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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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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练些强身健体的拳脚,且从来没用来和别人打打杀杀过。兵器吗,勉强说也有,就是背上小药锄。至于江湖排名,这个倒是新鲜,却不曾听人说过。

秦小猪虽知道武侠小说情节有虚构成份,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待,如今全被秦八角否定了,脸上有些懊丧道:“我还会打制兵器呢,看来竟是用不上了。”

秦八角笑道:“你若是会打铁,不打兵器,打些菜刀农具也一样卖钱。”说完,又瞅了瞅秦小猪的细胳膊细腿。秦小猪没察觉,心中还在盘算,除了菜刀,自己还能打制些什么。

且不管秦小猪和秦八角如何相见恨晚,言谈甚欢,樊家村如今是越发乱了。原来众人在村中找不到秦小猪,便有人提议到镇上找找。到了镇上,狗丫捉了几个无赖,拷问秦小猪的下落。

那些无赖哪里知道秦小猪在哪?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狗丫不信,就要给她们些苦头吃。无赖女子眼见要挨拳头,事有轻重缓急,虽和席驴儿勉强算朋友,如今也顾不得了。便众口一辞把席驴儿给卖了,将席驴儿找人揍秦小猪一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个清楚明白。

狗丫唬了一跳,席驴儿是何等人物,怎生地和秦小猪有了龌蹉。那些个无赖女子她也不管了,往路边一丢,秦小猪的事她不敢擅专,急忙便去把这事告诉了樊家三人。

众人于是又怀疑起,莫不是席驴儿把秦小猪害了;这么一想,尽皆骇然。可是凭着席驴儿的为人,也不是做不出来这事,于是又分一队人马,闹哄哄去找席驴儿。

席驴儿还真的没来得及掺合进来这事。

她也听说了秦小猪失踪,不由得先是一喜,这是天意啊。这小猪真是识趣,她回转席家村还没来得及动手,那猪就自己滚蛋了,好得很。

正文 第十八章席驴儿顺势施为

席驴儿还未来得及为秦小猪离了樊家庆祝欢喜,却不想那樊家人对秦小猪如此紧张,尤其是看到樊二郎一脸焦急懊恼的摸样,心中又忿忿然不平起来,便有意要纠结几个爱财舍命的,先找到秦小猪揍她个半死再说。

她在镇上一时没找到合意的人,倒碰到下来给县里宋衙内办差的狗腿子——膏药钱,听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这膏药钱二十四五的年纪,人长得枯黄干巴。膏药钱是她的外号,大名不太知道;她怎么叫了“膏药钱”,大家伙却都晓得。

这人不光是姓钱她也爱钱,叫这个外号,一来是这人爱在太阳穴上贴膏药;二来就是谐音“要钱”,说的是这人如何爱财;三来就是那些受了这钱狗腿祸害的人

家,还有那些被她坑了银两去的小民们,明着对此人无能为力,只好暗地里咒她将来恶有恶报,得了钱财都要填到药铺子里吃药去。

膏药钱也知道这些,可那都是些背后人言,她只当听不到。难听的话说得再多,也不疼不痒。晃晃荷包,有那银两在自家口袋里叮当作响,她就觉得心情畅快了。

何况,当着面,谁不得恭恭敬敬地称呼她一声“钱姐”。

可见这人坏的通透,年纪轻轻的,便已经是县里父母官宋大人府上,宋小衙内手下一等一的得力人才。平日更是一肚子黑水,什么香的臭的好的坏的,只要宋衙内说一声提点一句,这个膏药钱就千方百计施为弄到手,再巴巴地拿去孝敬了衙内。

因此宋衙内看重她,平日里从宋大人那里得了一星半点消息,也愿意告诉她。

便是这些只言片语,旁人听了只当大风刮过耳朵,听了便听了;膏药钱却能从其中看出财路来。她倒是个真有本事的,可惜用错了地方。

今日膏药钱舍得下到镇子里来,就是得了些许风声,伸手找钱来了。

席驴儿与她相熟,坏事没少一起干,膏药钱找席驴儿她们经手办事也还算大方,并不如何克扣,席驴儿从她手缝里也得了不少好处。

是以席驴儿今日见到她,便先把那秦小猪的事丢开不管,满脸堆笑地向着膏药钱作揖行礼。膏药钱也看到了席驴儿,她只是笑不说话,待受完了礼,才笑嘻嘻地

伸手挽过席驴儿的胳膊,道:“席妹子几日不见,怎生如此见外,竟然如此多礼,姐姐我真是愧不敢当,咱姐妹们谁跟谁啊。走,既然遇到了,就一同吃酒去吧。”

席驴儿面皮上绷着笑,心里暗骂:这个贼膏药,死要钱,看着老娘行礼当耍猴呢,连躬身都不舍得来一下,尽说些不值钱的便宜话,着实可恶。

又想,这膏药钱可不是个漫天散钱的主,怎么今日一见面就想起请自己吃酒?这事可疑的很。待会瞧仔细了,莫让她吃到一半就尿遁去了,留下自己结银子。

想到这里不禁心疼自家荷包,终日不得饱腹,今个儿又要为伊消得憔悴。

可是看膏药钱脸上神色有诚意的很,难不成果真是要请自己的客?谁不知道这人的算盘打得比鬼还精,就算真个舍得花钱请自己,怕是要将来要从自己身上十倍百倍地赚了去呢。

话说自己光棍一条,到底有啥值得她好算计的呢。

二人也没走远,就到沿街的酒肉铺子里,找了个安静地坐了。膏药钱叫小二上了酒菜,招呼席驴儿一番,俩人便一边吃喝一边胡扯一通。这膏药钱口风严实,席驴儿不问她就不说,到底还是没漏话头。

最后席驴儿沉不住气了,问膏药钱此行何事。膏药钱笑而不语,席驴儿再三问了,膏药钱才肯松口。

她先四下里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她们这桌,才贴着席驴儿的耳朵道:“你可知道,如今咱们这里,上至郡府,下到各位大人家,什么吃食最受欢迎?”

席驴儿向来是粗生粗养长大的,虽常能搞些小钱,但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又想存着钱有朝一日去娶樊大郎,因此日常花销上并不如何富余。

衣服因是脸面,还要注重一二;吃食却不是什么要紧玩意,遇上别人掏银子也罢了,若是自家掏钱买单,那最重要的莫过于吃饱,且是越便宜越好。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那是有学问有家势的人,吃饱了撑得无聊,才想出来的玩意。席驴儿自认务实的很,不搞那些花花肠子,自然也不会关心高门大户家里饭桌上有什么变化。

但她知道膏药钱不会无故问这个话,怕是其中有什么好处在里面,席驴儿也想分得一杯羹,见者有份嘛,她遇不到便罢了,如今既然撞上门来,不顺势捞些好处实在对不住自个。

主意打定,席驴儿斜着眉毛,撇嘴道:“这倒还真不清楚,倒要向钱姐姐请教一二。”

见膏药钱说话不爽利,说一半留一半,估计是要听些好话才肯开口,便又讪笑道:“知道姐姐从来消息伶俐,莫说是咱们州府县衙,便是京城里的大事小事,怕也只有姐姐不想知道的,没有姐姐知不道的。”

席驴儿这话说的有点意思,把膏药钱的马屁拍的熨妥。

膏药钱得了好话,却还是不肯动口,又看席驴儿笑,道:“席妹子这张嘴真会哄人,冲着这份口才,将来就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

席驴儿听了也是笑,心道:这个膏药钱,光听好话还不够,看来今天这顿饭钱我是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

心里肉疼,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脸上还是堆起笑,愈加恭敬道:“姐姐难得来小妹的地头公干,相逢不如偶遇。还望姐姐给小妹几分面子,这顿且让妹子我请了,可万万不要和我争这个,不然下次再去县里,我可没脸见姐姐你啦。”

膏药钱闻言果然面色更是和缓,露出一嘴稀疏小牙,拱拱手道:“客气客气,贤妹有心,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果然没推辞,便把这事揭过了。席驴儿听得眼角抽抽,可还不能恼,饭钱都要自己出了,消息还没听全乎呢。

又夹了几筷子菜,膏药钱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听衙内说,本郡太守大人偶然得了一件小吃食,用荷叶包着,滋味甚佳。后来想起来再吃,却遍寻不到,辗转问了人,才探听到这原是你们镇上,路西的茶馆卖出来的茶点。”

席驴儿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试探问道:“钱姐姐此行,莫不是要买一大包点心回去。”

膏药钱听了一笑,席驴儿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人人都像她这般头脑精明心里灵活,那她还叫什么膏药钱呢?

席驴儿又是一番好求,膏药钱才说出她的坏主意来,原来她不光打听到了那荷叶小饼的出处,还查到做饼子的人是哪家。

若是能使使力,把那家人弄个把个到郡守府里去,伺候的好了府中上下,自己在大人物面前得了脸面,自己又是向来的精明能干,若是那位能提携一二,将来自己总比在衙内手下讨饭吃来的富贵。

膏药钱说完她的一番打算,末了又道:“此事约摸还有需要席妹子帮忙的地方。”

席驴儿虽刚回来没几日,但樊二郎的事她是一向放在心头的,听了膏药钱的话,心里就是一沉,竟然算计到老娘的未来夫郎身上了。若不是轻易得罪不得她,真恨不得现在就下黑手,替天行道灭了这伤天害理的玩意。

膏药钱见席驴儿面有难色,只当她是想加码讨赏钱,也不恼,一脸坏笑道:“妹妹放心,姐姐得了便宜,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席驴儿一整脸孔,也换上笑脸,道:“妹妹我自是信得过姐姐的为人,只是我有一阵不在家,却需先查访一二再做决断。”

膏药钱只道有戏,神情越发轻松,道:“妹妹是个谨慎人儿,怪道衙内常夸妹妹年纪虽小,却是个稳妥人。还有个消息要说与妹妹知道,那先前到茶馆里卖饼的,是个男儿腔,后来却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弄去哪个,我都记着妹妹的好,日后必定要好好答谢你。”

席驴儿闻言,心中有了个想法,若是能顺势把那秦小猪弄去最好,只是这小猪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不到这猪,难道要把我夫郎弄去不成。

她心里盘算一番,糊弄走了膏药钱,待到店家来结账,一掏荷包,果然是不够的,便对掌柜呼和一番,叫她记在账上,拍拍屁股便走人。店家认得席驴儿,素知她的恶名,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自认倒霉,让她去了。

席驴儿哼着小曲,一路闲晃回家,却不想在村口被人堵个正着。

她也不是吓大的,见那么些个大小丫头挡在面前,又刚吃了酒,混不吝脾气上来,低下身,两手在地上各捡了一方砖头,就要往人群里冲。

被狗丫眼疾手快拿住了手脚,二人正在相持,边上闹哄哄的人群中忽传来一声:“二郎哥哥来了。”

席驴儿定睛一看,来人果然是樊二郎。

樊二郎是自己来的,身前身后没有樊大郎,也没有锦儿跟着。因着樊大郎要在家中待嫁,不好总出头露面,且家中须得留人守着。万一那小猪自己跑回来了,或是托人带信回来,没人在家可不好,便把樊大郎留在了家里。

至于锦儿,她原是要和樊二郎一道的,昨天找人找了一整天,今天又找了一上午没去学堂,她原先今天继续留在家中找秦小猪。挨到今个中午吃过饭,樊二郎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道人是他气跑的,自然由他负责找回来。锦儿知道二哥脾气,不敢强辨,就被这么着被撵去了学堂。

樊二郎果然如他自己所言,村里村外,召集众人帮忙寻找消失了一天两夜的秦小猪。

正文 第十九章秦小猪携友镇上

樊二郎原在家中帮着大郎给帮忙的众人准备饭食,听得捉住了席驴儿,便脚不沾地一路小跑到村口,正见着刚才一幕。

席驴儿见是樊二郎,再多火气也歇了,赶忙放下手脚,满脸堆笑地对上了。樊二郎却没有她那么好心情,一上来便火急火燎地问她,把秦小猪怎么了,人弄到哪里去了。

席驴儿一听是为这事,心里有些不爽,可是又不愿把郁闷发泄在樊二郎身上,更加怨恨秦小猪。她眼珠子一转,想起膏药钱提的那事,这秦小猪一时半会还不能走脱,须得先把她找回来再说。

便笑意更浓,道:“诸位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那秦小娘子井水不犯河水,哪里有那般深仇大怨,到了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听说是一回事,听当事人亲口说又是一回事,众人听她这般说了,心中稍宽慰,不禁有些动摇:莫非这人和秦小猪的失踪没啥关系,全是那些泼皮为了不挨打,胡乱攀扯的?

又听她道:“况且我听说她会做小饼,如今好些贵人老爷们都爱这个,往后有的是人来求她,她这样的红人,我便是要寻她也是好事,怎生会害了她呢。”

樊二郎听她这话说的蹊跷,可是现下心中有事,也不及细想。

不待樊二郎回答,那席驴儿说着便向他倒身一揖,假模假式地道:“若是樊家弟弟不见外,还是让我也一起帮忙,早些把秦小娘子找回来吧。须知我不光地头熟,又好交际,人面广,三教九流朋友也多,想来找到人的可能性大些。”

樊二郎原想拒绝,听到后一句,还是勉强答应了。

席驴儿得以混进寻人的队伍里,自是大喜,几乎半步不离樊二郎左右,狗丫知道些人事,也晓得席驴儿不是什么好货色,想起锦儿暗地求她照顾自家二哥,她便也盯席驴儿盯得紧。

席驴儿也算说到做到,真个找了些狐朋狗友来帮忙,只是帮的倒忙居多,这些人到了席家村,便像是一群黄鼠狼进了鸡窝,村中大小男子莫不关门闭户,等闲不敢出门。遇上手脚不干净的,鸡鸭也少了几只。

村中狼奔豕突,狗丫有些看不过去,很有几分自家后院被人大肆侵入搜刮之感。如今自己还在村中呢,这些宵小就敢这么嚣张,也不知谁给了她们这个胆子,若不是看在她们是来帮忙的份上,早一顿好打撵出去了。

狗丫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挨到天顶晚,还是寻摸了些人手,将几个闹得最凶的蒙头狠抽一顿。

青皮不耐打,次日果然都老实了。混了一顿早饭在肚子里,统统撵出去散到各处探听消息。

再说秦小猪和秦八角,因着秦小猪有伤在身,秦八角又带了好些药材,好不容易二人出了山,在山下雇了一辆老牛车,晃晃悠悠出发了。

她们的计划是先到镇上,秦八角把药材卖掉,再买一些见面礼,然后从镇上再赶往席家村。到镇上时候若是天时不早,便先在镇上吃顿响午饭;若不巧错过了饭时,就在路上吃些馒头充数也使得。

两人商议停当,一路顺利到了镇子,将将是午时刚过,便分头行事,秦小猪去路边铺子里叫些吃食,秦八角去药铺卖药,一会两人在酒肉铺子里碰头。

秦八角背着药篓,拎着大包小包自去了药铺,秦小猪便来到街上那家酒肉铺子里找个桌子坐下,头一波吃饭的人刚走,桌上还有些碗盘碟子没有来得及收拾。

小二见来了客,忙过来一边麻利收桌子,一边要问客官吃些什么。

哪知打眼一看,认得是那个爱哭的秦小猪,见她脸上身上有伤,不禁诧异道:“小秦姐,你这是到哪去了,席家村的人找你都找疯了。”

秦小猪闻言,也是一惊,随后又觉得身心一暖,问了详细,便有些动容,哽咽道:“也没去哪,随便走了走,不想让大家伙这般为我担心了。”

掌柜的听说秦小猪在店里,也过来看,见秦小猪也没如何变化,还是那么爱哭,这不又要哭上了,赶紧劝住了。

心说这刚坐下,还没开吃给银子呢,千万别就这么走人了,口中宽慰道:“小秦姐也莫要心焦,如今镇上好些人寻你,我一会叫小二随便给谁带个口信,席家村那边知道你的消息,也就不着急了。”

小二伶俐的很,见势也道她这便出门去寻个人报信去,叫秦小猪安坐,吃饱了也好有力气赶回去村里;若不然,形容太过狼狈,也只会让家中的人看着更心疼不是。

秦小猪觉得小二说的在理,又想着还要在这等秦八角来,便安心坐下,说还有朋友一会过来,叫给上些馒头小菜。

不一会,秦八角得了银钱到店里找到秦小猪,二人坐下吃饭,她们只吃了一小会,便已经有好些人鬼鬼祟祟在门口探过头了。

秦八角常一人孤身行走,向来警醒,注意到有人窥视,便不动声色地告知秦小猪。秦小猪留心看了,认识是镇上逗弄过她的无赖们,心里也是奇怪。

那无赖被秦小猪看个正着,避无可避,索性光棍地腆着脸凑到桌前,作揖道:“好一阵不见,小秦姐可还好。刚才倒不是有心冒犯,我等实是受了席驴儿席姐儿和席家村众人托付,四下寻访你的消息。听人说你到了镇上,又有小二姐来通知,因我等几个与你最熟,便来察看一二。”

又回头对秦八角熟络道:“这位姐姐瞧着颇有几分面善,却不记得是哪里见过。”

秦小猪此刻正满身心都是人间正能量,也不疑有他,一时还觉着这些无赖女子们倒也不如何惹人厌,虽平日里言行有些不妥,可真是出了事情,她们还是很得力的。

最想不到的是席驴儿那人,竟也愿意为她的事情使力。说起来,她们并无恩怨,真要说有什么瓜葛,大约也就是有些误会罢了。

秦小猪便有心回报席驴儿,想着今后仔细看着,倘若这人果然不错,又对樊二郎真心,君子有成人之美,便助她一助也使得。

秦小猪思绪飘远,那边秦八角却另有想法,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她见得多了,虽其中也不乏侠义正直之人,但大多却都只是些蝇营狗苟之徒。

为得一个“利”字,心黑手辣,脸上一片和煦,心里却不晓得盘算着要怎生把人扒皮剔骨,卖出一个好价钱呢。

她这新结识的妹妹年纪若大,却还不知世事人心,一味真心待人,她不好生盯住了,真不知哪天这人就要被人给卖了。

她见那个泼皮笑脸对她,便也还了个笑脸,嘴上说些客套话,心里愈加提防。

秦小猪一会回过神,便给秦八角和那泼皮作介绍,先向秦八脚说了,这个泼皮姓甚名谁,又给泼皮道:“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新得的姐姐,名八角,跟我一样,姓秦,行医采药为生。”

泼皮忙抱拳,道:“原来是秦郎中,失敬失敬。”

秦八角惯和江湖人物打交道,也双手抱拳一拱手,道:“哪里哪里,今日初到贵宝地,还望日后关照一二。过些时日得了闲,还要请众姐妹们赏脸,一块出来聚聚,到时候可千万莫要和我客气。”

泼皮听得她懂规矩,笑着脸,应了句好说。

秦小猪一高兴,便问泼皮吃饭了没,要不嫌弃就一块坐下来吃点。

泼皮脸上一喜,却又似想起来什么,道:“不好叨扰,我们也是吃过了才出来了的。”让秦小猪和秦八角吃着,她和另外的人要会合,先把消息传回席家村去。

此举虽小,又让秦小猪大为感动。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满心以为世上人皆好心的看来,这世上人人都是好的,事事都是善举;而那些对世事人情有了提防的人看来,这世上就人人都不单纯,事事都是不简单。

其实也不过是不同人有不同的活法,前者不见得广结善缘,后者也不见得便会落得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各人各有缘法,便如眼前,在秦小猪心中没有人是纯粹的坏人,她试图信任她觉着好的每一个人。秦八角心中也没人是纯粹的好人,可她却有了秦小猪作为朋友。

这么两个人,按逻辑谁能想到她们会混到一处去呢。

但在此事上,秦八角却是没错。那泼皮无赖确是着急传讯息,却不是为秦小猪报平安,而是要去找席驴儿领赏。

她们还抱不到膏药钱那样的大腿,席驴儿叫她们找人,私下里有另一番说法,道是秦小猪有手艺,这手艺怕是入了大人物的法眼,若能做些手脚,把这人弄去了,得了好大家都有得分。

小地方的泼皮没见过大钱,一听说有好处,都趋之如鹜,比给里长保甲做事还上心。虽然那空口许的好处,这会连影子还没见着。但人人知道,席驴儿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她既然这般说,十有八九是有谱。

泼皮一番花言巧语蒙骗了秦小猪,便急急忙忙去找席驴儿。

正文 第二十章方章氏巧遇小猪

席驴儿正在樊家院子里喝茶,这待遇她以往是想也不敢想的,院中当然不是只有她和樊二郎两个人。在场的人多了,还有樊大郎,狗丫并村中的一众丫头,还有三位长辈看着。

按说锦儿白天上学,樊大郎樊二郎是两个年轻男子,可不敢放心让他们和那些大小丫头混在一处。村中男子平日对秦小猪的事就很是上心,如今出了这番乱子,自然是要责无旁贷一股脑进到樊家操持局面的。

只是大小男子们都被席驴儿带来的那些人祸害惨了,一时不敢出门。如今只有一位左近二婶家的叔叔、席驴儿名义上的老爹花三叔和方家老仆老刘婶,三个人镇得住场面。

二婶家的这位叔叔是邻村嫁过来的,姓郭,二婶娶亲晚,樊章氏去了后郭氏才进的二婶家门。他样貌不如何出众,性子也木讷老实,不爱出门抛头露面,也不爱人前凑热闹,就是门挨门的樊家,他过来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不想今日竟来了。

樊家兄弟很是感谢他的援手,别人都不敢来的时候他来了,雪中送炭从来难得。

花三叔许是为着樊家租田与他外甥女的恩情,又或者是还念着当年樊章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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