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栖朱明(明穿)-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时面色复杂的抬眼看了看黄子澄,低声叹道:“没有用的,王宁那厮在诏狱刑讯逼供,供词上都已画押了,皇上已铁了心置他于死地。”黄子澄呆愣了片刻,再也忍不住,竟是涕泪横流,口中已是恨声骂道:“竖子!逆贼!”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杨时吓了一大跳,连忙看了看四周,恨不得捂住黄子澄的嘴。他低声急急道:“子澄兄,你可小声点。别说你我二人,就连马进周也不知被多少眼睛盯着。你这样于事无补不说,把自己还要搭进去。”
洪武廿六年秋冬时节,在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被参劾后,洪武帝心中对人仅存的最后一份信任,也随着他对皇太孙朱允炆谋夺锦衣卫的怀疑,丧失殆尽。随着身体的老迈,洪武帝愈发疑神疑鬼,性子阴晴不定,大肆杀戮之心又起,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竟是完全凭自己一时喜怒与好恶。
大明朝堂上下顿时陷入了诡异而恐怖的气氛之中,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战战兢兢,每日觐见俱如绝唱,惶惶然不知命运所终,竟养成了在上朝前向家人诀别的习惯。而无论文武上朝俱是察言观色,揣测圣意,曲意迎合,如冷曦这般浑身傲骨的直言纳谏之臣愈来愈少。
在这场大清洗中,洪武帝依仗的是特务组织锦衣卫,新任指挥使王宁更是浑水摸鱼,借机清除异己,牵连进许多东宫属臣。王宁为人狠辣,在他的带领下,残忍、狡诈、无孔不入的刑侦和酷刑渐渐成了锦衣卫的代名词,锦衣卫在朝堂和民间已是声名狼藉。
春和殿东厢房的暖阁中,火墙昼夜烧起,外面严冬肃立,屋内却是温暖如春。婉儿斜倚在窗边的榻上,专心致志的忙活着手中的针线,外面的狂风暴雪似乎全然不存在。过了小半个时辰,她举起那厚厚的鞋底子看了又看,点了点头,口中嘀咕着:“针脚还算密实。”
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厚重的棉帘被掀开,夹杂着水气的冷意扑面而来。婉儿抬眼看了看浑身怒意的皇太孙,不知是冷还是害怕,他身后的侍从们俱是浑身战栗,几乎缩成了一团。婉儿叹了口气,向众人抬了抬下巴,秦全儿和依云如释重负,将烘烤的已是温热的衣衫放在了榻上,带着人蹑手蹑脚退了下去。
婉儿下了榻,先往允炆手上塞了个袖炉,上前帮他脱下厚重的裘衣,又伺候着他将潮寒的衣衫从里到外换下,笼罩在他身上的寒意方才渐渐散去。朱允炆像孩子般被妻子摆弄完,散着遥琅掏韧缴洗舸粢蛔嫔倍吲倍嗳唬阶詈笏坪跸萑肓俗约旱氖澜纾故怯行┠救弧�
朱允炆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却未料是刚沏上的滚水,他痛得“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郁结多日的憋屈和怒气随着这痛意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将那茶杯随手往下一拂,只听一声惊呼,滚烫的茶水竟是半数洒在了婉儿的手上,嫩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已是起了层大大小小的水泡,触目惊心。
朱允炆大骇,从榻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冲到婉儿面前,惊慌失措的捧着她的手,口中已是急急唤道:“来人,来人。”秦全儿和依云带着侍从们急忙掀帘进到屋内,允炆急怒交加,照着秦全儿当胸一脚,喝道:“狗奴才,你这总管怎么当的,竟是让人上了这么烫的茶水?”
秦全儿哪里敢分辨,忍着胸口的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俯首跪地一动不动,大气儿也不敢出。转瞬间,厢房内已是跪倒一片。负责司茶的小太监已是吓得瑟瑟发抖,重重的磕着头,口中却是直唤:“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朱允炆此时已是暴怒,他看也不看,冷声道:“拉下去。”上前两人就要将那小太监拖下去。
这家伙又开始迁怒了,婉儿急忙用那只未伤的手死死拽住允炆的袖子,也不替那太监求情,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盈盈大眼中带着丝丝恳切。婉儿的眼神有着让他心定的力量,朱允炆心中沸腾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僵硬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过了半饷淡淡吩咐道:“传太医。”这便是已放过此事不计较。
婉儿长舒了口气,看了眼跪满厢房外间的太监宫人们,连忙吩咐道:“还不起身,收拾完该干嘛干嘛。”众人刚从地狱边缘走了一转,只觉太孙妃此时的吩咐简直是天籁之音,连忙起身,请太医的请太医,擦地的擦地,换茶的换茶,转瞬间已如鸟兽散。
太医离开后,允炆已是完全平静下来,他怔怔的看了看婉儿被包的严严实实,还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手,只觉一阵心疼。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将头靠在她肩上低声道:“婉婉,对不住了。今天皇祖父又杀了几名官员,其中一位还是跟了父亲十几年的东宫老臣。”
杀人成了家常便饭,朱元璋这个偏执狂,他已是快疯了,婉儿手脚冰凉,身子微微颤抖。只听允炆继续闷声道:“无论谁说他都听不进去,我已是尽了最大努力。我终于……终于能感受到父亲当年的痛苦了。都怪我,都怪我。”本是清朗的声音如今却是低沉暗哑,带了丝哽咽。朱允炆只要一想到王宁是如何上位的,只觉身心都堕入了无间地狱。
夫妻连心,婉儿只觉心中一恸,竟是能感受到允炆此时心中的挣扎、愧疚与隐约的绝望。她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如何阻止朱元璋这个疯子,她只能更用力的紧紧抱着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彼此力量。婉儿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眼角扫过屋中的几案上,正好看见马皇后留下的匣子。
婉儿脑中突然闪过马皇后临终前对洪武帝的判语:“正因为他身处黑暗之中,方才对光明如饥似渴,他也是个顶顶可怜之人。”她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道:“允炆,我不能肯定是否可行,我只是曾听说过一句话,即使是猛虎,也会细嗅蔷薇。”
“猛虎嗅蔷薇。”朱允炆身子一震,口中已是念念有词,他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妻子。婉儿继续说道:“皇上已近古稀之年,我曾听过一种说法,到了这个岁数的老人,大多性情会愈发乖戾暴躁,如若儿孙孝顺,贴心照顾,或许会有所改善。”
说到这里,婉儿心底对洪武帝竟是生起股莫名的怜悯,她叹道:“在皇上那个位置,天下之人对其不是畏惧躲避,便是奉承迎合,哪里有真心待他之人。就连你们这些儿孙,大多亦是如此。”婉儿又看了看允炆道:“你能否先放下你的身份,放下政事,放下那些官员,只是纯粹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孙子,真心去照顾他,孝顺他?”
朱允炆眼睛微亮,乍听此等说法,甚感新鲜,只觉这番说法虽是吻合儒家孝道,却似乎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差别。他沉吟片刻道:“孔子所说以德去刑,倒是与你所说有相通之处,这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自入冬天气转寒以来,洪武帝就将乾清宫东殿的暖阁当作了办公之所。批阅完今日的最后一本奏折,他放下毛笔,微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洪武帝只觉双腿有些发麻,他轻轻捏了捏腿,唇角露出丝自嘲,喃喃自语道:“岁月不饶人,真是老了。”
洪武帝站起身来,却未料所坐时间过长,竟是踉跄了一下,身旁伺候的赵明眼疾手快,飞快的扶住了他。他身子站稳后,却是侧头看向赵明,神色虽是平静,眼中却是带了丝期冀之色。赵明脸上闪过丝笑意,恭谨回道:“皇上,皇太孙和太孙妃两位殿下酉时未到就过来请安了,见皇上今日事多,不敢打搅,放下东西就告退了。”
赵明边说边招手,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手上俱是捧着东西。赵明扶着洪武帝坐下,亲自将龙案上的奏折纸笺收拾好,将小太监托盘中的膳食摆好,又将温热的药粥端了上来。自太医为洪武帝定了药膳的食谱后,太孙妃每日亲手下厨熬制药粥,已近两月,竟是无一日中断。
赵明又将太监手上的一沓纸笺奉至他的面前,这是皇太孙为其抄写的《金刚经》经文。洪武帝早年有出家为僧的经历,素来好佛,所有的经书中又最喜《金刚经》。朱允炆每日抄写此经为皇祖父祈福,时常抄至深夜,已是坚持了一个多月。洪武帝翻开那《金刚经》,只见那经书书面工整,笔法稳健,竟是一丝不苟。他唇角微弯,刚毅的面容竟是变得柔和起来。
赵明抬眼偷偷瞥了瞥洪武帝,只见其面色愉悦,连忙趁热打铁,从太监手上接过一双貂绒护膝,只见那护膝没有太多花样,简朴平实,却又做工精细。赵明捧到他面前,笑道:“皇上,太孙妃前日听太孙说乾清宫大殿湿冷,担心宫中制的护膝不够保暖,怕您腿脚受寒,就赶制了这貂绒护膝。”
洪武帝眼神愈发柔和,点了点头,赵明连忙上前替他套上,却是笑道:“听说太孙妃自入了冬,就没停过手上的活儿,除了皇上您,听说马侍郎和夫人身上的许多物事也是太孙妃亲手缝制的。”洪武帝一听已是笑了:“他们夫妇,倒是有福之人。太孙妃仁孝,也是他们教养的好。”
赵明眼珠一转,凑趣道:“奴才倒是觉得,要说起教养来,还是得归功于皇后娘娘,太孙妃可是打小就跟着皇后娘娘。”洪武帝愣了愣,忆起自己尚是微末无名之辈时,身上一针一线全是妻子亲手缝制。直到大明开国后,妻子已贵为皇后,却仍不改这个习惯,自己的贴身衣物仍是不肯假人之手。
洪武帝沉默半饷,眼中已是有些潮意,他带着丝颤音道:“你说的对,是皇后教得好。马氏女,贤德、仁慈、良善,俭朴,为人本分,她堪配太孙,将来由她母仪天下,朕很放心,皇后在天之灵也能放心。”洪武帝想了想吩咐道:“赵明,你亲自去给王宁说,撤回马府的锦衣卫。”
到了洪武廿七年春,有些心细的人却是发现了东宫的些许不同,皇太孙夫妇晨参暮省愈发殷勤,竟是风雨无阻,霜雪不论。在朝堂政事、官员任免处罚上,皇太孙虽会委婉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却是再也没有与洪武帝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洪武帝性情仍是阴晴不定,却较前些日子好了不少,渐渐的也不再轻易的对官员喊打喊杀,朝中紧绷数月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不知从何时起,皇太孙夫妇的仁孝之名已是传的沸沸扬扬,就连民间百姓也有所耳闻。皇帝与储君这一对祖孙的关系愈发融洽,前些日子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从未发生过。
马全颇识时务,过了段韬光养晦的日子,府中兵部两点一线,不但与皇太孙,蓝云,杨时等人从不私自往来,就连往日奔走频繁的门生故交也几乎都断了联系,在朝上恍若隐形之人。直到洪武帝撤去暗中监视马府的锦衣卫,他方才长松了口气,却仍是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
这日,马全回到马府,还未来得及换下官服,却见宋氏亲自领了个客人,竟是直接进了后宅。妻子向来礼数周全,这番行径却是让马全极为诧异。他看了看那人,只见其身穿短褐,裤子挽起来纳入绑腿,头上包着头巾,竟是府中奴仆打扮。马全再细细看了看那人的脸,却是吓了大跳。
“子澄兄,你……你……,怎会这副模样?”马全目瞪口呆,怔怔的看着黄子澄,满脸不可置信。黄子澄与马全虽是同科同年,颇有些惺惺相惜,两人性子却是完全不同。黄子澄身上的儒生气十足,最为讲究礼仪规则,莫说让他扮成这样的奴仆,就是穿上寻常的庶人服装,他也会引以为奇耻大辱。
黄子澄却顾不上理会马全的瞠目结舌,竟是上前一把拉住他就向内室走去,头也不回对宋氏道:“失礼了,嫂子,借你们内室一用,帮我们把把风。”宋氏半天方才合上嘴,反应过来后,已是淡定的坐在堂上,亲自替他们看门。
黄子澄刚进内室,竟是单膝跪地,向马全道:“进周兄,子澄近日来辗转反思,也不成眠,已是豁然顿悟,自感一时糊涂,竟铸成大错,几乎成了大明的罪人。”马全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眼神微闪,大致已猜到了他的来意。
黄子澄虽有些迂却并不蠢,他见马全并未接话,知道他心中有数,却是更加羞愧:“进周兄,子澄误听小人之言,对你心生芥蒂不说,竟让太孙殿下也对你心存误会。故此才使王宁这等小人有可乘之机,祸害朝中忠良。”
马进周心中一跳,挑了挑眉,“毛骧之事是太孙殿下的意思?”黄子澄连连摆手道:“不,这绝不是殿下指使的,殿下也只是……只是旁观纵容而已。”马全心中已是了然,他定定的看了看黄子澄,冷笑道:“毛大人素来和杨言期交好,你们可是担心最后这指挥使的位置便宜了杨时?”
见黄子澄满面羞愧,已是默认,马全心中暗暗摇头,太孙虽天资聪颖,却是太过稚嫩;黄子澄一介书生,经论八股尚还可以,却不擅长谋略;而蒋瓛心又不正,难怪步步都被别人算计了进去。马全沉吟片刻,问道:“子澄,你所说的小人我倒要猜上一猜。那人可是王仪?”
黄子澄大惊,他猛然抬头看向马全,“这……这……”。马全叹道:“子澄,你可知王子闲为何会被挤出詹事府吗?”他将自己与王仪多年来的瓜葛和王仪这些年的作为全盘托出,“就连太子薨逝他也脱不了干系。若非他为人谨慎,竟是抓不到丝毫把柄,我们定然不会仅仅只将他赶出詹事府。”
黄子澄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又是羞愧又是忿恨,恨王仪已是恨得咬牙切齿。马全素来了解黄子澄,虽有些迂腐,却是中正仁义,他叹了口气道:“燕王将王宁插在锦衣卫这位置上,定然还有下一步计划,我们不得不防,却又无从可防。我倒是已经有了个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来都以为,朱元璋不能光以暴君二字扁平的定性。光从帝王的角度来说,他就不是残暴二字可以一概而论,从心系百姓痛恨贪腐这一点来说,他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从人的角度,那就更加复杂了,身处地狱之人,才愈发向往光明,我非常相信这句话。老朱这么一个嗜杀残暴的人,欣赏喜爱的人却无一例外与他相反,从马皇后到朱标,再到朱允炆,用仁字形容他们很是恰切。朱元璋提倡的,爱慕的,欣赏的,无一例外都是仁慈良善仁义之人,这是为何他坚决选择了朱标和朱允炆。(我不大相信那些朱元璋不喜朱标和朱允炆的言辞,不喜,不喜会那么坚定的立为储君?朱棣篡位后粉饰之语罢了。)
猛虎嗅蔷薇,历史上除了马皇后,没有人敢也没有人会如此诚意的对待老朱,所以他心中的猛虎已是张牙舞爪,无法控制。
这几章都是铺垫,铺垫将会发生的一个大事件。。。。。。



、生辰宴翁婿失和

这年的四月初五是马全三十五岁生辰之庆,洪武帝或许是心感太孙妃仁孝,特地下旨令皇太孙夫妇于当日亲往马府为马进周庆贺生辰。这番旨意一下,却是让向来低调行事的马进周进退两难,不得不在那日设宴广邀宾客。
宋氏拟出宾客名单,已是倍感头疼,来客从皇亲贵胄到勋贵诰命,从诸官同僚到远近亲友竟是有浩浩荡荡上百号人。马府并不敞阔,官客与堂客还得分开,她不得不在府中收拾出几处大地方设筵,一时之间,忙得是晕头转向,直到永嘉公主自告奋勇帮了把手,方才稍稍缓了口气。
自三月中旬以来,送寿礼者便络绎不绝,洪武帝的寿礼通过礼部送至马府,而皇太孙夫妇则是遣了春和殿的大太监送至马府。余者自皇亲王公驸马公主公侯伯爵以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有所来往者,莫不差人持了名帖送礼来。马府门前从早到晚访客不断,让人不得不暗叹马家之如日中天。
四月初五这日,马府中悬灯结彩,笙箫丝竹之音穿街越巷,庭前熙来攘往,好不热闹。宾客们陆续而至,马维璋与永嘉公主,皆是按品冠服正妆至门口相迎。客人入马府后,马全与宋氏与男女客分别厮见,再请入府内正屋,茶毕更衣,方出至前后院依序入席,只等皇太孙夫妇的到来。
朱允炆眼神挪也不挪的看着身穿冠服,庄重而不失俏丽的妻子,心底竟是微微有丝钝痛。他面容无波,眼神微闪,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突然长叹了口气,竟是当着宫人太监们的面走上前去,将婉儿紧紧揽入了怀中。
张嬷嬷环顾四周,虽是无人敢明目张胆打望,却实在不合礼数,她眉头紧蹙,清咳了两声。朱允炆这才发现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婉儿。他长吸了口气,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大步朝外走去。婉儿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的背影,快步赶上并肩向春和殿外的步辇走去。
狎昵之后的冷淡,这在最近已不是一次两次,而朱允炆在床上更是反常,每晚先要将她折腾数次,折腾完后又独自坐在床边发呆。婉儿跟在允炆身旁,抬头看向他的侧脸,冷凝肃然,线条硬朗的几近僵硬,与方才的热情判若两人。她脚步微顿,即将见到父母的喜悦瞬间褪去,心头却是涌上隐隐的不安。
宽大的步辇上,两人并肩而坐,却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不语,这样的寂静令人压抑。婉儿突然有些烦躁,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开口问道:“近日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可是因为朝中政事不顺?”
朱允炆微愣,眼神却是躲了开去,唇角挤出个笑容,有些勉强:“确实不太顺,近日朝中官员变动有些大,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他在敷衍自己,婉儿脸色微变,蹙了蹙眉,转头看向外面,不再多问。
两人一左一右透过帘子向步辇外看去,似是赌气般,整个途中没再说过一句话。夫妻二人就这样各怀心事,不知不觉间车驾已是到了马府。婉儿侧头看了眼允炆,只见他仍是那般面色冷凝,也不跟他打招呼,起身掀帘走了出去。朱允炆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直到秦全儿在车外唤他,方才跟了出去。
马全与宋氏早已候在门口,向两人行礼后,分别迎至官客与堂客的席中,一路上两人就没再说过话,就连眼神也无交流,直到分开时两人也只是淡淡颌首示意。宋氏从来只见过两人如胶似漆,何曾见过这般生疏之时,她心中一沉,轻轻拉住女儿的手,低声问道:“你俩可是吵架了?”
婉儿顿了顿,有些茫然的看向母亲,摇了摇头,却是低语道:“要真能吵起来也是好的。”宋氏却是没听见她的低语,见两人没吵架,略微松了口气。母女俩走了片刻,已是近宴席处,婉儿打起精神,脸上丝露出客套的微笑,准备应付席间的客人。
今日的堂客不是与东宫亲近的公主郡主,公侯夫人,就是与马全相熟的官员诰命,虽是人多,却是比宫中宴席轻省不少。婉儿看着大多是相熟的面孔,心中烦闷的情绪稍稍缓和。席上堂客纷纷上前向太孙妃行礼,婉儿脑中逐个对应着众人的身份,口中说着应景儿的客套话。
过了一盏茶功夫,行完礼见完客,宴席正式开始。婉儿见席上少了几个熟面孔,有些诧异的问宋氏道:“母亲,为何不见凉国公蓝家的几位夫人?世子夫人和叶夫人都没来吗?”宋氏的笑容立时凝固在脸上,过了半饷才有些不自在的笑道:“咱家是下了帖子,他们或许是有事儿来不了。”
蓝马两家向来亲近,以父亲与蓝云叔父的关系,何至如此,竟是连生辰宴也不参加?婉儿满心狐疑,还想再问,宋氏已是转过头去,与旁边的客人寒暄起来,显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到底是出了何事?这些人一个个举止都这般蹊跷。婉儿皱了皱眉,侧头对张嬷嬷吩咐了几句,张嬷嬷悄然离开了席间。
婉儿面上不显,相熟的人却是能看得出她满腹心思,竟是有些魂不守舍。宁国公主微微蹙眉,低声关切道:“婉儿,今日是你父亲的寿辰,你面上怎是不见半分喜色?”梅殷与父亲和蓝云走得极近,或许宁国姑姑会知道些实情,婉儿犹疑了片刻,还是问道:“姑姑,驸马近日是否跟你提过,我父亲与蓝家在朝堂上可是有什么摩擦?”
宁国公主一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婉儿,踌躇了半饷方才叹道:“婉儿,在去年的中秋宴上,允炆要纳太孙嫔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你可知纳嫔一事是谁的主意吗?”婉儿身子微僵,过了半饷却是笑道:“姑姑,这等事必是子虚乌有,若是真有,允炆不会不告诉我的。”
她竟然还不知道,宁国公主瞪大眼睛看了看婉儿,过了半饷方才道:“傻孩子,男人的事儿哪能说的清楚,我家驸马素来端方,不好美色,我们府上也纳了两三个侍妾,更何况是允炆?太孙嫔人选已经定了,就是凉国公世子的次女。蓝家与马家,大致就是因为这个生分了吧。”
婉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却是本能的连连摇头,她断然道:“姑姑,我相信允炆。他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宁国公主见婉儿笃定的样子,暗叹了口气,却是不再多言。就在这时,张嬷嬷回到了席间,凑到婉儿耳旁低声道:“老爷带着太孙殿下去了书房。”“就他们两人?”“还有黄子澄黄大人。”
婉儿耐着性子又坐了一会儿,却是再也坐不住,借口更衣起身离开了后苑,只带着张嬷嬷一人往书房走去。两人拐过一条小径,刚至书房的庭院,就听到房中隐约的争吵声,婉儿和张嬷嬷脸色大变,对视了一眼,疾步向书房走去。
秦全儿和侍卫侍从连带马全的小厮侯在书房外,脸色都有些难看,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众人见太孙妃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吓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