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僧by永阈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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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人生如棋，成败乃生死，赢者残忍无道、赶尽杀绝；输者国破家亡、妻离子散……
我错把他当做沈渊，却不想他是寂王世子沈墨非，他被洛啸天害得颠沛流离、落魄毁容。他设计接近我，又辅佐洛翼凡夺位篡权，和平复国，只为报当年之仇，置洛啸天于死地！
那么今晚，我有几成胜算救出二哥和洛啸天？
他静静地打量我：“公主的面色不是很好，不知公主如何来到此地？”
我捏了捏拳，强压下被他欺骗后的羞愤之情。
他垂眸：“公主病情不稳，王爷心疼公主，才会不让公主知晓这些……太上皇此刻神志微乱，恐会伤到公主，公主不如改日……”
“沈墨非。”我暗暗咬牙，冷然挑眉：“这么晚了，你们为何在此，不需本宫说明。本宫来见父皇最后一面，你们胆敢阻拦，本宫便以死拒绝和亲！”
他微微惊住，眸中一颤。
我已有破釜沉舟之心，又道：“你们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父皇刚毅狠绝，即便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我说得直接，他急忙看了眼周围的侍卫，随即柔和道：“公主息怒，在下只是担心公主的心病未愈、不宜伤神，公主若执意想见，在下带公主进去……”他彬彬有礼地侧身引路，姿态语调亦如那日将死去的画眉放在我手心里，伪善腹黑，我不免后背发冷，心中恶寒，剐了他一眼，稳步走上了栈道……
白玉雕栏九曲栈道延伸入湖心，仙阁遥遥临近，四面环水，遍种莲叶，白墙青瓦，银扉墨楹，遗世独立，以前它是盛夏避暑佳处，此刻却成了软禁父亲的牢笼，船只难以驶入，唯一的出路是这条栈道，然而密布守卫，重重关卡……
我一字一句道：“冤有头债有主，既是洛啸天欠了你，你找洛啸天报仇即可，为何要加害洛君临？”
他淡淡看我：“公主误会了，我无心加害二殿下。是他们兄弟阋墙……不放过彼此而已。”
我心中一沉，洛翼凡恨我，也恨二哥，以他的阴险狠辣，二哥今日难逃一死！我咬牙道：“你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杀了洛啸天，拿到九夜天石吗？放了二哥，我这里有母亲留下的两枚天石！”
他微微一怔，停住脚步看我，眸色深邃不可读，锦袍上的银竹映着冷白宫如冰厉的刀片切来。他语气平缓道：“公主这是已经恨上我了？天石乃毒物，公主给我天石是想要我的命吧？”
我微惊，他怎么会知道？“你既然知道天石凶极，为何还要……”
“我知道，但洛翼凡不知道。”他语气轻松自如，幽幽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即便我告诉洛翼凡九夜天石不是好东西，他也未必相信。洛啸天多行不义，众叛亲离。如今不用我来动手，他的儿子就会将他气死过去。”
我恍然顿悟，他利用众人对九夜天石渴求，挑拨洛啸天父子兄弟间的关系，借刀杀人，渔翁得利。好阴险的招数！
正说话间，一人从阁楼中急匆匆跑出，气喘吁吁，迎面禀道：“太傅不好了！洛君临突然断了气，死了……”
我：“……”
虽知二哥事先服了假死药，可乍听死讯，我心中一痛，猛然推开拦截的人直冲入寝殿中……
苍白冰凉的地砖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衣裳破烂沾满污垢，蓬头垢面犹如乞丐，一道道深红乌黑的鞭痕布满了全身，那张素日英俊风流的脸庞青灰发紫，灼亮多情的桃花眸也紧紧闭上了……
不知是真死还是假死，我面色骤变，心痛翻搅，本能地扑上去想要抱住他，然而洛翼凡一把勒住了我……
我这才看到这位身穿龙袍君威凛凛的新帝，他早已不是那个装疯卖傻见我就躲的痴傻皇子，他阴森的狞笑、狠戾的嘴脸像极了当年被权欲蒙心的洛啸天。他见我失魂落魄、伤心欲绝，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得意解恨的笑容：“呦，这是谁呢？过来给洛君临收尸的么？”
“畜生！逆子！”床榻上，洛啸天目眦欲裂、暴喝声声：“朕要杀了你！”他重重抓着床沿，手背青筋暴起，然而怎么也爬不起床来，虚弱的身体剧烈颤抖，面色因愤怒而涨红发紫，口中溢出了乌黑的血……
我心如重创，悲愤狂涌，狠狠瞪着洛翼凡。他毫无愧意，转而对洛啸天道：“父皇口不择言，若我是畜生，那父皇是什么？比起父皇当年的残忍无道，儿子不及万一。父皇若早一些告诉儿子九夜天石在哪，洛君临又怎会受不了重刑死去？”
我难以置信，狠狠在他脸上啐了一口：“你简直丧尽天良！他是你亲哥哥！”
猛然一巴掌掣来，我恍觉脑袋被他打落，天地旋转，脑中大鸣，辛辣的血自喉中汩汩涌出……
他眸中饮血，掐住我的脖子睨视我：“洛君月，你有脸说我吗？当年是谁丧尽天良将我关进柴房不许诊病！这十八年，我没有一刻不想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我隐忍装病避开你，你却还不罢手，甚至害死了我母亲！”

62章香僧殿下
苦辣的腥血堵住了呼吸；眼前黑云层层；交替凶神恶煞如魔鬼般的面容；耳中无数蚊蝇轰响乱撞；的话只能依稀听见……。
当年险些害死了，所以直对存了愧疚之心，没因为母亲的缘故而为难……想，养虎为患。深记此仇，隐忍十八年，如鸩毒腐蚀心灵；肆虐滋长，异变扭曲，直至今日丧心病狂！。
努力呼吸，挤字：“种因得果，你恨，要杀，尽管动手，可你为什么要杀二哥！”
狰狞大笑，掐脖子的手用极了力气，骨头咯吱作响：“杀你岂便宜了你？要让你痛欲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之的滋味！”。
心肺如泡黄莲水中苦堪言，咬紧牙关：“你简直疯了，的至亲也是你的至亲啊……”
挑眉，音色凄厉：“你们何时将视为至亲？”又看向垂死挣扎的洛啸天：“你又何时将当做亲儿？见痴傻，弃之如敝履，放任欺凌和母亲。你给别养着女儿，还封她为太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混账！住口！”洛啸天猛击床沿，暴喝震耳，穿破殿顶。。
笑容苦涩而扭曲，掐紧了的脖子将吊了起来：“洛啸天，想看她死里！你就速度交出九夜天石！”。
脖子如被黑白无常冰冷的铁索勒住，整脑袋快要被拧了下来，窒息袭击大脑，眼前花白片，魂魄似要脱出了身体……。
突然，殿外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冷风灌入，咚的声轻响，暗器击了洛翼凡的手上，吃痛松手，便从空中跌了下来……。
温暖的怀抱接住了，清香扑鼻，驱走了浓重的血腥味……心中惊，又是喜，继而沉，是闻过的最梦幻迷的香气……怎么回来了？里危险呀……
涣散的瞳仁渐渐聚焦，看清了的面容，清俊绝尘、宛若谪仙，眉宇间氤氲了浓重的痛色和惶急……
耳畔传来居士的劝阻声：“皇上手下留情，洛君月是的亲生女儿，未必会说出九夜天石的下落！且皇上可听过沈渊殿下也凿下过两块九夜天石？洛君月是沈渊的女儿，她手上也天石！”
努力咽下断上涌的苦血，寻找自己的声音：“洛翼凡，想要九夜天石，就撤走所的护卫，放们离开……否则，和父皇死了，你竹篮打水场空，萧珏也会放过你！”
殿内恢复了死寂，空荡荡唯闻滴漏的声音，宫灯惨淡冷白如霜，绛紫色的纱帷幽幽飞起，仿佛夺魂索命的小鬼周围游荡……。
云珠等先步将二哥带走了，皋端抱着动动，墨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隐约痛意翻绞。时贪念香柔的怀抱，也动动地看着，默了片刻，撇了撇嘴：“师父是理了么？”。
沉眸，启唇狠狠说道：“你为什么告诉病情！”。
心中沉，才意识到自己的假发被洛翼凡打落，慌忙用手遮住光秃秃的头顶：“师父也瞒着病情么？现变成丑八怪了，师父还来找做什么？你赶紧忘了，跟云珠起出……”话未完，倏尔埋下了头，埋耳鬓处，双臂紧紧圈抱，要将融入身体般，手臂发颤，胸膛急剧起伏，片刻，什么滚热的液体滚过的耳边……
是的泪。　。
心头揪，喉中卡上了尖利的刺，久能语。
记忆里，从没见哭过，上世温雅如玉，凤眸总含笑意，笑容令天地也为之失色。世皈依佛门，淡看世情，莫说是哭泣，就连见笑笑都难……。
男儿泪轻弹，哭成样……想来是真的没救了……
强忍着伤痛道：“师父也学死缠烂打肯走么？师父走的话，们就比比，看谁活得更久……”。
滚热的泪如雨水落下，湿透了的耳廓肩头，静静地哭，默默语，身子发颤……
屏风那边，洛啸天虚弱的声音传来：“月儿……月儿……”醒过神来，耸了耸肩打断皋端：“父皇叫……”。
缓缓抬头，眼中布满红丝，隐泪痕，抬手轻轻抹去嘴边的血迹，又道：“师父快给戴上假发，要去见……”。
敛去悲伤，沉默语地给戴假发，丝苟，小心翼翼，散落的朱钗支支戴发髻上……。
记得问过：“师父藏得太深，还会什么东西么？”。
毫谦虚地回道：“以后你会慢慢知晓……”
可是，们没以后了……但们以前……
想起以前经常给挽发，手法熟练，发髻美观，会用细笔沾上胭脂额心画花钿，春时画海棠，夏季描合欢，秋色绘金菊，深冬点落梅……。
想起以前兴致起还会亲自给更衣，系裙带的手法也格外熟络，然后拦腰将抱起放膝上穿鞋袜。。
还会很多东西，琴棋书画，骑射六艺，博古通今，们对弈花间，和诗赏月，常常同作副画，命下们猜猜哪些是画的，哪些是的笔法……。
们以前深爱过，相守过，已经很满足，只是心贪婪，多活了世，还想和再深爱，再相守，还想要得更多更多……。
将扶去洛啸天的床边……素色锦被，涂染污血，触目惊心。洛啸天气息奄奄、行将就木，看到时，灰败的眸中燃出点亮色，伸手过来牵……
稳住情绪，小声道：“父皇别伤心，二哥没死，只是服用了假死药，会安全出宫的。”
微微怔，眸色微颤，却太相信，缓缓塞给样东西道：“是谢紫华的兵符，临走前当做聘礼交给了……”
猝然僵住，谢紫华早已将兵权交给了们……去丰州的路上……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
“说，你从丰州回来后，就会答应嫁给……”父皇剧烈喘息着，瞟了眼皋端，而后道：“为父能再保护你了，你用兵符好好保护自己……要轻信于。”。
耳内乱哄哄响着，兵符重如千斤，承载着谢紫华的命、洛啸天的心，压得抬起头来、喘过气……。
咳嗽起来，污血汩汩溢出嘴角，乌红的颜色令窒息，眼前花白，忙迭地用手去擦拭，然而越擦越多，道：“九夜天石藏皇陵的棺木里……那东西凶险，会引起血污之症……你要给任何……就和起埋了吧。”。
鼻尖酸，泪水决堤而出，滴滴打手背上：“父皇要说样的话，父皇还要直保护，父皇会死的……”
苦笑着摇头：“对起……”抬手给拭泪，手指已干瘪如朽木……
当年恨过，恨得杀了，可现，满心满肺都是悲恸欲绝……
急道：“对了，母后来找了，她的确没死，她感谢你将养育长大，她原谅你了，只要你活着出去，就能见到母后……”。
瞳孔微张，愣了半晌，却最终落了落肩，累极了闭上眼睛道：“为父就当是真的吧……”
几乎要嚎啕大哭，大声道：“说的是真的！母后因为练了忘忧经失去了记忆，前段时间才想起自己是谁……”急速回忆往事：“她说第次认识你，是她将毽子踢去了高墙上，正巧你高墙那边看到了，飞过高墙帮她捡到了毽子。她觉得你武艺高强，就求祖父收你为家将……”
语无伦次地说着，想要证明还活世，然而洛啸天却没睁开眼睛……
“啸天？啸天！啸天！”凄厉地大喊，然而断了呼吸，再也听见声唤……
耳边是皋端劝着，然而声音飘飘渺渺，只能听见自己压悲悯的哭声……
上世最恨的，世最爱的……离开了世。
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得、五蕴炽盛。尝过，累极了离开世，
直没告诉，给捡的那毽子直带身上玩儿，直到天随母亲入宫，慎将毽子踢进了湖中……垫着脚伸直胳膊想要捡回毽子，然而，沈渊声吭地出现面前……
些感情，是眼注定的。
从认为洛啸天出身寒门就低等，也觉得沈渊贵为太子就高可攀。沈渊最初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与交好，还以为是宫里的侍卫，直到某天游园夜宴，袭太子龙袍站了的面前……。
为何会爱上沈渊，因为荣华富贵？锦绣江山？母仪天下？洛啸天误读了对沈渊的感情，用尽生争权夺利想要取代沈渊。
然而，只想要那。
段孽缘，场恩怨，最终以样的情景落幕。说，对起；说，原谅了。
洛啸天死后，再度昏厥，同于以往，连做梦的机会都没了，只是无垠的黑暗和冰冷的知觉……
没能给洛啸天送葬，没能亲眼目睹洛翼凡的下场，只听说洛啸天出殡那天，二哥带兵前来救们，居士和萧珏倒戈相助，洛翼凡兵败惨死……
其实，些都重要，只要二哥无恙就好，只要乎的幸福安康就好……
也想和心爱的幸福安康，可是老天无情，已病入膏肓。
偶尔清醒间，是床边把脉，或是熬了粥羹来喂，忍说出离别的话来，总觉得自己还能撑撑，强颜欢笑着要陪下棋，陪去湖心亭赏月，陪作画，陪看戏，甚至还闹着要回避尘台吃荔枝，季节，荔枝红透，甜软入心……
每天过得如同生命里的最后天，心贪婪，还想嫁给……。
说：“头发掉光了，没要了，你娶了吧。”。
默了许久，却是句：“等你病好了，再说。”。
然而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的病情也越来越恶化，某天醒来听见二哥质问为何救了！回答二哥的是刮骨揪心的死静……。
萧珏楚国发生了场政变，算是履行承诺，为谢紫华报仇，杀了国舅，登基做了南晟皇帝……。
北晟，南晟，问皋端：“你为何愿参与权谋斗争？”
默默地凝视：“你就够了。”
切如梦幻泡影，当作如是观。国家由谁来统治？是否要还权与晟朝？些并重要，权欲是鸠毒，江山是负担，百姓们关注的是衣食无忧、天下太平……谁做帝王又何区别？
又开始做梦，时而梦见上世的事情，时而梦见世的故事，次还梦见和皋端牵着小娃娃，小娃娃奶奶地唤娘亲，唤阿爹……　。
因为梦太美，神智渐渐恍惚，醒来的时候甚至问，儿子是是睡觉？抱来让瞧瞧。
皱紧了眉，眸中是从未过的恐惧和担忧。。
“萱儿，该吃药了……”恍惚间，听见样唤，可望向时，只是平常道：“药很苦，再苦也要喝了。”。
定是幻觉了。
韶华易逝，美好的东西难以留住。
知何时，夏季过了，秋叶落败，西风萧索，金碧辉煌的宫殿蒙上了灰败的颜色，二哥弄来最艳丽的菊花想要驱走宫中的阴霾，然而最近次昏睡，吐血止，似乎大限将至……
昏昏沉沉中，们似乎离开了皇宫，马车颠簸知要去哪儿，身体渐渐冰凉，如冻了冰窖里。
隐约听见居士说道：“神秀国师当年也想用九夜天石以毒攻毒来续命，然而常年使用九夜天石，肌体已同常，无法再吸收天石，最后还是离开了世。大师别再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了，瞧着大师的气色比公主还差，难道也要随公主起去么？听句劝，带公主离开皇陵吧，莫叫她死阴寒之地……”
良久，听疲倦而决绝地回道：“你们都离开里……”。
是皇陵地宫，怎能陪着待此地，奋力睁开眼睛，磅礴大气的皇家彩绘，精雕龙腾凤舞玉器，奢华绚丽的陶瓷冥器，石床边高高的汉白玉石架上摆放着块紫色大石，长明灯幽幽照入石心，如深夜之眼，能窥探内心的欲望与索求……
就是那块覆灭了王朝的九夜天石，就是夺去们生命的罪魁祸首……
能觉出自己是回观返照，全身已麻木没知觉，但耳聪目明……。
皋端见醒来，连忙将抱起，消瘦惨白的脸上泪滑过，滴了的脸上，滴答滴答，生生息……。
什么话也没说，亦如每次见醒过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待说没事，才落下肩去。
然而敢再说没事，瞬瞬地看着，能读懂的眼神，那是极度的害怕失去……
强撑着吐出句话来：“些甘心，你还没答应娶……还好多话想对你说……可阎王爷只给点点时间……”。
如受重创，全身僵住。。
抬手挽起的衣袖，露出手臂上那朵红梅胎记，第次上避尘台时就见过胎记，然而天意弄，们忘了彼此……。
“件事，要告诉你……其实很久之前就嫁给了你……常常梦见的殿下哥哥……”
“萱儿。”声轻唤，声音因长久说话而干涩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伤痛。
惊了惊，将融入怀中，唇贴耳边急促唤着：“萱儿……对起……将你忘了……你就是的萱儿……”“之前该那样对你……该给你九夜天石……是害了你……”
“会想办法救你，你要坚持住，要离开……”。
泪水漫涌眼眶，彻头彻尾的伤痛充斥心间，心中万般舍、愿、甘、遗憾，可没法答应，没法再拖累了，更允许随离开，道：“是的，你对起，害找了好久……所以要惩罚你……”
严肃认真地说：“上世你比先走，让痛苦了很久很久……所以辈子，换先走，你来活着……”　。
深深怔，泪水沿着消瘦的脸颊滚滚滴落，没答应，狠狠抱着，吻着的眉心，吻的泪水……
努力安慰道：“其实，们赚到了……多活了回……多爱了世……没遗憾的……”
辈子没做过的事情，上辈子都做了……上辈子没完成的心愿，辈子也了了……
笑了笑，深深看着，想要将看清，下到黄泉，喝过孟婆汤，还要记住。然而黑暗层层席卷而来，模糊了的面容，模糊了周围的景色，彼岸花开遍，奈何桥隐现……
“萱儿，萱儿？”的声音剧烈发颤，晃着。。
做着最后的努力，用尽力气抓紧了，舍得放手……。
怎会没遗憾呢？还想和喝交杯酒，还想与起画画，还想抱，还想看温柔的笑靥，每天醒来能看见躺身边，每晚睡时能听说温柔的情话……
道：“唯点心愿……你要给念经诵诗……起码……要念三十年……”
就像瑟瑟死的时候，念经超度，三十年后，已成黄土，沧海桑田……
还想说：要念那些生涩的佛文，就念仓央嘉措的诗……
然而最后口气没吸上来，魂魄散离肉身，步入黄泉路，渐渐失去知觉……
死前仿佛回到了避尘台，袭素白如月的僧袍立的坟前，鲜红的荔枝挂满枝头，菩提树滴翠，雪莲花圣洁，瑟瑟圈着绒绒的身子乖乖待脚边……
耳边凝噎地低诵：。
“谁，执之手，敛半世癫狂；。
谁，吻之眸，遮半世流离；。
谁，抚之面，慰半世哀伤；。
谁，携之心，融半世冰霜……”。
首诗长，然而想要听完，却成了奢望……。
无妨，也记得所的诗句……。
“谁，扶之肩，驱世沉寂。。
谁，唤之心，掩生凌轹。。
谁，弃而去，留世独殇；。
谁，可明意，使此生无憾；。
谁，可助臂，纵横万载无双；
谁，可倾心，寸土恰似虚弥；
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之唇，祛前世流离；
伊，揽之怀，除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
执子之手，共你世风霜；。
吻子之眸，赠你世深情。　。
，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
，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
予，挽子青丝，挽子世情思；。
予，执子之手，共赴世情长；。
曾，以父之名，免你生哀愁；。
曾，怜子之情，祝你生平安……”
————网络版全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额……小永子一直想写个长篇悲剧，奈何虐点太低，迟迟下不了手。这文从瑟瑟死的时候，我就想写成悲剧，因为和尚的爱情，纯纯的最好，无欲无求=。=【泥垢！
有人说结尾有点急，小永子私以为，当洛君月病入膏肓，又知道自己多活了一世，权谋江山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她夹在晟朝沈氏和齐国洛氏之间，洛翼凡、洛君临都变成了她的晚辈，且皋端自动退出了权斗复仇，她就更不用去纠结这个江山要给谁才对，只要二哥能平安就好。我如果要详写这一章，无非是洛君月亲眼看到洛君临如何围城，如何杀了洛翼凡，再写萧珏如何在楚国夺位称帝……可这些又与她和皋端有什么关系呢？且读者们未必会有心看下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