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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朱明(明穿)-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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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间流传的民歌社戏。先不说这等排场民间是否能承担,就说这样的雅乐歌词,百姓有几人能听懂?”
太常寺寺丞与礼部主事被问得一噎,垂首斟酌对答之词,一时想不周全,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婉儿见两人神色,心中暗叹,这帮京官老爷们,只知阳春白雪,民间之事竟是一问三不知,哪里能指的上。她想了想道:“罢了,将如今京师声名最显的梨园大班,小唱歌童,傀儡戏班,说书先生,教坊乐伎,无论三教九流,身份贵贱,统统召进宫来。”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皇后要亲见?太常寺寺丞与礼部主事大吃一惊,纷纷拿眼偷瞟皇后,只见其面色庄重,不似玩笑。婉儿看在眼中,端起茶盏一口一口小酌,对二人也不多加理会。两官对望一眼,只好领命退下。
京中之事暂且不提,建文元年,南军在凉国公蓝玉的指挥下,与燕军鏖战数月,节节胜利,很快便收复啵荨⑿巯氐鹊亍D暇宦匪忱蓖平嗤踔扉ζ扔谖弈危荒艽煅嗑耸乇逼匠恰T诮ㄎ脑昵锒患手保嗑导士刂魄颍挥形髌鸹忱矗劣榔剑现镣ㄖ莸南列≈亍�
建文元年冬月初五,凉国公蓝玉带领南军围攻北平。南军挟乘胜北上之势,很快就拿下了北平东南的通州城。冬月中旬,南军于北平九门修筑堡垒,在郑坝村设置了九座大营,屯兵二十万,作为进攻的依托。面对北平孤城,南军气势极盛,似乎拿下北平城已是易如反掌。
建文元年冬月廿一日,正午时分,天色却是阴沉的如同黄昏,整个北平城都笼罩在一片茫茫灰暗之中。朱棣身披玄色狐裘外氅,安静肃立于顺城门上,面色沉凝。从北平的城头上,可以依稀望见南军驻扎在城外的攻城堡垒,火炮早已架设妥当,只待攻城的最后命令。
到底如何才能抵挡蓝玉呢?这个战功赫赫,就连蒙古铁骑也闻风丧胆的名将。朱棣就这般一动不动站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方才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睛看向身旁的张玉等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小四和曹国公那边可有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垂首不语,朱棣已是知晓答案,他脸色更加难看,过了片刻低声自言自语:“难道就只能走到这里了?”一行人更加安静,道衍和尚微微蹙眉,他看了看天空,又眯眼看了看远方。正在这时,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起,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不一会儿,天空已是布满了铅色的阴云。
天色愈发昏暗,众人只觉脸上一凉,抬头看去,飘飘洒洒的雪花盘旋而下。道衍脸上闪过丝狂喜,失态的惊呼出声:“王爷,天助吾燕,天助吾燕啊!”朱棣和众将惊讶的看着他,面上却是茫然。道衍眼中闪过一丝属于野心家的亮光,大笑道:“王爷,在下有十成把握,数日之内,敌人都无法攻下北平城。我们只需安然坐等徐四爷和曹国公的消息。”
天色越来越暗,晚饭之后,北平城愈发寒冷,雪越下越大,簌簌声不绝于耳。朱棣与众将亲自上阵,指挥着士兵往城门与城墙上泼水,雪与水相溶,还未消融殆尽,雪花与水又蜂拥而至。建文元年冬月廿一日凌晨,大雪停,整个北平城池却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城,光滑如镜。
距北平二十里的东坝,只是个小小的村镇,却历来被兵家视为北平东大门的重镇,由西向东建有数个土坝,而凉国公的中军行辕就设在居中的郑村坝。蓝玉站在帅帐前,看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苍茫大地,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
随着北平九城门纷纷来报,蓝玉不详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就差了几天,就差了几天。”他口中低声念叨几句,手握成拳,重重的击打在树上,枝头的积雪簌簌的往下掉。
南军的将领们被纷纷召至中军帅帐,偌大的帅帐显得有些拥挤。蓝玉看了看众人,将北平情况简单说了说,最后下令道:“攻城取消,各路驻军原地休整待命。”话音一落,诸将却是反应不一,当年随蓝玉出征蒙元的俱是恍然大悟,沉默不语;而其他人却是大惊失色,尤为不解。
有那头一次随蓝玉出征的将领却是心有不甘,又不见凉国公解释,实在忍耐不住,开口问道:“大帅,这是为何?北平就一孤城,不过区区数万兵力,大军准备多日,万事俱已妥当,只待号角一响,攻下北平城还不是区区小事?”蓝玉面色淡淡的斜睨了那将领一眼,却是没有回答。
长兴侯耿炳文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北平城池已成冰城,光滑之极,就是在平地行走也须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得摔跤,更何况自下而上攻城了。”话毕,帐内众人俱是缄默不语,只听蓝玉沉声补充道:“我军士兵大多是南人,根本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就是我们当年北征蒙元,也是在大宁和庆州安营扎寨,每到冬季就闭营不出。”
蓝玉站起身来,肃容道:“诸将听令,传令下去,即日起,每日延长训练时间,训练士兵雪地冰地作战能力;营地加紧防卫,昼夜十二时辰不能离人;想方设法与北平城的探子联系上,争取能探听北平城消息;最后,要重兵加强看守粮草。”
突如其来的暴雪打断了南军拿下北平城的步伐,凉国公经验丰富,深谋远虑,果断坚定,并未让大军陷入一场绝对无法取胜的攻城大战。燕军固守北平城,南军驻守城外,燕军曾派人偷袭南军粮草未果,南军想靠火炮融化城池的计划也失算,两军随后都不再轻举妄动,就这样陷入了胶着对峙状态。
冰天雪地持续了整个冬天,而这样的胶着也一直持续到建文二年的春节,让蓝玉始料未及的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建文二年正旦,代王朱桂起兵反,自大同自西往东,攻陷蔚州后直扑保定;燕王朱棣同母第周王朱橚起兵反,自开封自南往北,连克大名、临清直扑德州。
凉国公北上,在德州只留下不到两万兵马,而德州乃山东重镇,囤积了上百万石粮食与无数战马、各种辎重和军需。代王在西,周王在南,燕军在北,一旦德州失守,朝廷大军不但会被阻断南边运粮北上的粮道,也将陷入三路军队的三面夹击,情势必将危矣。
代王与周王起兵伊始,消息就已飞快的传至京师,却是给等候北平城陷落捷报的朝堂上下重重的一击,满朝震惊。纵是从未打过仗,凉国公蓝玉即将面临的处境已是一目了然,文武大臣纷纷涌向乾清宫和兵部,挖空心思想要打听前方消息。
保定、大名失守消息传至京师时,正是早朝,奉天殿外的广场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本该安静庄重的早朝如同市井集市般喧嚣嘈杂。朱允炆似乎再也无法在群臣前保持从容,他低着头,脸色铁青,形容极为难看。
就在即将失态时,朱允炆耳旁突然响起婉儿清唱心经的歌声,曲调闻所未闻,却是有让人平静的力量,他燥热的心似是泼上了一盆冰凉的谁,渐渐镇定了下来。“皇上,皇上。”正在这时,他身后的太监唤了唤他,又悄无声息的递给了他一张便笺,上面是马进周熟悉的墨迹。朱允炆定神一看,那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紧急而不危急。”
朱允炆愣了愣,念头一转,已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霎时间平静下来,开始陷入了沉思。紧急,意味着时间紧促,朝廷必须速速派将率军驰援;不危急,意味着只是兵起仓促,而我军实力仍然远远在敌人之上。朱允炆心头微定,又开始琢磨纠结几日的问题,到底该派何人率军驰援?
魏国公徐辉祖这个人选,从一开始起就一直盘旋在朱允炆心头,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谋略,无论是出身还是军中威望,他均是上上之选。可是徐辉祖的身份……朱允炆眉头一蹙,他可是燕王的大舅子,徐增寿的嫡亲兄长。朱允炆暗暗摇头,不行,他只能做副帅,大军万万不能只交予他一人之手。
就在建文帝自顾自沉思,众臣自顾自交谈时,坤宁宫大太监孙宇却突然出现在早朝的广场上。文武群臣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伺候两代皇后的老内臣,却是竞相向他怀中看去。孙宇的怀中,抱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生得眉目俊俏,白白胖胖,边流着哈喇子边依依呀呀叫着。
这是要作甚?在皇长子含含糊糊的童声中,奉天殿前的广场竟是渐渐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告天意施离间计

孙宇抱着皇长子朱文奎一路往前,离龙案尚有数尺远时,出人意料的将小胖子放到了地上。虫虫胖嘟嘟的脸蛋粉嫩光滑,他圆瞪着眼睛四处张望,嘟着的小嘴不停鼓动着,似是对眼下的境遇有些诧异,又有些好奇,却又不哭不闹。
朱允炆看着前方的儿子,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案上的制诰之宝托在手上,冲着虫虫晃了晃,口中唤道:“小奎!”朝中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这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而随后发生的事儿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虫虫见到那青色玉玺,眼中一亮,晃动着莲藕般的小胳膊,迈开又短又粗的小腿,一面依依呀呀的叫唤着,一面摇摇晃晃的朝着朱允炆走了过去。毕竟是刚会走路不久,走得又急,行至一半时,胖腿一歪,竟是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让在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孙宇跟在虫虫身后,在他摔倒的瞬间下意识要伸手抱住,耳中却响起皇后的叮嘱,他微微迟疑了片刻,收回了手。朱允炆黝黑的瞳仁微微一缩,心疼之色一闪而过,他静静的看着儿子,像平日那般唤道:“小奎,快看这是什么!小奎!”虫虫没有哭闹,听到父亲的声音,抬起头来,两只黑黑的眼珠定定的盯着他手中的玉玺半饷,爬起来又踉踉跄跄向父亲跑去。
这回却是顺利,虫虫很快就到了朱允炆面前,孙宇上前两步,将他抱了起来。虫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允炆手上扑去,抱住玉玺就再也不肯松手,格格的清脆笑声响彻了奉天殿的广场。朱允炆心中微松,却是暗暗发笑,这小混蛋也不知何时,被婉婉养成这样的习惯,见到玉器就如守财奴般,抱住就不肯松手。
整个过程让群臣看的目瞪口呆,正在这时,魏国公徐辉祖出列,躬身行礼后朗声道:“皇上,皇长子出身贵重,身体康健,日表英奇,天资粹美,此乃大明社稷之幸,天下万民之福也。”话音一落,文武众臣却是不甘其后,争先恐后的上前,对着皇长子一阵拍马。
孰料一番称颂之言下来,建文帝却是不喜反怒,他眉毛一扬,脸色竟是渐渐阴沉下来。马进周脸上微微一笑,已是明白皇帝心思,只可惜皇长子是自己嫡亲外孙,自己却是不好出面。他想了想,冲着站在对面的蓝云微微张嘴做了个口型,两人何等默契,蓝云眼珠一转,已是了悟。
蓝云大步迈出队列,声如洪钟道:“皇上,逆燕号称天命所归,依臣看,那可真是大言不惭。世人皆知,燕王世子朱高炽,天生残疾,出入行坐皆需人搀扶。上天难道会为大明选择这样六根不全的人做未来的天子?”蓝云话音一落,奉天殿广场诡异的沉静下来,过了片刻“轰”的一声,竟是一片哗然,群臣窃窃私语,议论纷错。
古时之人或多或少相信天命,纵使是四书五经浸淫下的孔圣人弟子。皇长子见玉玺即喜,方才周岁,就已能步行而取,与天生残疾的燕王世子相比,岂不是天壤之别?早朝广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沸腾,群臣兴奋的满面通红,自己追随的可是天命所归的天子,还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消息吗?
虫虫被奉天殿广场的热闹所感染,乐得手舞足蹈,过了半饷,却是无人回应,他又失去了兴趣。虫虫低下头,重新专心致志的抱着他的玉玺玩具,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不一会儿,就将堂堂制诰之宝弄得满是口水。
朱允炆满脸柔情的看着儿子半饷,又眯着眼环顾四周,仔细打量这满朝文武,大明帝国的精英,先前的抑郁与惊惶早已一扫而空。他唇角微勾,冷冷一笑,将虫虫从孙宇怀中抱了过来,高高的举起,高声吼叫道:“什么是天意?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天意!”浑身上下散发着泰山压顶的气势。
群臣见状,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虫虫猛然手中一空,方才发现自己失去了玉玺玩具,他嘴角向下一咧,哇哇大哭了起来,双眼如浸在水中的葡萄,五短的四肢在空中拼命的划动,极惹人爱。皇长子哭声震天,与山呼万岁混杂在一处,在整个皇城余音回荡。
待孙宇抱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虫虫离去后,朱允炆环顾广场一周,沉声宣布了他的决定:“朕……决定御驾亲征!”
建文二年,上元节刚过,建文皇帝亲率大军三十万北上,点魏国公徐辉祖为副帅。出师当日,皇后亲送至太平门。婉儿站在城门上,痴痴的目送着大军渐渐远去,双眸晶莹剔透,眼泪已呼之欲出。“历史上的建文帝似乎从未亲征过,允炆,历史已改,你定会得胜而归,我和孩子们都会等你回来。”婉儿轻轻摩挲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口中念念有词。
先不提建文帝大军出师北上,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军中军帅帐中,此时却正发生一场激烈的争执。在代王周王起兵谋反,一路进逼之初,军中就出现了坚守原地等候援军与退回德州两种意见,将领们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以凉国公世子蓝忠为代表的少壮派认为,绝不能轻易将数月心血拱手让人,朝廷援军很快就到,只要死撑数日,坚持等来援军,就能顺利解围。一直缄默不语的长兴侯耿炳文生性谨慎,此时却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皱着眉头问道:“三十万大军北上,最快也得一月,更何况此次是御驾亲征,万一中途有所变化,援军不能及时赶到,又将如何?”
耿璿点了点头,附和父亲道:“我们如今三面受敌,如瓮中之鳖,就是能撑到援军赶到,也必将损失惨重。我倒是认为,与其到时仓皇而逃,不如现在从容而撤,只要能保存实力,失地又何愁不能收回。数进数出,数得数失,在阵地战中本就是常事。”
耿璿走至帅帐正中,指着中央高悬的地图道:“撤回德州后,旁有铁铉与盛庸在济南策应,背靠整个山东,粮草军需均无后顾之忧,我们尚可以从容计划。待大军北至由南向北进攻周王部,我们从东向西夹击,北平南援不及,就能将周王军队一句歼灭。”
“与其仓皇而逃,不如从容而撤。”蓝玉低头沉吟,反复默念着这两句话,过了半饷,他抬起头来,已做了决定:“通传下去,全军上下包括北平城下的士兵,全部依序撤离,除了火炮和十几日的干粮,其余军需物资就地舍弃。”
南军放弃了通州、雄县、啵莺筒字莸鹊兀刑醪晃傻拇颖毕蚰希な坊亓说轮荨D暇缘轮菸荩髯雇废蚰希杌髦芡蹙印V芡醪恐共接诹偾澹鄙系牟椒ケ淮蚨狭恕6硪恢屏Γ踔旃鹑匆斐K忱孟卤6ǎ芸炀驼剂炝四暇У兀字葑魑さ亍�
德州的南军大营中,蓝玉正在与几个将领商谈,耿璿却带着一满面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人上下打量那男子,只见其头戴黑色幅巾,身着蓝布深衣,腰围大带丝绦,举手投足,行为做派,莫不是标准的游商。军营重地,怎能随意让人进出,可耿璿却不是此等没有分寸的人。众人愣怔间,俱是不解的向耿璿看去。
那游商微微一笑,将两腮胡髯摘去,看清那人容貌,众将惊呼出声,原来这游商正是声名赫赫,多少人闻之色变的锦衣卫指挥使杨时。杨时拱手笑道:“诸位将军辛苦了。在下奉皇上之命,带着锦衣卫北上散入敌人腹地打探,此次前来,就是为大家送好消息的。”蓝玉喜出望外,亲自将杨时迎了进去。
众人寒暄了几句,杨时整衣敛容道:“据探报,圣上率大军已过徐州,直逼沛县,不过数日,就能抄到周王大军身后。南北夹击周王,此招固然不错,可须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是北面的代王与燕王从后面偷袭,情况就不太妙。”蓝玉沉默半饷,最终还是承认道:“杨指挥使所说极是,这也是我们一直顾虑的,所以,对周王一战,必须速战速决。”
杨时双眼灼灼的看着蓝玉,缓缓道:“李景隆自大同搬来代王做救兵,徐增寿从开封搬来周王做救兵。四人或是各为其主,或是各有各的小心思。沧州至北平之间各地,如今已被代王占领,如果代王有心袖手旁观,纵使燕王有南援周王之心,亦只能望而兴叹。”
此话一出,帐中众将眼睛大亮,蓝玉心中一喜,盯着杨时似笑非笑道:“莫非杨指挥使已想出妙计?”杨时唇角一勾,轻蔑笑道:“李景隆和代王不过是纨绔,目光短浅,寡谋而骄矜,色厉而内荏,刚愎而自用,略施小计,就能让他们背信忘义,自毁长城。”
建文二年二月底,建文帝朱允炆率大军过东平,与德州的蓝玉大军南北呼应,对周王与徐增寿率领的军队形成了夹击之势,周王告急,写信向北平的燕王与沧州的代王求援。代王朱桂与曹国公李景隆商议后,决定引兵南下,抄到德州蓝玉大军身后,以策应周王。
朱桂与李景隆商谈后散去,正准备点兵出征,却见站立一旁的幕僚面露犹疑,欲言又止。朱桂顿住脚步,蹙了蹙眉问道:“卿有何顾虑,为何如此逡巡犹豫?”那幕僚一噎,支吾了半天方才咬牙答道:“王爷,臣担心您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样出人意料的答案让朱桂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卿何出此言?”那幕僚叹道:“王爷,敢问周王与燕王是何等关系?”朱桂眉头一扬,随即紧皱。那幕僚见状,眼睛微闪,继续道:“王爷本就是至尊至贵,随燕王起兵,不就是不甘做个平庸藩王,奔着那从龙之功而去吗?有着周王这个嫡亲兄弟在那里,燕王眼里,哪里还能有王爷您呢。”
朱桂已是意动,他在屋内反复踱步,随即转身回到椅子上,问道:“那依卿之见,本王该何时出兵呢?”幕僚唇边老鼠须一翘,狡黠笑道:“王爷,待周王被朝廷大军收拾的差不多时,您再挥兵南下,一来能解救周王于危急之时,二来朝廷大军那时必定已战的力疲。王爷可不费吹灰之力,立下不世之功。”
代王就这样被幕僚说动,在周王被南北围攻时拖延着迟迟不出兵。李景隆气急败坏的到了帅帐,“王爷,您这是何意?”见朱桂不慌不忙的样子,李景隆心中更是来气,袖子一甩,冷声道:“代王爷,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想反悔不成?”
朱桂也不计较,温和一笑,将李景隆按在椅子上,道:“九江表哥,周王是本王的哥哥,徐四是本王的内兄,要论着急,本王才是最该着急的。”他眼珠转了转,满脸忿忿道:“表哥,凭你的出身,凭你的能耐,要什么没有,可最终为了大义,千里迢迢至北平辅佐四哥。可四哥却糊涂,任人唯亲,对徐四器重有加,引为心腹股肱,弟弟我可真真为你不值。”
李景隆浑身的怒焰瞬间就被浇灭,朱桂此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李景隆向来自恃甚高,只觉徐四从资历到爵位、从年纪到能力均不如他,却是不管在京师还是在北平,总是压自己一头。李景隆心有不甘,心中的怨气已由来已久。
朱桂偷眼扫了扫李景隆,观其神色,已知其意动,朱桂眼中闪过丝讥讽之色,笑道:“九江,你我兄弟一场,此次弟弟我定当帮你出口气,我们只需……”朱桂凑到李景隆耳边,压低了嗓子言语了几句,李景隆面色复杂,沉默半饷不语,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建文二年三月,建文帝与凉国公蓝玉南北夹击周王大军于临清,围城数日,北面援兵迟迟不至,临清城内弹尽粮绝,周王只好开城投降。建文帝亲率大军与蓝玉会合,至此,南军危局已解。就在临清城破的头几日,朱桂与李景隆方才不慌不忙,率军南下驰援。
南军会合后,总兵力共达约五十万人,外加随皇帝而至的源源不断的军需粮草,战马,火炮,南军一时气势大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可爱吗,琢磨着肿么让他多出场
攻至北平城,就差不多了,拼命看右下角的日期。。。。。。



、为质子继祥夜救

自古燕国始,多个王朝曾建都于幽燕,位于燕京之南的沧州就成了畿辅重地,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京杭大运河纵穿沧州境内,沧州、泊头、莫州、河间、献县均为南北水旱交通要冲,沧州城也就成为京、津、冀、鲁、豫物品流通必经之地或商品集散中心,亦为官府巨富走镖要道。
因着这个缘故,沧州方寸之地,繁华鼎盛却不亚于苏杭。而建文二年春的沧州城却显得极为萧条,不但平日南来北往的商贾不见了踪影,往日喧嚣热闹的水陆码头也只停靠着稀稀拉拉的船只,大街小巷的旅店酒楼关门闭户,人去楼空。
沧州城的东南角有个周宅,外面青瓦白墙极为素净,内里却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无一不全。宅子的主人是河间府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富商贾,早在凉国公大军北进时,就拖家带口逃往了济南城。蓝玉进了沧州城后,就将这个周宅征作中军行辕。城头变幻大王旗,到了如今,周宅又成了代王朱桂在沧州城的临时王府。
周王十万大军被围临清,迟迟等候援军不到,最后开城投降,数万人被俘,万匹战马、各种辎重和不计其数的军用物资落入朝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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