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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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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一顿,小池连忙问道:“怎么了?”

“便是慕容将军,他不知怎地,身上多了一道伤口,竟然就染上了那毒素。回到军营不久,就开始脸色发青,伤口那一块急速腐烂。军医们束手无策,我没有办法,想着小池精通巫蛊之术,那些人又的确不像是一般地中毒。所以,我只好带着将军来了这里,希望小池能够帮忙!”

小池面容严肃:“在哪儿?”

“就在后院。”

“去看看。”

慕容征的伤势一如小池所料,伤口腐烂,全身尸化,面容青灰,已经隐隐现了死气。往日里驰骋沙场的将军在死亡面前也是极为脆弱。

“如何?”待小池把完脉之后,齐砚连忙问道。

“不容乐观,不过,我可以一试。”

齐墨立即想到她如今的境况:“你的身体。”

为他的关心所感动,微微一笑:“没事,不用耗费什么心力。只是有几味药材极为难寻,初时我在雍王府倒是见过,一会儿我写一下,你立刻让盛京的人送过来。”

“这个可以。”

“一定要快!”

“至于其他,”她笑了笑,有些贼兮兮地看着齐墨,“那就要齐墨帮忙了。”

他拎着玉箫敲了一下她的头:“就知道不可能不耗费心力。”

“是不用耗费心力啊,只是要内力而已!”咬文嚼字,她可是也会的。依偎到齐墨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

慕容征的病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毕竟是再度传染的尸毒,并不是一开始植入的。只可惜耽误了治疗时间,因此恶化地比较厉害。

小池到底是个中高手,加上雍王府出色的运输药材的能力,不过一日功夫,慕容征脸上的尸色尽褪,一眼望去便知好了不少。

齐砚十分开心,喜色溢于言表。

小池笑道,有些意味深长:“小砚砚,你还是原来的小砚砚啊!”

齐砚一愣:“什么意思?”

小池眨眨眼,却也没有接话。

齐砚不明白,求助似的看着一旁的兄长。齐墨无奈,只好解释,却不是对着他的:“他前几日因为慕容将军的事情,所以不曾有当初的样子。其实,阿砚一直都是阿砚呐!”

齐砚到此算是明白过来了,心中不禁又是万千思绪。

那时候慕容征生死未卜,北疆局势不明,而他,而他那时候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却又再次见到她,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样子来面对她。所以,他只好掩盖住内心的那一抹触动,只剩下在北疆时的漠然。却不想,这一点竟然被她注意到了,是自己太过刻意了吧。

他抿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小池自然也没想让他解释。她坐下来,伸手拿了茶杯,一旁的齐墨立刻帮她倒了一杯茶,她朝他微微一笑,调皮地挑挑眉。

喝了茶,润了嗓子,她开始了病情分析:“慕容将军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这尸毒并不严重,接下来只要用药再加以金针便可以拔除他体内之毒。只是……”

“如何?”

小池叹气:“只是,那因为尸毒而腐烂了的地方却是无法再填补了。”

齐砚一震:“那,将军的脸……”

小池摇头:“对不起小砚砚,我无能为力。”

齐砚有些难受,虽然说武将战场厮杀,容貌美丑并不重要。可是,到底是一张脸啊。因为疗毒不利,慕容征的脸上腐烂了好几块,几可见骨。若是不能治愈……齐砚不敢想……

“能不能,至少……”他难以启齿。

齐墨安慰道:“阿砚放心,小池自然会竭尽全力,让慕容将军脸上的伤恢复到最好的程度。”

“是的啊!”小池连忙表态,“小砚砚,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的。”

只是齐砚并没有亲眼见证他的相信,当夜,他便收到边疆密密报,连夜赶去了北疆。而齐墨更是加强了这处别院的防卫,暗卫明卫阵法三合一,别说是人,便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飞进这一处铁桶江山。

小池隐隐觉得定是出了什么事,只是齐墨一直表现如常,她便也没有多问。

慕容征在第四日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看到小池的一瞬间,愣了许久。

小池轻声道:“我叫夏小池,是齐砚把将军送到这里的。”

听到齐砚的名字,他似乎是放了心,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齐墨来的时候,小池便将慕容征的情况说给他听了。齐墨点点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甚是心疼:“辛苦你了,小池。”

“说什么呢。且不说不辛苦,而且,我对此毒亦是十分感兴趣。尸毒啊,多少年不曾出现过的,这中原,倒是越发让我大开眼界了。”

齐墨沉吟片刻,问道:“《五蛊之书》中可曾说过关于尸毒的事情?”

小池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五蛊之书》我也未曾见过,那里面记载的都是南疆难得一见的巫蛊,许多都是禁术。我只是在儿时听娘亲说过一些,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傀儡术,而尸毒,娘亲只教了我解法,却不曾说过来自哪里。”

她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了齐墨的想法:“难道你是以为此次北疆尸毒事件与《五蛊之书》有关系?”

“不错。”齐墨并不否认,“《隐剑诀》失踪于唐年失踪的时候,而与此同时拥有《五蛊之书》的唐俏也失踪了。也许想要得到这样的东西的人已经完全的手。傀儡术和尸毒都是控制人的残忍之术,我不能不怀疑这其中或许又一桩更大的阴谋。”一桩,涉及到朝政大纲的阴谋!

“可是《五蛊之书》我已经交给顾渊鸿了。”

“小池,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行为叫做备用。”齐墨笑着说道,“当初师父给我父王的便是一本手抄本。既然有了一边就有可能有第二本。”

“这……”她不得不承认,齐墨说的甚是在礼,“那要是这样的话,当初唐俏从唐门救走唐越,那个黄金面具就没有必要让君流萤去截杀了。”

“要截杀唐越的是唐年!”

猛地一震,似乎有什么从脑子里炸开:“你……你的意思是,唐年或许不是被迫失踪的!”

“不错,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唐年是自己离开的!”

“那……那唐俏呢?”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立刻闭嘴了。答案显而易见。唐年的目的在于《五蛊之书》,唐俏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们居然一开始就没有想到。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她有些着急。

面前的齐墨倒是很淡定:“静观其变!”

齐墨说静观其变,果然就是真的静观其变。连续几日都在这出宅子里呆着,平日里经常呆着书房的他,此刻全然没了那种紧迫感,倒是时时跟着小池,穿梭在药房和慕容征的病房前。

“诶,你别给我添乱”拿下他手上拿着的乌何,“这东西有毒,你若是中毒了,我岂不是又要多照顾一个?”

“我倒是想呢。”轻描淡写,却有一种淡淡的酸味。

小池扑哧一笑:“公子吃醋了?”

“我是担心你!”手顺着她的长发落在她的肩上,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你自己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这般劳累,我害怕……”

“不会的。”小池甚是乐观,“血蛊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如今得了娘亲的法子,倒真的是好了不少。我想,顺着娘亲的思路摸索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呢!”

面对她如花的笑颜,他却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只是内心的忐忑,却怎么也也无法消除。风驰带回来的消息十分不乐观,那个老人离开了阳明山之后便毫无踪影,他是小池的师父,当然是最了解血蛊的,顾渊鸿负气离开,他得到的办法只是一张三个字的方子,却也是一纸让他如鲠在喉的战书!

在她的发旋印下一吻,心中却又多了一丝计较。






第50章绝交
地牢里阴森森的一片,铁门打开的声音在狭窄的过道里产生了连绵不绝的回声。铁牢一角处,女子伸手挡住那束刺眼的光芒,迷蒙中看到一个身影自光亮处缓步而来。雪白色的衣衫在这样阴暗的地牢里显得愈发清静如怡。

“君小姐!”还是那样的声音,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君流萤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想说话?。”

转过身继续窝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齐墨命人拿来酒菜,在牢房里摆上一张小方桌,一边将酒菜从方盒里拿出,细致小心地一一摆好。动作间优雅从容,丝毫不觉得这里是阴冷潮湿的地牢。

“明光死了。”

角落里的人没有动作,但是他感觉到了对方呼吸明显一滞。

“他明明知道,别院里即使防备松懈,也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易地接近花园中心的地牢。可是他太过心急,即使暴露身份,他也要赌上一把。”

“你知道是什么让他失去了判断力吗?”

意料之中的沉默。

轻抿一口清酒:“当初在云州时,我一直很奇怪,明光武功不弱,为何追不上那人的脚步,反而让我们陷入了地道死路。而小池那样一个对毒药敏感的人都没发现那具全身是毒的骸骨,可是他偏偏发现了,而且还偏偏没有碰到剧毒……”

“那时候,我当时巧合,可如今想想,怕不仅仅如此。”

“还有君若胥的死……”

“你杀了他?”声音冷漠,她极力地掩盖内心的狂躁。。

“不是我。”他深吸一口气,“不过,我想你能猜得到是谁。”

君流萤冷哼一声:“你别想对我使用离间计,我不会上当的。”

齐墨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饮下,似乎对君流萤话感到可笑:“我只是告诉你这么一个事实而已。至于其他,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再倒一杯,慢慢倾倒在地上:“乱云飞舞,几乎是一击毙命,五脏六腑俱碎,他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

他慢慢说着,语气伤感:“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吧,不然也不会走的那么毫无怨言,他想说什么都没说,可是,他似乎并不后悔。”

“他是死得其所……”

“别说了!”君流萤大喝一声,可紧接着,声音却又哽咽地不像个样子,“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齐墨果然不说了,君流萤缩在角落里嚎啕大哭,苦涩深处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去发泄自己的无奈。

他将酒杯放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找我。”

身后君流萤大叫一声:“等等!”

齐墨站住。

她慌张失措的跑到栏杆处,几欲疯狂:“你别枉费心机,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的。”

齐墨阖上眸子,心里的那块石头越来越重,他的眼角有些酸涩:“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小池很奇怪地看着齐墨字后山仿佛变戏法一样地出来了,她看看他,再看看那个假山:“你……这……”

“别院地牢不安全了,所以就移到了这里。”

“障眼法啊!”

“是。”

“居然连我都瞒着。”她哼了哼,有些生气。

他解释:“没想着瞒你。只是事发突然,那时候明光被杀,后来又是慕容将军急症,我就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哼!”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反正,你是瞒我了。”

他笑:“好吧,是我的错。”

她眨眨眼,有点诧异:“完了?”

“嗯?”

“这就是你的认错态度?”她很不满。

他失笑:“好吧,你要我如何?”

“告诉我一件事,不许有所隐瞒。”

“什么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师父当初给了我一块木樨香,可是就在第二日,那块香就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是。”

“你怀疑师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齐墨点头:“如今,怕不仅仅是怀疑了。”

小池面色一肃:“你查到了?有证据?”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怎么说?难道是君流萤她说了什么吗?”

“不是。只是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地都不像是巧合了。”当初自洛阳去云州路上遇到截杀,方出云恰好出现,到后来明光之死,他也是恰好出现。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块木樨香。世间少有的木樨香,他偏偏在君流萤所住的院子里看到了第二块。二君流萤方才的反应正是说明了这一点,她和方出云的关系非同一般。

小池脸色很不好,垂下眼睑:“真的是他?”

齐墨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心下奇怪:“小池,怎么了?”

“没什么。”她强自笑了一下,“只是齐墨,为什么偏偏都是我们身边的人呢?”


当夜,齐墨发出去了三份密函,一份往唐门,一份往北疆。还有另外一份直达盛京雍王府。密函发出去之后,他站在书房内,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脸色凝重。

也许,一场他最不想看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洛阳别院,方出云的屋子里也不平静,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身材魁梧,脸上带了一张半边银鹰面具。

“主上!”

“北疆情况如何?”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是那慕容征中了我们的尸毒之后便不知踪影了。”

“哼!不见踪影又如何,中了那样的毒,哪还有生还的可能?只可惜了我那一村子的行尸。”

“主上说的是!”

“云州呢?”

“不出主上所料。今日公子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流萤身上,云州那边警惕松了不少,而唐门内也都知道唐年失踪的消息,唐剑自顾不暇,也没了那个心力。因此,云州一切安好,尸毒也按照您的指示投放了。”

“好!”阴影中,方出云嘴角掀起,有一种胜利前夕的喜悦。

“只是……”黑衣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近日这别院里似乎特别安静,前段时日我来时四处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暗卫,但是巡逻守卫的人还是有的,可是这一次,属下就没遇到几个。”

方出云听罢,眉头一皱,停下手上的动作,脑子里闪现出了被他一直忽略的什么东西:“不好!”

“怎么了?”

叩门声几乎和黑衣人的声音一起出现,屋内的两个人大惊,方出云与那人对望一眼,扫了一下屋内的屏风,黑衣人心领神会地闪身过去。

方出云起身开门,齐墨手执玉箫侧立于门外,听到开门声,似乎是被惊醒了一般,视线从远处收回。看到方出云,微微一笑:“师父!”

方出云呆了呆。那样的笑容,倒是像极了当初离开出云谷的时候,他来告别,也是这般,似乎有万千的话语,最重都化成了这么一个称呼。

“有事?”

齐墨道:“也没什么,只是近日有些忙,都不曾来看望师父。”

方出云笑道:“无碍。师父又不是垂垂老矣之人,无须在意。”

齐墨摇头:“不,师父既然来了别院,少白自然全心侍奉,是我忽略了。”说着就侧身进门。

方出云不好阻止,只能任其进去。

齐墨自顾自坐下:“师父。自我隐退之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了吧?”

“不错,为何突然生了这般的感慨?”

“我是在想,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往往能让事实变成了我们无法想象的样子。”

方出云只觉得心中一突,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物是人非,毕竟如此。时光流逝,人心易变,少白应当懂得。”

“的确如此,世事变幻本事常情,朝代更替亦是这般。您说,是不是?”

方出云本来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连声音也阴森起来:“那怎么能一样。世事变幻无常,那是自然。朝代更替,血流江山,那是人为。若不是有人居心叵测,怎会有那流血千里的惨剧,若不是权利使然,又怎么会有新朝换旧朝?”

“前朝睿帝虽然仁厚,可是他治国无能,致使超纲混乱,朋党结派,相互倾轧,许多有志之士远离朝纲。边疆外地入侵,民不聊生,朝中却无可用之人。若不是先祖皇帝一肩挑起大任,此刻这万里沃土造成了蛮夷天下。”

“哼!大齐武帝领兵出征不过是幌子,他一切的策划只是为了拿到兵权,从而黄袍加身。当年睿帝若不是被逼怎么可能那般轻易传位?说什么上天旨意,什么睿帝心甘情愿退位禅让,那都是武帝自己编出来的谎言!”他看着齐墨,眼中已经是掩藏不住的恨意,“别当自己多么高尚。当年即使睿帝治国无能,可是还有承天太子,凭什么让外臣窃了这江山?”

“睿帝无心朝政,权臣当道,后宫里更是外戚乱政。承天太子虽然是嫡出太子,可是那时候的宁皇后并不是他的生母,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几次三番都差点命丧外戚之手,最终若不是真武大将军舍命相救,今日……”齐墨顿了顿,“今日,也不会有师父您了……”

方出云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欧正然既然是大周的真武将军,能够以命换得太子之命,是他的荣幸!”

面前这人似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不是当初在谷里耐心教授自己的师父。他已然入了魔障。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师父,放手吧。”

“放手?”方出云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少白,你那么聪明,将事情前因后果都查了出来,甚至于是我的身世……你觉得我还能放手吗?”

“只要你放手,我必然禀明皇上,不会太过为难与你!”

“那我要是不呢?”

齐墨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寒气却是无法忽视,紧接着院子里出现了兵刃之气,有人声传来:“殿下,风驰已到!”

方出云冷笑一声:“十几年的师徒又如何?到如今为了你的大齐江山,还不是要将我陷于囹圄!”似乎是怒极,一掌拍下,面前的方桌瞬时化为齑粉。房间角落处屏风后,黑衣人闪身而出,站在齐墨身后,随时准备攻击。

齐墨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怎么?不抓我?”

齐墨阖上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重兵包围,里面强敌对垒。方出云丈量了以下形势,即使他能胜过齐墨,也无法挡住外面的雍王府亲兵。

“丢了这次机会,你可能就永远都抓不住我了。”

齐墨叹气:“师父,你又何必逼我。”

“哼!”方出云冷笑,“既然如此,你何不干脆放了我?你这般将我包围住,又显出这么下不了手的样子,是装给谁看呢?”

“师父,收手吧!”齐墨没有理会他的挖苦,只是再次奉劝,“你这时收手,你我还是师徒。我必然会在陛下面前为你陈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齐帝怎么可能放过我!少白,你莫不是在江湖呆久了,都忘了朝堂权谋的残酷了么?”

“不,我不曾忘却,但是,我必然拼死也会保住你。”

“哼,那我岂不要多谢你的盛情了!”言语之中讽刺之意鲜明。

“师父!”齐墨皱眉,有些不悦。他不明白,如今的师父,为何总是这般将人往坏处想。

“难道不是?”方出云挑眉,“少白,你我师徒多年,我也不必在你面前隐藏什么,你既然能查到我的身世,那必然是什么都掌握了。只是,你要知道,我布局到了今日,已经不可能停手。”

齐墨再也不说其他,起身站起。

方出云仍旧坐在原地不动。

齐墨走到门口:“你走吧。”

方出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齐墨。

齐墨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低传来,仍旧是不紧不慢,却有一种决绝的味道:“今日之后,你我师徒情谊再无半分!”

“好!”方出云也不罗嗦,立即答应。

一场原本该是剑拔弩张的情形,瞬时间平静下来。齐墨站在院中,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面前,心中不禁长叹,权术斗争,功名利禄,在得到的同时,失去的其实都是最亲近的东西。比如友情,比如亲情!

“殿下!”风驰上前,“您这是放虎归山!”

齐墨没有回答,静默伫立,四月春日里硬是有了一种萧条的味道。





第51章救人
春日的午后,洛阳别院的园子里姹紫嫣红一片。红衣女子侧卧在花丛中的美人榻中,闭目养神。一头青丝从榻沿流泻下来,仿佛落了一地的墨色。几只嬉戏花间的蝴蝶翩翩而落,更为这一幅花间春睡图添了几分灵气。

“殿……”旁边的侍从正要出口相迎,被齐墨摆手制止。接收到主子的一个眼神,立刻躬身退下去。

齐墨缓步上前,将手上搭着的毯子拿下来轻轻帮她盖上。手指落在她的肩膀,忍不住又上移触到她粉嫩嫩的面颊,指尖柔软的触感,心旌一动,不自觉的落下一吻。

“哼哼,偷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本来睡着的某人,突然开口,声音不愠不火,眼睛依旧紧闭。

他不自觉的轻笑出声:“醒了?”

“都被轻薄了,再不醒,恐怕就清白难保了。”耸了耸肩鼻子,满脸戏谑。

齐墨已经被她练出了铜皮铁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的什么话,我的清白不是早就毁在你手上了么?”

当一个总是一本正经温润如玉的人,突然用十分正经的语调说出不正经的话的时候,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小池是瞬间凌乱了。

齐墨只是低低地笑,伸手将她拉起来:“走吧,慕容将军今日回北疆,我们去送送他。”

“好!”

自方出云离开别院之后,他们就搬了回来。毕竟一应事物别院里比那处大宅要全。并且小池的病还是要回别院治疗要好。至于慕容将军,因为要静养,便还留在原来的大宅中。

午后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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