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香僧by永阈限-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源砂嘏ち伺ぃ碚玖似鹄础
“美好的事物总是易逝,为师尽量不让它们凋零……不让你失望?”他深色的眸盈满如水温柔,声音丝缎般拂过耳畔。
天地如同被点亮,悠扬动听的画眉啼叫声声驱逐我心中的阴暗与灰霾……
他没有杀画眉,刚才只是虚惊一场,误会一场……
如果画眉没有死,如果是一场误会,原本的恩怨仇恨,便也不复存在。
***
初春多雨,出了翰青阁,雨水索索而来,雨丝迷濛,若织云布雾,飘飘袅袅。至半路,雨雾迷了眼睛,我不慎踩进了泥水中,鞋袜瞬即浸湿脏透……
云珠忙道:“奴婢命人去取干净的鞋袜来吧,公主在长廊避避雨……”她将我扶到最近的九曲长廊……这长廊建于樱湖之上,雪玉琼石筑成,雕镂万蝠千莲,两侧遍种金莲子,莹绿陪衬,蒙蒙雨雾中,朵朵金莲如坠入碧湖的金色星星,玲珑精致……
其实鞋袜湿了走回去也无妨的,不过我贪恋这湖中的金莲子,也就驻足在长廊上等着宫女去取鞋袜来……
云珠有意无意地说道:“奴婢从小就在宫里长大,以前倒没注意这一片种了这么多荇菜。”
荇菜,池人谓荇菜莕公须,淮人谓之靥子菜,江东谓之金莲子,叶形似缩小的睡莲,黄花艳丽繁盛,可食用可净化水质。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云珠低低念着,我自然是想起了皋端,那日他送我金莲子,我还生气说不要了……
梦里的母后也因此花与太子沈渊结了缘……
一旁的老嬷嬷说道:“皇后娘娘独爱名贵华美的千瓣莲,花匠原本要将这樱湖西岸的荇菜全部拔去换成莲花,可皇上不允……”
我惊了惊,父皇为何不允?
细雨无声,金莲子绵延去湖中,往廊桥深处走去,尽头有座八角湖心亭,琉璃碧玉瓦、烟雨蒙蒙,水晶月纱帘、半垂半卷,清雅梦幻……
儿时我与二哥常在这玩闹,我抚琴他品箫,我习字他作画,我被一堆史书通鉴烦得头大,他却悠闲自在地吟诗作赋刺激我,我嫉妒得很,追着揍他,他打着圈儿躲避,结果二人双双栽进了湖中……
因这湖心亭没有雕阑,事后皇后命人新修了栏杆……
老工匠说,这个亭子建立之初就没有栏杆的……为何?
我走近湖心亭,倚在香阑雕玉上看湖中金莲,雾雨潇潇,情丝缭绕,恍惚中,脑海浮现出一副画面……
身着华贵龙袍的太子沈渊蒙着一人的眼睛将她带至湖心亭,月色朦胧,粉蝶绕樱宫灯悬在亭中四角,珍珠白的光色照亮整座亭子……
太子沈渊道:“这个亭子专为你设计,瞧出有什么不同么?”
她仔细看了看,好奇道:“为什么没有栏杆呢?”
他神秘地笑,伸手采下一朵金莲子:“以后你想采它,来这亭子采,别再去岸边踩着松软的湿泥采花,小心落水着了寒……”
母后一怔,赧然笑了,眸中涌起幸福和甜蜜:“殿下哥哥有心了,其实我不喜欢采花的……”
“不采花,来这亭中赏花也不错,你喜欢金莲子吧?”
母后双颊绯红:“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啦,每朵花都有它们自己独特的美妙,不像寂王世子那人群附庸风雅,喜欢以花喻人、以花明志。”她偷偷瞧了他一眼,腼腆道:“不过以后我只喜欢金莲子了……”
“为何?”他柔美地笑,潋滟凤眸闪动浓浓情意。
她扭捏起来,羞得不行:“殿下哥哥明知故问……”
璀璨的萤火虫若银河星辰轻盈于湖上,朵朵金莲熠熠光泽美不胜收,诗情画意,情意缱绻……
母后因父亲而独爱金莲子,父皇不知缘由,为了母后守住这一湖的金莲……
也许父皇到如今也不清楚母后为何会喜欢这种花……
爱与被爱,不爱与深爱,往往是世间最难清算的一笔债恋,谁对谁错,谁又欠了谁,只有无可奈何地一声惋叹……
母后可怜吗?太子沈渊可悲吗?那父皇呢?又有谁来疼怜他?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远近雨雾茫茫一片,如编织的无尽梦境,迷失其中的人,寻不到回家的路……
忽而间,熟悉的清香随风隐约传来,我心头一动,转身去看,一袭白衣胜雪高洁出尘立在亭中雨帘之下……
“师父?”我眸中大亮,沉重的心跃然而上。他虽带着面具,但身上的香气却是皋端的!
我惊喜不已,狂跑过去抱住了他:“师父去哪里!我到处找你!你混蛋!不说一声又消失了。”
他回抱我,紧了紧我的身子,声音柔柔:“今早就到了,可你宫里守卫森严,一直没能进去。”
近日父皇将我宫里的侍卫全都换成了他的亲卫,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若不是此刻我在这里赏雨,随扈侍卫被云珠拦在了长廊那头,师父恐怕还没法现身出来。
他瞧着我的面色道:“刚才在想什么,脸色这样不好。”
我深深凝望他的眸,呢喃道:“还能想什么呢?师父来无影去无踪,可遇而不可求,我就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梦境?”我伸手揭开他的面具,白璧无瑕的天人之貌令人失魂:“我是不是跌落悬崖之后,就再没醒过来,我在梦里找到了你、喜欢你,我害怕这是梦,又害怕不是梦,梦醒了,师父就消失不见了……”
他眸色一变,抓紧了我的肩膀:“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又没吃药?”
我:“……”
他以为我梦魇作祟,恍恍惚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么?
“我是说真的,师父别将我当做神经病人对待好吗?”
他音色略急:“你这样还不神经?清醒的时候想着他,梦里不停地唤着他,你又将我当做他了吧!”
“不是的……师父别生气……是师父飘忽不定,总让我患得患失,你虽现在站在我面前,可我总觉得下一刻你就会离开我,再也不会来……”我声音低落下去,有丝忧伤。
他似是明白了我的话,眸中微露歉意和怜爱,轻揽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尖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当日情势凶险,你梦魇厉害,我便出宫给你寻找解梦之法……我以为,居士会告诉你我去了哪里。”
我怔愣道:“解梦之法?”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雅致的玉香囊来,玉莲精雕花纹,入手清凉温润,内置柔软的冰蚕绸缎包裹,缀之以绵,盈盈清香:“这个用南沧谷底千尺冰潭的安息玉打制,内里放了东海蓬莱岛的万年沉香木、北渊鲛珠深海的睡莲子、西域纱疆绿洲的梦魅薰草。你戴着它,可以安眠驱梦、养心静神……”
印象中,皋端给病人开的药全是寻常易得的草药,此番他却给我寻来这么稀奇珍贵的香囊!那个睡莲子和安息玉我可从未听过,而万年沉香木是蓬莱岛的镇岛神树,飘香万里、世间一绝。因蓬莱岛远离陆域、得天独厚,当地原住民自立国度,不许任何人踏入岛中,外人更不可能轻易取得沉香木的香料!
“师父从哪弄来这样珍奇的东西?”我感动、惊喜,又心中一顿:“莫不是我病入膏肓,普通药材都治不好了么?”
他怔了怔,瞧着我颤巍巍的神色,似是笑了起来:“是有点病入膏肓了,尽说些胡话。”
我噗嗤笑了,放下心来,捧着玲珑剔透的玉香囊爱不释手……
他串上珠链亲手给我戴在了脖子上,方道:“是药三分毒,良药多食也无益。你这傻姑娘嫌药太苦了,戴着这个,不用天天喝药了不是?”
我:“……”
细雨绵绵,花香清甜,浓浓爱意盈满亭中,水晶帘飘动出悦耳的乐曲……
他这人,总是在不动声色间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轻描淡写着说出刻骨铭心的情话,令我惊喜,令我感动,爱他昏天暗地、不可自拔……
第47章 忘乎所以
我嘟囔道:“师父下次不要不吭一声地消失了好么?找不到你,我整颗心都空落落的,凉飕飕……”
他轻揽我,线条极美的唇瓣在我眉间吻了吻:“还俗后,庙里不能待了,我还能去哪?我也想时时伴在你身边,可你除了我,还有许多别的牵挂……”
我微微一怔,他还俗后,除了我这,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然而我除了他,还挂记着父皇、挂记着二哥、挂记着齐国江山……是我不愿陪在他身边,是我执意要回来救二哥……他冒着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护在我这儿,无时无刻不替我着想……
我不由地心生愧意,一时竟无法言语。
他道:“听说你这几天残害了不少鱼肉,还要居士吃辛辣的水煮鱼?”
“额……那些是做给你吃的,我以为你藏在居士那儿呢……”
他忽而抓住我冰凉的手,握刀的虎口生了薄薄的茧,留长的水葱似的玉指甲全剪了,左手食指处还被菜刀切了道小口。他面色一寸寸沉了下去,薄唇抿紧:“我早已不吃那些荤菜,以后不许再做了!”
我怔了下,抽出手来藏在袖中:“师父讨厌,人家给你做菜,你还不领情!尚膳副说我那两道菜做得比御厨还好吃!你不吃的话,可别后悔!”
他眸色沉了下去,阴森森道:“修行的时候,我怎么教你的?众生平等,万物有灵,心怀慈悲,莫动杀念,你竟自己动手杀鱼!”
我愣住了,原来他生气是因为我滥杀无辜……
他复又抓住我的手,冷声道:“杀了多少条鱼?”
我怯怯地低头:“……哪有去数……大概十多条吧……”
“就十多条?”他入鬓长眉微微上挑。
“那就二十,三十?四十?”我天真地数着手指……
他将我的手抱住,肃然道:“为师得罚你!”
“嗷,不要,人家是为了你才杀鱼的。”
“所以更要罚!”他十指相交仔细的看着我的伤口,指尖轻轻婆娑,忽而唇瓣吻了上去……
我下巴一掉,指尖酥酥麻麻的电流窜得骨头都软了……
“唔,师父……”我面红耳赤。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就罚你以后再不许碰那些东西,这双手要养成白玉一般细嫩。”
我眨巴着眼睛:“师父有恋手癖?”
他:“……”
我贼兮兮地笑着,鉴赏了一番自己的手指,哼哼道:“师父现在知道心疼我的手了,在避尘台的时候,我干了好多粗活,烧菜、挑水、洗衣、打扫卫生,手上烫出了水泡,你还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他沉吟片刻,眸中潋滟狡黠:“你做的菜的确不好吃。”
我:“……”
“以后也别做了。”
“可我以后要和你过日子的呀,我要学会做菜给你吃呀。”
他怔了下,眸中涌上浓热的情意,薄唇微勾:“傻姑娘,你若舍掉齐国公主的身份与我过日子,那也是我一个人的公主,我的公主岂能干那些粗活?”
我怔了怔,他,他在对我说情话!我脸上滚烫,不敢去瞧他:“油嘴滑舌。”
他低低笑着,揉了揉我的手背:“手这样凉,你原本体寒,还穿这么点衣服。”他抱紧了我,冰冰凉的雨雾被他挡在了身外,他的怀抱暖暖阳阳,呼吸滚烫清香,令人沉醉……
他忽而道:“你那两道菜听说能毒死人。”
我:“……”
“我还是不要吃了。”
我:“……”
正说话间,亭外传来脚步声,云珠道:“公主,干燥的鞋袜拿来了……”
我急忙推开了皋端朝他使脸色,他却纹丝不动,没有回避的意思……
我急忙叫住云珠:“你别进来!就放在外面,我自己穿就行……”
云珠顿住了脚步,略微迟疑:“公主你……”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你让所有人在桥头侯着,谁都不许过来。”
云珠会意过来,将鞋袜放在了长椅上,退了下去。
我呼出口气,嗔了眼皋端:“刚才怎么不躲呀?”
“为何要躲?”他剑眉挑了下。
“额……若是被发现了,你会被父皇……”
“若是发现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他语气微冷,似有愠意。
我愣了下,以为他在说气话,恼我不该让他藏起来,偷偷摸摸,有失君子之风……
我嚅了嚅唇也没说什么,转而去将半卷的水晶月纱帘全都放落下来……
外面雨雾很大,遮了众人的视线,但若停了雨,长廊那头的侍卫必然会看到亭中有两个人影……
我这才想起还有问题没问皋端,得抓紧在雨停之前弄清楚……
正待我发问,皋端瞧着我湿透的鞋子道:“不去拿鞋袜进来?”
“等会拿,我先问你……”可他越过我就要出亭子,我大急,抓住了他:“去哪?”
“你手上冰成这样,还不换了鞋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他训斥我,眸中分明是怒意。
我怔住,脚下的确有些冰冷,刚才心情激动全然无觉……
我老老实实拿回了鞋袜,水晶帘被我带起叮咛咚咚悦耳的细响,若箜篌轻奏,未及我反应,皋端猛然抱起了我,我惊得瞪大眼睛,手中鞋袜险些掉落去地上……
他将我稳稳地放在了亭中玉桌上,游龙飞凤的汉白玉圆桌,触手光滑润雅如美人玉|肤,泛起丝丝麻栗,他拿走我手中鞋袜,随即蹲下|身去……
我惊得目瞪口呆,他竟极其自然地将我沾满污泥的绣花鞋脱了下来,然后又去脱我的袜子……
我羞得不行,赶忙将小脚缩进了裙子里:“师父不要……我自己来。”
他微微抬眸,映着我整张红透的脸:“你手上有伤,沾不得浊物,不然我去叫云珠回来?”
“不要……”我慌得勾住他的衣袂,我还有问题没问他的……
他悠悠地看着我羞赧的表情:“上回给你系裙子你也没说不要,换双鞋子就不行了?”
我羞得没脸见他,舌头打结,脸红如煮熟的虾……我能说脚上十分敏感么……刚才他就那么隔着湿袜脱鞋,我已经全身软得坐不住了……
他何其精细,一眼就看了出来,随即脸上也飞上的浅红,迟疑了片刻,猝然点住了我的穴道:“就当我在给你处理伤口。”他定定地说,将手伸进裙摆中抓住了我的玉|足,脱下袜子,又用柔软的毛巾擦拭干净,然后穿上袜子,套上蜀锦缎面的绣花小鞋,他的动作极快,手指尽量不触碰我的肌肤,弄完这些,他的耳根子也红得如红宝石一般剔透了……
我喘着粗气,不敢吭出一声,刚才还冰凉的身子,此刻滚烫泌出了细汗,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他站立起来,双手撑在了我两侧,细细地看着我的娇容,他喉结动了一动,再动了一动,眸深泛出漩涡,倏然低头含|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真是热烈得我全身打颤,忘乎所以……
不知吻了有多久,直到我唔唔摇头不要的时候,他才放开了我,眸中的漩涡慢慢平静,十分认真道:“如今叛乱已平,洛君临的太子之位稳固,你父皇的病也转好,一切都稳定了下来,你可愿意随我离开?”
我惊了惊,他是真要带我离开?我张了张口,他解开了我的穴道。我道:“师父要带我去哪?师父不是要医治崃巫山的患者么?”
他正色道:“崃巫山的病患若能痊愈,我答应你治好洛啸天。可你也要答应我,此后再不要与他们有任何往来,再也不要回到这宫中。”
我心中一震,全身的滚|热在急速流失。为何突然说这个?他竟然以治好父皇为条件要我彻底离开父皇!
我有些心寒,心慌,心惊,支吾道:“父皇的病情反复,我怎能一走了之?”
“可他的性情也反复无常!”他略显激动,抓紧了我的手:“你看看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下场,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一样毫不留情!若他知晓你的身世……”他微微咬牙。
父皇是否知晓我的身世?若是知晓……会怎样?
我摇头道:“父皇毕竟对母后有些情意,且我是女儿身,威胁不了他什么。”
他蹙眉:“即便他不杀你,对你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爱重!甚至会强行将你嫁给谢紫华!将你当做巩固政权的棋子!”
我心口微痛,父皇会这样嘛……
如今逆党尽除,二哥和父皇都已安全,我跟他离开也无妨。
只是有个隐患未能解决……
我故意问道:“居士也与我们一同离开?”
他顿了下,却道:“他只是我的病患,并不听命于我……”
我惊疑:“那他为何假扮师父欺骗父皇?避尘台上的萱草、藏书阁里母后的画像,都是他的东西吧?他是谁?”我紧了紧衣角,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答案,他痛恨父皇,喜欢母后,又是长辈,还能有谁?他自觉国破家亡,容貌毁损,不复从前,又因当年没能保护好我母后,不敢与我相认罢了……
皋端沉默片刻,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他拜托我别告诉你他是谁……我只能说,他与我一样,都在保护你,不会伤害你。”
我的心沉落下来,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测,他就是太子沈渊,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承诺不会让我失望,那他此刻待在宫里,为了什么?
不好的预感又汹涌而上,我急问:“你们如何知晓二哥的计划?当晚的孔明灯也是你们放的吗?”
他怔了下,面色却没有多大起伏,大概心知我必有此问,平静道:“居士在这宫里安排了人,我也是事发前才收到密函回来保护你的安全……为防万一,我让药王谷的人在城中备下孔明灯以作惑兵之用。”他顿了下:“不过洛君临的诈死之计……的确不知。”
这么听着,居士才是掌控棋局的人,他在宫中安排了细作,对我们了如指掌,皋端也不过是听命于他?
我后背嗖冷,二哥说得没错,他们能帮父皇,也就能害死父皇……那个走漏风声的细作,会不会是他们的人?他们想要二哥和东璐王两败俱伤、一箭双雕?
我手心汗液涔涔,喉咙干涩而发苦,佯装无事道:“师父能否劝一劝居士和我们一起离开?我们若突然不见,父皇必然会追究他的责任。”
他眸中颤了颤,以为我答应与他走了,面露喜色:“他会和我们一起出宫,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暂时不与我们待在一块。”
我僵住,他还有什么事要去做?和父皇算清旧账么?
第48章 殿下
镂金丝钮凤凰花纹银白袄裙质地冰凉,苍白的衣角与汉白玉桌色相融,雨雾弥漫,如寒冬腊月结出一层层冰霜。
一位是我的生父,一位是我的养父,二人若真有一天要清算旧怨、兵戎相见……我该怎么办?
皋端并未察觉出我的心慌,从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的药瓶,药瓶上绘有银月荷莲,是我之前送给他的礼物……他道:“这里面有足量的假死药,服用后呼吸和脉搏暂时停止……不过你体质特殊,药效会有偏差,为求谨慎,我会提前将你换成他人,先带你从密道出去……”他细说着,将药瓶放于我手心里,黑眸深沉含着暗光。
我心中一沉,事情来得太仓促,我和谢紫华的婚约未解,居士和父皇的矛盾未消……此时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恰恰是我还在这宫中,居士才按兵不动,父皇也静观其变。一旦我离开,一场陈年旧怨便会爆发……
他捧着我的脸道:“你决定什么时候走,我提前安排好一切……”
我被有回答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瓶,玉莲苍白,弦月残缺,不知何时能圆……
他似有察觉,勾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明静通彻的黑瞳令我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些许,他低头亲吻我的唇,似要让我安心……
然而我脑内纷杂,顾虑良多,一时又想不出解决之法……只好道:“假死毕竟是大事,父皇多疑,若被他察觉……你们都会有危险。”
他默了默,眉宇微沉:“因你之前受过两次重伤,身子已虚弱到极点,冯太医会诊出你的梦魇之症是不治之症……十多天后,你服下此药,便无人会起疑……”
原来他之前说我的梦靥之症会一睡不醒,是为假死做准备……
以前我总盼着皋端能喜欢上我、带我离开这宫里。可如今他真这么做了,我却不敢和他离开了……
我担心这是一场梦,一场戏,或是一个计。
他说父皇残忍不义,可父皇对我永如初时;他说他不会害我,可他总是瞒着我一些事情不愿说出。
居士不愿告知身份,他的身份总可以告知我吧!
冷色月白的水晶帘反射雨水的星芒映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的淡笑如拂晓时仙境湖中的梦昙佛花,无暇净美、超尘迷人,然而恍惚间,又似黄昏日落时三渡河畔的曼陀沙华,绝美妖冶却引人迷失……
他指尖拂过我的眉间耳鬓,迷|情的清香,暖热的温度:“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一直陪着你。”
如此温柔,宛若毒药。
我推了推他,正色道:“师父告诉我,你是不是晟朝幼主沈慕寒?”
他猝然一怔,指尖顿在我的鬓角。
沈慕寒,晟孝帝长子,沈渊的亲侄子。当年父皇一战成名,从异族手中救下的幼主就是沈慕寒。晟朝灭亡时沈慕寒还只是太子,所以世人只称他为晟朝幼主,未将其视为皇帝,父皇便是以他的名义光复晟朝、征讨四方……
那时沈慕寒年幼,父皇独大专权,有心要复辟晟朝的人担心父皇自立为王,便想拥立沈渊为皇帝,沈渊原本就做过储君,只因失踪了几年错过了登基之时。可没过多久,长宇□□,父皇没能及时派援兵救主,沈渊战死沙场,沈慕寒也一并惨死……我不知道父皇是否真的有意要害死这两人,若沈渊没有死,沈慕寒也可能没有死!
皋端与沈渊长得相似,年龄又与沈慕寒相当,若非晟朝幼主还会是谁?
皋端怔愣良久,见我面露警戒之色离开了他,他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月儿,你问过我许多次我是谁,若我知道自己是谁,我也就一早告诉你了。”他沉了沉眸,语气异常坚定:“可我,不知道。”
我:“……”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