一样,马匹精良。北撤的那伙人虽也是长于马术的草原人,可惜被大顺官兵困顿久了。人尚且没得吃喝,要到吃马肉火锅的地步。马匹更是只求能果腹,别谈什么一日几顿的精料。没有精细饲料顶着,马匹的变数就很大。“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好事,要等到工业革命,蒸汽机场兴起后才有。现在想这般行事,就是白日做梦,说空头话。
辽人大军人困马乏,正是袭扰她们的好时候。大当家的提出,硬打是打不过的,不如玩虚的。老田就问具体怎么办,大当家的言道,我们马匪的本事就是来去如风。几个人各自领一路人马过去,冲击她们的队伍,短兵接上打过三五招就走。一拨接一拨,她们不晓得我等虚实,必会心生恐惧。一乱阵脚,我们就更好办事了。
墩子道:“既然这样打算,可要寻个好地势。”她不愧是马匪出身。已经顺着大当家的思路,想到了具体的执行问题。二当家道:“姐们好些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外来的也在这里混过不少时日,不认识路的早全都没了。”说完,几个马匪和墩子都嘿嘿笑起来。在场只有跑水路的田沙河、啸聚山林的义军首领不晓得就里,马匪们心里已经有成算了。墩子猜测了下,大致就是那么几个地方。这种不言而喻的感觉,拉近了她和旧日帮众的心里距离。
她们阻击辽人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讨些便宜。这一触即走的方案,正是运用了己方的优势和敌方的劣势。扰得辽人肝火大动。却没得好脚力和她们缠斗。若是有人不服气,真的骑着马匹追赶,那也很好。大伙把人带得远了再群起攻之。定然叫她们有来无回。
大伙说罢,略事休息,看看外间已经是响午。几个首领吃汤面时,也给姑娘丫头们都拿了炊饼干馍。夹上牛羊肉吃着,一人又盛了碗羊杂碎汤。都没喝酒。大当家的说了,白的红的黄的都预备好了,只等大伙回来表功时畅饮。众人闻听此言,个个抚掌称善。就牵了马匹准备出门,临行前,义军首领想起一事。问道:“畜栏那些是牛吧。”二当家的闻言看过去,见是说她们前段时日从西夏弄来的牦牛群。便点了点头,颇有些得意道:“那是牦牛。从西夏人手里的得来的。她们也不是什么好来历,是趁着吐蕃动乱,从土司手里强抢来的。”
首领不管她后面罗里吧嗦那一串,向着大当家一拱手道:“大当家的,在下有一计献上。”大当家记得刚才墩子介绍时。说过这人也是个首领,却不大把她放在眼里。这人比她自己矮小一头。和老田的彪悍比起来,更像是个书生。大当家的印象里,还没哪个书生做了土匪能活得长久,因此便对这个群体有些轻视小看。这会打也打过,计划也已定好。临出发这人突然站出来,说有个主意要说,大当家的颇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愿意听一听。
就请她道来,义军首领看出大当家的态度,也不以之为忤,笑道:“我只说三个字,众姊妹就都晓得了。”大伙听她这么说,才算是有些趣味。田沙河催促她道:“莫要卖关子,快说,说得不好,老田就揍你。”她这话一出口,义军里都向她怒目而视。早先闯去营房的那个鲁莽丫头,更是气得破口大骂。义军首领止住这些人,笑眯眯,果然只说了三个字,“火牛阵”。
火牛阵相传为春秋战国齐将田单所创,其人“于夜间用牛千余头,牛角上缚上兵刃,尾上缚苇灌油,以火点燃,猛冲燕军,并以五千勇士随后冲杀”,终是大败燕军,杀敌无数。据说后来,这位将军便依仗一战之威,连克七十余城。但是火牛阵的真实性令人怀疑,后世如此行事的无一不是失败收场。牲畜怕火,被明火惊吓的牛群,不会冲击敌营,反而在原地乱撞,造成己方伤亡惨重。
义军首领提出这么个,已然被证明是子虚乌的策划,众人都有不解,连她的自己人也看她。义军首领大约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摆手言道:“我们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叫这些大家伙跑起来,冲散辽人的军阵就行了。”这却是可行的,大当家的大手一挥,道:“使得。”又叫二当家拨些有放牧经验的人手过来,这些长毛牛就归义军首领指挥了。
到了这会,诸事都妥当,众人有的关头,有的顶着个毡帽,便出营上马。田沙河说道:“当仁不让,我第一拨出马。”大当家笑道:“远来是客,让你一回,我排第二个。”墩子正要开口,追随大当家续在后面,义军首领道:“大当家的,你可不能第二个出场。虎头豹尾熊腹,缺一不可。咱们这几个人里,你的实力数一数二。你跟在田沙河后面走了个过场,后面岂不后劲乏力。”
大当家听到这人又唧唧歪歪,偏生她还总是有些道理。也只能听她的,言道:“既然如此,二当家的,辛苦你一遭。”指了指墩子,对首领道:“咱们姐俩排在这两个后面,你看如何。”义军首领见到了此刻。再没个人敢随便看低她,又听出大当家话里有几分不悦,笑道:“大当家这个安排再妥帖不过,在下就接在大伙后面好了。”
大伙便依计行事,先快马绕道耶律大军的北面。略事歇息后,换乘空马逐一出击。辽人没料到和大顺谈妥条件后,还会在后撤过程中受到突袭。老田这拨人呼啦啦从天边过来,向着辽兵的一字长蛇阵冲了过来。辽兵匆忙间也来不及布阵,三五个一伙迎击来人。两边都是千锤百炼的百战老兵,心知到了关键时候。不过是拼的一口气。用一个人打比方,扰敌的关键就在于叫这人气息紊乱、心绪不稳。一旦忙中出错,机会便来了。
老田领先。后面是双骑,再后面是三骑并排,或者更多。在特意选好的地界上,像是把尖刀,生生插进辽军中腹。辽人的撤退是耶律宗政亲自安排的。一路都是按照方阵行军。大方阵中套着小方阵,金鼓旗帜布在方阵之后。全军进可攻退可守,阵法特点攻守平衡。这本是个极为得当的处置,只是刚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这才拉长了阵型。各种指挥又都在阵尾,后队不知前面变故。指挥不及时,倒是叫田沙河讨了个大便宜。
后面使人来问,老田已经率人冲破最后一层人墙脱逃。消息传回主帅那里。险些又要气得老家伙吐血。和谈使节是辽国小皇帝派来的,和耶律宗政是一个主子一条心,见状忙劝慰道:“大帅不要动怒,不过是些过路小蟊贼罢了。”
话虽如此,但耶律宗政连吃败绩。如今连小蟊贼也该欺负到她头上。这口气实在咽得憋屈。便催促令官,叫大军快些走出个这个狭窄的隘口。前军也暂时不要走了。就地重新排阵。第二拨二当家的冲过来,便吃了点小亏。好在辽人现在全无打斗的心思,只顾着几下里抱成一团自保。大伙远远看见又有一伙人冲过来,却不晓得她们要冲击哪一出,也没法预先巩固。
二当家仗着马术精湛,临近还有不到一箭之地,突然调转马头折了个方向。原本正面相迎的那群辽人心中放松下来,其余人都往二当家的马匹冲击方向围拢。却不想这人内地狡猾,兜兜转转还是往原先那处兵阵过来。辽兵不及防备,有些人连一招也没使,就被撞飞出去。
到了大当家时,便是硬点子,有些扎手了。大当家也不是傻的,谁去往哪布好军阵的地方冲,她见辽人缺了指挥,隘口兵防薄弱。就率人往那个豁口冲锋,大当家看着辽兵,就想起惨死的家小。一时间气血上涌,恰好看见耶律宗政的车马出隘口。老贼在阳曲受了打击,如今已经骑不得马匹了。马车虽是临时从和谈使团找来的,却也装饰华美。大当家眼前一亮,想起几句钟爱的诗词来,“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一面大喊:“复仇!复仇!”一面举起了手中的长柄斧。
后面的事情动人心魄,长柄斧落在马车车顶和车壁,传来“喀嚓”断裂的声音。殷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从车体断裂处渗透出来,旁边的辽兵亲卫瞧见,个个心惊不已。她们心中的恐惧比以往更甚,每个知道内情的人都想知道一件事。死的是谁,耶律大人安否?
这一下使得力气太猛,大当家一下没有收回斧子。辽兵怔愣之间,居然也没人趁着这个时机偷袭,任凭大当家拿回了兵刃。嘶吼着扑向众人时,大伙才反应过来。亲随大多是主将的部族亲近人充任,她们中不乏耶律宗政的子侄。看到如此情境,想到家族将在朝中失去一位权臣,部族失去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以及个人命运在今后的诸般不可测,人人心中悲愤。恐惧到了极点便转化到它的反面,便是无所畏惧。这些人各自举起兵刃,要和眼前这个拿着滴血巨斧,脸上挂着狰狞笑容的巨人拼命。
大当家从来不怕人和她拼命,她要是个脓包,也不会活得像今日这样潇洒。她抹了斧子上嘀嗒的血水,张开五指涂在了自己脸上。露出两排大白牙,口中呼号着她的血液里世代传承的战斗口号,开始了个人式的家族复仇。此刻她已经忘记和其他人约定的计划,心中畅快地想,便是战死于当场也是一桩美事。神明的怀抱,从来只接纳最勇敢的战士。
她打得痛快不肯走,跟着她的那队人便也只能咬牙坚持。眼见得辽兵往那处越聚越多,墩子有些着急。弃了马缰,用两腿控制马匹。空出的双手从身后抽出她的那双爱斧,招呼大伙,不用等了,这就跟她上。说罢,领着人打着呼哨互相策应,往大当家受困处冲了过去。还没到近前,便先掷出一板斧。砍杀一个举着弓弩,准备背后偷袭的辽军校尉。大当家听到斧具破空的声音,转头看向那个偷袭者。这人其实已是死定了,被墩子的斧子嵌进了脖子,哪里还有不死的。
大当家的却不管这些,她杀红了眼。举起长柄斧,便把那人头颅砸了个稀巴烂。围攻的人再次见识她的勇武,都心中胆寒,没人敢上前测试自己今日的运程。辽人也信佛,却更相信神灵不救该死之人。她们适才出离愤怒的搏杀,也不过换得更多的死亡和鲜血。况且现在主将耶律宗政不知是死是活,说什么大义都没意义,保住自家性命在,才能谈及其他。
于是出现这么个怪现象,外面看来包裹围堵的严实,里面在大当家周围却出现一个真空层。
无敌也寂寞,大当家冲向人群,那些人也不敢还击,纷纷四下逃散。等墩子到跟前,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但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性命无忧麻痹大意,蚂蚁多了也能叮死大象,墩子招呼大当家收手离开。大当家打到后来实在无趣,也不留恋。一勒缰绳,胯下的大黑马昂首人立,前蹄扑腾,磕在辽兵铁甲上,铿然有声。辽人现在失了战意,不过是下意识地想要困死来犯者。却没想到这些人不好惹,连畜生也欺负人。
她们退却一步,墩子和大当家便前进一步。只是这打开包围的速度赶不上人群聚拢的速度,人墙依然慢慢加厚。就在墩子快要失了耐心时,突然见着对面有人马裹着烟尘过来。仔细一瞧,正是老田和二当家,她们两个在那边久候众人不至。便也不等人,自行开始了第二轮冲击。墩子向着老田遥遥一笑,正要说句感谢的话。却感觉的到身下大地在颤抖不已,原来义军首领的牦牛阵也发动了。
PS: 起点原创,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别离
那群黑色白色的牦牛常常给人行动迟缓的印象,可一旦这种东西跑起来,人们才会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牦牛的时速可以达到四十公里以上,马匹的正常时速也不过是三十公里。当然如果是短距离爆发的话,马还是比牦牛快的。四百公尺范围内,马可以跑到时速七十公里。
牦牛的另外一个特性,是喜群居。雌雄老幼聚集在一处生活,一般少则数头,多则数百头甚至上千头。大当家她们虏获的这群牦牛是比较小的,只有一百来头。即便如此,这些平日温和的家伙突然发起肝火,没命地奔跑,气势依旧相当惊人。
最外层的辽兵看到由远及近漫天尘土飞扬,待看清是牦牛群,一时惊惶无措。她们大多知晓或是听说过牦牛的攻击,这种动物太过执拗。它们一旦发动进攻,就注定是个不死不休的结果,总的有一方倒下才能平息大家伙们的愤怒。辽军试图用弓箭阻止牦牛群,可是牦牛的长毛似乎就是天生的软甲。弓箭落在身上,要不斜斜插进长毛,要不浅浅伤及牦牛肌肤表层。此举更加激怒牦牛,它们势不可挡地向着人群继续冲刺。
反应快的兵卒大声呼叫同伴:“没用的,快跑,躲开它们。”众人醒悟过来,纷纷四散逃开。可是人群密度太大,便是想逃又能往哪里躲呢。墩子她们占了有马匹的巧,各自掌控缰绳。马儿腾起身子,铁蹄踏在无措的辽兵身上发力,离开了隘口。
可想而知,一番践踏后,死了许多人。有反抗的,就顺手拿手里的家伙什招呼。辽人不好斩杀自己人,受困在人群里。最后不光是步卒。甚至是辽军中的骑兵,也有因为反应不及时,受到冲击坠马身亡。牦牛们杀红了眼,无差别攻击视野所及的每一个活动物。墩子瞧清楚这些,心里暗骂那个义军首领不仗义。若是自己几个适才动作慢一慢,估计也一样是被那些畜生用角抵死,或者被践踏而亡。
但不管怎么说,此举成功解除辽国大军对她们的包围。大当家出生入死一回,心里忧伤稍减。出于为姊妹们考虑,宣布这次行动可以到此为止了。田沙河哇哇乱叫。言道:“这不是刚开打吗,怎地就结束。”突听身后一人道:“剩下的事那些长毛牛包了。”却是义军首领,众人没见到她几时过来的。有人问了。大伙才知道就里。原来她为了避免那群倔牛乱窜,仗着马力,亲自领人在牛群前面吸引视线,引导牦牛群的攻击方向。这可是个不小心便要命的差事,墩子心知自己刚刚误会了这人。也不多说。策马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伸出一个大拇哥,赞道:“好胆魄。”
义军首领知趣的很,也恭维在场各人道:“姊妹们这点人马就敢跟辽国大军较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真英雄。”众人都道。哪里哪里。各自吹捧一阵,都觉得对方不错。等牦牛阵撕破辽军的军阵,大当家领着众人又冲了一回。辽兵了无战意。只顾逃命,留下几辆大车,匆忙出得隘口北面逃亡。
至于被大当家劈开的那辆车马,亲兵们后来去抢救里面的人,发现隔着马车砍死的是个使节。耶律宗政缩着身子躲在另一边。众人都松了口气,只要她还在就好交代。即便老贼运气好。没被大当家用开山斧斩开头颅。她也因为变故受了惊吓,她到底还是老了。否则一个见惯生死的人,几时会把身家性命看得这般重。亲兵过来,看见的就是耶律宗政虽还活着,却面色苍白,口角滴血,急忙招呼医官过来整治。
辽兵不敢恋战,谁知道这一会马贼,一会牛阵,再过一会还有什么。索性弃了些身外物,大伙早些回到境内,早些安心。
待这些人离得远了,大当家派人去清点。回来说是满车都是值钱玩意,大家闻言面上都有喜色,但见大当家依旧脸色阴沉。便又众口一词,改口大骂辽人无耻野蛮。她们落到仓皇逃窜的田地,还带着这么些好东西,可见当初劫掠之盛。我大顺多少幸福家庭、多少小康人家,在这些禽兽铁蹄下荡然无存。
众人说得心中激荡,个个自觉自己今日所为侠义。再看向大当家,已是面色舒缓、两眼含泪。不知她为何如此,却也高兴这人这关算是过去了。
只有二当家知道其中详细情由,大当家一方面是想起亡人。另一方面论及当初,大当家在城中所藏,堆将起来,何止这几大车去。也只有这些没见识的山贼水匪,眼皮子浅薄,见到点玩意就大惊小怪。大当家被众人言辞勾起伤心事,但她不愧是当家人,只难过了一会,便操持起大事,为众人大称分金。除去伤亡抚恤,其余便按照人头多寡,分出三份。各人都得了好处,欢喜散去。主要是田沙河和义军,她们是禁军出来的。出来的时日久了,怕出岔子。
末了清点人头,她们两支队伍里都有缺失。禁军是正规军,一个萝卜一个坑,缺了就得补上。两伙人也不声响,临走时悄悄从马贼里捉了几个充人数。大当家的事后觉察,叫二当家领着人马追过来。言道交情是交情,买卖是买卖,一码归一码。大当家叫带话来,要人不是不可以,但要留下转场的银子。老田和义军首领做贼被捉个正着,只好忍痛出银子摆平。
且不说大当家与田沙河一众人如何善后,那边四皇女已经带了人马返京。姬璋带来的人本就不多,走的时候,虽多了几人,也不大起眼。只是同行的膏药钱她们心里颇有遗憾,分身乏术,没法和老田她们一道杀个痛快。
姬璋虽是皇女,又是个书生,却不如何讲究。她们赶路赶得急,白日行走,晚上走到哪宿在哪。荒郊野店住过,山岗河滩也露宿过。好在天气到了四月回暖,晚间没有蚊子。裹着个毡毯睡觉也不冷。只是她们如此,便又错过了北上的另一行人。
依旧是郭二叔和樊二郎、狗丫、锦儿同行,只加了一个武戒做护从。至于秦八角和秦小猪、方明德,郭二都叫她们留在京中。郭二言道,战事已然结束。又不出边境,只在大顺境内能有什么乱子。再说她们三个中两个是不能打的,余下一个,如今学业要紧,也不好离开。武戒的毛遂自荐,也成了郭二拒绝她们的理由。秦小猪只好又妒又恨看看人高马大的武戒。围着樊二郎忙前忙后准备行程。
看了一会,她竟然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秦小猪不甘示弱,也为着真心想给郭二做些什么。便拉了秦八角去附近的成药铺子买些安胎保胎。和在外行走常备的丸药散粉。秦八角知道小猪的心意,在她看来,郭二此举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确是不想记恨秦小猪,却还需要时间磨平伤痛,大家分开些时日也好。两人不一会。拿个匣子装了药物回来。秦八角对秦小猪道:“你去交给樊二郎吧,我就不过去了。”
秦小猪闻言一愣,抬头看见秦八角眼中的了然,面上一红。可为了找个机会和樊二郎说几句私密话,还是厚着脸皮把东西接到手里,转身便去找人。秦八角看看小猪的背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现下狗丫和锦儿一个忙着收拾行李,一个被武戒带着,去置办路上要用的东西。郭二和樊二郎在屋里准备文书细软。一时也没人招呼她。秦八角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不一时,听到有人拍打院门。
秦八角去开门,见是方明德回来了。两人各自行礼寒暄,方明德在京城里。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被动受用,反正得了秦八角好些看顾。她看秦八角已经不把她归在秦小猪一类。印象好了许多。这几日因着郭二和樊二北上的事,三人常常聚在一处,方明德才晓得秦小猪如今做的是个什么官。居然品秩比她高出一截,心中就不平静了。文人之间尚且相轻,何况是秦小猪这样不学无术,本就是叫人看低的货色。
一路全拼好运气发达,如今竟然到了自己头上去。说出来,尤其不妥的是,方明德是个虚名的将作丞,秦小猪则是实名的军械少监。这里要多说一句,将作监虽然拆分合并已经没了,但作为用来赏赐的虚衔,相应的官职还保留着。以将作监为例,全员满额的定制依次是监、少监、丞、主簿、录事。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方明德和秦小猪虽然不是一个“监”,但分明一个是领导职务一个是被领导的下属。
方明德因此不大高兴,也生气秦八角,怎么一直没告诉她详情。秦八角只好拿话哄她,说道:“你是进了翰林院的人,将来必是要做文官之首的。再说秦小猪这是在战场上拼来的,武人升职本就比文官便捷。要说忠君报国,文臣武将谁也不比谁少多少。不过是因着武人做官,需要用性命搏杀,朝廷任职时难免偏向她们一些。”
方明德被秦八角的话打动,这才“大度”地宽免了秦小猪。可惜小猪这会只顾着对郭二愧疚,对武戒妒恨,全没分心思在方明德身上。这件风波就在秦小猪没有知觉中,无波无谰地过去了。方明德见到秦八角,便问起众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八角道:“秦将军府上的武侍卫极是热心,说是奉了她家主父的命令,看顾郭二叔她们北上。”指了指院中的车马道:“这个便是她弄来的,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宽敞又舒服。”方明德自家有马车,她虽不注重享受,可使用经验还是有的。便跟着秦八角过去查看,见里面被子下面还铺了层垫子。用手摸了下,似乎是粽子的,却又更加柔软。秦八角笑道:“这不是山棕,武侍卫说是从南边带过来的,说是用当地的椰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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