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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不奉陪 作者:仙枫红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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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与这个酒酿元宵有着不解的情缘。这些年，他这么执着于这里的味道，未必是真的觉得这里的酒酿元宵是天下无双，说不定只因为那种味道能给他最美的回忆。
回忆是一种很可悲的情绪。特别是美好的回忆。当你觉得回忆很美的时候，恰恰证明你再也不能拥有那种美好了。
云清欢与上官凌到底不算太熟，所以就算知道他陷入了某种思绪中，也不好开口询问，所以只是安静的陪坐着，静静的将那碗酒酿元宵吃的一点不剩。
上官凌到底是何时从过去的回忆里走出来的，认真吃东西的云清欢并不清楚。只等到他起身付了钱，云清欢才跟着起了身。
两人正要走的时候，祥叔却忽然叫住了上官凌，“公子，这份酒酿元宵是我刚做好的，公子替我送给馨姑娘吧。”
上官凌似是很意外，怔了一会儿，才接过已经打包好的酒酿元宵，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祥叔却抢断了，“公子今日之后就别再来了。我也上年纪了，家里人都说不能再操劳了。所以从明日起，我就不会再来这里摆摊了。公子的心意馨姑娘也早该明白了。听祥叔一句劝，别在执着了。我瞧着您身边这位姑娘不错。公子何必辜负了眼前人呢？”
上官凌没有说话，只是素来潇洒的他，眼神中竟充满了失落。不知道是因为那个馨姑娘，还是因为再也尝不到这样难得的好口味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笑了起来，“谢谢祥叔！只是我总是会怀念您的手艺的，往后我若真馋了，找去您家里了，您可一定得满足我肚子里的馋虫才是。还有，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了，记得来找我。就去醉仙楼找！”
说完他便跟着云清欢一起离开了。
跟在上官凌的身边，云清欢一直思量着要怎样开口打破这种不自在的沉默。很显然此刻的上官凌心情定然不佳。因为今晚的种种都触及了他的记忆，美好的，却绝对回不去的记忆。
而这一切的根源定然就是祥叔口中的馨姑娘，而祥叔的酒酿元宵一定在其中有着不可磨灭的重要作用。
上官凌也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去了南越河边，也不管身后的云清欢是不是跟得上。
天虽然已经黑了，可是却不算太晚，所以南越河上画舫上的歌姬都在想法子拉客。见了上官凌这样衣着光鲜的公子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可是素来看着和蔼可亲的人，今晚却冷漠让人望而生畏。
有几个不怕死的上来邀他上船，却最终被他身上慑人的寒气给吓跑了。之后就再没人敢上来自找没趣了。
云清欢跟在他的身后，也尽量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毕竟她与这个男人不算熟识，虽然瞧着他格外好亲近的样子，天知道他会不会是心里变态，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拿别人撒气。
这种病例也不是没有。往往那些平日里看着特别好相处的人，私底下总会做出一些旁人不能理解的怪事。这些都是因为平时压抑的太过分了，所以需要找一种特别的方式发泄情绪所致。
凭云清欢的经验，她觉得上官凌不是那种人。可是凡是没有绝对。所以她非常小心翼翼的跟着，一句话不多问。
上官凌带着打包好的酒酿元宵在南越河的岸边席地而坐，看着南越河中来往的画舫，听着画舫上歌姬们婉转柔肠的曲子，良久，才取出了酒酿元宵，微微在手中停了一下，下一秒便一滴不落的倒进了南越河中。
云清欢一愣，难道馨姑娘已经不在了？
“她死了！”
云清欢正闪过那样的念头，上官凌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了。
“五年前，她与我成亲不过一年，就因为难产跟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去了。”黑夜的南越河边，夹杂在宛转悠扬的江南小曲中，上官凌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幻，好像不是真的，“我跟她初次想见就是在祥叔的摊子前。那天祥叔的生意特别的好，天色尚早，所准备的食材就都买完了，只剩下一碗酒酿元宵。那个时候我竟然也不知道让着她，只觉得她那双大眼睛瞪圆了怒视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不能让步，否则就显得自己好像怕她一样。所以，我对那碗仅剩的酒酿元宵志在必得。而她呢，则是因为以前吃过祥叔的东西，知道祥叔的手艺极好，所以也不愿意让步，于是我们两个就在祥叔的摊子前较劲儿。后来还是祥叔着急着收摊子回家，才不得已得帮我们想了个法子，叫我们两个分着吃。我那会儿也是实在饿了，所以便也不计较了。而她后来说，她那会儿也是饿的不行了，所以便也没反对。”
说到这里，上官凌顿了顿，冷漠的脸上终于又露出的笑容，“那是一个冬日的晚上，我跟她一人一口的分着将一碗酒酿元宵吃的一点都不剩。我觉得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以至于那日之后我念念不忘，所以总是在天黑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赶过去。而她也总是日日都在那里。后来有一天，我看到她跟一个男人一起过来了，那个男人对她特别好，而她也特别依赖那个男人。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觉得从前美味的东西吃在嘴巴里也一点味道都没了。到那天我才知道，让我觉得美味的不是祥叔的手艺，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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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有些感情放在心底就好
庶不奉陪；第九十六章 有些感情放在心底就好
说到这里，上官凌沉默了。爱残璨睵
云清欢以为他会继续，但是他却久久没有再开口。云清欢知道他是沉浸在回忆中不能自拔了。
她没有开口追问。她知道每一个人的过去，是美好还是痛苦，都只有想说的时候才能真的毫无负担的说出来。别人的追问，无论是好心还是坏意终只会是负担。
所以她只是走过去，在上官凌的身边席地坐下，陪着他一起吹着三月里的微冷的夜风。
时间过去的多久，云清欢没有概念，只觉得南越河上的画舫越来越少，江南韵味的小曲儿也渐渐停歇了，夜终于开始了。
“其实那个男人是她哥哥。后来她才告诉我，她那天晚上是故意带她哥哥过去，故意在我面前与她哥哥那么亲近，就是为了逼着我看清自己对她感情。那天之后，我便有了新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娶她为妻。”
上官凌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一样。分明淡淡的，可是在这夜色中，却生生让人听出了无边的悲凉来。
“我终于娶了她！那一天大约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了。当我揭开盖头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我过发誓这一生我绝不负她！”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大约是我太幸福了，连老天都嫉妒了，竟生生将她从我的生命中抽离了。早知道生孩子会要了她的命，我宁愿这一生也不要孩子！”
云清欢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知道就算上官凌现在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波澜，可是他心中的痛苦却不比五年前有丝毫减轻。
初见这个男子的时候，觉得他是个可亲近的人，但是也知道他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可亲。只是却怎么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痴情的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不由的念起了苏轼悼念亡妻的句子。记得当初才看到的时候，根本不能理解，只是为了记住而记住。后来的某一天在书上重新看的时候，同样的句子，她再读一遍的时候，眼泪竟生生落了下来。
有些感情是这样，已经刻在生命中，时间再长也没也没用。就算你从来不刻意去怀念，在那里就会一直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上官凌终于收回了落在河面上的视线，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云清欢，他惊讶于她能理解他。
云清欢微微笑了笑，“谁都经历过至亲至爱的人离开的痛苦，就算现在还没有经历，以后也会经历的。但是这不该是活着的人沉沦在其中的借口。我想她也不愿意看到你为她执着至此吧。有些感情放在心底就好，但是不该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上官凌的眼睑微微动了动，旋即又转向了河面，不再说话。
云清欢也没再多嘴。其实她觉得自己本就不应该多话，毕竟从上官凌简短的如片段试的叙述中，云清欢也无法真正了解到当年的种种，所以根本没有发言权。何况在人极度伤心的时候，别人的劝慰往往适得其反。
只是，看的上官凌痛苦的样子，多少还是触及了她自己的一些心绪。所以才忍不住多嘴了。
那天晚上云清欢一直陪着上官凌在南越河边坐到了子时，后来上官凌送她回云王府的时候，她才知道恩芷她们居然以为她出事儿，所以直接回禀了云老夫人。
那云老夫人竟然也真把这当成事儿了，兴师动众的让府中的下人轮番在城中找，有的还找到了城外去了。
后来见云清欢好端端的回来了，一群被折腾的人仰马翻的下人们才终于解放了各自回去睡了。
她原还以为经过这番折腾，云老夫人大约是要找她麻烦了，谁知道竟然只等来了李嬷嬷。而李嬷嬷也只是交到了云老夫人的意思，叫她往后若是出门带上下人一起，如果一定要晚回来，便叫下人回来传个话，免得大家以为她出事儿了。
云清欢心中虽然纳闷自己在云王府的存在感这么强，但为了能早点上床，她还是很识趣的答应了，然后打发了李嬷嬷便洗漱上床了。
只是明明困的很，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方才上官凌送她回来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祥叔的生意也不做了，往后我也没有酒酿元宵可以吃了。不如就改吃你的提拉米苏好了！”
云清欢一愣，奇怪的盯着他，却见他好似很认真的样子。她撇了撇嘴嘴道：“上官公子虽然长得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倒是对女人一窍不通啊。下次你若是真要表白，可千万别在对方刚刚知道你对你妻子一片深情之后，那样会让人觉得你分明只是为了找个人转移注意力而已。”
这回当换成上官凌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九姑娘的便宜果然是不好占啊！不过今晚倒是辛苦九姑娘了。原本还打算好好带你领略一下京城的夜景，结果竟冤枉你在南越河边吹了半夜的冷风。这次算我对不住你，下此有机会我自当给九姑娘赔罪。”
临了了，他脸上已经恢复的跟平时一样了。
可是大约是因为知道他心中的苦楚，云清欢总觉得如今就算是见到他笑，也会觉得那笑容中透着苦涩。
算了算了，她与上官凌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何必关心人家的闲事儿呢。
后来到底是太困了，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便被恩芷叫醒了，“姑娘，您快起来，王爷出事儿了！”
四更八千字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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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不好的征兆
庶不奉陪；第九十七章 不好的征兆
“什么？”云清欢猛的弹坐了起来，睡意顿时全消，急忙抓着恩芷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快说啊！”
而恩芷被她这么一问，竟无端的哭了起来，抽泣道：“王爷他受伤了，这会儿还生死未卜呢。爱残璨睵所有的太医都过去了，可是大家都说王爷伤的太重，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的过来。”
云清欢瞬间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死死的住着恩芷的手，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怎么，他怎么会受伤的？”
怎么可能？昨天早上那个人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受伤了，而且还伤的那么重，竟不知道能不能活的过来。这不可能啊？有谁能伤的了他呢？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隐藏着那些可怕而残忍，却独独对他忠心的生物，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不，不对！他不是经常被人刺杀吗？会不会终于被那些人得手了？
云清欢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死死的抓着恩芷这个救命稻草。
“是为了救皇上！”恩芷抽泣着道。
“皇上？不是说皇上出京了吗？云亲王不还……”说到这里云清欢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她怔怔的看着恩芷，好一会儿才又接道：“你说的是云亲王？云亲王为了就皇上受伤了？”
恩芷并不明白她的心里活动，只是点头道：“是我们王爷啊，姑娘以为奴婢说的是谁啊？”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云清欢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心绪，笑道：“没什么。你也别哭了，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皇上就有危险了？”
恩芷是不知道她前后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只是见她问了，便把自己知道的经过过了一遍。
原来皇帝五日前忽然心血来潮要去周边的几个乡镇微服出巡，正好云亲王随行。前几日的行程倒是很顺利，可是却在昨日回京的途中遇伏。
本来就是微服出巡，自然是没有劳师动众的带了很多的侍卫大张旗鼓，加上已经到京郊了，所以随行的人员也多半放松警惕了，因而被杀的个措手不及。随行的几个高手竟对方一举击破，全部惨死。最后若不是云亲王不顾自己的安慰以死相拼，撑到慕容明轩带兵相救，如今那皇帝老儿只怕早已经赴黄泉签到去了。
可是皇帝是得救了，云亲王却因为身负重伤，下半夜回京之后就一直在抢救，不过，据说能活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呵，这倒是奇了怪了。听说当年就是因为老云亲王救驾有功，因而云亲王府才格外得皇上亲眼。当初与高祖皇帝打江山的那些开国功臣都被封成了异姓亲王，云老夫人的母家荣亲王府也是其一。可是才不过是过了圣祖皇帝一代而已，如今的异性亲王就仅剩下云亲王府了。想来若不是老云亲王舍命救驾，如今这云王府也未必还能这么炙手可热。现在倒好了，又出了个舍命救驾护主有功的，我看啊，往后这云亲王府定然会圣倦不断啊。”云清欢事不关己的分析道。
恩芷却不解的看着她，“姑娘您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难过？”云清欢笑的更欢了，“为什么要难过？有没有云亲王与我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影响。倒是恩芷你，平日里也没见你对他多敬重的样子，怎生会难过成这样啊？”
恩芷诧异无比的看着她，“可是他到底是您的父亲啊。就算他素日里对您是不太好，可他真出了事儿，您真能不担心吗？奴婢就算只是您的婢女，平日里也是觉得王爷对您很不公平，可是一想到他是您的父亲，奴婢还是会替您难过啊。”
云清欢看着她愣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恩芷，你真是个好人！可是你真的不用为了难过，因为我根本一点都不难过啊。”
恩芷却并不相信，“奴婢不相信。就算王爷一直对您都不甚在意，从前您也很怕王爷，可是奴婢知道其实您还是很敬重王爷的。再说您若不是真的担心王爷，方才奴婢说王爷出事的时候，您怎么那么紧张呢？”
云清欢原还本能在逃避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她在听到王爷出事这几个字的时候会那么紧张？因为她下意识的把王爷与慕容瑾画上了等号。
可是为什么以为是慕容瑾出事的时候，她会紧张呢？而且分明是很紧张啊。否则她怎么也该能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恩芷在云王府，怎么会知道慕容瑾的事情？恩芷与慕容瑾连面都没见过，就算是崇拜他，也没道理得知他出事之后会哭成那样吧？
如此种种只要她稍微细想一下，她便能看清楚。可是偏偏在听到“王爷出事”几个字后，她的大脑就短路了。
好吧，她知道这不是好征兆，所以她本能的不愿意去想。
“你多心了。我只是没睡清醒，还以为着火了呢。好了，既然没有着火，我就再睡一会儿吧。”说着她便又要躺下睡去。
恩芷却拉着她不让，“姑娘，您不能再睡了。这会儿阖府上下都炸开锅了，谁不是等在王爷的院子外面。您这会儿若是不去定要落人口实的。您还是快起来，奴婢伺候你洗漱，赶紧过去瞧瞧吧。”
云清欢却真心没那份心思，“恩芷，我又不是大夫，我过去有什么用？何况这会儿那里一定是人满为患了，我们去了估摸着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而且还碍眼。我看咱还是识趣点别去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府中这么多人，早晚是会传过来的。不用着急！”
“可是，可是……”恩芷急的直跺脚，她实在不明白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家姑娘怎么能跟没事儿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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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下旨赐婚
庶不奉陪；第九十八章 下旨赐婚
云清欢瞧着她小脸憋的通红，又不知道能说什么的样子，心下觉得自己有点以大欺小了，便暂时将睡觉的心思放了放，语重心长道：“恩芷，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爱残璨睵别说云亲王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他真的死了，云王府也会安然无恙的。如今他是为了救皇上死了，皇家能亏待了云王府吗？不过就是换个人来做这个亲王而已。你我的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别说今儿出事的是云亲王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昨夜死的是皇上他自己，今儿也不过换个人登基重新为王而已。太阳一样会升起来，我们一样要吃饭睡觉，该干嘛干嘛。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恩芷虽然对她的解释半懂不懂，不过见她家姑娘是真的不在乎这事儿，也识趣的不多说了。
而云清欢本就没睡饱，得了清静，自然翻身补眠去了。
晚膳后，云清欢左右无事，便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着。不一会儿恩芷进来了，带来了前面最新的消息。
原来云亲王到现在还没有醒，若不是用人参灵芝这些珍稀的药材吊着，只怕最后一口气也留不住了。只是不管皇帝怎样下令，要求太医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云亲王，到底也只能面对现实，云亲王的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方才皇帝下令召在国子监读书的云亲王府世子云清宸回府，大有云亲王一走，便要他继承爵位的意图了。
“可是世子才十八岁啊。虽然为人处世都稳重的很，可是云王府这么一大家子，他真的承担的起来吗？”恩芷显然还是觉得不安。
云清欢倒是能理解她的感觉，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总是依靠男人的。一个家里如果当家的男人死了，那就等于没了主心骨。这云王府的主心骨显然就是云亲王了。所以他若死了，这一家子人只怕各个都人心惶惶了。
“老祖宗与王妃都已经从早到晚一步不离的守了一整天了。丽侧妃更伤心的晕倒了，这会儿已经被人送回丽景轩去了。”在恩芷的心中丽侧妃一直都是大好人，所以得知她晕倒的时候，也是有些担心的。
云清欢却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接口道：“她们这样也是应该了。”
恩芷如今已经知道她们姑娘是真的根本不在意他们王爷的死活了，所以到也不在意她事不关己的态度，又道：“皇后娘娘想来是有心想安慰王妃，所以请求皇上下旨将大姑娘指婚给了太子殿下，而且要即日完婚。太子殿下不愿意，可是皇上因为王爷救驾有功，有心要给云王府恩典，所以当即下了旨，不容更改。太子殿下接了圣旨之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听说走的时候很生气的样子。”
云清欢只轻轻的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心道：这下云王妃跟皇后总算达到目的了！从前太子与大姑娘的婚事虽说是皇上默许了的，但到底还是皇后的主意，皇上也没有下旨赐婚。今日这圣旨一下，便成了板上钉钉了，再要更改只怕比登天还难。
好在他们总是青梅竹马一起长的情分，那慕容明轩如今虽然因为她而冷落的云清浅，迟迟不愿意与她成亲，可是多年的情分总不至于说没就没的。何况那慕容明轩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好奇不服输的成分居多，若真要说他慕容明轩喜欢她云清欢，她却是不相信的。所以如果她是慕容明轩的话，会聪明的选择顺从皇帝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慕容明轩会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恩芷，你方才说丽侧妃伤心过度晕倒了？”云清欢忽然又想起了这茬，问道。
恩芷原还在担心自己提到太子殿下的婚事，会引得自家姑娘伤心。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发现如今的姑娘跟以前的姑娘完全不一样了，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也是天差地别，根本不如从前那样在意太子殿下了。可是，她却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姑娘只是把对太子殿下的感情藏在心底不说而已。
所以方才她不得已要提起太子殿下的婚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不过见自家姑娘平静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是多心了，想来如今姑娘真的如那日她自己说的那样，对太子殿下已经完全别无他想了。
恩芷还记得那日她跟着自家姑娘在花园里撞破太子殿下与大姑娘的事情，虽然前因后果她不知道，可是听大姑娘的口气分明就是说太子殿下如今喜欢的是她们姑娘。那会儿恩芷真的特别的开心，因为那会儿她还以为自家姑娘多少还是对太子殿下有感情的。可是别过太子殿下之后，她分明看到自家姑娘的脸上并无半分不同的情愫。她觉得不解，所以就问了，“方才大姑娘的话，姑娘没听到吗？”
然后她们姑娘就淡淡的一如寻常一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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