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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珠阖 作者:嬴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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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练武,保护自己,不要被任何人欺负。”小月针线一停,又继续,显示出她的决心。“我也见过一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他们快意恩仇,不被人欺负,练武防身,也是不错的。”
“你要练武?”谭复惊诧之极,小月要练武?不说小月如今眼盲,单单是她的年龄……练武者大多从小练起,他的手下有不少这样的武士,或者说是死士,都是从幼年开始练起,直到长大看为重用。少年是最好塑造的,而小月她……
“是不是……不可以?”小月眼神黯淡。
谭复一叹,转移话题说道:“我去看看外面,蓝小雨他们赏金万两寻找赵思的下落,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了,只怕很快就要找到这里来。”
言罢,谭复就要出门,小月却连忙叫住了他:“等一下,他们要找赵思?”
“恩。”之前因为小月的病情,又怕小月着急,是以谭复和龍儿并没有将事情告知。
“哈哈。”小月一笑,笑的很是清淡:“他们永远不会找到赵思的。”
“恩?”谭复心里一紧,转头看向小月,却发现小月只是在绣花,一阵一线,绣的慢悠悠,却认真无比。
谭复摇了摇头,步出小月的屋子。
小月等到谭复的脚步声远去,便放下绣绷和针线,披了一件衣服,穿了鞋子,慢慢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小月的记性极好,在龍儿教她读书识字的时候,小月就表现出了超于常人的记忆力,一片诗词,几乎读两遍就能全部备下。
现在这一段几米远的路程,小月已经全部记下,哪怕没有见过。
走到了隔壁赵思所在的屋子,阴阴沉沉,大冷的天儿居然有几分闷热,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心口发闷。
“呜呜……呜……”
赵思躺在床上发出声音,好似求饶,可是早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身上满是鲜血,白色的绣线被染的血红,又结成痂,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可怖不已。
“该吃饭了,我不想让你饿死,你不配。”小月的声音响起,她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馒头,这是早上她吃剩下的,现在有些干硬。
赵思晃着脑袋,只是动一下都是剧痛,生不如死。
小月的手摸上赵思的嘴巴,找到了线头,然后用力一拉,顿时鲜血飙出,赵思狂吼,拳头捏紧。
“嘘,别吵,听说你爹娘花重金找你,可是我不想你走啊,你是我的男人,不是么?”小月轻轻的说着,用手抚摸着赵思肿起的嘴巴,血液黏黏糊糊。
“呜呜……求……你放了……我……求……”赵思流着眼泪忍着痛求饶,眼泪流出眼眶,他眼睛周围是更疼。
“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可是我看不见,我也就不会怕,你觉得呢?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胆子就大了很多。”小月嘴角含笑,手撕下一块馒头,馒头染血,喂给赵思。
赵思听到自己爹娘在找自己,求生意志更强,本想咬舌自尽的念头顿时消灭。虽然自己受了很多折磨,可是自己的骨架完好,也不会致死。小月又给他服了药,喂他水和吃的,根本不能死。
生不如死就是了。
小月感受着赵思吃下馒头,很是满意的笑着道:“这就乖了。你知道么,我告诉你你爹娘的消息,就是不想让你自尽呢!”
努力吞咽的赵思一顿,他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月扔下馒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这是她让店小二买来的东西,这酒肆是谭复的产业,她知道店小二不敢拒绝。
刀起刀落。
血花飞溅。
凄惨的嘶吼声。
………………………………
子姜跟随在龍胥的身后,手中依旧捧着那把用布包裹起来的重剑,模样淡然,挂着浅浅的笑意。
龍胥登上高山,望着漫天的繁星,感受着初春的凉风,说道:“今日无月啊!”
子姜便道:“今日是初四,本有一弯新月,可惜今日被那一朵乌云遮了。”
“如何繁星不遮住?”龍胥反问道。
“月太亮。星芒柔和。”子姜说道。
“哈哈哈!”龍胥大笑道:“子姜啊子姜,你还是这样能说会道,无月便是无月,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子姜微微躬身道:“你既然问了,我自然要答,答不出,也就胡诌了。”
“恩恩,你难得说笑。”龍胥道:“你似乎心情不错?”
“恩,难得的好。”子姜应答。
“比起当日崖下崖上如何?”龍胥又问。
“唔~”子姜顿了一下,便回答道:“那一日是无所求,今日是心中无所担忧。”
龍胥眼中闪烁着天际星辰的光,两人又是一番大笑。
突然,龍胥面色急变:“那畜生不看家怎么跑出来了?”
果然,山下一条黑色的獒影飞快的向上奔走,吓坏了无数动物。
“啊呜呜——”
鬼面獒一声嘶吼跳上龍胥所站的巨石上,张口咬住龍胥的袖子就往山下拉。
、第十二章夜半寒山
“啊——杀人啦!杀、杀人啦!”
如秋尖叫着冲出唤柳的屋子,血腥味的刺激让她几欲陷入疯狂。
“怎么回事?”
顿时有府中的侍卫赶来,持刀而问:“是如秋姑娘?是不是有刺客闯进来了?”
“不、不是……啊,是,是,是刺客,有刺客啊!”
如秋尖叫着,可是一丝理智还没有丧失,她想起双双临走时候那修罗一般的眼神,不寒而栗,顿时令她改了口舌。
她深深的知道,自己要是敢说出双双来,双双一定不会饶了她。而且,事情一旦查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全部推给刺客好了。
如秋到底也是个聪慧的姑娘,否则如何敢觊觎一等丫鬟那个位置?
“有刺客!送如秋姑娘回去,其他人跟我搜!”为首的侍卫喊了一声,顿时带领着一行人向唤柳的屋子里跑去。
“啊,唤柳姑娘!”
侍卫用手指按在唤柳的脖颈,再无脉动,顿时一惊。
“刺客杀人逃逸,大伙儿将府中上下全部搜一遍,保护长公子安全!”
“是!”
书房里,秋离骓无心看书,他今天的心绪不宁,总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难道她这样令我在意?”秋离骓突然想起龍儿的态度来,眉头一皱,却是颇为不解。
深锁的眉头,愁绪的眼神,落在窗外无月的夜色,没有凋零的梅花传来淡淡的幽香,却比往常浓郁。
陆远在小路上看见秋离骓独立窗前,有些奇怪,不由的转变方向朝书房走来。
“长公子在看什么?”陆远问道。
“没什么,在看一晚风月。”秋离骓转过身来,关上窗户,初春的天气还是寒冷异常,就算是他这样的武者也不能忍受。
陆远脸色古怪,似乎对这话很是好奇,又似乎不信这句话是从秋离骓的口中说出来的。
秋离骓转身看见陆远脸上的神情,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觉得长公子这时有赋雅风流的心情。”
“哈,还是你了解我。”秋离骓嘴角微微上扬,随即问道:“离火营那边如何?”
“仇英与燕姒已经查明,盗取离火令的人乃是尸泯,此人原名尸绛,从前是四皇子的门客。”陆远正色道。
“秋烨黎?”秋离骓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陆远道:“是,尸泯进入离火营十年,看来四皇子对长公子你早有防范。只是想不到一直沉寂的他现在居然也开始异动了。”
“父皇身体越见不好了。”秋离骓闷声回答。
陆远点点头,明白秋离骓的意思。
因为皇帝将死,所有的动作都不得不加快脚步,皇位,才是所有人的目标。
“搜!”
书房外面人声溅沸,秋离骓面露不喜,陆远立即会意,向外走去。
之间府中的侍卫拿着火把在草丛假山中搜寻着。
“发生什么事情,书房岂是你们随意来的,万一惊扰了长公子,也是你们担当的起的么!”陆远大声喝道,他本就冷酷,加上此时的微怒,更是令人畏惧。
“启禀陆副将,府中来了刺客,杀了唤柳姑娘,带走了龍儿姑娘和双双姑娘,我们生怕惊扰到长公子,是以在府中搜寻,如有怠慢,还请陆副将替我们说话!”是刚才那个下令搜查的人。
秋离骓闻听了回报,心神一动,向外走了出来:“就掳走两个丫鬟么?可还有谁人被杀?刺客找到了没有?”
“属下到的时候就只见唤柳姑娘身死,而龍儿和双双姑娘不知生死,但是现场还有另外一处血迹,应当是两人其中一人负伤。属下正在全力查找刺客,现在还没有找到,属下该死!”
“罢了,继续找,另外派人出去将龍儿……和双双找回来!”秋离骓隐隐有怒气,说完这一句,又补充了一句:“来我府中抢人杀人,实在可恶,我决不允许我府上再有一人被虏,也不希望我的贴身丫鬟被杀。”
“是!”
原本还担心惊扰秋离骓的搜寻顿时扩大了规模,一时间府中人影浮动。
陆远对着夜空做了几个手势,在长公子府的黑暗不被人所见之处,几个黑衣人一闪而过,紧紧守卫秋离骓,成包围之势。
“长公子,是何人来刺杀?”陆远心中迷惑。
秋离骓也是一脸的深思,最后摇了摇头走进书房不提。
…………………………………………………………
再说龍胥,原本山间赏夜的龍胥被鬼面獒带走,急急的拉向自己的住处。
子姜面色微变,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跟随在龍胥的身后。
满月楼,还是那样的种满了月月红,风雪过后,此时又开始抽芽了。
龍胥看着自己所在的厢房,有些不喜,他说过,除了子姜,和那个女子,再不许任何人接近,难道何人敢违背他的意思么?
脸上带着煞气,鬼面獒却在一边一直咬着自己的袖子要将他拉进厢房里去。
“这畜生从来不会这般着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龍胥略微沉吟,就开门进去。
“主人!”
双双一直焦急的等着消息,她不会医术,更加不会解毒,眼看着龍儿脸色越见惨白,她心头也是越加的着急。在几个月前,她接到的任务就多了一项,就是照顾这个女子,不循序有半点的差错。现在……怕是主人要狠狠的责罚自己了。
“你来做什么?”龍胥语气果然不好,却瞥见床上那熟悉的身影,白如纸的脸色和奄奄一息的微弱气息。
“龍儿!”
一股气势自他身上而发,无风自动,不怒自威!
他散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一手按在龍儿的脉搏上,眼神越见冰冷与杀气。
“是谁干的?”龍胥冷声问道。
“唤柳,长公子府的一个丫鬟,嫉妒龍儿得宠所以下的手,属下该死!”双双单膝跪地,居然是标准的武者之礼。
“该死!”龍胥眼神越发的阴沉,好似一只发怒的猛虎。
“属下已经杀了她。主人还是先救活龍儿姑娘吧,她中毒尚早,还能医治。属下逼问出此药和寒山寺有关。”双双面无表情的回禀着。
“寒、山、寺!”
龍胥面具下面的是他燎原的怒火,手在龍儿脸颊边上握成拳头,是发火的预兆。
“去寒山寺!”
龍胥大袖一甩,大步踏出自己的厢房。
“你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她,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你也就不必活了!”龍胥临走的时候对着双双抛下一句话。
“是!”双双低头。
鬼面獒感受着自己主人的气息,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紧紧的跟了上去。
子姜看着融入夜色的龍胥,微微摇头:“主人,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江山和女人,到底孰轻孰重?”
子姜一声叹息,抱着重剑一路跟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样的道路,他都会跟随他。
………………………………
寒山寺。
寒山寺不是一处佛家的寺庙,只是一处让僧人与道人挂单的居所,寺中只有一个白眉老僧,一个面容阴冷的执法僧,以及三五个大和尚小道童。
白眉老僧就叫白眉僧,他是云游的僧侣,等老了,走不动了,就在这里落了脚。
寺庙无大佛,只有一朵金色莲花,那是菩萨的莲台。
曾有人问,为何这寺中无大佛,也无道祖?
白眉僧答,佛祖飞升,佛祖在心,道祖飞升,道祖在心,心中存在,眼前在与不在又有何关系?
又有人问,为何寺中只有这样几人?
白眉僧答,云游解惑去了,答案在天地四方,自然要走走看看,寻自己的答案,是自己的道。
你替百姓解惑,为何不给他们解惑?人最常问。
白眉僧答,他能够给凡人解惑,却不能给菩萨解惑,更加不能给佛解惑。他们是距离佛光最近的人,是大菩提,是菩萨,是佛,他解不了。等到有一个人帮他解惑了,他就可以给菩萨解惑,给佛解惑了。
寒山寺无香火,却多香客,而那些香客,就是来为自己解惑的迷途人。
而今夜,这替人解惑的圣地却迎来了不寻常的血腥味。
“你们主事人在何处,说!”
夕阳一般妖艳的面具,滴血的龙吟剑,掉落的人头。寒山上刮起寒风,吹拂那黑色的袍子,如不败的夜神立在最高处。
“呜呜——”
光头的小和尚面露畏惧,声音哽咽。
“噗!”
剑起剑落,又是一场血雾,一条性命。
鬼面獒舔着舌头,叼起滚落在脚边的头颅,一口吞下。
一步一步踏入寒山寺的山门,有钟声响起,这不是晨钟暮鼓,而是降魔钟,高高的悬挂在寒山寺的山门,在寒风中摇曳,发出令人心生震荡的响声。
“降魔!”
龍胥重剑一挑,麻绳断裂,降魔钟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当——”的一声。
“放肆,是何人在寒山寺杀戮,玷污圣地!”
面色阴冷的执法僧执棍夺门而出,站立在龍胥的面前,横眉冷对。
“说,主事人在何处!”龍胥声音更加阴冷。
“阿弥陀佛,施主何故杀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白眉僧双手合十,一串紫檀念珠在指尖摩挲。
“佛门重地,竟然也有毒药出手,杀戮?屠刀?佛门就教出你们这等道貌岸然的秃驴!”龍胥凭剑而立,杀气凛凛。“我只要解药,否则,今日就是寒山寺倒塌之日!”
、第十三章血染浮屠
龙胥好似从魔界走出来的魔王,身上邪气禀然,令人可怖。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把龙吟剑反射着天上星空的亮光,有寒山寺灯火的微亮,却是更加的杀气腾腾。
“我只要解药!”龙胥那如火的面具,增添了几许诡异。
子姜站在远处,一声接连着一声叹息。
“主人,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你永远都是这是失去理智。你就真的放不下么?你就真的爱到如斯境界么?”
手中的粗布,是包裹着龙吟剑的伪装,那是他的心事。他一直以为,只要将他的心事捧在自己的怀里,那么他就会是自己的,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天真。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居然是这样的无奈。
白眉僧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说道:“施主何时误会什么了?寒山寺乃是的清净地,入会会有毒药?又何来的解药?”
“你们谁认识一个叫做唤柳的女人?”龙胥手捏剑的力道极大,手心微微渗出了一些汗珠,这是练武之人最忌讳的事情,有汗珠,就会意味着兵器的离手。可是龙胥丝毫管不得,想起床上那冰冷的面容,他心如刀绞。
“唤柳?”白眉僧若有所思。
手中的念珠一粒一粒的拨拉下来,又一粒一粒的上升到指尖。
“武戒,那女子可是你招待的?”白眉僧突然问身边的执法僧。
两道长长的眉毛落在唇边,居然也是难得的严肃。白眉僧知道,谁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杀人,而眼前这人更是毫不相识,应该是确有其事。
武戒僧面色一变,又宣了句佛号,倚着长棍说道:“贫僧不曾见过!”
“哦?那为何我能记得那女子?”白眉僧语气还是很淡,就好像是在佛僧说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武戒僧低头,放下棍棒,跪在白眉僧的面前:“弟子知错。”
“本以为诚心悔过,奈何还是受不住金钱的诱惑。这毒名叫三日迷,原也是我不想再造杀孽。事情终究是因我而起,弟子该当受罚!”
武戒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满脸煞气的龙胥,说道:“这就是解药,服下去休息一日即可。”
龙胥接过玉瓶,却是提剑架在武戒僧的脖子上。
“施主,既然武戒诚心悔过,何苦再造杀孽?”白眉僧上前扶住龙吟剑,龙胥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驾驭着,不让自己落剑。
“武戒武戒,便是想让你脱离尘世诸般苦恨,不想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白眉僧一手轻抚上武戒僧的头顶,如抚稚儿,一下又一下,满是温和与慈悲。
“你在前半生早就无边杀孽,抢人掳掠,放火纵欲。但不管你前半生如何,能够悔过,佛自然会为你开一扇佛门,为你点一盏长明灯。悔过,悔过,你真悔过了么?”
白眉僧的声音如洪钟一般砸入武戒僧的耳中,武戒僧低下头,双眼紧闭,念道:“阿弥陀佛!”
“既然前半生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西方极乐还会容你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的忏悔似乎半点用处也无!”龙胥提剑的手一用力,剑身震动,挣开白眉僧的手,又朝着武戒僧的脖颈划去,顿时鲜血四溅。
“阿弥陀佛!”白眉僧收回手,微微低首,念着佛号。
“哼!”龙胥收起龙吟剑,重剑入鞘,居然伴随着高昂的龙吟声。
子姜与鬼面獒跟随在龙胥的身后,往山下走去。
“施主,回头是岸!”白眉僧朝着龙胥的方向,一脸的慈悲。
龙胥脚步一停:“因了你的慈悲,你还活着,你的寒山寺还存在!”
两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天就显得越发的寒冷,有山间的雾气笼罩。
白眉僧看着满地的尸体,盘膝坐在寒山寺的门口,口中念着往生咒,超度着存心求佛,亦或者是为了赎罪的魂魄。
龙胥回到满月楼的时候已经是蒙蒙亮,天边泛着微微的白色,星辰已经不见了踪迹。
一夜夜行让龙胥黑色的貂裘上沾满了露出,湿哒哒的好像是下了一场大雨。
子姜捧着重新包裹好的龙吟剑,极有深意的看着龙胥走进自己的厢房,而他也只是唤了鬼面獒去。
“主人!”双双在床边自责,又担心自己的将来与龙儿的安慰,突然听到门户大开的声音,顿时行礼道。
龙胥没有功夫去理会双双,只脱下貂裘,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衣袍来。
“龙儿……”
一声低唤,玉瓶打开,解药喂入龙儿的口中。
看着龙儿的脸色转好,微微的有些红润,龙胥又不放心的把了把脉,果然解了毒,这才放心下来。
“你回到长公子府去,别暴露了踪迹。”龙胥这才对双双嘱咐道。
“是,主人!”双双看着那宽厚的背影,心中一阵失落,为了她,他居然连惩罚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么?
等双双出去,又带上了门,龙胥的眼神才显现出无尽的温柔来,入水一般落在龙儿的脸上,一寸一寸,将她看的透彻。
“怎么不学会保护自己?你知不知道,我会很担心?”
龙胥低喃着,眼中已经漫上了一层水雾,又唏嘘一声,将眼泪回流了去。只一个人静静的照顾着眼前的女子,无微不至。
………………………………
谭复对小月说:“小月,这里不会很安全,我带你去我的霓裳楼,那边没有人敢擅闯。”
小月手中绣线一顿,微微笑道:“好呀……那,我可以住在二楼么?你看我绣的是梅花,总是闻着梅花香才好呢!”
谭复心中一恸,有一种他无法言明的触动,就好像是一只手在捧着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缓缓的抚摸着。
“好,我让人安排,一定不会让你再收委屈!”谭复咬字很重,不是对小月的承诺,更像是对自己的约定。
“阿姐呢?她一天没有来了,我怕她出事。”小月起身,摸索着外套穿上。
谭复连忙避开眼神,脸上有一丝微红:“你放心,我派人去长公子府问问。”
“好。”小月起身穿鞋,却怎么也摸索不到床底下的鞋。
“我来帮你!”谭复将床底下的鞋子拿出来,给小月穿上。
当触及到那一双柔软的小脚的时候,谭复突然一怔。
“怎么了?”小月奇怪的问道。
“呃……没事。”谭复让小月穿好鞋,又扶着她出门去。
酒肆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而小月的衣衫和打扮也早已经换了模样,不会一下子被人认出来。
“小月,你等一下,我去将赵思带来。”谭复突然想起赵思,那个罪魁祸首来。
“不用了。”小月拉拽住谭复的袖子,眯着眼睛,笑着,就好似天上的月牙。那眼睛分明亮闪闪的,一点也不像失明的人。
谭复皱眉问她:“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世界上没有赵思这个人啦!”小月笑靥如花,如盛开的牡丹花,脸颊上的绯红,让她看起来出奇的美丽。
谭复心中一紧,连忙询问。
小月说道:“我杀了他,你们不是说随我处置的么?”
小月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一丝委屈。
“原来如此,死了也就死了,那我去处理尸体,不然总归会牵扯上来。”谭复心里一松,说实话他早有冲动杀死他,赵思简直就是人间的耻辱。
小月摇摇头,说道:“不用麻烦了呢,谁也找不到他,没有人会找到他的。”
谭复心中疑惑,突然又想起上次进门看到的惨状,似乎有一丝明悟,不过他没有半分的同情。
“疑惑你就住在梅园,我为你做衣裳,如何?”谭复让马车前行,他在车上问道。
“可是我看不见衣服呀,要是做的不好怎么办?”小月歪着脑袋问道,好似一个在求知的幼童。
“那我一边做,一边告诉你是什么样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重新做。”谭复看着小月的脸说道。
“恩……我喜欢红色,你给我做红色的衣服好不好?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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