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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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出口江岚就有些后悔，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关注的事。
刘峻看了她一眼，笑了，“江贤弟莫非想要尚公主？”
“不，不是，我纯粹好奇。”江岚赶紧摇头，这事可不能乱说，这是要她的命。
刘峻点了点头。“本朝的驸马可不是好做的，你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自然是要大展拳脚一番，若是娶了公主，看起来是富贵无双，实际上仕途也到了尽头。”
江岚立刻附和，且不说她是个西贝货，部件不齐全，没法娶妻，就是真的能娶妻。她也不会想要公主。找了公主做老婆，岂不是一辈子要受窝囊气，成个妻管严。而且前途也没了，按照这个国家的规矩，只能一辈子做个没有实权的富贵闲人。若是如此，读这么多书有毛用，什么理想抱负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所以但凡真正想做事业的人是没有谁愿意娶公主的。皇帝的女儿也愁嫁啊。
“这么说，严将军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娶长公主的？”江岚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刘峻摇了摇头，“听说不是如此的。长公主的岁数也不小了，一直未嫁，所以估计看上严将军也已经很多年了，但从没听说过皇上有这个念头。若是皇上愿意，来个赐婚，不是早就解决问题了。还能拖到今日，可见皇上也是不愿意的。”
“我昨日见皇上不是挺愿意的吗？还在牵红线呢。”江岚很是不解。
刘峻迟疑了一下，“此一时彼一时吧，圣意不可揣测啊。”
江岚想，皇家的婚姻也是利益结合。看起来皇后很赞成，贵妃却反对。皇帝态度微妙，不过看起来严湛没有那个意思。她说：“我看严将军好像不愿意的样子。”
“那是自然，谁会愿意呢，娶了公主不是要交出兵权了吗？”刘峻若有所思，“我一直觉得关于严将军的那个传闻很假，他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迷恋上什么妖精美人，我看倒是一个绝佳的托辞，可以公然拒绝长公主的好意。”
有道理，江岚点头，她也觉得事情很违和，按照她从民间听来的消息，严湛不是这样的人啊，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果然是别有目的吗？
可是昨晚的事又怎么解释呢？看起来还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号美人存在啊。江岚可不敢把昨天的事告诉刘峻，所谓做贼心虚，就算她自认为不是这个事件里的贼，也是心里有鬼的。
结束了一日的工作后，刘峻邀请她一起去赴宴，这是同僚之间的正常往来，江岚以昨晚宿醉为由，婉拒了他的好意，她虽然不是真正的一杯倒，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刘峻笑话她酒量着实浅薄，为了仕途也该在家多练练才是，他是第一次见到酒量如此见不了人的男人。
事实上，昨日宴会下来，江岚就得了个“探花一杯倒”的美名，只不过这是江岚乐于见到的结果，虽然会被众人耻笑，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强迫他喝酒了，这可真是省了大麻烦啊。
江岚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慢慢走向院门，其实如果真这么过日子，也算是吃皇粮的公务员，官位不够也不用上朝，这样混到老死她倒也愿意，可是往往事不如愿啊，对她来说连正常老死都是个奢望。
她走出院门，就看见墙边站着一人，武将打扮，头上一盏黑玉冠，黑色的簪子横穿而过，浓密的乌发披散在肩头，身上不是战场上的黑色重甲，而是银色轻甲，只护住了胸口和下身要害，露出黑色的紧身短打劲装，他足蹬高筒战靴，身高腿长，站在那里英姿飒爽，威武不凡。
路过之人偷偷看他，当扫到那冷漠的眼神时，立刻调转脑袋快速离去。他手里牵着马，脸却是朝着宫门，似乎在等待谁的出现，当江岚看见他时，分明看到了他的眼中有热烈的光芒一闪即逝。
难道他在等她吗？江岚心叹，这正是自己心中的大将军形象，伟岸男儿，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又盯着她不放的话，她其实很想喝采两声。可是怎么又找上她了呢，这还没完了？她以为他们的误会已经解除了。
想要视而不见自行离去是不可能的，严湛是镇南将军，和南蛮大战时还被封为大将军，即便现在还是恢复成将军一职，除了太尉，这整个天朝也没有比他更高阶的武将了。官大一级还压死人呢，何况这是大了不知多少级，压在江岚头上可以比作泰山。
“严将军。”江岚拱手作礼，既是打招呼也是道别，脚步开始往边上歪去。
严湛点了点头，牵着马和她并肩而行。
江岚不得不转过头说话，想要装傻溜走是不可能的，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严将军找下官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走走吧。”严湛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江大人有没有姐妹？”
江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对自己是死心了，开始走亲戚路线了，“没有，下官是独子。”
严湛没有发话，一时静默，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
“江大人有没有去过南疆？”严湛突然问。
江岚顿了下摇了摇头，“没有，没去过，严将军常年镇守南疆，保家卫国，下官钦佩。”
“其实我也不是一直在南疆，”严湛微低头，眼睛随意的看着四周，“有一段时间，我在云城外的皇家山岭。”
皇家山岭，江岚心神微动，难道是那个时候？难道他看见的还真是她？不可能。江岚立刻打断了自己的怀疑，昨天已经分析过了，绝对不可能有人看见她的，如果当时他就已经看上了她，凭他的武功，她怎么可能跑得掉？何况，传闻里不是还有春风一度吗？哪里可能是自己。
江岚淡定地摇头，“没去过，下官一直在准备会试，怎么可能有时间乱跑？”
严湛握紧了手里的缰绳，“是吗？”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在说谎，刚才他说起皇家山岭时，他敏锐地觉察出他的心神有轻微的波动，只不过是刹那间的停顿，却让他抓住了。他刚才看起来眼光很随意，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和思考，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活，培养出了他敏感的神经，如果真的是没去过，为什么要思考呢？有什么可以思考和疑惑的呢？
这么说，他果然是她吗？严湛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雀跃，恨不得立刻就质问她，他深呼吸一口静下心来，现在情况很复杂，她是个他，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江岚回过头，就看见严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唬了一大跳，这是什么眼神，像黑洞一样想要把她吞噬，他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让她神经紧张，想要退避三舍。
严湛转过脸收敛心神，慢慢来吧，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比起自己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现在可是有了眉目了，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何就会如此的念念不忘，难道她还真是个妖精，他中了她的魔咒不成。他一世英名丧于此，称为天朝人的笑柄。如果真有魔咒，是不是接近她后就有机会解除了？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妖魔鬼怪？”严湛问。
江岚抿了抿嘴笑道：“没有，怎么可能？”难道这个将军因为在战场上杀多了人命，突然之间有了神鬼的想法？这个她倒是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除了小西，再没有超出自然之力的人了。
“你确定？”严湛望着她，眼神幽深，仿佛掩盖了无数的心事。
“下官可以确定，绝对没有鬼怪的存在，将军不必忧心。”江岚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难道现在他后悔了不成？开始害怕鬼怪的报复了？怎么如此软弱啊。
“将军不必担心会有什么怨鬼索命，就算他们死了也早就去投胎了，哪里有时间在人世间徘徊。”江岚很有耐心地开导他，古人的心里总是有神鬼之说的，否则为何有宗祀之说呢，除了纪念之外，也是在幻想祖宗保佑。




、第144章相亲会

严湛没有反驳江岚的话，他本意不是如此，但看她娓娓道来，耐心开导，心里居然就不想出声打断她的话。只是从她的话来分辨，她也认为是没有精怪的，那么得斩钉截铁毫不心虚，是不是因为她是个人，不是妖精的原因。
他回头看了眼皇城，宫墙巍峨，气势雄伟，最主要的是这里是皇帝龙气所在之处，哪里会有小妖作祟，而且是主动送上门来。
那么是不是一门神奇的武功呢？能忽男忽女的变身，这也是有可能的，不是还有什么缩骨之术吗，严湛心念一动，就想发问，却又立刻住了口，这还是自己去探查发现为好。如若她真是如此，那么事情就复杂了。她变换身形一定是有目的的，潜藏在皇宫里也许还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如果她是个坏人，那该怎么办呢？
严湛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个推测，一时间心生怅然，他这一生都是精忠为国，从来不曾想过如果自身利益和国家利益相冲突，自己该做什么决断，对他来说，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如果真的证明她是哪国的奸细，他能不能狠下心来扭断她的脖子呢？他心里顿了顿，却很明白，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痛下杀手。
究竟如何，严湛觉得自己首先就该先搞清楚再说，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为了天朝的安危，他作为臣子责无旁贷。
江岚看他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这么点时间他居然已经想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只是觉得突然之间他周身的气韵沉淀下来，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原来的眼神还带有点暧昧的试探，现在却像突然进了严冬，深刻冷漠。似乎还有一种残酷一闪而逝。
一个好像在对她示好的人眨眼间突然就成了死对头，这是一种奇诡的感觉，让江岚一时无所适从，她果然不适合官场，一点搞不清楚这些当官的人心里在想啥。
严湛恢复惯常的表静，嘴唇紧抿，眼神冷然，“江大人一路走好，本官告辞。”他翻身上了马，抖开缰绳。再不看她一眼，马蹄撒开腿奔驰而去，只留一片尘灰弥漫在空气里。
江岚那个郁闷。主动接近的人是他，突然间变脸离开的也是他，好像自己什么也没说啊，只不过安慰了一下他而已，原来是说不得的。也许人家从来没觉得战场上杀人有什么不对，也或者说她不巧正戳中了他的死穴，就把人给得罪了。算了，估计这回终于可以离自己十万八千里了，反正她也不想升官，不怕他借机打压。就这么着吧。
江岚悠哉游哉的回家去。
当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马大婶的女儿芳姑站在门边翘首以盼，看见江岚回来先是满脸欢喜。然后又黯然失神。
江岚朝她友好的笑了一下，就准备回屋，最难消受美人恩，她这只假凤，其实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姑娘了。在没考上之前。也是这家人接济了她，在考上之后。由于她没有下人，于是衣物浆洗和晚餐的提供，也都由他们负责，当然她是付钱的。
自从他高中探花后，以前那些想找她做女婿的人家都没了动静，想来是因为她起点太高，人家觉得高攀不起，也就偃旗息鼓了。只有相邻的这个姑娘，只是远远看着她，用爱慕的眼神跟着她的身影，却再也不来打扰她。
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表示过要嫁女的心，可每当看到芳姑幽幽的眼神，江岚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痴心错付，可是她又无能为力。
“江大哥，这是洗好的衣物。”她把叠得整齐的衣服递给她，弯腰行了个礼就回去了，形容萧瑟，看得江岚也很伤感，唉，为了避免这种场合，她决心以后多多出去应酬，天天很晚回来，慢慢也就会断了她的心思。她可不想担一个渣男的名声，做人要有良心。
隔天下班时，江岚换好了一身便装，整了整衣冠后，主动要求跟随刘峻赴宴。拜这些日子所赐，江岚终于学会了束发，现在一身素净白袍，腰束锦带，头顶素色头冠，乌发披肩。
“今日倒是稀奇，你不是每次都拒绝了，我还不知道如何跟你说，你倒是主动了。”刘峻笑着说，然后看了眼她的装束，朴素之至，却是谪仙之姿。
“我也要结交朋友的呀，同僚之间来往很正常，我昨日不过是宿醉难受，今日自然不可推脱。”江岚辩解。
“这么说，你已经打定注意了？”刘峻看她的眼神高深莫测，“你可不要后悔。”
江岚扭过头，“走吧，后悔个啥，一个宴会而已，我不喝酒就是了。”
刘峻欲言又止，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得对，一个宴会而已，又有什么可惧的。只要自己觉得是普通的宴会，自然就是普通的宴会。
江岚和刘峻出了翰林院，同乘一轿前往宴会点，到了才发现原来是吏部侍郎绍示新举办的家宴，邀请新科进士们和京城学子参加。
江岚进去时发现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些年轻的面孔，她不明所以，刘峻却微微一笑道：“你一会儿就和他们去左边的园子，右边不可去。”
“你呢，你去哪里？”江岚总有些不妙的感觉。
“我自是去拜访绍大人，你却不行。”刘峻指了指那些人头，“这宴会其实是绍夫人特别要求举行的，这些人都是未婚的后生啊。”
江岚立刻明白了，敢情自己一不小心进入了传说中的相亲会。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会选在沐休的日子，然后青天白日大好时光才对，所以这当是今天很早就开始了，他们只是赶了末班车，像他们这样下了班来的估计也是顺便随意，如果没有成果大家也可以推托。
江岚立刻摇头，“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点事，恕我告辞。”她拔腿就想走，刘峻却一把抓住了她，“人人都看到你来了，现在你连正主都没有拜见就走了，如此无礼，莫不是想要得罪人？”
江岚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她不想巴结谁，但也不能就故意平白上门得罪人，官场上可是惯会被人穿小鞋的，自己这样没有后台背景的，在任务没有头绪前，还是悠着点吧。
刘峻见她局促，讪笑道：“江贤弟年纪不小了，至今还是孤身一人，也要及早成个家，大丈夫成家立业才是正理，自己把握总比被别人强塞的好，一会儿你也许还能偷偷看一下哪个闺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机会个屁啊，江岚在心里骂道，早知道问清楚了再来了，一不小心就被涮了，虽然她也知道刘峻其实是好意，可他不了解实际情况啊，她要是娶了房妻子，隔天就会被当作妖人砍了。
吏部相当于人事部和组织部，管的就是五品以下官员的任命，怪不得新科进士都趋之若鹜，对于迟早要混官场的人来说，无论是外放做县令，还是去考庶吉士，吏部都得罪不起，有机会还是要来捧场的。何况，说不定天上掉馅饼，顺便还能娶个有背景的美娇娘，为仕途增色添瓦，何乐而不为。
侍郎邵世新出来迎接，此人年过四旬，身体微胖，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留有一簇胡须。这样大一个正二品大官亲自出来，很给众人面子，一时间后生们感恩戴德，江岚浑水摸鱼，只是邵世新的眼睛一下子就瞄到了她，“江大人也来了，有请，各位自便。”
江岚只能上前行礼，邵世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摸着胡子笑道：“果然是少年才俊，上京多少闺秀望眼欲穿啊。”
江岚脸色尴尬，“让绍大人见笑了，下官汗颜。”
“呵呵呵……”邵世新捋了下胡子，把江岚引进花园，就转身离开了。
江岚站在园子里环顾四周，但见亭台轩榭错落有致，居然是江南水乡的味道。假山凉亭，水阁楼台，曲径通幽，路上都铺着鹅卵石，穿插在奇花异草间。一滩碧水把园子分隔成东西两边，湖面不是特别宽，上有一条九曲桥贯穿，连接两岸。岸上草坪绿树，草色青葱，垂柳摇曳，柳丝飘舞，拂在水面上泛起点点涟漪。
江岚所在的正是西园，估计另一面就是年轻女子的活动场所了。江岚真是汗流浃背，要是自己被人给看上了，那不是灾星降临，大祸临头了吗？
那群后生们离她很远，大概不想被她夺了风采，更为的是能让对面的姑娘看个清楚，都尽可能地在湖边谈诗论道。
江岚自然是躲得很远，眼睛四处搜索有无藏人的地方，她进去猫一会也就算任务完成了，正犹豫间，突然看见小道上走来了一人，身量很高，比之常人高出一个头，一身黑衣短打，外罩银色轻甲，气宇轩昂，走起路来沉稳有力，肩上乌发随风拂动。
严湛，江岚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人怎么也会来这个场所呢？莫不是也是来“相亲”的？她在心里一琢磨，就想起了这人也是个单身，且是天朝的优质剩男，二十多岁年纪，在古人眼里也是大龄青年了，保不齐突然之间就生起了娶妻之意，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第145章故意为难

严湛向这边走来，江岚退后一步，站在路边，等他经过。
他走到她身边时站定了，江岚拱手行礼，“严将军，请。”她把手指向了湖边的凉亭。
严湛却没有动，堵在了路上，“江大人，同请。”
江岚侧过头，“下官见这里风景颇好，有所感悟，就先不过去了，严将军不用客气。”
“我也正有此意，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严湛的声音在头顶悠悠地响起。
什么鬼话，明明刚才一副很有目标的样子，现在来说什么不去了，敢情又是来找老娘的茬的？江岚心里突生不忿，上次已经不欢而散了，现下这又是为何？莫非看老娘好欺负不成？
“那将军就在此慢慢欣赏吧，恕下官有事不能奉陪。”江岚又行了一礼，一甩袖转身就向湖边走去，唉，和他待在一起，不如被相亲。
严湛没有发话，跟在了她的身后，也踱步走来。
江岚虽然打定主意要走开，却也不是真的想去湖边被人暗暗偷看，所以到了湖边时，又转身折进了一条树木茂密的小道。
严湛不紧不慢地还是跟在她身后，这让江岚很不理解。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严将军若是想要美娇娘，该在湖边远眺才对，说不定还能和未来的将军夫人隔湖相望看对了眼。”
严湛的脸色微微不渝，看了眼周边高大的树木，树冠浓密遮住了旁人的视线，“严某没打算要什么美娇娘，倒是江探花似乎是走错了路。”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淡漠，“若是要联姻。家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岚气结，她没想过要攀龙附凤，没心也没力。她垂首，“严将军说笑，下官一穷二白，不敢高攀。”
“是不敢高攀，还是不能高攀？无法高攀？”严湛突然贴近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然后在江岚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地后退一步。
江岚只觉耳边一热，一阵带着热力混合着皮甲的阳刚气息传来。直扑向她的鼻翼，等她回神后撤时，那人已经退开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说她不能高攀，无法高攀。
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确认了她男子的身份了吗？为何又要来试探她。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江岚疑虑地看了他一眼，她现在只是蛰伏在皇城，线索还要慢慢查找，有这么一个探照灯时刻盯着自己。很容易坏事。
江岚弯腰行大礼，“不知道下官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严将军，下官愚钝，能否请将军明示，下官也可以解释一二，若是真的如此。也请将军大人宽恕下官。”
严湛看着她，表情高深莫测，刚才近距离的接触。鼻子间现在还环绕着幽幽清香，不是脂粉味，也不是什么香料的味道，很淡，很清新。像刚刚剥出壳的莲子。本来，他已经打定主意收敛心神了。将军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什么儿女情长，不过是话本里的传奇故事，对于这个很有可能是敌国奸细的人，他是打了十二万分小心的。可是，他一走近她，眼前仿佛就出现了那日的情景，那个美丽无暇的身影在他面前一跃而下，他踏遍群山也找不到她的踪迹。现在她又站在他面前了，可以接近的，仿若无害的，还成了新科探花郎。他心里隐隐的念想就又忍不住冒头了，让他想要去接近她，试探她，拆穿她。谁能告诉他，她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江岚等着严湛的回答，她破釜成舟，干脆把话挑明了，何必遮遮掩掩的，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可她还未听到回答，小道上又走出了一个人。
“严将军在此，让老夫好找。”邵世新对严湛行礼，“听闻将军携令妹到敝府，老夫不曾远迎，失礼之至，还望将军海涵。”他回头又看到一边的江岚，迟疑了一下说道：“江大人不去湖边亭台里坐坐，大家都很惦记你哪。”
江岚羞惭，赶紧也拱手还礼，还未答话，严湛就接过话题：“家妹仰慕探花郎的美名，所以为兄的也只好亲身上阵了。”
邵世新哈哈一笑，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岚，对严湛做了一个手势，“请。”
两人相继离开，江岚终于松了一口气。
既然被主人点了名，江岚也只好到湖边应景地随意走了两圈。
幸好，也没多久的时间，天色就不早了，江岚连对面有无女子都不知道，这些人就散了，留下了有官职在身的人。
绍夫人的活动结束了，绍大人的筵席才正式开始。
江岚不好告辞离开，如果说刚才还可以勉强躲藏，现在却不能，这是官场最普通的应酬。而且对她来说，也是触角伸出去试探的好时机，总是躲在那个破屋子里难道会有线索不成，天上不会掉下花骨朵来的，只有出去漫天撒网，才有一线生机。
江岚在内心鼓励自己，虽然自己一直是个宅女，好歹也读了很多年的书，察言观色应该还是会的，反正就拍马屁好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宴设在正堂，空间宽敞，席位还是各个案几，排列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