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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 (完结)作者:不关风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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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邦媛先娓娓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当然她也带了一点感□彩,只是没有红拂的丫头那样浓烈。
看对面的樱桃听完后皱着眉不说话,方邦媛紧接着“樱桃姑娘,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如今这事儿孰是孰非我不敢说,只是让我给红拂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我如今这样的状态,恐怕也不能跟着你走一趟了。”
方邦媛说完又是一个趔趄,樱桃怕她摔倒,急忙上前扶住她,方邦媛顺势把一个玉扳指塞到她袖口里。
樱桃推脱着不要,方邦媛坚持要给她,说道:“你也是个不容易的,这来回一趟趟跑可得劳烦你呢,这点还不够你的辛苦钱呢。”
听完她的话,樱桃顿了一下,也不再说不要那玉扳指的话了,只说让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回去把这里的情况禀告一下吴妈妈。
果然,不一会儿,吴妈妈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红拂,她今天发誓一定要个说法。
她是个争强好胜又心比天高的,方邦媛本来是随遇而安的,但是被欺负到头上了她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当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菊园方邦媛的住处前,开着的门向她们展示了刚才这里的战况是如何的精彩。
吴妈妈显然也没有料到方邦媛屋子里会被砸成这样,都没法站人了,只得让一伙子人都在院子里杵着问话,还好柳三娘是个有眼色的,她先是笑脸迎接了吴妈妈,然后故意忽视掉红拂看到自己喷火的眼神,又让自己的丫头把自己屋子里的三把板凳搬出来,给吴妈妈、红拂和疏烟姑娘坐。
“疏烟,听红拂讲,你竟然以她接客为名骂她。可有此事?”吴妈妈刚才一肚子火想寻个不是发落一顿方邦媛,只是回去的樱桃在她面前耳语几句,又想起来昨晚上她做歌姬招的很多客人很是欢心,就降低了声调问道。
“回妈妈的话,我骂了!”方邦媛坦坦荡荡的承认,不等红拂发作就接着问了一句:“但是妈妈想知道为何我会骂她吗?红拂姐姐说我昨晚上在台子上唱的那些情啊爱啊是让人丢脸的事儿,骂我不要脸。”方邦媛边说边抬头一脸真诚的看着吴妈妈。
“妈妈,让我上台唱曲是你的主意,如果因为这样就引得红拂姐姐脑上了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上台了。还得姐姐大费周章的来我这儿一顿打砸,我的一个丫头如今手被划了一个大口子,留了两碗血,如今还躺在床上没醒来了,我又没有银子请大夫,欺负人到了如此地步。还请妈妈给我做主啊!”方邦媛语速极快,知道这个时候要先声夺人,她是边说边哭。最后扑到吴妈妈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起来了。
红拂显然不屑于和方邦媛口舌,只气的一张小脸万紫千红,她旁边的一个丫头急了,跪倒吴妈妈面前“妈妈,你莫听她胡说,是她骂我们姑娘的,而且我们几个身上的伤妈妈也是看到了啊,她这只有一个丫头受伤了,这一看就是我们被欺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有点少,大姨妈造访,早些休息了~


22、躺着中枪

吴妈妈看着红拂屋子里的一帮人,皱了下眉头,问方邦媛道:“疏烟,她们这几个人身上的伤可是你所为?”
这次方邦媛没有承认,摇头道:“妈妈,我想问的是,是谁先动的手,是谁以多欺少,她们哪个见了血?”
方邦媛咄咄逼人的语气并没有吓住红拂身边的丫头,她看着红拂铁青的脸色,觉得自己作为她身边的大丫鬟,非常有责任把这件事情承担起来,也就是要成为和方邦媛争吵的主力。
于是,她上前一把推倒了方邦媛,还怒斥道:“你满嘴胡说,难道你一个小丫头受那点伤,还能和我们姑娘腿上的淤青比?一个丫头算什么?我们姑娘一晚上不接客要损失多少客人?这芳菲苑要少多少进项你知道吗?”
没想到红拂手下还有一个脑袋如此清晰的,看来今天遇见对手了,方邦媛知道此丫头戳到吴妈妈的痛处了,对于视财如命的吴妈妈来说,少了一两银子就像割她的肉,而据方邦媛了解,这牡丹园里的四位当家花旦,每位一晚上的营业额至少有五十两,多的可以有二三百两。
被那丫头推了一把的方邦媛跌坐在石头铺的院子里,在屁股挨地的一刹那,她立刻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哭声。
吴妈妈听了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急忙让站在自己身边的樱桃去扶起来,看看院子门口三三两两探过来的人头,她的后眉毛拧的更深了:“清一,你说的都有些道理,但是你推人就不对了。无论怎样都不应该动手!”
还没有等她往下说,方邦媛就急忙插话了:“妈妈,我……我怎么着也是这芳菲苑的姑娘了吧,且不说陶老爷给了妈妈多少银子,只说这院子里还是有规矩的吧?我一个姑娘却被当丫头的欺负到门上了,而且……而且是当着您的面就打上来了,妈妈她这分明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方邦媛边嚎啕边抽噎的断断续续的说完,她这可是真哭啊,刚开始哭不出来怎么办,就偷偷的拧自己大腿,拧的疼了就真的伤了心,越哭越想哭。
拧成川字眉的吴妈妈心里已经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虽然说目前红拂是当家花旦,可是她毕竟已经马上就二十岁了,而这疏烟却刚刚及笄,之后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只能在这园子里待着了,而且疏烟细看别有一番韵味,只要自己稍加□,将来必定能技压群芳。但是红拂这两年可没少为芳菲苑捞银子,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功臣了。
可是眼前的事儿可怎么解决啊,一边是新欢一边是旧爱,哪个她都不舍得丢弃,哪个都不想得罪。但是她还是狠狠的等了刚才推方邦媛的清一一眼,在我面前你还敢这么放肆!
方邦媛见吴妈妈有些犹豫,而旁边的清一估计是被自己的震天哭声镇住了,也可能是她在芳菲苑里从来没有见过姑娘这么不顾形象的哭的鼻涕眼泪一脸,最直接的原因应该是被吴妈妈的凌厉眼神威吓一下。
再偷瞄了一眼红拂,孔雀般仙女样的红拂更是完全没想到方邦媛竟然如泼妇般的在地上撒泼打滚,完全愣住了。
于是,方邦媛趁机说到:“妈妈,万一这芳菲苑里的姑娘被一个丫鬟欺负的事儿传出去了,那这秦淮河的同行们还不笑掉大牙啊。这我被打事儿小,芳菲苑的名声事儿大!”接着抽噎,接着拱火。
这丫头欺负姑娘的事儿要真传出去了,以后芳菲苑在这秦淮河畔如何立足啊?吴妈妈还想派手下的姑娘们去争一下“淮娘”这个称号呢。
看了下外头攒动的人头,吴妈妈咬了下牙:“来人啊,清一没有规矩,出手伤人,罚她十块板子,扣三个月的利钱!”
清一一听马上跪下来求吴妈妈放过她,说自己刚才做错了,旁边的红拂也上前要开口求情。
此时,吴妈妈又发话了:“疏烟姑娘屋子里的香草从我进来就不见人影,伺候主子不周,同样罚她十块板子,三个月的利钱。因为石榴受伤没办法做事,香草的十板子先记着,日后再打。”吴妈妈话音没有落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三个提着棍子的护院,噼里啪啦的就抽了清一十块板子。”
本来还想反驳几句的红拂见吴妈妈同样罚了方邦媛屋子里的人,也知道这是吴妈妈的底线了,不然按理说自己是不占理的一方,吴妈妈这样处理算是给自己面子了,只她心中对方邦媛的恨更上一层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怎么整治她了。
而方邦媛听到吴妈妈的处置心里顿时无语,香草真是躺着也中枪,她招谁惹谁了,就被罚了。不过她也知道以如今自己在芳菲苑的地位,能挣了这样的结果算是可以了,如今只得忍下一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还要在这芳菲苑里养老呢,有的是时间和红拂慢慢玩,看谁玩得过谁,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红拂给那个行刑的护眼使的眼色,板子打的啪啪响,清一叫的哇哇亮,但是学武出身的方邦媛一眼就看出了她们这是演戏呢,只心里冷笑着不说话。
十个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吴妈妈也开始了她的会后总结:“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姑娘们串门子可以,要是找其他姑娘的事儿,别怪我不客气了!都赶紧散了!”说完一甩袖子,带着自己的丫头呼啦啦的离开了。
等香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怎么好像有人践踏了,她回答屋子里看到方邦媛一个人在收拾屋子,急忙夺过了她手上的扫帚。
“姑娘,这种粗活怎么好让你做呢,石榴姐受伤了,这不还有我呢吗?”香草埋怨加内疚道,心想要知道这样自己就早点回来了。
方邦媛默默的把手上的扫帚递给她,坐在刚收拾出来能做人的矮凳上,看着忙前忙后的香草,她实在不忍心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出口。
“对了,姑娘,刚才院子里来人了吗?我看院里的草好像被人踩了。”香草边干活边抬头问道。
“哦,额……香草,还没有听你说过你的身世?你是怎么来这教坊里的?”方邦媛觉得此刻有必要了解一下香草的具体情况了。
“我?说出来不怕姑娘笑话,我是自己哭着喊着要来这院子里的。我家就在应天府外的不远,我爹是老实的庄户人家,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七岁那年家里闹饥荒,看着我刚满月的弟弟连一口奶都吃不上,我就让我爹娘把我卖了,我爹娘刚开始还死活不肯,后来我以上吊逼她们同意的,我们村里之前有一个嬷嬷在这芳菲苑里做事儿,就介绍过来了,不过我不是死契,只签了十年,而且还有工钱,我爹三个月过来一趟,就在芳菲苑的后门,到时候我就把钱都给他。”香草说的时候满脸是微笑的,特别是说道自己的亲人,一脸的幸福。
方邦媛看的辛酸,缓缓的问:“这些年,你可有想你娘和弟弟妹妹?”问了后觉得自己真是,这不是废话吗,她至今还偶尔会想二十年前的妹妹和父母,何况香草呢。
“当然想了,不过我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五年就可以出去了,日子过得很快的,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过去了。”香草满脸憧憬的说。
方邦媛实在不忍心打断她那份幸福感,决定还是等下再告诉她吴妈妈的决定吧。
忽然想起来让香草出去打听的事情,她开口问道:“香草,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香草一听,犹如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扫帚也扔了,三步并猫步的来到了方邦媛跟前,附到她耳边说:“小姐,那红拂真的有事儿,和梨园里的陆师傅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香草,我现在爱上这姑娘了~


23、狗血事件

方邦媛一脸纳闷的看着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香草,她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来孔雀般的红拂和那个温柔的陆子建能扯上关系。
“姑娘,你想啊,你来前院才多久,能和谁接下梁子,你又不接客,对了,姑娘,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包你的那位客官?”香草忽然间想起了这个盘旋在自己心头多日的问题,也是今天她出去打听的时候别人问她的问题。
“额……;还是先说一下你打听到的消息吧,怎么红拂和陆先生就扯上了呢?”方邦媛纳闷的问,当然也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姑娘,你看我回来这么晚就是跑了两个地方,先去了趟牡丹园,又去了趟梨园。因为我去牡丹园的打听的时候,朝云旁边的一个姐姐湥嫠呶业模盖资俏颐谴遄永锍隼吹摹!毕悴菟盗苏庑┖笙热ズ瓤谒凳钦庀旅嬗幸淮蠖喂适拢怠�
待香草喝完水,方邦媛让她坐在自己对面细细道来。
“红拂之前是个官家小姐,她父亲和你父亲一样,是前朝的一个七品官,红拂是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个孩子。但是听说永乐帝打到她们家的时候,她爹降了,本以为以后要飞黄腾达了,不知道怎么了得罪了上面的大官,被寻了个罪名砍了头,家也抄了。”香草娓娓道来。
“这陆先生是红拂的青梅竹马?”不忍心香草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方邦媛配合着随意的问道。
“不是,红拂家抄家的时候红拂也刚刚及笄的年岁,那陆先生的爹之前受过红拂爹的恩情,陆先生看着红拂家里落魄了,就想着把恩人唯一的姑娘给买过来吧。谁知道红拂后来自卖到这芳菲苑里,根本不领陆先生的情。”香草恨铁不成钢的说。心想着自己如果有这么好的机遇,她早就去烧香谢佛了。
“后来呢?”方邦媛听她说的快急死了,她只想知道既然红拂不甩陆子建了,为何还要因为自己和他一起合作了首曲子就大发雷霆。
“陆先生是个死心眼的,就认准了红拂,刚开始来芳菲苑求她不要作践自己,心高气傲的红拂哪会听他的劝,那个时候红拂可是牡丹园里的头牌,风光的很。陆先生见没有希望了,只得在这芳菲苑里也求个事儿做,只求日日能见到,也好有个照应。昨晚上姑娘你在台上唱曲的时候不是和陆先生眼神沟通了几次嘛,被有心的人传话到红拂耳朵里了,说你俩在台上就眉来眼去的。于是红拂早上就来咱们这儿滋事来了。”香草这次没有断,一口气说完。
原来又是一个痴情总被多情负的狗血事例,看来红拂不是那真正高傲的人,如果真的有骨气,就不会在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干什么了,说出来还是虚荣心作祟,无非就是想着陆子建是她自己的,别人是不能染指的。真的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每天都让那么多男人上身了,还不让陆子建和别的女子多说几句话啊。
方邦媛听了点了下头:“看来以后我不能再去梨园了,平白惹的一身骚。”
香草不忿道:“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就算你和陆先生真有什么了,挨着她红拂什么事儿?她又不是陆先生的夫人!”
“额……香草,我真的不想和那陆先生有什么,你以后出去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再提此事。”方邦媛叮嘱道。
香草还想反驳几句陆先生长的好,还有才的话,但是看方邦媛一脸严肃的样子,她乖乖的住嘴了。
“姑娘,那咱们还要不要去吴妈妈那里告状?”香草再次提议告状的事情,可见她心里对红拂一伙是多怨念。
“不用去了!”无力的摆了下手,方邦媛把上午吴妈妈来这的事情都给香草说了一遍,也没有漏下她的十板子和扣工钱的事儿。
香草一听先是楞了下,接着就是气呼呼的骂红拂和清一,最后才是默默的流泪。
叹了口气,方邦媛安慰道:“你也别伤心了,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不应该接下这歌姬的活,不然也不会害你如此,石榴如今还疼着呢。你的工钱我会补上的,至于那十板子,你放心,定不会让你受的。”
香草还想再说什么,被方邦媛抬手阻止了,只说自己累了,让她收拾好屋子也去休息下,午饭晚点再去领。
一上午跟打仗似的,方邦媛不累才怪,不过好在事情暂时做个了结,以后这防范的心思得起来了。
待午睡后再吃了午饭,方邦媛派香草去把樱桃请过来,而此时的石榴早已经直立待命了。
她觉得自己家小姐疼爱自己过了,虽然说流了不少血,但是毕竟只是伤了手,不影响她跑腿的,而且看香草前前后后的都忙了一上午,石榴就抢过来这个跑腿的活,说自己去请樱桃,让香草歇息。
看俩丫头相亲相爱的样子,方邦媛也觉得窝心,就点头同意了。有叮嘱几句应付吴妈妈的话。
请来了樱桃,方邦媛十分客气的迎到了门口,吩咐香草又是端茶又是呈点心的。
“樱桃,我请你来一是谢谢你上午帮忙,而是知道你在吴妈妈跟前有面子,特意请你帮忙说和一下,这歌姬我是不敢再做了,也不能做了,我还想好好的在这芳菲苑里活下去。”方邦媛待伺候好樱桃喝完茶,才坚定的给她道出自己请她来的原因。
樱桃是个聪敏的,知道方邦媛请她来一定是有事儿,所以听完她的话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只问道:“疏烟姑娘,你可想好了吗?如果你辞了这个事儿,这几个月可就没有什么进项了,院子里的姑娘们可是没有利钱的,全靠客人的打赏,而你那位客人只露过一次面,你在这园子里如今也不好待啊。这人情来往的都需要钱的。”
“谢谢樱桃的提点,我知道你这是为我着想,你也知道昨晚我那首曲子客人们都喜欢,做歌姬并不一定要在台上,我可以多写些曲子,唱给那些乐师们听,然后他们在谱曲后请那些身段舞姿优美的去唱,效果岂不是更佳?”方邦媛提议道。
樱桃皱着眉毛想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方邦媛一眼,做为吴妈妈的忠实的左膀右臂,她很清楚方邦媛从十三岁来芳菲苑开始的一举一动的,切不说她本身长相就比较出彩,只她那特殊的身份,让人不去关注都难。
刚开始硬邦邦只会逃跑的方邦媛她心里也是不喜的,而自从她开始接客之后,或者说上次那顿毒打后她的性子慢慢的变了些,虽然有时候给人感觉还是倔强,但是更多的是随和。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这样既得罪不了牡丹园里的那位,你自己也有个进项不是,这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靠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非要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儿。退一步海阔天空。”樱桃这话是安慰也是劝,方邦媛听了心里一暖,笑着说了谢谢。
两人又说了一小会儿话,说回去和吴妈妈商量一下方邦媛利钱的事儿。
不一阵,樱桃就起身要走了,方邦媛急忙取出一副耳钉塞给她,被樱桃笑着拒绝了:“姑娘,我知道你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些你自己留着罢,你要是真的记得我的好,以后等你有了再给我罢。”
看着樱桃的背影,方邦媛赞不绝口的对两个丫头说:“你们以后要多学着点樱桃,头脑凌厉不说,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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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一会儿就又一个丫头过来传话了,说是请方邦媛去梨园教新来的一个姑娘曲,就昨天晚上那首就行,也提了以后方邦媛每个月为梨园写出至少三首曲子,每月的利钱就是五两银,多一首多一两银子。顺便还给了方邦媛十两银子,说是这个月的利钱加昨晚上的奖赏。
方邦媛知道这样的结局已经不错了,笑着谢过那丫头就领着香草去梨园了。之所以带香草过去,大多是因为香草是个伶俐的,而且她能耳听八方,任何入她耳朵的一丝八卦都能被她发现,然后传给方邦媛娱乐。
这样又过了几天,方邦媛算着自从自己□那天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在外人看来,这一个月都没有男人再来自己的屋子,这对于一个职业的妓|女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虽然这是方邦媛想要的,可是她以后还要在这园子里待,而那朱旭是迟迟不来,陶老爷更是连人毛都没见着。
于是方邦媛托赵嬷嬷去了,只说自己有事儿找他,请他过来一趟。不然自己晚上出去找他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亲,给个评论吧,让我知道你对文的看法~


24、茫然失措

新来的两个歌姬看着年纪都差不多二十出头了,听说是家里也是快解不开锅了,没办法才来这种地方做个歌姬,而且她们两个是不签卖身契的,只提供声音,而且芳菲苑比较着急,所以先找她们来充数,只各签了一个月的契约。如果这一个月表现好的话,会续签,如果不好或者惹客人不高兴了,那只有再见了。
方邦媛听梨园里的人说到这些事儿的时候,觉得和现代的公司的合同制一样,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老板倒是有这个觉悟,只是缺了保护劳动者的条款了。
好在昨晚上的那首歌简单,她不费一点力气就教会给她们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里,方邦媛偷偷的数着自己如今的家当,不到二十两的银子,和一只手镯一副耳环,她看着那奚落的家当,一股寒酸劲从脚窜到头。
盘算着人无百日好,今年这个身躯刚刚十五岁,而如今的皇帝登基也已经有个将近十年了。
而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永乐帝在位差不多二十年,下一个皇帝好像是仁宗,他对前朝的罪臣都赦免了,如果自己待在这里等着赦免的话,那就是说还要等十年,一个女孩子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她静静的想着,不甘心如此,况且她身上还有石榴的未来,难不成让石榴也跟着自己在这妓院里再等十年吗。想到这里,她忽然间勇气倍增,觉得十分有必要先存钱,然后再伺机逃跑,这段时间顺便训练石榴的身手,香草无论怎样过个几年就会被赎出去了,暂时不考虑。
只有这样付出的代价低于十年,方邦媛觉得就有希望了,眼下要着急的是一个月后陶老爷包养自己的期限就到了,这以后自己在这芳菲苑里如何自处该。
而且打死她她也不会去接客的,以前她还觉得不就是眼睛一闭双腿一张的事儿嘛,可是在见过来芳菲苑的客人那德行之后,方邦媛退缩了,她觉得自己不行,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令她欣喜的是,刚吃完晚饭,就有丫头来通知说陶老爷过来了,让方邦媛收拾一下,看是歇在自己屋还是前厅。
方邦媛当然是选择自己屋子里了,自己屋子里,说话办事儿都方便,在前面人多嘴杂,耳目也多,说不定就被人识破了。
装模作样的让两个丫头给自己梳妆,然后就坐等恩客驾到,待一脸风尘仆仆的陶子玉进了屋门,看到正襟危坐的方邦媛时,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待奉茶后,方邦媛就让两个丫头去歇息了,她实在是受不了石榴两眼冒红光那如看女婿般的眼神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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