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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姑 作者:痴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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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形仿佛一鼎不知不觉化骨化魂的熔炉,暗中将媚君吞噬。
媚君出不去,避不开;自然不肯坐着等死。她百般尝试,最初试图静下来,仔细分析这胚形中的第三股力量来自何方,然后对症下药,将它化解。
但媚君很快发现;这第三股力量并不来自神仙,也并不来自妖怪——凭她丰富的阅历;竟找不到根源,觅不到化解之法。
究竟来自何方呢?一定是在她自我封印于匕首中这段未知岁月里;新出来的事物。媚君一想魂冷:她失去意识的这千年里,只多出个魔界,多出个魔君。
媚君不愿相信是鸿冥在对她下手,便放弃化解第三股力量。她退而求其次,不治根本只治表征,改寻制止胚形继续吞噬她灵魂的方法。
媚君最后发现,胚形吞噬她的原因,和制止胚形吞噬的方法,皆十分可悲。
凤女操控胚形,让媚姬天天变着花样去勾}诱鸿冥。以媚君的经历和性子,她对凤女的手段完全看不上眼,便在胚形里涌动反抗,不愿顺从凤女的操控。
就是这不愿顺从,引发胚形开始吞噬她。
媚君越是反抗,越是肆意,灵魂就会被吞噬得越厉害。对于凤女的操控,媚君甚至冷眼旁观都不行,唯有温顺服从,说凤女要求媚姬说的话,做凤女要求媚姬做的事,胚形才会停止吞噬她的灵魂。
天长地久,千年万年,媚君数点清傲,还有她骨子里绽出来的乖张偏执之气,渐被统统磨平。
她千百勾}诱鸿冥,却无法说出来一句真相,她对鸿冥说了上万句情话,但全部都是违心。
她最想说的那句“鸿冥,我是音奴啊”,媚姬就是不开口发声——媚君甚至都不敢在胚形内暗喊,因为一喊,胚形又开始吞噬她。
媚君在胚形里常常暗想,倘若她再具有一具能够自主控制的身体,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执拗又低不下头,爱着鸿冥却口是心非,还在堂庭山顶玩那种心惊动魄的表白方式。
若她能再自如开口,一定会珍惜每分每秒机会,将她对他的爱全部如实说出。
事到如今,媚君的锐气,就好像沧海桑田过后的小华之山,嶙峋峦峰被磨成光}滑平地。
这一日,媚君在胚形里又违心依照凤女指令行事,用愚蠢的方式“不慎”跌落血海,企图以衣衫湿透贴在身上,现出凹凸有致身形的方式诱}惑鸿冥。
但凤女的“不慎”实在太愚蠢,鸿冥一眼就看破媚姬是故意为之——他不知道媚姬有媚君的灵魂,对她更加反感,愈发远离。
媚君在胚形里不敢喊,也不敢对凤女的做法有异议,她甚至暗呸一声都不敢,因为那么做代表着不顺从。
媚姬的身体呛水挣扎,最后姿势狼狈地自爬上岸。媚君在胚形里望着这具湿漉漉的躯壳,浑身媚气却不天然。
媚君突然觉得她跟这具躯壳一样蠢。
她为了制止自己的灵魂被吞噬,温顺服从,永无止境地媚惑鸿冥,勾}诱鸿冥来玩}弄她的身子,践}踏她的一切。她锐气全无,说好听点是静如止水,说不好听是静如死水。
媚君在这一刻惊觉:潜移默化中,其实她早以另一种方式没了灵魂!
下一秒,媚君暗赞这第三股力量真是太过厉害,深谋不可测。
正巧这时凤女又开始操控她,媚君便决定放手一搏。
媚君先顺从凤女的意思,和媚姬一道连连问鸿冥:“你为何不救我上岸?你真忍心看着我活活淹死?”
她还趴在地上,话语和眉眼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令人生怜。
但是鸿冥根本不答话,他至始至终定坐在白骨上,对媚姬视若无睹。
媚君一把抓着鸿冥的左腿,扯着他的红衣,继续依照凤女的指令重复问他:“你为何不救我上岸?你真忍心看着我活活淹死?魔尊,我对你这一万年来的心思你当真不明白?真不动情?”
“本座既然不喜欢你,就不会同你过多牵扯。”鸿冥平视远方,不看媚君,他素来隐忍,却已不想掩饰对媚姬的不耐烦:“本座不会对女子动手,你自觉放开本座衣袍吧,”
“你为何如此绝情死心?还要苦苦想着那个妖女?”这句话一问出,虽无胚形吞噬,媚君却觉万虫蚀魂,万箭穿心。
凤女却紧接着操控媚姬又问:“我对你这样好,你为何不肯将我当做她?”
此话一出,鸿冥想起凤女造这人偶非要遵循曲音奴的样子,不由回答媚姬的声音更冷几分:“不行,本座心中唯有她。便是和她长得一样,声音一样,神情一样,也不行。她就是她,任何女子都替代不了。”
媚君在胚形里听得悲喜交加。
“为什么替代不了?”凤女却还要蠢蠢地让她问。
“因为你空有胚形,不具备她的心,她的魂。”鸿冥俯瞰趴在地上的女子,用无比嫌弃的目光说:“本座很厌恶你效仿她。”
他的目光和话语径直打在她脸上,媚君在体内一阵恍惚。这一瞬,她竟错觉自己和媚姬浑然一体,心碎无以复加。
媚君强打精神,才清醒下来。
“本座不会再同你多讲,也不想再见到你。”鸿冥终忍不住扒开媚姬的手,他背过身去:“你莫要再恶我的心情。”
鸿冥死心眼,只觉自己既然不爱这个媚姬,媚姬又对他念念不舍,那么当远离她,跟她少产生纠葛。以免无情似多情,不喜欢媚姬却又耗着她,反将她耽,反将她害。
胚形内,第三股力量没有任何动作,那一股凤女注入的媚气却开始急速绞缠媚君,媚君半响才能努力镇定灵魂。
凤女的操控,迫使媚君随身体坐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鸿冥:“尊主,请别这样说!”
她的脸颊刚抵上鸿冥的后背上,鸿冥的身形立马消失不见。
凤女没有再下指令,于是媚姬的身体就继续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抱着空气。
媚君在躯体里,第一次自发自愿地说出顺从的话。她用无比痛苦却又无比欣慰的语气对已经消失的鸿冥说:“我的世间唯有你,你想我对你有多深情,我就会有多深情。我永不离不抛你,但你若厌了倦了,可随时将我遗之弃之。”
媚君发现她的预料果然不错,只要她说的是顺从的话,是可以自主操控媚姬发生的。
媚君赶紧再说:“尊主,媚姬是你享乐的人偶,慰藉的人偶。别忧虑我会难过,我只是一具躯壳,从不懂痛苦是什么。”
媚君说得很痛苦,恍惚间她又觉得自己就是媚姬。但她一说完,第三股力量就渐弱,媚姬的灵魂占了上风,机不可失,她赶紧出口:“正红、赤鸟、小崽子坏……”
第三股力量反应过来,扼住媚姬的咽喉,媚君再不能操控媚姬发声,她的灵魂顿时急剧被胚形吞噬。
虽然媚君最后“透了”两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但是逐渐远离的鸿冥听到前面那段话,骤然明白。
他在刹那之间折返,跪地扶住媚君:“音奴!”
她是他的音奴!
媚君在意识消逝前听到鸿冥这一声呼唤,欣慰一笑。
鸿冥的这一声呼唤忘情而毫无防备,同样为凤女听到,但凤女却瞬间误解,以为是鸿冥终于肯将媚姬当做曲音奴的替身。
凤女洋洋得意,得意自己终于成功了。
凤女心情好,出魔界上陆地上去玩。
结果她一上去就碰到了如来。
“佛陀,真是赶早不如赶巧。我今儿正高兴呢,就遇着了你!”凤女兴高采烈地走过去,告知如来:鸿冥终于肯动情。
凤女自然不肯说鸿冥动情的对象是人偶,而不是她凤女真身。她只对如来道:“魔尊终于肯放下媚君那妖女了!真真太好了!”
如来于莲花宝座上垂目:“如有泡影,世间女子皆是媚君,皆是枯骨,皆是梦幻。”
凤女不大懂,但她说:“嗯,我明白了。”
如来再道:“若下界众生能同女施主这般明白,方真大德大善。”
凤女知道如来说的“下界”是指“魔界”,旋即噗嗤一笑。她心情好,说话就没顾忌太多,就笑如来道:“佛陀你还要去感化下界啊,也不怕魔尊再杀你!”
如来慈眉善目,面上毫无怒气。
如来说:“陛下暂时还没有通透,女施主若是有造化之心,可劝下界众生上来听法。”
“嗯,我明白了。”凤女旋即接口。
凤女回魔界,发现昏迷的媚姬躺在鸿冥怀里,鸿冥凝视媚姬的目光,是凤女从未见过的缱绻温柔。
这一刻,凤女真想派鸿冥上去听法。
但是她派不动他,便决定派媚姬上去。
媚姬醒来,凤女就操控她离开鸿冥的怀抱。
鸿冥本能地就伸手一牵,将媚姬拽住。他眼中的惶恐和不舍,看在凤女眼里,觉得比他鲜红的衣裳还要扎眼。
凤女就使用全部法术,强行迫使媚姬远远离开鸿冥。
鸿冥对待媚君没有使用法术,所以她一挣脱,就轻轻松松离开了他。鸿冥的手臂悬在空中僵了会:媚君还是要离开他么?还是不愿意同他在一起?
鸿冥脑海中不能忘却堂庭之山的表白,认定媚君重获新生,他又已入魔,天兵亦被他杀尽,两人间再无嫌隙阻碍;媚君没有理由还不肯同他在一起。
鸿冥回忆起方才媚君那句“正红、赤鸟、小崽子坏”,话都没有说完,似极为努力才能出声。
鸿冥顿疑事有蹊跷。
他反剪起双手到背后,他也不追赶媚姬,只暗中记住媚姬远去的方向,她往黑天上走,似乎是要冲出黑天上陆地上去。
媚姬的身影在鸿冥的视线中消失,他才冷声开口,对凤女道:“凤女,你将她予我。”
凤女一听心中暗笑。洋洋得意之下,她的言语不自觉的轻飘:“我为什么要把凤炼媚给你?她可是我炼出来的。”凤女的嘴角禁不住对鸿冥勾起来:“魔尊要是想要她……那魔尊你,拿什么同我交换呢?”
鸿冥漠然看着凤女,口气平淡,却无形中给人不能商榷的感觉:“本座想要谁,就要谁。”他告诉凤女:“本座无须与你交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愉快,周一见!文快完了,大概还有四到六章的样子。
完结正文后我打算写一章柳月池的番外。
  
55爱恨情仇命里去(十一)
凤女一时被鸿冥的话呛住,心中暗恨。她咬牙寻思怎么反驳鸿冥;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凤女生生憋堵一口气;憋到死。
凤女再一抬眼;发现鸿冥正冷冷盯着她。他的目光算不上锐利,但是自带了一股慑人气势,迫得凤女瞬间不敢恨了。
凤女心头打鼓:魔尊这是怎么了……
她一扬下巴;嘲笑鸿冥:“不就是一个人偶,至于么?你要,我转手给你便是!”
鸿冥的目光依旧冷寒;平和的声音含有无形的命令:“以后,你远离她。”
鸿冥仔细分析媚君昏迷前,醒来后迥异的反应,还有媚君说到一半就不能再开口的话,鸿冥肯定媚君是被人胁迫控制了。
控制媚君的能有谁?
自然只有造出胚形的凤女。
鸿冥不能确认凤女是否知道媚君附身于胚形,但他必须要出言警告凤女——方才媚君离开黑天去往陆地,将会是凤女最后一次操控媚君。以后,她再也近不得媚君的身。
“你若是做了伤害她的事,本座绝不轻饶你。”鸿冥声色严厉,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凤女本能地就抖了一下,身子甚寒。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鸿冥为了一具人偶要挟她,她堂堂灵感仰的女儿,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次尊,还鸿冥心里还不及一具胚形?!
凤女碎过很多次的心,又一次碎得稀里哗啦。
凤女不敢数落鸿冥,就掩面跑走,去找其他小魔倾诉自己的委屈。
鸿冥不追凤女,不去管她。他独坐血海边,望着黑天和陆地交界之处,等媚君回来。
天界一天,凡间一年,而凡间一天,又是魔界一年,所以鸿冥孤坐了半年,才等得媚君回来。
媚君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盈盈妩媚的笑就挂在脸上。她翩跹走来,浑身照人的光彩自然散发,瞬间就迷了鸿冥的双目。
他目不转睛,再也不移。
鸿冥等不及,纵身跃起,飞近黑天顶处接住媚君。他轻柔牵起媚君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紧紧相嵌。
鸿冥温柔地牵媚君下来,侧首问她:“遇着了什么事么,竟这般高兴?”
鸿冥才问完,他和媚君就正好落地。伫立在白骨路上,鸿冥犹豫数秒,将手绕到媚君背后,改牵做拥,环搂住她。媚君的身子软绵绵的,就像他一颗一面对媚君就柔化了的心。
他霎时就忘记了自己的问题,更想不起要等待媚君的答案,自己又对她说:“音奴,能再与你重逢,我亦极为高兴。”
魔尊的语气软得像正泡在蜜水里,溺着不肯上岸。
“终能与你在一起,我自然是高兴。”媚君顺势就靠在鸿冥怀里,头搁在他胸膛,更近一些:“但我今天高兴,是还有另外一件喜事。”
鸿冥感受到媚君贴紧,就把手臂缩一些,两者身子粘贴,不留一厘一毫的距离。
鸿冥问媚君:“什么喜事?”
媚君在胚形里被限制了万年,已尽知有情男女能面对面说话的不易。终于重新拥有了发声的机会,媚君便对鸿冥无话不言:“鸿冥,你知道么?我当年在堂庭之山自尽,其实亡的只是肉身。我将自己的三魂七魄俱潜进匕首内,等待时机便的心身。只是我没有料到,这具身躯是凤女所造,里头莫名多了一股力量,控制着我,令我不能同你相认。之前万年,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就是音奴啊’!可是这股力量就是扼着我,我的话就是无法从嗓子里发出来。”
鸿冥沉眸:果然他猜得不错,之前是凤女控制了媚君。
鸿冥就揽紧媚君的腰肢:“我知。”他又郑重道:“你放心,我已经警告了凤女,她以后不敢再控制你。”
鸿冥想到一事,就问媚君:“凤女操控你去陆地上做什么,你可有被她伤着?”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凤女发现我施计同你相认了,便遣我去陆地上,欲将你我分开……”媚君说这话的时候隐隐觉得不对:凤女之前种种愚蠢举动,分析起来,她并不像是知情媚君藏在胚形里的人。
不过媚君心里头正高兴着,便没将这半点漏洞往深处想。她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我被凤女操控着,在陆地上越走越远。我在胚形里面,感觉胚形的双脚都麻了,可就是停不下来。身不由己,直到我遇着一个奇怪的男人。”
鸿冥先听“奇怪”,立刻皱眉替媚君担心,后来又听到“男人”,他心一紧。
鸿冥望向前方,反正万万年酸风醋雨,远比眼前这血海宽广。他就压下那一点小情绪,问媚君:“嗯,那人……怎么奇怪了?”
“也不知道他是仙是妖,竟有六丈金身,坐在莲花宝座上,面目庄严和善,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慈悲力量,能去邪存真。胚形一靠近他,凤女的力量就弱了,就像……”媚君挑挑眉,说话也不客气:“就像凤女施在胚形上的法力遇着天敌,瞬间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呵——”鸿冥禁不住笑一声,若是旁人说话这般尖锐,他定生厌烦。但媚君这么说,却不晓得为何,只觉她珊珊可爱。
“凤女的法术消失了,胚形的双脚也终于能停下来。我就和胚形一起坐在草地上歇息,旁边有许多凡人,他们也坐在草地上,听那金身男人讲些怪怪的话语。”媚君一扬头,拿眼去仰望鸿冥,真诚道:“不过他的话虽然听着怪怪,但仔细想却很有道理。而且听后能让人身心清净,远离一切困扰,本来我万年不能跟你说话,是因为胚形里有股力量始终压制吞噬着我,但是听金身男人讲话,这股力量慢慢就弱了。”
媚君离开鸿冥的身子,高高牵起他的手,笑靥如花转了一圈:“你瞧,我现在不仅身由己控,还可以同你自如讲心中欲讲之话!我要抬手就抬手,想出声就出声,岂不是今日最大的喜事?”
鸿冥瞧媚君举着他的手翩翩一转,身形洒脱又妩媚,引得他心中丝丝绵绵,满心要溺死在她的媚笑中。
媚君偏还对他再笑浓三分:“那金身男子的确讲得好,连天上无根的天花听他讲话,都纷纷乱坠。”媚君一手搭着鸿冥的手,一手比划:“遍地皆是花瓣,独有他宝座周围三丈见方,片花不沾身。”说到这,媚君敛了笑:“我远远望着天花乱坠,唯他金身独洁,配其庄严宝相,不由肃然起敬。”
“的确是这样。”鸿冥赞同媚君的观点。他对如来的印象一直不错,杀神杀仙却不肯杀佛,便是因为对如来始终存有数分敬重。
鸿冥想起同如来堂庭山谷的谈话,便对媚君抒怀道:“佛陀炽盛,有般若智慧。”天花不沾身,是因为他无惧、无疚、无忧,亦无任何杂念。”
鸿冥欣赏如来的理念,他自己也差一点就成了佛。
不过一念成魔,他亦无悔。
鸿冥又真心实意建议媚君:“佛陀讲的话多有裨益,你以后不妨多听听,应是不会错的。”
“佛陀?”媚君微微歪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佛”这个称谓。
鸿冥便将如来成佛的经过告诉媚君,连他同如来堂庭山谷相识,打算立地成佛却一念成魔的往事,也一并告诉媚君。
有心无意,鸿冥并没有将自己差点杀佛的事情告诉媚君。
媚君听鸿冥讲完,这才知在她封印在匕首内的岁月中,诞生了这样一位如来。
媚君颔首,昔时清傲之气又回来数分:“这么听来,佛陀倒不似诸神伪善,却是真善。”
鸿冥释然而笑,坦然认错:“我以前做赤帝的时候,是顶顶第一伪善的神仙。”
伪善,假正经,终于自食其果,眼睁睁看她在面前受}辱自尽。
媚君嗔鸿冥一眼,伸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鸿冥却一把抓住媚君的手指,瞧她指甲是自然肉色,就问媚君:“怎么不涂正红?”
他又温柔道:“还是涂正红好看。”
媚君闻言,她被鸿冥执握的那根手指就勾下去,指尖在他掌心圈圈绕绕:“那你……帮我涂。”
她的声音和她的指尖一样挠得鸿冥痒痒。
鸿冥弯下腰,捋袖将臂探向旁边的血海。他指尖沾点点鲜血,仔细又温柔地涂在媚君指甲上。
这是鸿冥首次做如此细腻之事,却完成的极好,兴许是因为他本就是个细腻的人。
“可喜欢?”鸿冥问媚君。
“喜欢。”媚君赞道,她继而并拢五指端详:“但是指甲虽好——”媚君话锋一转:“却不及你这一袭红衣颜色正。”
媚君含情一笑,眼中狡黠俱被鸿冥捕捉到。
鸿冥就伸手在她心房的位置画画:“心里是不是多想些了事,没有告诉我?”冷漠又强大的魔君,此刻的声音却变得既低且微,语气弱弱的,像个商量央求的孩子:“音奴啊,别让我再猜你的心……猜来猜去猜错了,我们又要耽搁多少年。”
耽搁多少年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不会再让这样的错误发生。
鸿冥所说的话,正是媚君这些年同样意识到的问题。她就如实相告:“我只是想你这一袭红衣真是好看,只是……只是当日我取你颊色作桃花的时候,就想要是这颜色穿在你身上,该有多好看。却想着你那样的身份,只怕不能。”
媚君浅浅叹了一口气:“再后来,我听说你贵为赤帝之子,都不肯穿红,天宴上突兀一身白,我……更是打消了自己奢望的念头。直到又一年,我生辰的时候正好在北荒某条溪边闭目养神,忽然收到云关的消息,说他正在同你相聚,说你穿了一袭红衣,我当时就在溪边落下泪来。”
“哭什么……”媚君虽是叙述旧事,鸿冥却情不自禁抬手拭拭她的眼角,穿过重重岁月,赶去万年前为她拭泪。
虽是来不及,却仍要赶去。
“哭、哭我又高兴又难过啊!”媚君自嘲地笑:“高兴我愿望成真,难过我怎么身在北荒,没有亲眼见你穿红。”媚君不知不觉就低了头,像一支正红曼陀罗,纵是苦涩低眉,也依旧艳丽不可方物:“我躺在溪边自作多情地想,想你那日一身正红,是为我的生辰而穿。”
“不是自作多情。”鸿冥坚定告诉她:“那日我穿红衣,就是想为你庆生。”他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恍然大悟一般问媚君:“你也是同我一样,总从云关那里打听消息,然后暗自在心中回味么?”
刹那,媚君抬头惊望鸿冥一眼,脸迅速就烧红了起来。
鸿冥和媚君眼眸对视,渐渐他的脸庞也变得红通红通。
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原来对方也是个闷货啊,看来都靠曲云关。
“那我父亲安排凤女亲事的事,你也是在云关那里知道的么?”鸿冥明知故问:“这件事我似乎并没有对云关说……”
“我又不只是从云关那里打探消息。我喜欢你,多找几个人了解你,不行么?”媚君说得都想自行掩面了。
“行。”鸿冥得到期待的答案,心里美滋滋不可言喻。他微笑颔首:“很好,好极了。”
尤其是她那四个字“我喜欢你”,实在是令他心头大块,赤花怒放!
鸿冥畅怀展臂,拥抱媚君。他仍觉不够,又低低凑近双唇,吻上媚君的额头。
还觉不够,他唇往下移,亲亲她的鼻尖,亲亲她的红唇。
鸿冥底下火热滚烫,渐渐涨起来。
媚君心里也想深亲鸿冥,她就轻轻伸了舌头,却发现伸不了。
媚君脑袋后仰,将唇主动与鸿冥的唇分开。
“怎么了?”鸿冥问她。
“没什么。”媚君说。
一试之下,她发现自己和鸿冥正常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是能够活动自如。
媚君就踮起脚,再封住鸿冥的唇。
第二次尝试,却还是伸不了舌头。
她又将自己底下往鸿冥底下摩挲,发现自己躯体骤然僵硬,纹丝不动不听使唤。
胚形里注入着凤女施予的媚气,这应该是一具极敏感的身躯。以勾}诱鸿冥行男女之事为唯一己职的媚姬,终于要与正主欢}好了,却怎么动不了了呢?
媚君意识到,如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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