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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画堂-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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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官娘傲娇了 = =
九郎肯定要生气了 一皿一
QAQ 求花花求收收,晚安(?)么么哒!!!!!!!!!!!!!!!!!11!(手一抽感叹号就按多了= =不想删。。。)
3 ~ Mua~~
QAQ!!突然发现奴家已经不在月榜上了才几天啊= =好容易首章点击才过一千的这都一个多月了呵呵呵再也不会爱了。。。。。。。。。。。。季榜太高大了不想爬了 T ^ T 滚去洗澡~~~~~~~~~~~
、第四十四回
烈日炎炎;马车外的来安儿本正协助着几名差役引导后头的车辆先出城;听到官娘的话不由腿肚子打结;他站得不远。
公良靖几乎是立刻就把头调转过来盯着来安儿;眼神冷冽像条冰冷的蛇。
官娘的卖身契早就不存在了这桩事除了公良靖自己本人知晓,就只剩下来安儿了;且公良靖记得自己是嘱咐过来安儿不得外泄的。或许隐隐约约;他从那时候起便防着官娘有不安分的心思。
如今果然应了。
来安儿却是满心的冤枉;自己那时候告诉官娘还不是因着为了她好么;想着官娘晓得了郎君一从乔娘那儿拿到了身契就給毁了;她心里必要知道自己在郎君心中的分量的… …
“小的;小的——”来安儿苦哈哈着脸;在那样摄人的视线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里只祈祷着官娘能顺从地跟了郎君回去也就是了,何必闹腾这许多,郎君为了他都亲出来在外头晒了这许多日了,便是府中还有个陌五娘又如何,郎君都如此了官娘若还不知足便太贪心了。
公良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把视线转回车厢里,官娘却接收到来安儿不断投来的眼神,模糊地意识到来安儿把这件事告诉自己是触了公良靖的逆鳞。
可若不是来安儿自己还不知呢,便欲帮他说话,思忖了一番,咬了咬唇道:“这不怪来安儿,他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公良靖站在明晃晃的太阳下,额上逐渐覆上一层细密的汗,他收起折扇,深深地望了官娘一眼,就势坐了进去。官娘戒备地看着他,立时往里头缩了缩。
马车外璎玉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官娘惹上的竟是公良家的九郎。
也是,当初是乔娘买了她进府调|教,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 …
璎玉走到马车前头顺了顺马晒得发烫的毛,眼睛不自觉朝合拢的车帘里张望,他若早知道她是逃出来的,怎么还会兴起和她一道上路的心思?眼下也只能活该认倒霉了。
马车里原本热得蒸笼一般,奇异的是,自打公良靖坐进来,他眼神凉凉地盯住她,蜷在角落里抱着包袱的官娘便一点儿也觉不到热了,甚至后背上还一丝丝地冒寒气。
她的躲避和防备刺进他眼中,他恨不能一手将她拉扯过来揉进骨头里。
公良靖再次调匀了呼吸,尝试着让眼神柔和下来。
“官娘觉得不怪来安儿?”他开口,唇角极缓慢地上扬,“若你晓得他告诉你是为了你好,那官娘不妨同我说说,他是哪里为了你好?”
“他只是想让我知道——”官娘张了张嘴,蓦地停下来,面上怅怅然,咬着下唇迟疑着道:“郎君一拿到官娘的卖身契便毁了,可见…郎君不愿官娘为奴… …郎君对官娘好。”
他吊起眼,听她如此说眸光变得温和,声音压得柔柔的,“你也晓得我待你好,嗯?如此为何还要离开。”
官娘心里乱成一团麻,他说他对自己好,有多好…?
好到旧情人一回来就忙不及地避开自己吗。他以为她看着他和陌五娘坐在亭子里的画面心里当真一点酸涩也没有么,他以为公良甫把她关起来她一个人在黑屋子里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可他那时在哪里呢?
她其实知道他在哪里的。直到花Ф倌锎咏敲爬肟谟昴焕锿拍瞧ㄖ媸且欢〉愣膊辉敢庠倩厝ツ橇钊松岬牡胤健�
官娘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处的手指,不期然想起了太多太多事情。她跟他回去做什么?她清楚的知道那里根本就不适合自己,何况他曾允诺的纳她进门为妾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他们的思想观念完完全全不同,官娘根本不指望他理解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他还有个两情相悦的表妹。
这使得他现如今以这样款款的面貌出现在自己面前分外的可笑。
她何至于委屈自己栖身于这样不纯粹的情感之中。
想到此,官娘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眼中浮着雾蒙蒙的灰气,她眨了眨眼,复抬眸看着他时目光澄澈无匹。“你知道的,我一直盘算着离开… …我很不喜欢待在你身边。”
她坐直身子,偏了偏脑袋,唇角忽噙上笑意,“郎君请回罢,官娘还要赶路呢。若晚了,恐客店满了无处落脚。”
“何官娘!”
浓黑瞳仁中染上戾气,公良靖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极力克制地道:“你的路引是假的罢?我希望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同我说什么。”
官娘梗着脖子,手指捏得紧紧的,“那郎君就去告诉外头的差役好了,让他们把我关起来,不过是坐牢而已。”
不过是坐牢…而已?
公良靖怒不可遏地看着她,阴郁醇厚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是我惯的你不知好歹了。”
她打量他不会动她么,公良靖从没有想到一向温顺乖巧的官娘会说出这番话来,即便平日有几分倔强,却也是讨人喜欢的。
他如今听她说出的话像刀,一把把笔直戳进他心坎上,痛楚是意料之外的。然而他的骄矜不容许他再作出任何让步。
“很好,记着今日的话。”
话毕,官娘微微抬眼,只来得及看到公良靖消失的一截玉色衣角,像一阵风。
“放他们走。”马车外,公良靖挥了挥手,光线在他脸上割出深浅不一的暗影,耳边的人声喧嚣如同风过竹林的声音,簌簌簌响得缭乱。
围着马车的差役们立时让出一条道,来安儿看着郎君的神情,结了冰似的,在这暑天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凛凛寒气。他叹口气,不想官娘这般的不识好歹,有好日子不过偏生要路途奔波去劳什子的青平府,怪道郎君要生气了。
来安儿打小就在公良靖身边伺候着,他最是晓得郎君。这时见公良靖踏着步子越走越远,颀长的身影在视野里因日光而朦胧几分,竟有几分说不清的落寞透身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先写到这里,晚上看着再码点!(。。。传说中的二更→_)
QAQ 顺便整理整理思路什么的。
官娘和九郎真的被我分开了 QAQ 不管怎么说,九郎必须深刻的意识到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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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我的小伙伴们 ^__^
、第四十五回
话说马车前站着的璎玉见放行了;赶忙坐到车架上;也不去管后头的官娘;马鞭一抽马车就滚动着辘辘向前;他就怕还要有什么变故出来,故而马车赶得极快。
直到安全出了城门;马车平稳行尸在官道上;璎玉才把头回过去一点儿;看着紧闭的帘子道:“我若早晓得你是从那府里头逃出来的;看我还载不载你… …”
这声音听着没日常那么阴柔了;到底露了几分责怪;官娘坐在里头低了低头;忽地掀开车帘;声音略略放高了,“谁同你说我是逃出来的,再说了,”她到底是底气不足,气势一下子又弱下来,“我给了你一大包银子的。”
虽说那些银子明面儿上璎玉的讲法是都充作了买路引的费用,但终归大多数是进了他的口袋,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这时候便也不好再多说了。
官娘看他不理自己,便靠回车壁上想事情,也不想说话,心中既有对未来的向往,也有些茫然。
其实,外祖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她并不清楚,更糟糕的是,她连住址都记不清了,当时只模糊看到信上写了的,可是那封信却偏偏叫可恶的公良靖給拿了去。都是因为他,害得自己到时候或许要多费些功夫了…!
马车一摇一晃的,半下午的时候璎玉在路边的卖茶人搭起的简易茶棚里吃了杯凉茶,良心发现,又給官娘装了一袋水扔给她。
官娘睡得糊里糊涂的,也没喝几口,肚子里也不觉得饿,直到天色黑了,他们进了一个小县城,找了家小客店住了一宿,第二日又早早出发。
官娘觉得很奇怪,璎玉似乎很赶,比自己还要急。不,其实她还不是很急。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路上璎玉会在一些经过的县城里补给些干粮,偶尔心情好还会买点水果給官娘吃。
终于,这一日,他们的马车行进梅城,进城时的安检同样也很顺利,事实上,那些在大夏天靠在城门楼阴影里的士兵们因暑热无暇顾忌这些出入梅城的行人,查检之时不过是草草了事。
官娘提心吊胆的心境经了这一路彻底烟消云散,她甚至怀疑其实自己的路引是真的,又或者花了大价钱得来的东西果真是值得的。
傍晚时分,璎玉将马车交给店门口的伙计,伙计牵着马车往客店后马厩里走。
官娘跳下车来,眼前是一间二层楼的客店,二楼上挂着长长的幌子,黄底黑字书了店名,从店中大堂内传出各式的人声,隐隐还有酒菜香飘散出来。
璎玉带着官娘坐到边角靠窗的位置,店里人很多,幸而这里还有空位。
店伙计很快就迎上来,官娘心知璎玉是个抠门精,果不其然,他在那一边墙上挂着的木牌上看了许久,最后只叫了一罐酒,那是他自己喝的,还有一叠花生米并几样十分便宜的下酒菜。
官娘分明在木牌上看到了什么赤白腰子、蜜煎雕花、羊脚子、莲花鸭、胡饼、汤骨头… …
她咽了咽口水,拿着筷子戳着白米饭,胡乱吃着,眼睛好奇的在堂中各色人等身上张望。毕竟是头一回离开上蔡县以外的地方,便是过去也没有机会这样坐在店里吃饭,因此看什么都新奇的很。
璎玉拿起碗吃了一大口酒,白净的脸颊上吃得红红的,添了几分媚色。“官…不对,秦相。”他叫了官娘路引上的名字,官娘把视线转回到他脸上。
璎玉打了个酒嗝道:“此处是梅县,这处小县城就在青平府边儿上,挨得极近的。”
官娘点点头,等他下文,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他道:“打明儿起我们就分道扬镳罢,我还要过几日才去青平府,你却没有必要在此地停留的。”
官娘扒了口饭,点着头,“啊… …好,真的不远了吗?”能被白“照顾”这么久已是多出来的福气了,官娘只希望自己能顺顺利利到达青平府,然后找到外祖家,从此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不远。”璎玉回道。一边又吃了一大碗酒,扭头看着窗外头行走的人群,也不知在想什么。
入了夜,官娘数了数荷包里花Ф囊樱较衷诨挂坏愣济挥媚兀潭中⌒牡匕鹄捶沤砂锾硎詹亍�
外头的月亮银白如霜,月光像一匹白沙从天上笼下来,官娘站在二楼窗前看了许久,直到哈气连天才回到床上躺下,怀里抱着包袱,倒也安稳,很快就睡得黑甜。
与此同时,同一片夜空下,公良靖却睡不踏实。
下午他从陌五娘处回来,陌五娘这几日身子又不好了,病恹恹的,却格外惹人怜惜。他仍旧会不时把官娘想起来,却告诉自己那是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她走得干脆,没的自己巴巴地还要念着她的,岂不好笑。
况且表妹如今身上不好,近来不知是听了府里哪些婆子乱嚼的舌根子,把官娘之事说与她听了,一看到自己就直掉眼泪。
打心眼儿里,公良靖这几日不止生过一回要往青平府去的心思,只心里终归还是放不下莲照的身体。
陌五娘住在府里毕竟不明不白也没个名分,府里下人们最是势力的,知道乔娘不喜欢这陌五娘,暗下里也没少給她闲气受。
长此以往,这病哪能轻易好,陌五娘又晓得了公良靖那不露面的几日根本不是去了外县,而是找那何官娘去了。她不曾见过何官娘的,不晓得那是怎样一个人,生得如何,平日里见了公良靖也不敢露出自己知道的模样,只是心里头终究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就落了下来。
公良靖照例安抚完表妹回到书房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他先时还想着莲照连花带雨的脸庞,没一会儿,却不自觉记起那个为官娘赶车的男人,他那时只瞧了一眼,生得细嫩白净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放心让官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去。
公良靖在床上翻了个身,越想越暴躁,盖在身上的薄毯歪了歪,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气味弥散开,似是官娘身上的味道。
这又是好些天不见官娘了,他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忽而烦躁地坐起身,披衣直往西厢而去。
夜里静静的,月华如练。脚步声停在西厢门首。
夜风把院中栀子花的幽香送进鼻端,他打开门,西厢里的布置还是官娘走时的模样,没有一点儿改变。躺在床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心悄然放松了些,又微微收紧。
睡到后半夜里,福至心灵的,却不期然在枕下摸出个物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摸出什么大家都晓得的==
话说!!!
我今天写了很多字呀!其实这个时候发会有人看么QAQ ~ 要表扬虎摸我呀!
还有谢谢“不多说”的地雷呀我爱尼QAQ~~
老纸吃西瓜去。。。(感觉晚上会尿多= =
还有啊,“笨笨人生”的想法是对哒,= =,不管怎么样九郎不去找官娘难道还是官娘自己回去找九郎吗怎么可能嘛是不是→_→
嗷嗷嗷~
我再玩一会儿就关电脑么么哒!
妹纸们也早点睡!我们是菇凉啊,皮肤很重要啊嗷嗷嗷嗷!~~(我知道晋江没有汉子看文的)
、第四十六回
公良靖在枕头下摸出个什么暂且不表;且说梅县这里。
日头亮起来;官娘洗漱毕了;遂坐在房里吃店伙计送来的笼饼;盘子里放了五个,官娘吃了一个;又把剩下的四个用油纸包起来放到包袱里。
早上时候璎玉来和官娘打过招呼;已是离开客栈去了。官娘收拾收拾东西;对着客房里的铜镜照了照;整了整衣领;背上包袱打算立时就出发。
官娘开门走到门边时;客店大堂里突然进来一群衙门里的捕快;个个腰间别着威风凛凛的大刀;领头的瞧着是捕头,身着湖蓝长衫,腰系皂色宽带,腰背直如松柏,手握一把长剑。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直往柜台客店老板走去。
原来是有个人犯在青平府里杀了人锒铛入狱,前几日却越狱而逃,青平府知府命捕头沿途一路追人犯至梅县。那人犯却趁人不注意逃进这客店中来。
官娘不明其故,站在二楼和一众人一道看着热闹,不一时只见那捕头带着差役们往二楼上来,众人皆退回客房中等待盘查。
官娘把包袱放在桌上,听着门外不停有脚步声响起,心咕咚咕咚地跳。这时响起敲门声,官娘心知是捕快来了,暗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偷儿山贼之类的,没什么可怕的,便挺了挺腰板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方才客店大堂中的捕头。
那捕头只见门里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脚步顿了一下才走进去。他稍一留神,便瞧出这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腰上系着深色的汗巾子,束出一段杨柳条般的细腰儿,且身量娇小,往门里走的时候拿眼偷偷觑着自己。
捕头踱着步子在客房里走了一圈,见一切寻常,无掩藏犯人的迹象,便走至这小娘子身前。
“可见着什么可疑人经过?”
官娘把视线从他手上的长剑上移开,粗着嗓子回道:“不曾见着的。”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能少说一句是一句。
捕头笑着眯了眯眼睛,长剑指着她的包袱,“这是要离开了?”不待官娘回答,忽扬声道:“路引拿出来我瞧瞧。”
官娘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磨蹭着从怀里摸出路引,那捕头从她手上抽走路引,打开来看。
他沉吟了一会儿,“打上蔡县来的,要去青平府?”
“是的。”官娘抬眼盯着他手上的路引,心里打起鼓,着实不明白这捕头因何问自己这些,莫不是自己与这帮官差要抓的犯人长得相像罢?还是自己是女扮男装轻易就被看出来了,引起眼前这位捕头的怀疑不成?
那捕头看看官娘又看看路引,食指在黄黄的纸上弹了一下,冷不丁道:“秦相?”
官娘心里胡思乱想着,忽听见“秦相”二字还反应不过来,望着那捕头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他眼中露出一种类似于不怀好意的笑,官娘才醒过味儿来,猛然点头如捣蒜道:“是是是我是,敢问捕头大人有何吩咐?”
捕头眼中的笑意退却,他把路引塞回自己袖子里,一板一眼地看着官娘。
“第一,你的路引是假造的。第二,你实是个女子。这第三么,我看小娘子好生面善,多问一句,你是否果真是上蔡县人士?”
面善就是面熟。官娘自问从没有见过这位捕头,她实在没想到一路使她顺顺利利过来甚至被她快当作是真正的路引就这么被眼前这个捕头识破了。
有些惊慌,好在这位捕头瞧着还没有要抓她的意思。官娘老老实实道:“回您的话,奴确实是从上蔡县而来,路引上所言…所言皆是事实,奴此番去往青平府确为寻亲之故。”
“叫什么名儿?”捕头往门口走了几步,朝外头望了望。
“… …何官娘。”
“何官娘——?!”他尾音突的拔高,吓得官娘惊弓之鸟似的,立时就抱起包袱,随时准备从门口蹿出去。
边儿上客房里几个捕头听到这边捕头大人的声音都聚拢过来,“头儿,是不是发现踪迹了!”几双眼睛往房间里一扫,只见那桌旁立着个窈窕的… …男人?
“无事,你们且去这客店后院搜查一番。”朱茗冬手握成拳在唇边咳了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炷香之后在店门首集合。”
几名捕快应着散开,却不时拿眼往房里瞅。朱茗冬见他们去了才进门,转身关起门来。官娘警惕地看着他,心头惊疑不定,怎么好像,这位捕头是认识自己的么?
朱茗冬表情缓了缓,为着不吓到她还把手上的剑放到桌上,他笑了笑道:“小娘子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因何要往青平府寻亲,这寻的又是哪一门亲?”
他看着面前这叫官娘的小娘子,心话儿,怪道才一进门见着她就眼熟非常,这保不齐,她便是自己那位上蔡县的小表妹了。
同名同姓之人固然多,她却是从上蔡县往青平府去,瞧着年岁也相仿,这些哪怕都是巧合,只她这张弱生生的小脸,眉目间竟与过世的姑母十分相像。
虽他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但毕竟是差官。
捕头亲自问问题,官娘不敢不答,犹疑着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与了这位捕头。她才说完,就见这位年轻的捕头脸上绽出了笑容,大步朝自己走过来。
这怎么像是要跟自己拥抱?
官娘见状抱着包袱急着往墙边退了几步,纠结着眉头盯住他。
朱茗冬赶忙止住步子,两手摆了摆道:“表妹无需怕我,我正是你表兄!”官娘不为所动,轻轻咬着下唇,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朱茗冬心情显然十分好,忙续道:“刚儿一见着官娘心里便起了疑,你大抵忘记了,那年父亲带我去上蔡县,官娘那时候还小,表哥还抱过你呢。不想如今都这样大了,若不是瞧着你与姑姑十分相像我亦是认不出的,又听你是要往青平府去,心中便更加确定了。”
“那你,你果真是我的表兄?”
官娘眸光亮了亮,朝这捕头走近几步,张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的脸,好像在找他脸上有没有一点点和她相似的地方。心里不禁道:世上真有这样巧合的事儿?自己还不到青平府,外祖家的人就送上门来了。
朱茗冬被她看得发窘,不自然地转了转头,笑道:“如假包换。前些时候大哥…便是你大表兄,写了信着人送去上蔡县里,然过了这些时候却一直收不到表妹你的消息。
祖母担心你,嘱咐我此番捉到这犯人便顺道往上蔡县去上一趟儿,看看是不是直接把官娘接回家去。不想表妹这样的本事,自己个儿一人竟也到了这里… …可知你若出了事我们岂不要担心的。”
“幸而是在这处偶然遇见,”他拿起桌上的长剑,微一叹,“否则我不定要扑个空了。”
“表兄打算去上蔡县接我?”这外祖家的亲人竟比她想象中更在意她,官娘头一回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眼眶里盈上薄薄一层水光,须臾眉眼舒展开,把包袱背到肩上去了。
那逃犯本就是瓮中之鳖,很快就被前来的衙差们擒住。到了下午,朱茗冬命手下的捕快先行押送那逃犯回去青平府,自己则找了辆小马车,带小表妹回家。
他坐在前头赶车,从梅县往青平府赶车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想象着落了晚到家祖母见到外孙女时的意外和惊喜,他唇边漾开一圈笑弧。
官娘从后面爬出来坐到他旁边,有意无意打听着外祖家的人事。因她母亲朱氏去世后,两边的联系便逐年减少了,特别是何四郎娶了继室后,更是基本断了联系,所以官娘有意无意地问东问西朱茗冬也并不反感。
官娘听他的描述还不信,怎么在他嘴里他们家人都是和善的大好人,直到到了外祖家,她才不由得不信了。
要说朱家早在把官娘的母亲小朱氏嫁去上蔡县那年还并不富裕,也就是最近这些年才走了运道。这里有个缘故。
朱家二房的朱瑶娘是青平府里出了名的美人儿,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传得神乎其神的恍若谪仙一般,见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夸的。
那一年这名头传到了新上任的知府大人耳朵里,这杨知府是个爱好风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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