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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很白,狐狸很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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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整个离月宫都十分欢迎红绡,离秩更是对她十分照顾。红绡倒也争气,对离夫人尽心尽力,将离夫人服侍得十分周到。
红绡貌美,彼时的离跹已经是个色痞子,因而总是跟她扎堆一块儿玩。一边是玩心正重的风流少年,一边是青春貌美的红绡美人,天雷勾动地火,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然,纵然红绡对离跹倾心用情,离跹也不懂情爱之物。只骨子里带了一腔的风流,化为绕指柔,哄得女人为他神魂颠倒,而他依然一身清风拂过花丛,连衣带上,也不沾一丝沁香,徒留身后一群女人伤心落泪。
于是跟红绡好了之后不过几个月,离跹转眼就看上了凤族的公主。|
凤族的公主出身好,生来仙胎,美貌逼人自不在话下。公主随着哥哥来青丘做客,遇到了离跹。当时离秩和离夫人去了西天散心,离跹的几位哥哥也不在洞府,离月宫只离跹一人当家。
见到美貌的公主,离跹倒也动了几分真心,于是浑身解数哄那公主一笑。奈何公主冷冰冰始终不上当,愁得他一颗狐狸心都要变成了秋天的枯藤。
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被红绡知道了。红绡跑到公主面前哭诉了一番,也不知说了什么,公主竟然跑到离跹面前,将离跹狠狠教训了一顿。
离跹自然不会与她计较,依然死皮赖脸讨好公主。
哪知道,次日,公主提着一柄红缨枪,一路杀向离跹的房间。离跹被刺伤,直到公主的哥哥前来阻止,才算完。
究其原因,竟是半夜离跹冲入公主的房中调戏于她,公主咽不下这口气,才将离跹打伤。凤族的人个个心高气傲,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回到家之后,两兄妹禀告了父母,凤族的族长立即带着家族元老,气势汹汹地来青丘问罪。
事情闹大,离秩两人立即从西天赶回来。层层追究下来,离跹就担了这个罪名,最终以自断一尾作为惩罚收场。
然而离跹却是知道,公主所言被调戏那日,他虽然在离月宫里,却从未去过公主的房间。红绡约了她同赏月,是以他一直在花园等着红绡。红绡没来,等来了公主的红缨枪。
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离跹念着与红绡一同长大的情谊,并没有揭穿她,但自断一尾的痛楚,却是深深刻在了心里。纵然之后他仙法大成,断掉的一尾又长了出来,那痛也不代表就此不在。
自从着了红绡这个不算大不算小的道,离跹也算长了记性,自此明白两种女人不要:第一是心机深沉者,都说毒蝎美人,他离跹虽然不怕阴谋诡计,但能简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复杂化呢?第二是背后有靠山的女人不要,他不想给青丘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事如果到此为止,离跹自此也只是对红绡敬而远之,恨就恨在红绡不懂离跹的苦心。
离跹的维护之举,反让红绡生出几分希望来。于是在一个雨夜,她将自己脱光了,跑到了离跹的床上来,又好巧不巧,偏生让离跹的正直的爹看见了。
于是,逼婚这一出大戏,正式在青丘上演。
离跹形象一直不佳,这时候真真是千言万语都解释不清楚,逼得急了,干脆躲了出去。难得回来一趟,就遇上了渊极前来青丘,为凤族和狐族做调停人。
之后,离跹调戏渊极,渊极收离跹为二弟子,离跹躲到了紫澜宫,这件事勉强不了了之。除非回到青丘,离秩和红绡才会牢牢记挂着他的事情。逼得紧了,离跹干脆在外飘荡了几百年,这次要不是带着痴魅去供花节,估计也不会再出现。
渊极说完,痴魅不禁感叹唏嘘,直言师兄真是桃花命,可恨可怜。
渊极似笑非笑:“他却是桃花命,然可恨可怜之人,只怕是遇到他的那些女子。”
“还有男子。”痴魅在一边不忘补充:“师父忘记了,师兄也喜欢男人。”说完才发觉不妥,看师父的眼神立即就变了,且退且笑:“我,师父,我忘记了,大师兄还在等我……我先去了。”
她突然想起了在紫澜宫看到的那一幕。离跹师兄,最喜欢的人可是师父呀!再说下去,有搬弄是非的嫌疑。
走路不看路的下场就是,痴魅忘记了紫澜宫还有门槛这个东西,退到门边,脚下绊了一跤,仰天摔下去。渊极也不扶她一把,就看见痴魅红艳艳的身影从门槛后滚出来,顺着阶梯咕噜噜滚到了花园里。
离跹正站在院子里等她,见状不急不缓地蹲下来,好整以暇地打量她:“让你整日少吃些,偏不相信师兄的话,看吧,这下子成了个皮球,走路都用滚的了。”
痴魅欲哭无泪,渊极则在殿里伏案大笑。
好半响痴魅才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擦破皮的手默默转身回房。这次是她有错在先,不问缘由乱做好事,只被离跹笑一笑,她也认了。
走了没几步,离跹就跟了过来。在痴魅疑惑的眼神中,他拽过她的手,一抹白光划过,痴魅的手已经恢复了细白干净,他笑得格外晃眼:“还是这样比较顺眼。” 

第26章 利诱之,引诱之
因了这次误会,痴魅跟离跹的关系渐渐有了起色。|
离跹哄女孩的手段高超,整蛊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痴魅好动的性子与他不谋而合,两人终日无所事事的闹腾九重天上的神仙们,关系好得墨隐他们直呼嫉妒。
一次痴魅要去找珏罗,离跹在旁边说:“带着我一起去好不好?”
痴魅狐疑地盯着他,离跹连忙指天发誓:“我发誓,我绝对不招惹你姐姐!”
有了第一次,痴魅对离跹放了心后,每次去找珏罗,都习惯性的带上离跹。离跹在六界游荡了几近千年,胸中的见闻着实不少,其中不乏各种六界趣事。而这六界的趣事里,离跹最上心记得最多的,还是人间情爱。
“天帝家的小老七爱上了人间才子,倒也是相配的,只是天帝那人太冷血,生生拆散了这样的好姻缘。”离跹讲完了七仙女和董永的爱情,末了,感叹这样一句。
珏罗附和道:“这样的真情爱,确实是天地人间难得的,天帝这样做,未免太狠绝了。”
痴魅很是不屑:“月老那老儿,就是惹人厌,明明知道人家没有结果,还非要给人系个红线,系了又要拆,自找麻烦不说,还造孽!”
……
离跹抚额叹息,珏罗抿嘴微笑,一样的无语。
再一次相聚,离跹又讲了个人间一个叫西施的绝世美人与一个叫范蠡的男人之间婉转的纠葛,讲完了,依旧要品评一番:“西施美则美矣,可惜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着实可悲。|”
珏罗还来不及说什么,痴魅抢先便嗤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只会挑女人的刺。范蠡这个卑鄙小人,自己的女人也要利用,我若比西施早遇见他,一刀宰了,省得他祸害美人!”
……
离跹和珏罗一起抬头看天……
转眼就到了珏罗和痴魅双双化人的日子,本来这一日按照一百多年来的习惯,早上痴魅要跟着渊极打坐修炼,中午和师兄们一起庆祝一下,到了晚上,就和珏罗聚在一起,在宣微宫珏罗的房里化成原形重温百年前的形态。
这一日晚上,离跹却没有像往年一样自觉地走开。
他看着瞪向他的痴魅,手中折扇一摇,风姿翩然优雅,悠然一笑:“每年都这样有什么意思?不如这样,今晚我带你们悄悄下界去玩吧,人间现在正是寒冬,大雪纷飞,凡人都忙着过春节,很有意思的!”
珏罗的眼睛微亮了一下,很快熄灭:“可是偷偷下界,被师父们知道了,是要受罚的。”
痴魅这一次却很有定力,不受他诱惑,断然道:“不去!”
离跹摇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吗?既然痴痴不想去,那我就带珏罗妹妹去好了。哎,我还想着这次带你下去见识见识,在凡间住上几个月,等着凡间的新年过了再回来,天上也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
痴魅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住几个月?”
离跹点点头,惋惜道:“你又不去,问这么多干什么?可惜了凡间的新年啊,可以逛庙会,看花灯,运气不错的话,还能遇到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或者武林里的小姑娘们比武招亲……真真是很有意思,比天庭好玩。”
痴魅双眼开始发直:“还能做什么?”
离跹瞟她一眼,做出回忆的样子:“还有的多了。比如闯荡江湖打抱不平,比如劫富济贫……对了,还可以在凡间的桥头巷尾的摆个小地摊,推个命数,骗骗凡人的小铜板……对了,还有凡间的吃食也很不错,什么水晶虾饺啊,什么乡村醉鸡啊,什么腊八粥啊……痴痴啊,你抱着我的手做什么?”
痴魅两眼放光:“二师兄,我们立刻就去好不好?”
离跹的表情很是诧异:“你不是很坚决的说不去吗?”
“你有听到我说不去吗?我没说过啊!姐姐,我有说过吗?”痴魅摆出很夸张的惊讶样儿:“二师兄,你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健忘?”
离跹下巴几乎掉到地上,看着痴魅挽了珏罗的手,喜滋滋地往前走,回头对他说:“二师兄,你怎么慢得跟冯奇那家伙一样?快点啊,晚了赶不上新年怎么办?”
冯奇是下界的一个蜗牛精飞升成的小仙,平日里做什么都是慢吞吞的,常常让人看了就觉得揪心,做什么事,他不急,别人都替他着急。
离跹苦笑一笑,复又释然,维持着君子的风度,不紧不慢地摇扇子,一身绯色长袍在夜风里舞出无尽的风流。
三人到了南天门,离跹将两人装进袖里乾坤,仗着道法精深,掐个诀隐了身,一路遁下了凡间。
九州大陆还没有分裂成后世那样的几个国家,整个九州大陆都称为夏国,京城也在东面的渠京。渠京的繁华,更是比后世的几个国家的都城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落下地来,凡间正是冬月间,满树寒梅傲雪的时候。
夜色已深,三人在渠京找了家客栈,离跹一锭金子砸下去,端的是潇洒自在的风流。店小二眉开眼笑,一路殷勤地将三人引上天字客房,好饭好菜好汤好酒的伺候着。
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痴魅便吵着要去渠京最热闹的七子桥下摆摊给人算命。
离跹拗不过她,只得陪着;珏罗却想自己在人间走走看看,离跹见她貌美,怕她受人欺负,便嘱咐了她几句,比如掩饰容颜,小心行事等,又觉得珏罗向来稳重,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就随她去了,只专心地看着痴魅。
七子桥的由来,说的是人间不知道哪一代的七个俊杰,在改朝换代时在此殒命,为了祭奠他们,便将原来的一座不知名的石桥改了名。
七子桥横跨渠京淮水,连接淮河两岸,热闹不说,落日飘雪时还很有些韵味。
痴魅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个不大的方桌,桌上砚台压着白纸,桌旁一块白布挂着,浓黑的墨写着:“算无遗漏,神算无双”八个大字;另有几个小字,说的是:“扶乩,测字,面相,手相,八字”。 

第27章 不要银票要银子
痴魅戴着面纱蹲着,离跹坐在桌后,一蹲一坐地在七子桥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二师兄,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吗?”已经摆了两天了,却没有一个人来,痴魅很是泄气。
离跹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当然有啊!我们可是真的神仙,名副其实的神算!”
痴魅打掉他的手,嘟嘴:“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来呢?”
离跹温文尔雅地一笑,正要说什么,却见痴魅抬手摘下面纱,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铁青地给她戴回去:“不要摘下来,记住,在凡间不要以你的真面目示人,免得坏人觊觎!”
痴魅任由他将面纱戴回去,很是不满:“为什么一定要戴这个,戴着麻烦!”
离跹看着痴魅一双眼睛似懂非懂,很是无奈地解释:“这个世界有很多以貌取人的男人,见你美貌,会意图不轨的!”
痴魅这样的容貌,与渊极那般烟视媚行,连见多了美人的离跹都会不禁侧目,讶异一番,凡夫俗子见了,还不得天下大乱?
痴魅丧气的表情刺激了他,离跹斜眼瞥见七子桥边的路上,缓缓走来一群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哥,右手便悄悄在身后掐了一个诀,悄无声息地一指那为首的一人,只见那人目光转了一圈,正好落在算命的摊上。
痴魅十分兴奋,积极地给那人铺了纸磨了墨,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盈盈带笑地将那人望着。
离跹突然觉得很是后悔,心里一股感觉慢慢侵入四肢,难受得很有些不正常。
那人来了痴魅的摊前,术法自解,正奇怪间自己为什么会过来,便看见一个蒙着面的女孩双眼发光地将他望着,虽看不见容貌,却给人的感觉是她笑得很是轻快,那双眼睛很是流光溢彩,面纱下的脸也是若隐若现地撩人。|
“公子是要测字呢,还是扶乩看相?”痴魅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人呆呆地回道:“测字。”
痴魅连忙铺开宣纸,递上毛笔,又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人只顾看着痴魅的笑容呆看,懵懵懂懂地接了痴魅递过来的笔,才在雪白的宣纸上,提笔写下一个“魅”字。
不知为什么,看到痴魅,他不自觉便想到了这个字。
痴魅先是一呆,继而笑得很是开心:“公子写的是我的名字呢,那公子你想问的是什么?”
那人已经缓过神来,手里的折扇也是一挥,潇洒一扇,傲然笑道:“别的没什么好问的,就姻缘一项,我倒有些好奇怎么解?”
他这个神态,痴魅已在离跹哪里不知见过了几千几万次,再看那人一张脸也只称得上一般的俊俏,全然不若离跹长得好看;动作虽流畅,但失却了些淡然,没有离跹那般风姿优雅,风流自然。
痴魅悄悄看离跹一眼,眼里全是了然和调侃;离跹咳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开了头。
痴魅心里暗笑,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一下白纸上的字,只见字迹圆润,力重而内敛,一笔一划间却很是开阖。再细细看那人,先前的失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然的逼视,这分明是上位者才有的姿态。
那人别的不问,而问姻缘,应该是手握重权,什么也不缺,见痴魅一个女孩,起了戏说之心。
痴魅微微一笑,回看那人,道:“公子既是上位者,后宫佳丽三千,何苦贪问姻缘?”
那人握着折扇的手抖了一下,笑容顿敛。他身后一人的青绿宝剑瞬间出鞘,直指痴魅咽喉,低喝:“你是谁?”
离跹暗暗后悔,只恨自己刚才没看清那人身上的紫阳正气,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当下立即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青绿宝剑上一弹,那人握不住宝剑,剑落下去,离跹顺手接了,递还回去,笑道:“江湖术士,混口饭而已,公子不必挂心。”
那人惊疑不定地接了,一双黑黢黢地眼睛在离跹和痴魅二人身上来回扫了几次,突然后退一步,弯腰拜倒:“卫辑不识高人,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不知高人大名,还请赐教。”
这一朝的皇帝,便是叫做卫辑的,那人果然真是天子。
离跹摆摆手,也懒得去扶,只是折扇轻摇,笑道:“我师妹胡闹,不知轻重,公子见笑了。在下离跹,这是我师妹痴魅。”
他这样的从容气度,卫辑顿觉自己刚才实在丢人,手中的折扇一扔,抱拳道:“离先生的师妹冰雪聪明,在下很欣赏。卫辑能否恳请离先生出山,辅佐在下……”
“在下方外野人,不喜钩心斗角。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就此别过吧!”离跹不愿与凡人,尤其是帝王多有牵扯,不等他说完,便直言相拒,转头唤了痴魅收拾,便要离开。
卫辑还要挽留,却见二人已经走开了一段路,追也来不及了。一边感叹二人动作神速,一边黯然如此人才竟要失之交臂。
正黯然间,却见眼前红云一闪,回过神来,只见痴魅已然在自己面前。
痴魅笑盈盈地开口:“那个……我刚已经给你解字了,算得还算准吧?”
卫辑顿时恍然,从袖里摸出一张银票,为微笑着递给痴魅:“很准,这是卦金,姑娘拿好。”
痴魅接过来,见那纸上写着一万两,呆了一呆,又给他扔了回去:“不值这么多,给我五两银子就好。”
卫辑大约是没见过痴魅这样不爱银票爱银子,别人送钱也不要的,愣了一下,还是从旁边那个侍卫的手里接过来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痴魅。
痴魅顿时眉开眼笑,飞快的说一句“谢了”,一溜烟又回了离跹身边,两人渐去渐远,片刻后只依稀可以看见痴魅围着离跹左蹦右跳的身影。
卫辑啧了啧舌,无言地望着这二人的背影开始发呆。
痴魅自己赚到了银子,心情更是好得很,缠着离跹在渠京的街上直玩到了晚上,回到客栈,正遇到珏罗怀抱幻月琴,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痴魅连忙叫住她,询问有没有人欺负她之类的,珏罗觉得好笑:“妹妹啊,我仙法虽然不如你那样出众,却好歹也还是个仙,区区凡人,能奈我何?”
痴魅讪讪地摸摸鼻子,吐了一下舌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第28章 据说他们出名了
珏罗扫了一眼手里拧着无数东西的离跹,微微一笑,转了话题:“你今天玩得很尽兴?买了这么多。|”
痴魅便将七子桥下摆摊算命,如何赚到银子一一说了,珏罗听到痴魅描绘生意的冷淡到赚到银子时,悄悄瞟了一眼离跹,离跹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别处。
珏罗笑着感叹:“离跹上仙啊,九尾天狐的术法当真妙用无穷,改天小女子定要向你讨教讨教。”
离跹两手一摊,苦笑:“我算明白了,你这丫头,还记恨着当初我不识得你做的那件事。”
珏罗道:“小女子饱读诗书,记恨人的事是做不来的。不过是觉得你离跹也有今天,天上的女仙们见了,只怕你的一世风流要尽成笑柄了。”说着捂着嘴吃吃笑他,眼神调侃不言而喻。
离跹笑笑不语。
痴魅的头在二人之间打转,见二人都不说话了,才问:“你们在说什么?”
离跹道:“珏罗妹妹要跟我讨论一下道法。”
珏罗微笑着点点头。
痴魅半信半疑:“真的?”
离跹和珏罗二人异口同声地道:“真的。”
那之后,痴魅又在七子桥下摆了几次算命摊,算准了几次后,也开始小有名气了。离跹每天耐着性子陪她消磨时间,终于等到了痴魅不耐烦的那一天了。
痴魅送走最后一个来算命的富贵老爷后,火大地收拾东西走人:“这些个凡人,命好命不好的都这么喜欢问命数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图个什么!”
离跹不温不火地好脾气,笑道:“他们不能看穿命数,自然想知道自己将来会如何。|就是我们这些个神仙的,有时候也要推演一下自己的天命,到了命定的那一天,顺其自然也好,苦苦挣扎一番也罢,早早准备。”
痴魅道:“我从来不推算自己的,既然是命数里的东西,算到了又不能改变,有什么意思。”
“痴痴啊,以你的道行,能推算个凡人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推算自己的,只怕有些勉强吧?”离跹轻轻敲了一下痴魅的脑袋,看着痴魅笑得十分欠扁。
痴魅脸红了一下,嘟着嘴不说话,眼睛里分明就是说:“还说我,你也不能推算自己吧?”
离跹再敲了一下,微微一笑:“我自然是能推算出一些模糊的东西的。”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道:“也就这两三年吧,我会有一个天劫。”
“真的?什么劫?”痴魅瞪着他,捂着脑袋。
离跹的脸色突然有些黯淡,转过头不语。痴魅见他看着七子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离跹才慕然笑道:“痴痴这形容,莫不是在担心二师兄?放心吧,我最最最爱的小师妹,二师兄怎么舍得让你守寡呢?”
痴魅蓦然无语,不知怎么的,隐约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人在凡间停留的日子悄无声息就划过去多个日日夜夜,冬月腊月很快过去,转眼便到了年关。
珏罗天天自己出去玩,离跹和痴魅天天黏在一起,到处走到处玩,行侠仗义的戏码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痴魅和离跹都穿红衣,两人常常一起出没,还得了个外号,江湖人称“绯色鸳鸯”。
到了年三十那天,痴魅说什么也要和珏罗一起过,于是三人终于聚到一起了。
早晨的时候,离跹分别递给珏罗痴魅二人一套衣裙,笑道:“凡间过新年都要换新衣的,你们也去换了,图个喜气。”
珏罗的是一身浅浅的紫色长裙,外罩同样淡紫色的毛绒披风,雪白的貂皮领口十分大气。
因是以原本的面貌示人的,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唇红齿白,颜色无双,又与她平日里常穿的白色衣裙很不一样,清丽里更多了三分妖娆,十分抢眼,往人群里一站,几乎没有人可以忍住不去看她。
痴魅的却是和往常一样的红衣,只是袖口和领口处绣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多了几分喜气和贵气;裙身略短,只过膝盖,里穿白色的衬裙,穿的是上好皮质的短靴;袖口略窄,看起来很是清灵活泼。
离跹一直不准她露出真容,即使是年夜也不例外。半透的面纱将她的容颜隐得朦朦胧胧,却没有遮住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使她整个人更多了几分神秘。
与珏罗不同,人们大约不会注意去看她,但看了一眼,几乎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三人先去酒楼吃了东西,便去逛庙会。
新年在即,人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地,整个渠京都充满了欢乐。满大街都是各种零食、小杂耍等,十分热闹。
离跹指着那些街边的小摊子,一样一样给珏罗和痴魅讲解它们的由来或趣闻,痴魅和珏罗都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吃过年夜饭,便是新年的重头戏,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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