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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 (完结)作者:不关风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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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荣随意的点了下头,对着方邦媛说:“贱婢,你过来。”
方邦媛身体一震,但是还是听着他的命令走上去,到了他身边站下。她心里扑通扑通的,猜测着他叫自己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受了刑,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有其他的企图,不然自己可能真的忍不住出手伤人。
“抬起你的手!”另外一个命令随着发出了。
方邦媛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双手朝上的给王荣展示自己手上的伤,只头还是低垂着,只能拿眼角余光打量床上这对狗男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幸灾乐祸的红拂,她满脸含着讥讽的看着自己,其次才是这大世子,他身板实在是太瘦了,让方邦媛想起来鹿鼎记中的那个瘦头陀,估计是声色犬马的生活掏空了他的身子。
这个时候王荣发话了:“嗯,看来确实是打了。”
方邦媛看他也鉴定完毕了,就想放下抬着的双手,谁知道王荣一把拉住她的左手:“这细皮嫩肉的纤纤玉手被打成这样,倒是让爷有些心疼了,不如等下爷就疼你一回。”
他说的仿佛等下是怜悯方邦媛才让她陪自己睡觉,确实在王荣的概念里,能看得上一个女子确实这个女子的祖坟上冒青烟了,能被堂堂的一个定国公世子看上,而被看上的更应该感激涕零。
但是方邦媛不是那些女子,她在手被抓住的一刹那,心里微微的咯噔一下,看来是怕什么来什么,强忍住甩开那只如蛇鼠般恶心的手,方邦媛低头不说话了,她心里千万个念头都在叫嚣着要杀了面前的这个畜生,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那样做,只不过这芳菲苑里的数百号人包括自己都要陪葬。
屋子里突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吴妈妈头上直冒汗,她急忙朝红拂使眼色,虽然说让方邦媛陪王荣睡一觉没什么,但是不是现在啊,芳菲苑是极注重信誉的,这个时候的方邦媛是签给陶老爷的,没有陶老爷的允许,别的男人是不能碰她的。
红拂自然收到了吴妈妈的暗示,她娇嗔的笑了下,欺上去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浑圆靠近王荣的侧身:“世子爷,你是对红拂刚才的表现不满意吗?你看这丫头,笨手笨脚的不说,连个话都说不利索。和她?凭白掉了爷的身价。”
看了一眼方邦媛那干瘪的胸前,王荣忽然哈哈的笑了,抬手放过了方邦媛。
屋子里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想着等下回去都得喝安神汤了,这疏烟姑娘她们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早就听说是个性子烈的,除非她心甘情愿,不然强逼她做任何事情,她非要给你拼个鱼死网破不成,就拿她前几次逃出芳菲苑的事儿来说,第一次虽然没有遭挨打,但是生生的饿了七天,只给喝水,差一点被饿死,但是并没有威吓住她,下次接着逃。
只不过听说最近性子变的随和些,今天见了果然收敛了不少,想来是上次吴妈妈胖揍一顿的效果。
抬了下手,王荣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转身又去搂抱半遮玉体的红拂嬉闹去了,仿佛刚才这屋子里的紧张气氛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待出了屋子关上门,吴妈妈急忙低声让方邦媛回去了,然后扭头让樱桃去看看掌柜的回来没。
方邦媛低着头谢过吴妈妈,带着香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然后也不让香草给自己上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顿骂,她声音不高,但是净捡些恶毒的骂。
心里已经深深的记住王荣这号人物了,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儿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没我,此仇不报,我对不起这两世为人。
待发泄完心中的郁愤,方邦媛才叫香草过来,给自己的手上药,身体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
这个晚上方邦媛特别老实的蹲在了屋子里等候前面的随时召唤,她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位阎王爷会善罢甘休,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晚上竟然没有再被呼来唤去的奚落。
估计这世子也不喜欢如此没有个性的女子罢,男人都喜欢征服,这么个低眉顺眼的姑娘应该看不上眼,再看看自己那赛似飞机场的前胸,方邦媛觉得自己安全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叫到吴妈妈的院子里,来叫的一个丫头是吴妈妈身边的二号丫头草莓,她并不如樱桃那般好说话,无论方邦媛怎么打听都撬不开她的口告诉自己所为何事,不过想来也是和昨晚上的事情有关了。
到了吴妈妈的屋子里,发现正座坐着一个陌生男子,看面相大概二十出头,一身玄色的外卦,古铜色的国字脸上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眸,仿若世间事都盛在那一双眼睛里。
他挺着上身坐在太师椅上,一双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看方邦媛来了行礼后,只微微的抬了下头,皱了一下眉问旁边的吴妈妈:“妈妈,这位就是方小姐?”
吴妈妈半坐在他下首,见他问话,微微的谈了下身子,恭敬的答道:“回公子的话,她正是方姑娘。”
点了下头,那男子示意方邦媛坐下来,然后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了,朗声的盯着方邦媛问道:“昨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方小姐,我知道你父亲是曾经的大儒,生平做人最是光明磊落,而且那件事情过去也好些年了,即使你们方家有什么敌人,见到你们家所遭受的天大横祸,也没心思再寻事了。所以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问一下方小姐,对于你目前的恩客,陶子玉陶老爷,你可有什么了解?”
方邦媛镇定的答道:“回公子的话,陶老爷统共来小女子这才两次,只从他的只言片语间,能大概听出他是一个经商之人,至于具体做什么买卖的,就不清楚了。”
再搞不清楚眼前的男子是哪根葱时,方邦媛不敢把陶子玉的老底卖给他,更何况他们以后还会给自己银子,当然她也清楚这问话之人是芳菲苑的正主,以后要想在这园子里混,最好是抱紧他的大腿。所以透露些消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方邦媛没有料错,此时坐在正座的男子正是芳菲苑的幕后老板齐牧远,他平日很少管这园子里的事情,交给亲信吴妈妈一个人打理,除非有特别棘手的事情。
而如今让芳菲苑一死十余位伤的那位世子爷,便是个烫手山芋,本以为他都拿钱出来息事宁人了,应该没有后续了,谁知道他昨儿个竟然再次光顾了这里,而且看那架势,以后还会来。
这个事情让芳菲苑的大老板齐公子甚是头疼,他觉得是要找出惹上这瘟神的原因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啊求评论
28、想法设法
而刚才站在面前的女子所讲的话,凭直觉齐牧远是不相信的。
王荣第一次来闹事儿很明显的就是借着酒劲儿,他没有专门的针对一个人,而是芳菲苑里他当时能看到的姑娘都遭殃了。
而这一次,目的性太强了,这次王荣在跨进芳菲苑大门的一瞬间,吴妈妈就踮着脚来伺候了,得知世子喜欢丰乳肥臀蜂腰的,马上把具有此类特征的红拂从床上喊过来伺候。
而红拂更是拒了一个常客的好意,为那人服务一半就撤了,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当然本来想发脾气的那个客人听说来的人是成国公府里的世子,立马扭头去找其他姑娘作乐去了。
而世子在见到红拂的第一眼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估计是这种类型的姑娘见得太多了,有些审美疲劳。不过还是随着她的脚步进了屋子,两个人戏耍了片刻后,王荣就叫吴妈妈进来了,状似不经意的说要见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儒之女方邦媛。
然后就是方邦媛出现后的事情了,吴妈妈心惊胆战的给齐牧远描述昨晚的事情,说的事无巨细,连世子爷何时皱眉何时微笑都报告了。
有了吴妈妈详尽的叙述,齐牧远可以肯定王荣前来芳菲苑绝对是找茬,而且是找方邦媛一个人的茬,至于昨天晚上为何半路就偃旗息鼓了,有可能是他不喜欢柔弱无依梨花带泪型的,听说王荣家里的世子妃就是这种类型的。
又看了几眼方邦媛,齐牧远缓缓的问道:“听陶老爷的口音,并非应天府本地人,你可知道他乡关何处?”
方邦媛摇头道:“小女子不知。”
她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自称贱婢,奴婢,之类的,人人生而平等的观念根深蒂固,很难也不可能去改变。
皱了下眉头,齐牧远给了个眼神吴妈妈,吴妈妈立刻心领神会的带着几个丫头静悄悄的出了房门,香草还拽着方邦媛的衣袖不想出去,不过被吴妈妈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急忙松了手跟在后头出去了。
“方小姐,我想你要对我知无不言,毕竟那定国公世子并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想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芳菲苑找你麻烦吧?昨天晚上只是打了你五十个手板,下一次是什么谁都不敢说?而且他这样给芳菲苑造成的威胁也是很大的,我要为这园子里的上百号人的性命负责。”齐牧远语重心长的盯着方邦媛的眼睛说。
方邦媛听了他的这番话心里已经有些触动,说实话,她来了几年,在这芳菲苑里还没有见过逼良为娼的现象,而园子里的一多半人是签的活契,这在教坊里是极少见的。
因为大明利律规定,签活契的主人家是不能再转手卖手里的奴婢的。
而吴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虽然接触的少,但是很明显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即使害的自己穿过来的那顿打,听石榴的意思还是前身一心求死绝食才害的一命呜呼,而石榴给自己上的创伤药,如果没有吴妈妈的默许,也不可能拿到手的。
而且上次教训红拂院子里的清一也只是十个板子,而且很明显的她是看到了红拂的小动作,可是她宁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略过去。
种种事例表明,吴妈妈不是个心狠手辣的,除了比较爱财之外,其余好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既然吴妈妈都那样了,想来这芳菲苑真正的主子也不是那什么大恶之人。
可是真让她把朱旭抖落出来,她也做不到或者也不敢。不过她还是愿意再说一些陶子玉的事情:“公子你也知道,陶老爷统共才来我那里两次,我只知道他来至于岭南之地,来应天府是为了买卖上的事情,至于做什么买卖我就不清楚了。”
齐牧远听了后还是半信半疑的表情,方邦媛开口建议道:“正如齐公子之前所讲,如今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现在是被陶老爷包了,那世子爷理应和陶老爷有过节,来找我的麻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我们也要有证据不是,不然我去和陶老爷讲仿佛诬陷,不如派人去打听一下前几日世子都去了哪些地方,和谁人起了冲突,这样也有个眉目不是。”
她说的这些齐牧远何曾没有想过,只派人打听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今天晚上,如果今天晚上王世子还来,方邦媛估计至少要被痛打一顿,多的可能让她陪睡,按理说一个妓|女陪睡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问题就是方邦媛如今是被陶老爷付过钱的,芳菲苑向来注重声誉。能出的起五千领银子的人,必定也不是好惹得。
齐牧远皱着眉头左右为难:“你说的我已经派人去做了,只是怕不会这么快有消息,我担心今天晚上……”
说完他就拧着眉毛不说话了。
思索了片刻,方邦媛开口道:“齐公子,你看这样如何?我从小对那仙人掌过敏,只要碰一下就全身起满红疹,听说世子爷平日最讨厌的就是皮肤丑陋的女子,不如就让我得这一场怪异的病,如果他不叫我最好,叫了让他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你看如何?”
诧异的看了方邦媛一眼,齐牧远叹了口气:“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即使这样也可能被他叫着出去打板子,不过那样,你放心我们院子里有上好的创伤药。到时候涂一些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你这过敏的话,可有医治的方法?”
齐牧远心里十分赞同方邦媛的主意,想来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有主见不说,遇见事儿了不怕倒是有些男子的风采。
“齐公子放心,我那个病不药而愈,只要休息个三五天,自己就会慢慢的好过来,只是不能再碰仙人球就是了。”方邦媛急忙解释道。
齐牧远点了下头,娓娓的道:“嗯!那就以你的意思,待会我就让吴妈妈派人给你送一盆子仙人球去,那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你先去罢!”说完摆了摆手。
方邦媛行了个礼后推出房间,吴妈妈被叫了进去,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多口杂的万一传到王荣耳朵里,还不寻个借口大闹一场。
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方邦媛身心俱惫,她隐隐的竟然有股想哭的冲动,真想一跺脚的离开这里,大不了去个深山老林里躲着,再也不用受这污秽之人的气。
果然,中午时分吴妈妈就亲自带着樱桃一个人碰着一小盆仙人球来了方邦媛的院子里,仙人球上面是罩着一个布袋的,怕是被别人看到吧。待看过她手上的伤势后才坐下来慢慢的安慰道:“疏烟,你也别担心,万事不是还有妈妈吗?妈妈即使不中用,还有齐公子,虽然说咱们公子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但是在这应天府,他要做的事儿还没有做不成的。”
方邦媛点头谢过吴妈妈,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心情去打听齐公子是何方大神了,一双手虽然不似早上昨晚上那么钻心的疼,但是还是令她皱起了眉头。
“还有,红拂那里,我今儿个早上也去敲打了,关起门来,你们怎么打怎么闹都行,可是你不能帮着外人欺辱自家姐妹!这是芳菲苑里的规矩,她犯了规矩,已经罚她了五十两银子了。”吴妈妈狠狠的说道。
方邦媛心想这五十两银子又不是给我的,你送来那点金疮药根本弥补不了我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痛。
“昨天红拂最后也帮着说了些话,妈妈还是轻饶她罢。”顺手推舟的话随口拈来,方邦媛都佩服自己的演技,明明心里想的是为何只罚她五十两银子,应该至少罚她五百两,没有她的推波助澜,自己那顿手板可能根本挨不上。
“疏烟,你是个明事理的,如今大家都知道你受了欺负,理站在你这边,以后见了红拂,你的头就高高的抬着,看她能如何。”吴妈妈劝道。
方邦媛无力的说几句都是自家姐妹,抬不抬头什么的头无所谓,再说她本身就比红拂高些,再抬头走路,估计都装上了。
吴妈妈又嘱咐些按时擦药,不要碰水之类的话,还严令两个丫头伺候好你们顾念,决口不提再配个丫头的事情,就匆匆的离去了。
如今倒好,这屋子里统共才三个人,两个人的手都受了伤,石榴今天早上看到方邦媛的手时,哭的快背过了气,比自己留那么多血的时候哭的都痛。最后还是方邦媛发了顿火才止住。
香草倒是辛苦些,给两个人端茶递水,洗衣晒被,送饭擦手的,倒是毫无怨言,还直说之前都是石榴做的多些,如今可让她歇歇,自己也得了机会伺候下姑娘,她本来就应该多做些伺候姑娘的活计的。
柳三娘下午的时候过来一趟,那个时候方邦媛已经用手背碰过仙人球了,脸上开始有些小的红疙瘩,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她过来找方邦媛不过是同仇敌忾,都是被那劳什子世子所伤,都是莫名其妙的受伤。
“疏烟,我早就看不惯那红拂了,你说牡丹园里又不是只住着她一个人,可是就她一个人老孔雀开屏似的到处乱逛,哪儿她都想插一杠子,昨儿你这事儿,说起来不定她背后在世子枕头边吹什么枕头风了,才加害于你。她是个坏了良心的。”柳三娘愤愤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柳三娘和红拂有什么过节,可是方邦媛还是对上次红拂见到柳三娘时一副鄙视的样子的,她如今心念念的都是如何对付世子,倒是觉得和红拂的事儿都是小事儿了,所以听完柳三娘的话,她并没有复合。
又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的骂了半天红拂,见方邦媛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柳三娘就撤了。
到了晚上,方邦媛不敢脱了衣服早睡,只脱下外套半靠在床头看书,怕前面再有召唤,不过看着铜镜里那已经被毁了容的脸,方邦媛心里觉得自信些。害的她花半天时间给两个丫头解释,只能说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过几天就好了,而从小跟着她的石榴倒是问她是不是碰了仙人球了。
方邦媛极力否认,说这园子里哪有什么仙人球。
刚入了夜的冬天有些凉,方邦媛看了半页书就觉得动手,可是她如今的手也不能捧手炉,只得把手塞到被窝里,放书在被子上垂头看。
“你这么用功做什么?要去考状元吗?”一个取笑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方邦媛打了个机灵,书也被震到了地上。
她抬头看来人,看到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朱旭站在自己床头,愣了一下,方邦媛冷哼:“深更半夜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姑娘的闺房作甚?莫不是要行那苟且之事?”
“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词怎么会如此面不改色的?”朱旭绷住了脸有些生气的问道。他想起了上次方邦媛写信给他汇报绿竹和胡公子的事,竟然连颠鸾倒凤,娇喘这样的词都能被她写出来,令人气节的是,她写的真是栩栩如生,仿佛亲临现场去看了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在床上的表演,他当时看的时候时脸红心跳,想着方邦媛写的时候该是什么表情。他可以十分确认如今的她还是完璧之身。
“你做的出,我为什么不能说?不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吗?这些不是苟且之事吗?朱公子你想哪儿去了?”方邦媛一个白眼给了他,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引导朱旭往不堪的事情上想,是他自己思想不纯洁才会如此的。
知道自己说不过眼前的女子,朱旭清了下嗓子:“你且穿起衣服罢,我在外边等你。”说完踱步到屏风外。
你刚才都理直气壮的进了内室了,虽然说没看到什么,但是是极有可能看到什么的,如今你到装起大尾巴狼了。明明就是一个奸诈小人,非要在此时装正人君子。方邦媛在心里忍不住的诽谤。
咬着牙穿上了外卦,方邦媛来到了外室,看朱旭已经正襟危坐的自斟自饮了,桌子上的茶都是晚上睡觉前刚沏的,他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听说昨日定国公世子王荣又来滋事,还点名让你去陪他?”朱旭见方邦媛一出来就开口问道。眼睛里波浪不惊,只仔细的听一下,还是能发现他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增肥的一章忽然间觉得,我这文太慢热了,到现在男主女主连个kiss都没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冷呢。
29、关切之意
不过还没等刚抬起头的方邦媛回答,朱旭就发现她脸上忽然多出的红点点;刚才在里屋他只想着自己太唐突;不好直视半卧在床上的方邦媛,如今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她的变化。
“你……你的脸怎么了?”朱旭大惊;声音中的颤抖之意更重,话都问不直了。
“没事儿;可能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就起了些疙瘩;我之前也有过;会好起来的。”方邦媛对他的表情见怪不怪。
“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朱旭埋怨的语气让方邦媛起了身鸡皮疙瘩;他这语气好像受气的小媳妇。
不过;朱旭也很快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马上就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可是因为昨日王荣做了什么缺德事造成的?”
方邦媛摇头否定,又给他解释了一遍刚才的话,说过敏他又听不懂,只能说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最后还一再的保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好,朱旭才放过她结束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才回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上面。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朱旭这次问的很直接,字句里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方邦媛没想到那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方邦媛心里感叹,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摇了下头,方邦媛缓缓的说道:“没事儿了,吴妈妈不舍得打,只意思一下给那世子爷看,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人昨日来这里,故意刁难了一番,我还正想问你或者陶公子,你们在外面可有得罪过这人,凭白的怎么就单来找我的麻烦?”
朱旭蹙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忽然间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有些歉疚的说道:“半个月前,我和陶兄在一家酒楼吃饭时遇到了他,起了几句争执,我是看他平日里净做些不干净的事儿,惹得我大姐生气。加上那天酒喝得又些高,就讽刺了他几句,陶兄在傍边也帮腔了。想来是他不敢对我如何,就想着寻陶兄的麻烦了,而陶兄初来应天府,他也不好寻个事儿告到府尹那里,毕竟他上次在这杀人的事儿还压着。所以才来寻你的麻烦了,如今整个应天府的人都知道你被一个姓陶的公子包了。”
方邦媛先是点了下头,他解释的和自己原先所料想的相差无几,不过忽然间纳闷的问道:“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于是朱旭又十分有耐心的把自己家里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关系给方邦媛提了一下。
“如今看来,这事儿的原因十分清楚了,只我是最无辜的,你们几个的争执到是我挨罚,真是躺着也中枪。”方邦媛忍不住抱怨道。
虽然对方邦媛最后一句话有点一知半解,但是也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她。
今天早上赵嬷嬷就托人传话,把昨天晚上王荣来芳菲苑找茬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朱旭。
本来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朱旭不想出来,只不过实在受不了家里那浓重悲伤的气息还有嫡母喋喋不休的逼婚。就寻了个头疼的借口躲起来,才有机会偷溜出来见方邦媛一面。
朱旭实在不放心,他心里十分清楚方邦媛是个倔的,而王荣是个跋扈的,他混起来可不管你是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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