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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僧by永阈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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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我不要脸!我的脸快好了啦!
我软绵绵老实道:“师父不是来救我了么?”
他挑眉:“若我没来救呢。”
“反正师父就是来救我了!”
他:“……”
与皋端相处久了,大约琢磨出他古怪的性格和异于常人的言表。比如他不喜欢喝粥,可他不会直说,先是冷漠处理,至忍无可忍,方才反讥问我除了粥,还会做什么?比如他特别在意一件东西,可也不会喜形于色,溢于言表,一旦那东西出了问题,他才会所有作为。比如上回在避尘台救我,比如刚才我差点被谢紫华打了……
这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武功高强的侍卫都没追上谢紫华,皋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如此一想,我的心情就莫名地好转了:“那师父是不是相信我没有害柳凝雪?”
他默不作声,拨了两颗佛珠,却道:“公主这样的智商,很让贫僧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
“这和智商没关系!和脾气有关!我就是不想跟他解释而已,他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他好过呢?”
皋端淡淡扫了我一眼,清冷的凤眸带着冰刀:“你现在好过了?”
“额……”显然我一点儿也不好过……“师父,我可是受害者,你都不安慰我吗?只知道训斥我……佛祖没有教你慈悲为怀、怜香惜玉么?”
他怔了怔:“佛祖教的是慈悲为怀,不是怜香惜玉。”
“那也差不多,反正就是要对我好!怜惜我!”
他不冷不热地瞟了我一眼:“自怜方能得人怜,自重才能得人尊重,公主不爱重自己,贫僧爱莫能助。”
我:“……”
忽而发现,皋端的脾气比我还坏呢,明明是我受了伤,他却好像很受伤的样子,好言好语都劝不回来……
我伸手去勾他的衣袂,讨好道:“那我爱重自己,师傅能不能爱一爱我呢?”
他往旁边移了一步,衣袂抽了出来,修长的浓眉压了压。
“师父你也看到了,谢紫华凶神恶煞、蛮不讲理,我若真嫁给他,非被他家暴致死。师傅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摆脱他的魔爪呢……”
他眉角微挑,凤眸异然,不找边际地又往旁移了移:“公主离贫僧远点,贫僧爱莫能助。”
我:“……”
皋端送我回清凉阁时,正撞上柳凝雪寻死觅活从殿中冲了出来,一众拦路的宫人被她冲开,她跑入浓雾中直奔殿阁西边的湖面而去……
这样的情景,让我莫名地想起有次看话本子,男女主为解媚|药而春风一度,次日醒来女主为表贞烈寻死觅活,男主却独树一帜狂抽了她两大嘴巴,结果她贱贱地不作死了……
可惜,谢紫华是没法狠抽柳凝雪两大嘴巴的,二人又抱在湖边上演了一场比较伤眼的疼怜慰劝……
我侧过眸去不想再看,皋端却叫住了我道:“清凉阁雾气这样大,郡主怎知自己身处此阁,又怎知冲开了众人往西有路可去?”
我猝然一惊。清凉阁四面环湖,只有西边有白玉栈桥通往陆地,柳凝雪刚才失心疯一般冲出来,按理身处陌生的地方只会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乱跑,我站的这个位置堪堪只看得清玉栏前一长排竹林,她又怎知西面有栈桥临近湖面给她作死?更何况西边站了一长排宫人,她若没脸见人,自当避开他们往东面冲,那么混乱的时候,她却本能地往西跑?
答案只有一个,她熟知殿外格局,之前来过这里!且此刻她心知自己在清凉阁!
她说被人打晕绑来此地,又作何解释?
我无比惊讶地望向皋端,他看似对诸事漠不关心,然则这般细小致微的破绽却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淡淡然道:“去瞧瞧她鞋底是否沾了湿地淤泥或榕树枯叶,她便是自己走来殿阁的。”
我:“……”
我原本只是凭空猜测柳凝雪来此私会二哥,然而二哥督造的皇陵出了点事,他连夜离开了皇城,柳凝雪扑了个空,却撞见了痴傻的四弟……
皋端三言两语帮我找出了证据,坐实了我的猜测。
柳凝雪羞不能言,改口又说来到此地后才被人下了药……
我暗叹皋端敏锐的洞察力,同时也暗惊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药用在四弟和柳凝雪的身上。明明我去承归殿时衿缨里还有香魂丹,可今早醒来里面就空了……
若说瑟瑟的死是个意外,那柳凝雪的事便是蓄意嫁祸,意在离间我、谢紫华、博顺侯三方势力。
谢紫华和博顺侯找不出更多的证据证明我害了柳凝雪,碍于皇家威严,没再发难于我,哑巴吃黄连,一口碎牙往肚里吞。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顾全各方颜面,父皇颁旨赐婚……
不幸的是,父皇竟一同颁旨定下了我和谢紫华的婚期,下月初六,与四弟一同举办……
如此,公主嫁将军,皇子娶郡主,双喜临门,普天同庆。各宫各地各国纷纷派人前来祝贺,吉词美誉声声不息……
接踵而来的事情太多,让我暂且忘了瑟瑟的惨死,原本我想查四弟身上会不会有瑟瑟抓过的痕迹,然而他和柳凝雪玩得太过激烈,手上背上全是柳凝雪抓过的痕迹,哪里还辨得出哪儿是猫抓的。
至于柳凝雪,哭了几天,绝食了几天,病了几天,也就认命了。听说人消瘦了一大半,瘦骨嶙嶙,气色如尸,掀下被子都怕将她惊飞了,早期准备的嫁衣都穿不了了,宫人们又连夜重新赶制。
仓促的婚期并没让我和谢紫华的关系有所缓和,按照前朝皇室婚制,公主与驸马在成婚前须得见上一面,然而那天我与他在礼官面前却视如仇人,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展露一个笑颜,令礼官们颇为尴尬。
云珠劝我说,公主约莫误会侯爷了,四殿下临幸郡主那天,收拾床单的嬷嬷看到锦被上落了红,郡主真是第一次……
我微微一怔,谢紫华那句“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话闪过脑海,头有些痛,没发生过什么又如何?他所行所言皆是在乎她的,只是还没发生而已……
心在她那比身在她那,更让人无法接受。
我牟然想起四弟的母亲丽妃死前,赤红着双眼对我吼道:“……你问我为何处处与你作对?因为你越长越像那个贱人……皇上可以雨露均沾,可以宠幸任何人,可他的心却不能留在任何人那里!他甚至没有得到过你母亲,你母亲却把他的心全都挖了去!她不该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她不该占有了皇上的心!她比任何一个妃子都可恨!恨得让人发狂!”
这句话深深印进我脑中,至今不能忘,第二日,她无端死在了冷宫,死时手里还拽着父皇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听说,父皇先喜欢上她,而后才遇见了母亲,然而母亲却夺走了她所有的爱。
一个苦命的女人,因为得不到丈夫的心,而近乎癫狂的女人……
眼看婚期将近,我却越来越离不开皋端,一想到出嫁后再也见不到他,心中就是莫名的悲凉和绝望,这些天我总会跑去他那儿待着,一说想念瑟瑟,二说想念佛祖,总之想要他陪着我。
而他也没再说公主自重、公主慎言、公主离贫僧远点这一类无情的话了……
逃婚毕竟不现实,父皇十万禁军守宫门,想要出去,谈何容易。就算逃出了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又能去哪里?而若逃不出宫,皋端便是碎尸万段的下场了。
我不奢望他能为我还俗,带我逃婚,只是想在出嫁之前多瞧他一眼,或者,还存了一丝妄想,想听他亲口说出以后会记挂我,今生无缘、来生再续……
我说,我很早就喜欢上他了,初见时那句“信仰”,不是花言巧语,不是虚与委蛇,我从小就梦见他,梦里他和我做过夫妻……
也许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佛说:随缘,既然今生遇见了就不要刻意去逃避……
我身份再高也抵不过生死,他有心避世也逃不过命运……
然而,皋端却沉着脸半天都不理我了……o(╯□╰)o
谁都知道我要出嫁,皋端会不知道么?他装作不知,是真心不在意,还是不想去在意。

第21章 虚空大梦
二哥从皇陵匆匆赶回,他听闻柳凝雪的事,后悔当晚没有派人去清凉仙阁瞧一瞧。他的确在寿宴上不经意说出晚上会去清凉仙阁过夜,可不想柳凝雪会孤身一人去了那儿。
他心知我没有害柳凝雪,极力劝和我和谢紫华的关系,可谢紫华认定这件事是我所为,再劝也无用……
我并不在乎他是否误会我,也没心思与他和好,二哥连连叹气,怪自己不该拿香魂丹给我,不想闹出这样的事来。
因我这几日总会梦见那位长得像二哥的将军教我《忘忧经》,我便问二哥《忘忧经》是什么?
二哥莫名不知。
我又转而去问皋端:“师父可曾听过《忘忧经》这个武功?”
皋端原本阖目入定,猛然睁开眼睛:“你从哪听来的?”
我迟疑:“梦里呀,梦里有人教我学这个……”
他听到我说梦里,眸色又沉了下去,冰冷道:“此经凶险,不可学。”
我惊异,为何梦中那个二哥要我学呢?“此经如何凶险了?”
“《忘忧经》本是难得的内功心经,潜心修炼可成倍提成功力,可惜下部早已失传,上部单练易走火入魔、神消魂散、凶险异常。”
我心头一震:“神消魂散是什么意思?”
他凤眸沉沉,划过一丝凌厉:“忘忧忘我,失忆失心。”
我:“……”
为何梦里的人要我练?他不知道《忘忧经》会走火入魔么?还是说,他故意要我练?想要我失忆失心,忘记死去的夫君?
”我从未听过《忘忧经》,师父怎么知道的?”
他眸色深沉如一池不见底的黑潭,平述道:“《忘忧经》源自密宗心法,百年前藏于避尘台,前朝晟文帝得到九夜天石后欲练此经一统天下,从避尘台取走了经书,然而他不慎走火入魔、暴毙禅房,避尘台所有僧侣被处死,此事也就无人敢提,知之甚少。”
我惊得无语,这还是前朝的事情?这位暴毙而亡的晟文帝便是晟朝倒数第二个皇帝,父皇在他手下开始做将军,晟文帝在任期间,九夜天石降落在晟朝疆域,他将天石据为己有,不愿分割给各诸侯,结果诸侯叛乱、紧接着各国入侵,他驾崩之时,也是旷日持久的夺宝之战开始之时。
我为何会好端端的梦见这样一本经书?
我异常惊讶:“是不是我在避尘台的藏书阁看到过这本经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皋端抿紧了唇,沉眉:“经书现已不在避尘台,又传被封存在皇陵之下。”
“晟朝皇陵?”
晟朝皇陵位于皇城北面的西麓山谷,那里有着横亘东西绵延三千里的巨形龙腾山脉,避尘台所在的东佑山是龙头,楚夏交界的崃巫山是龙尾,二十六年前随着晟朝灭亡,西麓山发生了大面积山崩,晟朝整座皇陵埋于乱石之下不复存在。父皇为表对前朝旧主的忠心,皇城沿用晟朝旧都,皇陵也选在前朝陵址附近,二哥前几日正是去了趟西麓山谷……
我道:“晟朝皇陵倒塌,这经书早已失传,我怎会见过这本经书呢?”
皋端默然不语,深邃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等等!他刚才说九夜天石?我梦中也出现过九夜天石!那位打造九夜天石戒指的殿下哥哥……
我心中暗惊,如果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么梦中的殿下哥哥岂不是晟朝的太子?
我急忙道:“师父刚才说了九夜天石?师父可知九夜天石的下落?”
他面上无多异色,淡淡扫了我一眼,冷然道:“此石葬送了一个王朝,染尽了无辜百姓的鲜血,令多少人抛妻弃女、背信弃义、癫狂入魔……”他缓了缓语气:“贫僧若得此石下落,必定是毁了它。”
我:“!!!”
寻常人,一提到九夜天石都会有满脸发光,眸中精亮,或惊异,或渴求,或戒备。
然而,出乎我意料,皋端对九夜天石的态度,竟和父皇是……一样的!
屋内空余寂静,袅袅檀香飘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如梦中的云烟,时聚时散,幻真幻假……
父皇最近变得喜怒无常,性情异常暴躁,难以处理政务,前朝和婚礼诸事转由皇后和二哥处理。他听闻我频繁去法光寺找皋端,将我叫了过去狠狠训斥了一番,命我安分守己等着和谢紫华成亲。我心中难过,试图最后一搏求父皇收回成命。然而父皇却骂我不孝,将我赶出了大殿……
我心中难受,狠下心来去找皋端,如果他答应伴我一生,我就拼尽全力计谋逃婚。谢紫华并不中意于我,换做我方任何一位宗室女子嫁给他,一样能巩固二哥的政权。
入夜,皋端一个人在禅房静静地打坐,他虽是父皇亲点入宫的高僧,但父皇并不待见他,甚至进宫后,父皇都没有召见过他。还好国寺的僧侣很早就听闻过皋端舌灿莲花、以一敌千的辉煌历史,不少人对他崇拜有加,所以皋端在这里倍受尊敬和优待,和在佑国寺相比,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念经礼佛罢了。
他见我急匆匆跑来,给我沏了杯茶,茶水是润燥清肺的中药,淡淡芦根、甘草、灵芝的香气。我酝酿了许久,不知要如何开口,他递来了几张画卷,我微微一惊,一一展开,竟是瑟瑟的画像!有它陪在我身边蜷着身子安睡的模样,有它在菩提树下与我一起抓蝴蝶的模样,还有它闪着蓝眼睛望着我喵喵叫着要吃食的模样……
避尘台遇刺那晚,皋端就画过一张瑟瑟的画像,不过那画里没有我……
他拼死救了瑟瑟,然而瑟瑟还是在宫里被人害死了……
曾经我引以为傲的皇家身份,得意忘形的父皇独宠,现今陡转成这般局面,我保不住瑟瑟的命,保不住自己的婚姻,还保不住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
我鼻端发冲,眼睛微湿,望着这些皋端凭记忆画出来的画,心中百感交集,甜蜜、酸楚、感动、愧疚,泪水滴答落在了宣纸上,晕开一朵暗花:“瑟瑟若知师傅这样疼它,一定很后悔早早去了那边……”
皋端抿了口茶水,放下手中暗色的金刚石佛珠。
我道:“那日我打扫藏书阁一早就看到过师父给我画的画像,师父其实心里有我……难道师父不后悔我嫁给别人么?”
他端茶的手顿了顿,却是抬眉问道:“什么画像?”
“……就是我摔了一跤你藏起来的那个!我穿着粉色襦裙扑蝶的画像呀?”
烛火噼啪一响,他良久怔愣,却是面无表情,仿佛并不羞赧于偷偷画过我的画像……
我颤声道:“师父在意我,我也只喜欢师父,即是两情相悦,为何要各奔东西?为何要就此分离,师父可知,今昔一别,一别永年。我嫁给了他人,我们都不复再见。”
泪水不自觉地满了眼眶,看不清他的面容,烛火幽幽摇曳,窗外秋风将落叶吹得索索作响。
良久,他放下了茶杯,沉沉道:“公主可能误会了,那副画真的不是贫僧所做。”
我如遭重击,到现在他还不承认吗?情绪莫名地激动起来,索性就扯开嗓子哭道:“师父骗人!那明明是师父画的!我快要嫁人,你却还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我嫁了人,没人缠着你天天叫你师父了,没人陪你避世苦行,没人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没人在你睡觉的时候打扰你,更没人让你生气让你烦恼让你挂心,让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命!”我越说越激动,语无伦次,不知所谓,泪眼一串一串往下落……
他深邃的凤眸如投下了一颗石子,微起墨色的涟漪,看着我汩汩而出的泪水,怔了良久,直待我抽泣着不说话了,他才道:“公主先别激动,贫僧是想说,那幅画真的不是出自我手……”他顿了下,移眸看向刚送给我的几幅画:“这些还不够么?”
我:“……”
我哭得更加厉害了,他个木瓜脑子,我的重点不是画,是我要嫁人了啊!
他又道:“至于那句没人叫我师父,没人陪我苦行……公主完全是多虑了,刚才惠凡和白净和尚就跪在门口说要拜我为师……”
我:“……”
我一口老血几乎要喷了出来,有很多人求他做师傅,就有很多人仰慕他,我不过是万千仰慕者之一,与他,有何特别之处?
就如那些仰慕二哥的小姐郡主们,难道她们每一个成亲的时候都要怨怪二哥辜负了她们的痴心,没去抢婚么?
公主自有公主病,我真是自作多情、自找苦受,我要嫁了人,与他何干呢?
他墨色的瞳仁暗如深沉的夜,骨节分明的手指拨上了幽冷的佛珠:“还有,公主喜欢贫僧那句话……贫僧以为,公主是入了魔障了。公主回去好好自悟一番,这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虚空大梦。公主的喜欢源自梦境,梦境乃虚幻,情感亦是虚幻,公主迷而不觉,痴而不悟,是为炼魔,不是修佛,心魔不去,便自入魔障。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我:“……”
这是他第一次与我讲佛理,想来除了佛理,平常之话也难以拒绝我了。
他两次三番,屡次多番,一会儿对我关怀备至,一会儿又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
我一颗痴心碎成渣渣,什么迷而不觉,执着一物,我看你不是执着于佛,而是逃避于心!
我道:“我不管什么幻梦泡影,我只知道二哥曾对我说,我若想象一下对方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我再也找不到他……我会心痛吗?我会难过吗?如果是,那便是爱了。我对师父,便是这样!”
他怔了怔,幽深的凤眸荡开暗色的波纹,良久,道:“公主以后别来佛殿了。”
我:“……”

第22章 陡然惊变
气肃而凝,夜寒霜降,心凉如冰,一路上我闷闷不语,面染伤色。云珠张了好几次口想与我说话,可又怕惹得我更不开心,只好低着头乖乖儿跟着我慢行……
最近屡遭厄事,诸事不顺,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带皋端逃婚,却遭到他如此莫名其妙的拒绝。我心情抑郁而阴霾,深秋百花皆败,草木枯朽,满目萧索……
我沮丧道:“师傅不许我再去佛殿找他了……”
云珠见我愿意开口倾诉,连忙将酝酿多时的话道出:“大师是在替公主着想,公主勿要难过。与将军比起来,大师自知给不了公主富贵荣华、帮不了公主卫国安邦,他狠下心来拒绝公主,是不想让公主违抗圣意做出后悔之事……”
“后悔之事……”我苦涩一笑,望着风卷残叶擦着玉色石路沙沙飞来:“我离开他,才是真正后悔的事。”
云珠哑了片刻。
我道:“他若真为了我着想就好了……可他装傻,还说我对他的喜欢皆是虚幻……”
云珠愣住,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忽而灵光一现道:“大师是在说气话!”
“气话?”
她使劲儿点头:“奴婢觉得,大师原本以为公主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喜欢他,或者是因为他学识渊博英俊不凡才喜欢他,可结果得知,公主是因为他长得像梦境之人才喜欢他。就好比……哦,就好比圣上曾宠幸过一位艾嫔娘娘,娘娘原以为圣上是因为她慧黠貌美才喜欢她,结果发现只因她长得有几分像先皇后,于是郁结攻心,削发为尼……”
我倏尔一惊,确有此事……可见父皇对我母亲念念不忘,痴情至深。
云珠又道:“公主试想一下,若你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子,结果却发现对方因你长得像其他人而喜欢你,甚至,这个人是一个虚幻的梦中人……”
我回想了一下皋端那一番绝情的禅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机道:“换做是我,我不介意。”
云珠:“……”
虽说爱屋及乌,但不是每个“乌”都能被爱。世间不乏双生儿,若说长得相似就能爱,那为何有人只爱哥哥,不爱弟弟,只爱妹妹,不爱姐姐?就像我所知的,鬼面将军也长得像我梦中人,可我为何不去爱他?一者性格不爱,二者阵营对立,三者没有缘分……若换做皋端将我推下悬崖,鬼面在崖底救了我,也许,我会考虑爱一爱鬼面……
所以我爱上皋端,相貌只是其一,还有他冷傲的性格、仁慈的品性、神秘的身份、超凡的能力,每一样都深深吸引着我,引得我无时无刻不想要得到他……(⊙o⊙)…
如果皋端真的是因为梦境的缘故而推开我,那我只能说,他洁癖的毛病又犯了!
兀自安慰了一番,心情莫名转好,忽而觉出哪里不对,陡然挑眉看向云珠:“我何时跟你说过梦境之事?”
父皇崇武,不信神,宫中禁止传播鬼神之说。当我第一次跟父皇提起神奇的梦境时,他一改慈父之态,严厉斥责了我,我吓得没敢再说此事,云珠又从何听来梦境的事的!
云珠略有慌色,连忙道:“公主跟大师说的时候?奴婢在外面听着的……”
云珠骨骼惊奇,武学资质颇高,武功在我之上,内力深厚,六识敏锐,隔墙之声躲不过她的耳朵。
我疑心犹存,眸如锋利的刀子盯着她,迫得她不敢抬头,噗通跪在了地上:“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听的……太子特别嘱咐奴婢,大师武功高强,公主没有武功,大师若要害公主,奴婢得及时保护着……”她声音越说越小,抬眼瞧了下我的脸色:“……所以每次奴婢都不敢离得太远……”
我皱了皱眉,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云珠是父皇从前朝皇陵带回来的孤女,前朝皇陵崩塌时,父皇赶往现场只在一片废墟中发现了尚在襁褓里的云珠,也就带回来与我一起养着,云珠比我大四岁,是我的侍婢玩伴,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与她无话不说,对她没什么戒心。她情窦初开后喜欢上了二哥,偶尔会将我的事传达给二哥听,我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她便越发胆大起来,甚至将一些事情说给谢紫华听,以至于他们都知道皋端身上有密香,从而闹出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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