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珠阖 作者:嬴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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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龍儿看着小月一时愣怔在那里，不由得接话。
“对，非奸即盗！总觉得这人奇怪的紧，姐姐你可要小心些！”小月皱了皱鼻子，可爱至极。
龍儿失笑：“这谭掌柜本就是这般性子，为人么，虽然有些夸张，可要说坏也称不上的。”
“那他肯这样白白送给你衣服？”小月还是一脸愤愤，“我就不信。”
“你既然知道霓裳楼，难道还不知道这霓裳楼的规矩么？”龍儿反问。
“规矩……好吧，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觉得太过别扭了！”小月自然是知道，听了话又一想，自己也没法子说。
所谓的更衣室不过是一个小房间，阁楼中间架空的地方。没有多大，能够容身五六人左右的样子。
小月虽然对谭复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对他的手艺倒是倍加尊崇的。
“这衣服真漂亮！”小月看了半宿，嘴巴张了又张，终于也只是说出这样一个简单至极的形容词来。
这件袍子是冬日里的大袍，却没有那些衣服的厚重。小月为龍儿穿上，那立体的效果立即就显示出来了。
依旧是红色的袍子，也依旧是白色的轻纱。红色的绫罗很好的勾勒出龍儿的身姿，其实龍儿现在的身姿也的确是妖娆，一个摇摆三道弯，却没有那骨子里的妩媚。
白色的轻纱压住了红色的妖媚，腰间一条白色丝绸的腰带，柔柔的打了个结。领子处是白色的狐毛，比起一般的要长很多，即便是挂在肩膀这边，也能够让毛发贴在脸上。
胸襟又是与别的衣服不一样，是梅花的领口，能够露出一截项颈，却也不会冷。
而袖子出居然也是零碎的花边，一朵朵梅花栩栩如生，让人简直不能相信这样的一份精巧能够在一个时辰里完成。
这衣服不妖娆，也不清淡，就好像是雪花压在梅花上一样，有动人心魄的红，也有令人宁静的白。静若处子。
龍儿就着更衣室的镜子打量了许久，暗道这谭复的确是有心。这样的衣服，或许也只有在山庄的时候能够穿到了。
“是一件绝美的衣服。”龍儿含笑对小月说着。
“要我说啊，也正是因为穿的人是姐姐你才能衬托的出这件衣服的美来，呀，真好看，姐姐，你一定比皇上的宠妃还漂亮！”
小月不禁想起龍儿曾经去过皇宫，弯着眼睛又是一阵空空的比较。
“去你的！”龍儿想起婉贵妃的雍容与美艳，心想自己与她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却也不多说。
两人走出更衣室，就见谭复在廊子里走来又走去，一口白气哈着，却还冒着热汗。
“啊！出来了！妙哉！妙哉！真是……幽谷红梅覆白雪，白雪压枝不觉寒！妙哉！”
谭复一见龍儿出来，就又围着龍儿转了圈子，将小月给远远的拨拉开去，气得小月在一边嘟起小嘴直翻白眼。
“就是这样，啧啧啧！龍儿姑娘，你可当真是谭某的福星，每次见到你，谭某总是有无尽的灵感，妙绝！妙绝啊！”谭复又拉起龍儿的手左看右看，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也是谭掌柜的手巧。”龍儿笑着回答。
“不！不不！”谭复煞有介事的摆手，“好衣服我谭某做过不少，可是能够让我有灵感的却不多。那些世家小姐美貌者不胜枚举，可是能够让谭某两次灵感的也依旧只有龍儿姑娘你一个！这叫做什么？这就叫做缘分！”
“扑哧！”
龍儿和小月双双笑出声来。
这样就是缘分么？龍儿心里有些好笑，却也不反驳。
“走走走，谭某领着龍儿姑娘外面去走一圈儿，这样好的衣服怎可孤芳自赏？红梅虽然孤傲，可也需要赏花人才觉得它的孤傲，哎呀呀，快走快走，不然太阳落山了，打着灯笼都看不见这样好的衣服了！”
谭复心里一急，又拉着龍儿的手匆匆忙忙的下楼去，惹得小月一阵追赶，心里骂骂咧咧的不休。
顾筱晓今日好不容易回到永安，那年关在即的喜庆却没有惹在她身上。家中老爷子又去朝堂了，说是皇帝近日来身子不好，他得谋划着。
这些顾筱晓自然不去管他，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姐姐顾弄影那一张冷面，她就恨的牙痒痒。
今日闲来无事，本想去浮屠香楼找她，结果却被巧儿那丫头告知顾弄影不见，顿时心中火气更甚，一路风风火火的从浮屠香楼出来，怒气也没有消散多少。
这顾筱晓还有一个特点，一旦心情不好，就喜欢买东西。
霓裳楼在永安的上层人士中很是有名，顾筱晓以前在永安的时候也喜欢来这里置办衣服度。一想年关到了，自己还没有买衣服，当下拉着丫鬟竹香一头撞进了霓裳楼里。
“哎呀！”
“啊！”
没想到顾筱晓刚走进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人撞了个满怀，脚下不稳，亏得身后的竹香扶住了她。
“谁个不长眼的，没见本小姐正进来么？真是不知死活！”
顾筱晓才站稳就梳理起自己的衣服叫骂起来：“要是本小姐被撞坏了哪里，看我不要了你们的脑袋！”
龍儿站稳了脚跟，这谭复的力道极大，一路拉着她兴冲冲的走，这样大力的撞了一下之后，居然还有余力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倒下。
“对不起，对不起。”龍儿也知道是自己这边走的太快，当下道歉道。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么？……啊，这件衣服不错，你在霓裳楼买的么？本姑娘要了！”顾筱晓本来还要叫骂，可是一抬头，就见龍儿身上的衣服奇特，眼中一亮，当下说道。
“你这姑娘好不要脸，这衣服是谭某送给龍儿姑娘的，你居然要她脱下来？”谭复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对自己的衣服有着别样的精神洁癖。自己的衣服按照一个人做，那就只能给那个人穿，要么是自己不看见，否则必然要维护。
现在居然有一个人居然要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最心爱的衣服易主？当下这谭复也没了好脾气。
“要衣服，姑娘你自己里面请便。撞了你就当做是我们的不是，我们这厢赔礼。”
“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本小姐说话？”顾筱晓今日心情本就不爽，现在又被谭复这样一顿好说，当下柳眉倒竖，怒气上涌。
她身边的丫鬟竹香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何人？那是你得罪不起的，你还不快快跪下道歉！我家小姐看上了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就是我家小姐的。要是你们乖乖奉上，我们家小姐自然不追究，可若是你们不愿意，那你们以后休想有好果子吃！”
龍儿皱眉，看来这女子的确是大有来头的，再看其面目与衣着，也是一身的富贵。
虽然觉得这人欺人太甚，可是龍儿却没有想要如何的反驳。
她拉了拉谭复，示意他让路就是，想来着女子也不会当众扒了自己的衣服的。
可是谭复是个认死理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就范？当下怒骂起来：“谭某可不认识你家小姐，也不知道你家小姐是哪家的小姐，不过既然进了我这霓裳楼，就得安我谭复的意思办事。伙计！伙计！”
谭复双手叉腰，好一副不讲理的模样。
你上楼里其他的人也都驻足观望着，这样的热闹倒也男的在霓裳楼这样的地方见到。
那伙计听见自家掌柜的叫他，当下哈着腰跑了过来。
“伙计你给我认清楚这个……什么小姐？认清楚了这人，以后此人到我这霓裳楼来，千金不卖，记住了么？”谭复眼睛看着顾筱晓，带着戏谑。
他还真不怕什么大家小姐，大家小姐？他见过的可不少！
“这……”伙计有些犯难，虽然自家掌柜的脾气古怪的很，可是这样嘱咐他还是第一次，可是又瞥见掌柜的瞪了自己一眼，连忙应声道：“哎！晓得了！”

、第六章　嚣张跋扈

顾筱晓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身上挂着的铃铛儿也叮叮当当的响着。
“混帐！混帐！来人，来人！给我拿下！”
顾筱晓一根手指指着谭复，差点说不出话来，甚至都忘记了这里并不是丞相府，身边也只有竹香一人。
不过竹香倒是个护主的丫头，见到自家小姐收了委屈，立即挺着羞涩的胸脯双手叉腰起来叫骂：“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么？居然敢这样大不敬！”
“竹香，我要他们死！”顾筱晓咬牙切齿，她今日也算是丢人了。
“我谭某似乎方才说过，我并不认识你家小姐，也不在乎你家小姐，你们赶紧你哪儿来就给我滚哪儿去！”
谭复说话也算半点不客气，双手胸前一个交错，反而有些无赖模样。
“掌柜的，这小姐是……是丞相千金……”
谭复不认识是因为寻常这店里的生意他大多不管，可是这伙计却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当然，平素里都是顾筱晓身边的竹香来买的衣裳，可多少他也见过几次顾筱晓。
方才自家掌柜的口无遮拦，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可没想到他居然口无遮拦到这样的地步，这会子要是再不出声提醒，只怕到时候他这个伙计也就做到头了。
“管他是哪家……呃，你说谁？丞相千金？”
还要叫骂的谭复一怔，双手不由自主的放下来再一次打量起顾筱晓来。
看了一番，又不屑道：“你是说她是顾弄影？切！顾小姐要是这般泼辣，我谭复这双眼睛就给你挖出来当泡踩！嗨……我说，你这伙计是作死么？拿顾小姐消遣我！”
谭复说着，撵着一根手指狠狠的戳着伙计的太阳穴。
伙计吃痛皱眉，苦着一张脸解释起来：“她……她不是弄影小姐，她是丞相家的二千金，顾筱晓，顾二小姐。”
顾筱晓听见这一番对话，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果然，世人只知道顾弄影，而不知道我顾筱晓，又是那个贱人，又是那个贱人！
顾筱晓气得捏紧了拳头，怒极反笑：“很好，算你认得本小姐。不过既然是本小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不拿到手的道理！”
顾筱晓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轻描淡写的对身边的竹香说道：“去，将那贱人身上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是的小姐！”
竹香应道，便快步走上前去，趁着谭复没有注意，直接越过了他，走到龍儿面前就是一阵撕扯。
“啊！”
龍儿惊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就被那个丫头抓住不放。那一双手甚至还在自己的胸前解开扣子。
衣服倒也罢了，龍儿并不是太过看重，可是今日这件事情传出去，那自己也算是丢尽了脸面。
哪怕是一个丫鬟，也算有火气的。
小月更是看不过去，瞪大了眼睛见到龍儿受到欺负，也总算是回过了神，一双小手伸向竹香的身子，就要将她拉开。
龍儿也是死死挣扎。
可是不知道这竹香为何力气这般大，就是龍儿和小月两人加起来也不能推开竹香。
顾筱晓看着龍儿冷笑，她这丫鬟可是悍妇，就是练过武功的，你一个寻常的丫头还敢抵挡么？
谭复则是红着一双眼，却死死抵制。新回忆论，坛。住心底的火气，朝着顾筱晓冷声说道：“顾二小姐好大的威风，居然当街做出这样抢劫的不知下溅的事情来！”
谭复这话说的掷地有声，顾筱晓又是一阵火气，一双眼睛瞪着谭复，却对竹香大吼：“给我扒下来！”
竹香闻言，手中力气更大。
“顾小姐，你身为堂堂丞相千金，怎可做出这样有辱门楣的事情来！”龍儿自然抵死不从，当下挣扎着叫起来。
“什么千金，简直就是一个强盗，见到了人家的好，就要想方设法的抢来，便是永安城外的强盗也比你好些，人家好歹还名正言顺，你却这样欺人太甚，当真是可恶！”
小月也是口中戚戚。
“我的衣服！”谭复眼见龍儿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皱皱巴巴，甚至一些地方都撕开了口子，睚眦欲裂。
他本来不去争抢，是因为自己一个大男人去争去抢也不是个事儿，而且自己去抢只会增加紊乱的局面。可是现在……
他哪里还顾得什么其他的，直接冲上去就要打竹香。
竹香就算练过武，也是个女儿家，此时被人围攻，自然有些自顾不暇。
竹香心里知道，自家小姐哪里当真是要这件衣服，或许一开始是喜欢，可是现在也不过是成了发泄的手段，根本不会在乎衣服如何。
所以手下一用力，顿时将龍儿的前襟直接撕裂开来。
一直被龍儿放在胸口的天龙八部就这样掉了出来，毫无预兆。
血龙珠和玉龙珠有红线吊着，掉不出来，可是这支簪子就这样掉了出来。
龍儿怔住了。
瞬间鼻头一酸，泪眼模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竹香，将地上的簪子捡起来。
也就是这样一推，众人也就有了空隙，不再扭打。
心里真痛。
龍儿捧着天龙八部，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幸好的是，这天龙八部完好无损。
可是龍儿却掉下了无声泪。
娘亲，龍儿好没用，居然都保护不好一支簪子，龍儿居然保护不好一支簪子！这是你在走前给龍儿留下的遗物，可是我居然都保护不好，是龍儿没用，是龍儿没用！
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别东西，龍儿脑中满满当当的，就是那一日的大火，小燕儿叫醒了自己，将这支簪子塞到自己手里，说是娘亲给的。
可是自那以后，她和娘亲就成了天人永隔，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娘亲和哥哥的尸首。
萧南告诉她要坚强，不要哭，所以她一直将自己的愧疚和委屈放在自己的最心底，她怕触及了就如堤岸崩溃。
她进了长公子府之后，甚至都不愿意去看这支簪子，她怕自己控制不了。
可是现在……
龍儿抱着自己的膝盖，哭的无声，却凄厉。
小月一时愣怔在那边，手足无措。
而谭复，一双眼睛死死的落在天龙八部上，吃惊，惊慌，喜悦，都有，以至于他现在只是张着嘴呆滞的看着。
至于竹香，则是走到顾筱晓的身边，一脸的高傲。
而顾筱晓，则是一副胜利者的冷笑。
“罢了，这件衣服破了，本小姐也就不要了。不过你手上的簪子倒是做工精巧，竹香，你去取来，算是这几个下溅的东西冲撞了本小姐的礼数。”
顾筱晓袖子一挥，大有贵妇仪态，却十分的阴寒。
“是，小姐。”竹香应着，就又要往前去。
“拿来吧！”
竹香伸手就要去抢龍儿手中的簪子。
“滚开！”
龍儿突然大吼，声音之大将身边的小月吓了一跳。
龍儿起身，流着泪，紧紧的握着簪子，一步一步朝着顾筱晓走上去：“你以为你是丞相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么？你想要什么的就能够得到什么么？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永远都到达不了顾小姐的境界，你简直不是人！
你要我的簪子？你要我的簪子！好啊！你敢抢我的东西，我为何不能还手？你口口声声骂我下溅，你看看你自己，你却比路边的乞儿更加令人恶心。”
龍儿泪眼婆娑，她胸口的血龙珠隐隐泛着红光。
“娘亲，我不能让人欺负啊……我是你的女儿，我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你的女儿？”
龍儿心里念着，看着顾筱晓，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如此面目可憎，心里一动，举起手腕，便是一下落下去。
“啪！”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筱晓脸上吃痛，不可置信的用手摸着脸，看着龍儿。
“你居然敢打我？”顾筱晓狂笑：“你居然敢打我？顾弄影那贱婢欺人太甚，没想到现在连你也敢打我？好，很好。竹香，给我杀了她！”
顾筱晓看着龍儿，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之前说的“杀”只是威慑，那么现在的“杀”就是真正的要杀了。
龍儿一巴掌打下去，虎口的震动终于也让她清醒了些。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忍一时，却也毫不畏惧。
她，是娘亲的女儿，怎可这样苟且的活着？
第一次，龍儿希望自己活出尊严来。
谭复黑着脸，让伙计将店里的人都赶出去，然后将龍儿护在身后，看着顾筱晓说道：“欺人者恒被人欺之。”
“你说什么？”顾筱晓一双杏眼飞了过来，看着谭复，又启齿：“竹香，我要这霓裳楼在这永安永远销声匿迹。他，还有她，都要死！凡是欺负本小姐的，都要死！”
竹香面无表情，只是应了一声，将手臂上的袖子卷起，露出一双女子不应该有的粗壮的手臂来。
竹香一双眼睛落在谭复身上，手按在自己手指上“噼里啪啦”的活动了关节，一个拳头毫无预兆的落在谭复的胸口。
谭复不过是个掌柜的，而且身材本也就瘦小，这一拳下来，居然直接倒退了好几步，然后才跌坐在地。
竹香不屑的看了一眼谭复，然后举起拳头就要朝着龍儿落下。
龍儿眼睛看着那只拳头，毫无畏惧，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她不一定躲得开，也没想着要躲闪。
“啪！”
一声响，龍儿却不痛。

、第七章　獒犬乞怜

一只有力的大手捏住了竹香的手腕。
一只一人高的獒犬遮住了门口洒进来的夕阳余晖。
一个火红色的面具倾洒着怪异与鬼魅。
龍胥！
龍儿到底是一个女子，在竹香拳头到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可是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却听到了一声惊呼。
睁开眼，正好看见龍胥那张面具，右手挡住竹香的手腕不让她打着自己。
那熟悉的，漆黑的黑狐貂裘，那巍峨的身躯。
他的伸手依旧是浅浅笑着的子姜，双手抱着用粗布抱起来的重剑，冰冷的剑柄露在外面。
子姜的身后跟着那只硕大的鬼面獒，冬天里厚厚的毛皮拖拉着，变得更加壮，也更加生人勿进。
那些围观的人又走远了，这畜生实在太过吓人，也没有个链条锁着。
“没事吧？”
龍胥出声问道，那声音在面具下面想的格外的低沉，却让龍儿心中一暖。
微微摇了摇头，龍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反问道：“将军如何在这里？”
“现在可不是谈天的时候。”龍胥凑近龍儿说了一句，然后一手甩开竹香的手，如高山一般挡在龍儿面前。
“不管尔等何人，本将军见不得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龍胥只要往那边一站，他就有无上的威严，好似所有人都不敢反驳。
顾筱晓见了，心里也是一个哆嗦，她也见到了那獒犬，心中有些打退堂鼓。可是她也有火气，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再者，她堂堂丞相二千金，怎么可以这样落荒而逃？她顾筱晓从来不是个逃跑之人，所以心中一横，也就直视了龍胥那面具后面的双眼说道：“你又是何人？”
虽然她打定了主意，可是却警惕无比。
“我是何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滚吧，某不打女人！”龍胥大袖一挥。
那边的谭复也站起了身子，心中惊讶着面前奇怪的组合，也不敢多说。他本能的对龍胥有些畏惧。
所以只是走到龍儿身边站定，那眼神询问龍儿。
“他是……我朋友。”
龍儿本想说出龍胥的身份，可是一想到龍胥的身份在千褚国未免尴尬，于是只好这样说。
事实上，她心中也是将龍胥当做了朋友。
谭复点点头，便捂着胸口咳嗽起来。竹香那一拳可真是不轻。
那边顾筱晓则是几次三番被人挑衅，怒火上面浇了一层又一层油，怒不可遏，却还是要平复下来。她直觉觉得眼前几人来头不小。
“好大口气。本小姐乃是丞相之女，你又是何人？胆敢这样无礼！”心中谨慎归谨慎，这顾筱晓却也不是个莽撞之辈，没有让竹香继续打杀，只是想要套出龍胥的来历来。
知道了龍胥的底细，她也就有几分把握了。
“某说了，某不打女人，你们可以滚了！”
笑话，秋离骓前去问龍胥的名字都需要问上半天，何况眼前区区一个丞相之女？他难道会怕？
子姜依旧是那般可亲模样，微笑着对顾筱晓做了个“请”的手势。
饶是顾筱晓怒火一压再压，也不能忍受眼前此人的傲慢无礼，长这样大，她何时像今天这样受气？当下上前一步，就要靠近龍胥。
龍胥只是后退一步，轻描淡写，却不会给人他怕了人的感觉，相反会有一种敬畏在里头。他，果然是不打女人的。
顾筱晓咬着牙道：“你最好给我等着，我今日也不会善罢甘休。让本小姐滚，就看看你们敢不敢！竹香，我们进去！”
说罢，顾筱晓就让竹香开路，她要进到霓裳楼里面去，最不济也要砸了这家店才能让自己怒火平复一些。
可是龍胥往门口一拦，好似门神一般。他双手抱胸，优哉游哉：“某不想说第三次，你还是自便吧。某虽然不打女人，可是我这头畜生却好吃人，尤其是女人。若是你不想落得个腹中食的下场，就走。”
“混帐！你还敢叫狗吃我！你！你敢！”顾筱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压着的火气这会子哪里还压得住，双目喷着火，就要往霓裳楼里面闯。
子姜看见顾筱晓的模样，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颇有些惋惜的模样。左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鬼面獒，那鬼面獒顿时会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的低沉的声音，走到龍胥身前，居然是将龍胥以及龍儿、小月、谭复都遮挡了进去。
竹香皱着眉，拉了拉顾筱晓，低声道：“小姐，只怕这几人还当真是敢。前番日子听闻陶国使臣有这样一只鬼面獒，而且杀人无数，在军中如入无人之境。那使臣也从无畏惧，随心做事。只怕眼前这人就是那陶国使臣无疑了。我看他也当真是无所不敢的，我们还是先走吧，这畜生看起来恐怖的紧，竹香也难保小姐的安全啊……”
“啪！”
“混帐东西！”顾筱晓现在恨不得是杀了龍胥以及他身后的人，却被自己的丫鬟劝走，自然怒不可遏，可是她不能打眼前这几人，只好打竹香出气。竹香低着头不敢做声。
她也知道竹香说的对，鼻子里重重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