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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很白,狐狸很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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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邡执着抢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
痴魅躲在墨隐身后,只觉得一道极为凌厉的眼刀从自己身上刮过,让人忍不住一阵寒颤。她趴着墨隐的手臂,甚至能感觉到墨隐身体的僵硬和紧张。刚才还散乱无章的宾客,突然都像被定住了一般,手臂使不上力来做些动作。
远古神魔,单是这一身气势,就不是现在的仙家们可以比拟的。像痴魅这类似刚刚修成不过百年的小仙,没有当场跪地,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
乌邡环视了一圈,一言不发地迈步走了进来。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行动慢慢移动,等他站在离跹和丽裳面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气氛一下子僵到了极致。他手中的枪指着丽裳,说:“她是我的。”只四个字,话语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简短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痴魅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其实是一个热血之人。
丽裳早在他出现时就已经惊呆了,脸色惨白,等他说出这句话,眼睛已然湿润,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忽而欣喜,忽而痛苦,忽而不知所措。
整个大厅里唯一该不正常的人,作为新郎官的离跹,这会儿却成了唯一正常的人。他忽然笑了笑,笑声清朗:“这位公子看起来是丽裳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妨坐下来喝杯喜酒,有什么话也等礼成了再说,你看如何?”
乌邡大约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他转过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离跹,没说话。
痴魅暗暗为离跹捏了一把汗,心中直骂离跹笨蛋,在场的长辈们大多跟乌邡差不多修为水准,尚不敢轻举妄动,偏就他一人,居然敢说这样的话。乌邡摆明了是要来抢亲的,离跹这个态度,要是惹恼了乌邡,那该如何是好?
她心中担心,脚下自然移动,放开墨隐往离跹的方向靠了靠。
乌邡冷冷地打量了离跹,片刻之后,只见他眉头松弛下来,嘴角微动像是扯了一出笑,似漫不经心地说:“我道是谁如此大胆,敢与我这般说话,却不想居然是你。”
他这一笑,满脸寒冰自然融化,场中的气氛微微放松下来。大家都以为离跹跟他是旧相识,眼中都盛满了疑惑,就连丽裳也诧异地扭头看离跹,表情羞窘不解。只有离跹淡定自若,笑容依旧,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乌邡说完那句话,顿了顿,才说:“喝喜酒就不必了,我来这里,是要带走我的女人和孩子。你若阻拦,休怪我翻脸无情!”
此言一出,满堂轰然。
若水神君和夫人对望一眼,再看女儿的神色不似有假,两张老脸立马垮了下来,愧对青丘众人。离秩和离夫人满脸无奈,双双摇头叹息,心头都道:“媳妇和孙儿都是别人的,这一出戏码,到底要怎么唱下去呢!怪只怪离跹平日里太过放纵,才惹得这许多纠纷。”
“公子这话就错了,许是今日之前,丽裳是你的女人,但我离跹既然娶了她,她自然是我的女人了。我是青丘少主,我的妻子自然是未来的青丘主母,公子要带走我的妻子,纵然离跹肯应允,只怕我青丘众仙也不允吧?”离跹听罢,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
痴魅见他虽然唇角带笑,但是眼中殊无笑意,冷若寒冰,只怕是动了怒,不由得暗暗提起了一颗心。
其实细细一想,离跹的态度并非不可理解。
他向来自诩风流,从没在情场上失过手,更别提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下子被丽裳和乌邡摆了这么一道,只怕那口气搁在心口上,不出不行。
第44章 离跹学艺不精
乌邡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沉了下来:“你待如何?”
离跹道:“不是我要如何,是你要如何。|”他笑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紫澜宫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为他提起了心。
“出去。”乌邡手里的长枪抡了一圈,慢慢挑起眉毛,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漠。
离跹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离秩脸色大变,一把拉过离跹,眼神狠狠瞪了他一下,大有警告的意味。乌邡是魔族的少主,横行天下时离跹还没出世,这要是真打起来,离跹如何是他的对手?
离跹却笑着拂开离秩的手,举步往外走。
经过痴魅身边,痴魅连忙拽住他的衣袖,眼中大有忧心之色。离跹没拂开她的手,反而借着衣袖的遮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痴魅看见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一股诡谲闪过,不由狐疑。
离跹错开她,当先领着乌邡往外走。
大厅内的所有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跟着他们走了出去。痴魅看了看丽裳,只见丽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乌邡,头冠已经丢在了一边。乌邡一走,她也立即跟了出去。
痴魅纠结了一会儿,也跟着出去了。
仙魔大战虽然过去了许久,魔族和仙界已经罢手言和,但不代表这层隔阂和怨恨就不存在。平时相安无事,难得有个事,不围观都对不起自己。最重要的是,大厅内不乏离跹的爱慕者和崇拜者,大家都想目睹一下他的风采!
离月宫前的空地上,离跹和乌邡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动手。
“以你如今的修为,不是我的对手。”乌邡面无表情地说着,眼睛看着离跹:“丽裳我是必须要带走的,就算这里的所有人联手,我虽然不能全身而退,你们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痴魅离得不算远,但是也只是看到离跹的嘴巴动了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乌邡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看着离跹的眼神十分复杂。片刻之后,他点点头,说了句:“好,动手吧!”
离跹的手伸出来在空中虚抓一把,华光一闪,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蓝色兵器。他右手拿着兵器,脸色肃然,皑皑战意让人生畏。
墨隐见状轻轻笑了一声:“这小子来真的啊,七星龙渊剑都拿出来了。”
痴魅才知道离跹手里的,乃是除去十大神器之外一等一的神兵利器。这是痴魅第一次看见离跹亮出自己的兵器。她以前见过离跹拿在手里的扇子,也见过他用扇子攻击过别人,一直以为那是他的武器,想不到真正的武器是这把七星龙渊。
就这么闪神的功夫,场中的两人都开打起来了。
痴魅听得身边的人说,乌邡乃是万年的魔头,离跹不过几千岁,估计要不了几招铁定落败。她心中不满,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墨隐见状,轻轻扭转她的脑袋,笑着说:“难得见识一次你二师兄的风采,好好看着。”
痴魅想想也是,立即认真看了起来。
场中两人翻飞跃动,一黑一篮的光晕斗得正欢。痴魅不懂得分辨招式的精彩与否,只觉得全神贯注的离跹分外的好看,眼睛落在他身上,竟完全移不开目光。她手心湿润,只觉得心里的担忧如蔓草一样滋长。
冷不防左边伸出一只手来与她紧紧握在了一起,手心同样捏了一把冷汗,指尖冰冷。她也不知道是谁,只觉得有了寄托,也紧紧握住。
离跹和乌邡转眼已过了二三十招,并未见落败。周围人一阵吸气声,一开始说离跹铁定几招落败的那位又忍不住感叹:“想不到离跹上仙修为竟然如此深厚,能在几千岁上横行无忌的,天界也不过渊极一个。仙界后继有人啊!”
痴魅心中稍安,却不想只是吸气间,乌邡身居高位,一枪压了下来。离跹措手不及,连忙举刀抵挡。两人一路从云头上下落,到了地面上。
乌邡猛一用力,离跹右膝立即软到,一膝盖跪在了地上。只听见咔嚓一声细碎的声响,离跹膝盖下的青砖寸寸碎裂。离跹脸上涌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手上的青筋隐隐显现,可见尽了全力。
就在众人以为他就要落败的同时,只见离跹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他将剑锋往前一划,立即闪身而出,轻松化解了乌邡的威势。
乌邡惊诧,慢慢收回了长枪,很快又重新攻来,痴魅听见他说:“这回来真的了!”
这回来真的,难道刚才两人一直来假的么?痴魅不由疑惑。
两人又斗在了一处,动作快得完全看不清,只见一会儿蓝光占了上风,一会儿黑光抢了先机。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场外的人也看得惊心动魄。随着时间的推移,痴魅越来越紧张,生怕离跹气力耗尽。
忽见一阵强光,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倏忽分开。离跹嘴角淌出一股殷红,他抹了一把,抬眸看乌邡。乌邡也好不到哪里去,右手手腕虎口破裂,同样嘴角流血。他沉眸看了看离跹,声音尚算稳定:“承让。”
离跹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默默调息了一会儿,才说:“离跹学艺不精,输了。”
“你不必过谦,凭你如今的修为能跟我斗上这许久,已经很不错了。除了渊极,你是我乌邡佩服的第二人。”乌邡似过意不去,顿了顿,又接着说。
痴魅见离跹败下阵来,不由难过。握着她的手忽然松了,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奔过去,猛地投入乌邡的怀中。痴魅看过去,原来刚才与她手牵手那人,居然是准新娘丽裳。乌邡一愣,伸出左手搂住了她,向离跹点了点头,再不看众人一眼,腾云而去,消失在云端。
离跹站在那里失了会儿神,才慢悠悠地转身。他满脸歉意,似心灰意冷,跟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痴魅眼尖,看见他扭头的时候,嘴角挂上了轻松的笑容。痴魅愣了愣,立马也追着他而去。
第45章 造化看天意
离跹站在那里失了会儿神,才慢悠悠地转身。|他满脸歉意,似心灰意冷,跟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痴魅眼尖,看见他扭头的时候,嘴角挂上了轻松的笑容。痴魅愣了愣,立马也追着他而去。
痴魅害怕离跹心中难过,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宽慰他,见他背脊挺得笔直,犹豫了半晌,只好跟着他慢慢走。
离跹的脚步不紧不慢,觉察到身后小心翼翼跟随地脚步,他笑了笑,眼中闪过丝谲诈,走过长廊转角,忽然膝盖一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痴魅吃了一惊,连忙小跑上来,将他扶起来。离跹心里开心,顺手搂了她,推到墙上将她禁锢在怀中,嘴角微扬:“这么关心我?”
痴魅始知上当。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离跹除了脸色有些微白,并无异议,看不出刚受伤的痕迹。痴魅不禁嘟嘴,想到又被离跹耍了一次,有些不服气。离跹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嘴,下巴撞了撞她的额头,才说:“别生气了,扶我一下,刚才那跤摔得重了些,膝盖发麻了。”
痴魅心想,我刚上了你一回当,哪有上第二次的道理?于是,不但不扶他,反而推了他一把,离开离跹的怀抱。
哪知道这回离跹是真的站不稳,这一推,他就仰天跌了出去。
痴魅被他惊吓,连忙卷起他的裤脚查看。只见离跹白生生的右膝青紫一片,肿得老高,用手按了按,离跹皱着眉头摇摇头。原来刚才跟乌邡打斗的过程中,从空中落下来的那一下,离跹受伤颇重,已经痛得没了知觉。
痴魅不禁心痛,伸手揉了揉,见离跹嘴角挂笑,不禁想起一件事:“你跟乌邡两个人打的什么哑谜?”
“哦,他说他要带走丽裳,无论我拦于不拦都是要这样做的。我就说,我又不喜欢丽裳,为什么要拦着。”离跹耸耸肩,满脸无所谓。
痴魅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乌邡说:“丽裳我是必须要带走的,就算这里的所有人联手,我虽然不能全身而退,你们也未必能讨得了好。”那时候,离跹的确是说了一句话,乌邡的表情很惊讶。她当时以为是环境太吵杂自己没有听清楚,如果是这句话,那么肯定是传音,难怪她不知道。
“可是,明明不想拦着,你干嘛还要跟他打架?”痴魅又不懂了。
离跹瘸着腿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推开门径直躺在自己的床上,才笑眯眯地回道:“谁让我是青丘的少主呢?”眼神深处却是无奈。
痴魅默然,很快明白过来。离跹既然身为青丘的少主,又是这样的场合,做事不能不顾及青丘的脸面。要是不阻拦,旁人只道青丘是畏惧邪皇,自家媳妇被人抢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轻则必定沦为六界笑柄,重则以后纷扰不断。要是阻拦,即使落败,别人也只会说青丘少主好气魄,敢为旁人所不能为。
更何况,离跹虽然落败,却败得很漂亮。能在三千岁上与几万岁的大魔头过上这么多招,放眼六界,也只怕只有渊极与邪皇可与之匹敌。
痴魅甚至私心里以为,只怕自己的大师兄墨隐,未必能打得过离跹。
离跹眯了会儿神,一睁眼见痴魅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目光是赤果果的崇拜,不禁好笑。他敲了敲痴魅的脑袋,手用力将她拉倒跟自己并排躺着,才笑着戏谑:“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痴魅立即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地爬起来:“师兄,你跟大师兄谁更厉害?”
“问这个做什么?”离跹哈哈大笑,随即皱眉认真思考起来:“唔,让我想想 ……六百多年前我调戏师父的时候,墨隐前来撵我,好像是输了一百招?唔,应该没记错吧,我记得我让他的就是这个数……”
话音刚落,痴魅两只眼睛里就只剩下了崇拜的星星。
两人在离跹的房间里呆了会儿,离跹从须弥芥子袋里找出渊极的独家秘药九源碎玉膏抹在膝盖上,一股真气掠过,膝盖很快恢复白皙的模样。离跹见状,立即拽起痴魅,一个遁地倏地离开了这里。
两人刚走不久,房门被打开,离秩和离夫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好半晌,离夫人推了一把离秩:“都怪你,非要急着把亲事定下来,这下好了,鸡飞蛋打了吧?”
离秩无语问苍天。
其实细细想来,这件事也透着那么一点点蹊跷。丽裳这女娃,他只在她办满月酒的时候见过,素来闻听她知书守礼,哪里知道会弄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从离跹的嘴里听闻事情经过的时候,他还埋怨自己儿子一贯不靠谱,让他老脸都丢光了,也没往深处想。
离跹莫名其妙昏迷过去,醒来就犯下这般荒唐事,即使喝多了两杯,自己儿子的性子自己还不知道?喝醉了就跟死人一样,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是疑点一;
其次,订婚当日丽裳托丫鬟送来的信物上,明显带着一股子邪气,当时他只当丫鬟修为不精留下了几分妖气,全没想到天界的妖再不济也身带几分仙气,这是疑点二;
再次,丽裳自订婚后从不来青丘走动,也不与离跹往来,全无恋慕离跹的模样。既然不曾恋过对方,又巴巴地要嫁给他,这是疑点三。
有了三大疑点,他离秩作为青丘国主,居然什么都没觉察出来,也活该要丢这个人。
至于离跹,他这回嫣然喜忧参半,造化如何,且看天意吧!
离秩这边忧心忡忡,离跹和痴魅却已经趁乱往紫澜宫跑。青丘的宾客们已经散去,师兄们也已经回了紫澜宫,想来渊极也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离跹经过了这番磨难,离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刚一出离月宫,立即就黏上了痴魅。
痴魅脸皮没他那么厚,虽然不生气,但看着他刚甩了新娘子,就粘上了自己,心里难免不舒服。想到原先离跹为了丽裳不搭理自己,心中别扭,对他反而没有在离月宫里热乎,任他一路讲笑话,也吝惜给点笑容。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扫墓,回来得晚,一来就更了,希望大家喜欢~~
第46章 笑话引发的血案(新修)
痴魅脸皮没他那么厚,虽然不生气,但看着他刚甩了新娘子,就粘上了自己,心里难免不舒服。想到原先离跹为了丽裳不搭理自己,心中别扭,对他反而没有在离月宫里热乎,任他一路讲笑话,也吝惜给点笑容。
其实痴魅的处境,细细想来,也并不为过。想他离跹一世风流,并不曾将旁人的辛酸苦楚体会过,但是那些女儿家的心思,也能大概揣摩出一些来。
他不灰心,事实上,经历过丽裳的事情后,他已经灰够了心了。他想珍惜,他所知道的珍惜的办法,就是恬不知耻地陪着她粘着她,像初初见面那时候一样。总有一天,讨厌的人不会再被讨厌,生气的人也更经不住磨。
两人这般并排着慢慢往回飘,处境奇怪,话语更奇怪,倒惹了不少的回头率。
“古时侯,有一对情侣隔江相望,男子喜欢写诗,每当写完一首就折好藏在鸭子羽毛里让鸭子游到对岸带给女子鉴赏,他的朋友建议道:信鸽岂不更快?男子解释道:这是她的要求,我写的诗一定要鸭运。”
痴魅嘟了嘟嘴,有意无意地回头眄了他一眼,没笑也没说话。
离跹见了她这个表情,心道这种事更像是痴魅的手笔,上次墨隐说要找一只狼毫,她愣是跑去陶虎仙君那里,把人家的九头白狼的毛拔了一堆下来,恨得陶虎君牙齿痒。想到这里,离跹不禁闷笑了一声,惹得痴魅又看了他一眼。
离跹见她看过来,不禁来了精神,继续再接再厉:“不好笑?那换一个吧?”见痴魅不点头也不摇头,自顾自说起来:“有一财主向别人吹嘘他一把蒲扇摇了三十年还如新买的一样。别人不信,问他你怎样使用的?财主说:我用手拿着蒲扇不动,头在蒲扇前摇动。”
痴魅再也绷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离跹一见她笑了,立即再接再厉,想都不想随口诹出另一个笑话来:“从前有一个人特别怕他的妻子。有一天他的妻子回娘家溜溜,他偷吃了一盒年糕,晚上他妻子回来,发现年糕少了一盒,于是把他狠狠骂了一顿,并罚跪到三更才可以睡觉。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命怎么这样不好,变到街上找到算命先生给自己算命。
算命先生就问道:请问贵庚多少?他一听立马愁眉苦脸地说:没跪多久,只跪到三更。算命先生继续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年高几何?他听了几乎要哭了:我还刚偷吃几盒?我只吃了一盒就被罚跪到三更,要是吃了几盒,估计到现在都起不来。”
痴魅顿了顿,猛地扶着他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不接气地说:“哎哟,笑死我了,这个人好笨!”
离跹也跟着她笑起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全没留神脚下的路,等到听到“大胆!”一声叫喊,两人已经跟旁边一人撞到了一起。随即一只着藏青龙纹锦衣料的手一把拽过离跹,声震长空地喝骂:“不长眼睛么,本皇子你也敢撞?”
痴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人,一张标准国字脸,眉毛浓黑,眼珠子似朗朗明星,鼻梁略高,瞧一眼直觉粗犷,细看眸子深处又带着几分刁钻。
她细细想了想,总算想起了这人是谁。当年她初初入紫澜宫,这人还来恭贺过渊极收徒,语言尖酸刻薄,可不就是天帝的第二个儿子,曜日么?
人虽讨厌,但该有的礼仪却不能少,痴魅连忙行礼:“二殿下!”
曜日半扭了头,眼光放得高高的,鼻子里哼出一团气:“我当是谁,原来是渊极大帝的高徒啊!”他放开扭着离跹的手,轻飘飘看了一眼离跹,又道:“你两在一块,这可巧了,我刚从青丘回来,看了一出好戏。怎么,你们这里是要演第二台吗?”
离跹低头理了理衣领,并不答话。痴魅有心答话,又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曜日又道:“听说你是因为得了渊极的一口元气才化的人,后来渊极又那样护着,我总以为渊极待你有些什么,今日一看,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说,是这只风流狐狸精功夫了得,还是你那师父更甚一筹?”
他停下来笑笑,又补了一句:“想来是这只狐狸精更好一些吧?”笑里藏刀,似有深意。
痴魅听不出来,不代表离跹也听不出来。只见他慢慢抬起头,一向带笑的眸子里带了几分寒意,语气却比之更冷几分:“有胆子,再说一次?”
“有什么不敢的,我堂堂天庭二皇子,害怕你这只荒野的狐狸不成?”曜日哼了一声:“依我看,你们紫澜宫都是一路货色,老的不识抬举,小的不知检点,都是一群……”话未说话,离跹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下颚上。
曜日怎咽得下这口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也扑了上去,不多时,两人就扭打到了一处。
原先只是拳脚上的打斗,不知何时两人都动了真怒,兵器响叮当,华光漫天,倒引来了不少围观。曜日最重要的是脸皮,离跹又记恨他口出无状,是以两人都不曾对对方手下留情。
论起修为来,离跹当然更甚一筹,只是曜日地位特殊,他也不能真的下杀手,七星龙渊并不曾拿出来,手中一把折扇,也足够给他苦头吃。纵他全力阻挡接招,还是不免身上挂彩,团龙密文的藏青衣料,倒深一块浅一块,隐隐透出血迹。
曜日拂袖而去的时候,撂下话来:“离跹,你给我等着,这件事咱们没完!”
“我今天等着你明天等着你我等着你一辈子,你想完还完不了呢!”离跹哈哈大笑,看着曜日的狼狈模样,感觉十分称心。痴魅却有些担心,拖着他往紫澜宫跑。
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拖得那般的长,长的让人以为可以这般并肩偕老,谁曾想过,那些不经意间的烟雨,最终,还是成了铺天盖地的洪水,拖得人离散,再也回不去过往时光。
第47章 谁没有好下场
痴魅和离跹两人回到紫澜宫,师兄弟们自然不敢提及今日发生在青丘的事情,因见两人又和好如初,大家也懒得给彼此添堵,都直接忽略过去。|离跹那边自然乐得风流快活,没了束缚,一颗狐狸心立时膨胀,只想继续玩乐个痛快,仰天大笑三声以示庆祝。
因是无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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