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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之曲尽终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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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冰糖葫芦、糖人之类的零食。
此时三个孩子发出均匀的呼吸,看来都已经睡熟了。摇木木是第一天来,一点都没有哭闹,也没有缠着李三问他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他。
乱影,那个漂亮而聪颖的女子,还会不会来接他呢?
李三举着灯,盯着摇木木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些那个女人的模样。李三心里其实更不愿意相信乱影讲的故事,因为,他希望他跟她之间,能多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可能。
李三曾随口说要帮乱影照顾好这个孩子,可这是由他做得了主的事情吗?每到规定的日子,李四眼都会把当来的四个孩子送走。李三虽然不知道会送去哪里,但也知道,被送走的这些孩子肯定是凶多吉少。
他能做什么呢?无非就是他们还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傻傻地逗他们玩,陪他们笑。
直到遇见了乱影,李三才开始思索,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是对还是错?以前只知道这些是父亲、师父让他做的,所以他从来不问为什么。
他错了吗?不知道。李三目光一片茫然,提着灯,锁好门回去睡觉了。
对于没有答案的问题,多思考也是无益,徒增烦恼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009】 死人身上的秘密


早上还满是热闹的阳春店,现在已经人散楼空了很久,桃花老板和卓三郎坐在偌大的阳春店里,默不作声,似乎各自思索着事情。
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大门口摆放着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死人,这等晦气而可怖,有客人敢来光顾才怪!既然没有客人,桃花老板就只能默默地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发呆,不然她还能干什么?找卓三郎说话吗?卓三郎好像一直都没正眼看过桃花,也好像对说话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怪就怪在,青远也坐在大大的环形桌边,默不作声。
青蝉已经被李小二抓走两个时辰了,青远若是因为追不上而不去追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着急呢?是因为卓三郎说李小二去的是通庙这个地方吗?
通庙又不吃人,有什么好怕的!
日头越来越高,已经渐渐偏西了,三个人只是默默地坐着,不吃饭,也不说话。本来莺啼燕叫、阳光明媚的三月,店里却阴沉的像是枯寂的冬天,沉闷而不可冲破。
同样是坐着默不作声,在这两个时辰里,唯有桃花显得坐立不安,另外两个却安稳的像个菩萨一样。因为桃花不明白,而且很好奇,为什么孙女被抓走了,爷爷却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呢?
“喂,青蝉已经被李小二抓走两个时辰了,为什么你们都坐着不动呢?”桃花很好奇,所以就忍不住问了。
“等!”清亮和浑浊的声音一同响起,卓三郎和青远几乎是异口同声冷静地说道。
“等?”见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说到“等”,桃花更好奇了,好像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等什么呢?”桃花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等着别人为我们开路……”青远苍老而浑浊的声音慢慢地说道,失明的眼睛显得深不可测。
卓三郎点点头。
“谁?”桃花更激动了,站起来追问道。
青远又默不作声了,双眼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像是在盯着什么看,却又是什么都看不见。
“你闲着没事儿的话,就去清理一下你的棺材吧……放在门口,你还怎么做生意啊……”卓三郎接过桃花的话说道,换了个话题,然后嘴巴向门外的棺材呶了呶。
桃花听了卓三郎的话,向棺材看去,棺材还在打开着,只是平稳地放在地上,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死尸。
李小二已经走了,厨子却只做阳春面,不出房门、不做其他一切杂事,店里没有可以指使的人,桃花只好自己向大门口走去。
桃花一直坚信卓三郎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道理,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桃花走近棺材一看,陈醉的尸身还在里面躺着,由于过的时间挺久,身上的伤口处血液都已凝固。因为是清凉的三月,尸身还没有发出难闻的恶臭,也没有苍蝇在上面盘旋。今天早晨还醉醺醺地敲着阳春店的大门喊自己“桃花姐姐”,现在却已经躺在棺材里睡了两三个时辰。
人生的变化真是太大,将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测。人生一世,白云苍狗,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桃花感慨了片刻,用手捂住鼻子,开始低下头仔细在棺材上观察。这是一副上好的檀香木棺材,常知秋说这是为自己准备的,那他倒也真是费心了。可怎能让陈醉这蠢货糟蹋了这么好的棺材?
桃花是习武之人,虽然娇小可人,还是双手一抬,就把棺材掀了起来,要不今天早晨怎么能一只手就挡住了陈醉死命撞过来的光头呢。这,也是卓三郎没有过来帮忙的原因。
桃花把棺材侧向抬起,抬到一定高度时,里面陈醉的尸体就“哗”地滚了出来,还在地上滚动了一圈才停下。桃花放下棺材,朝棺材里面的片片血迹上细细看去。棺材底部斑驳的血污之中,果然隐隐约约能看到“桃花”二字。
桃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看来常知秋想抓自己还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得李小二给他今天这个情报,想抓个正着,只可惜啊!哈哈,老天却不给他这个面子。
冷笑之后,桃花侧着眼睛看向了躺在棺材外面的陈醉的尸体。经过这一动荡,尸体的伤口比最开始更明显了,肋骨断处直接打开。
桃花这才看清,原来陈醉除了全身伤口、肋骨尽数断完之外,腹腔中居然是空的!这一发现让桃花大吃了一惊,又向陈醉的脸上仔细观察。陈醉脸上的表情很扭曲,好像死的时候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难道他不是因为这些外伤死的吗?桃花眼睛快速转动着,忽然就明白了:陈醉看似全身是伤,但这些伤全都不是致命的!肋骨和伤口更像是死后才弄上去,用来迷惑人心的。
也就是说,陈醉是因为腹内空掉死的?那么,凶手就不是常知秋……不是常知秋,又会是谁呢?
“啊!”桃花想到这一节,便大叫出声,似乎想要引来青远和卓三郎的注意力。
可惜青远还是毫无任何反应,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想看,而听到的,也只当做没听到一般。
卓三郎却慢慢地开口了,依旧用他淡淡的语调说道:“常知秋作为捕快,是没有权利杀人的,他只会把人抓回去审问判刑。他一向是个尽忠守则的人,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他一向不做自己不该做的事情,就算我今天不出手挡他的剑,他也只会刺伤你然后带走,而不会杀了你。他当时之所以出那么重的手,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我的武功罢了。”
桃花点点头,她知道卓三郎的话就是道理。
卓三郎继续淡淡地说道:“常知秋遇到陈醉的时候,陈醉刚死不久。常知秋之前接到李小二的密报,知道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人身上,只可惜陈醉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不会说话自然不能招供出你的罪证,那么他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他当然不甘心,虽然知州府与阳春店的距离并不远,他常知秋也不想一无所获地白跑一趟。所以他就想出来一个办法,想用一个死人来误导你,引诱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他就命人在陈醉的尸体上弄出了很多外伤,以作为掩人耳目之用,让你错以为陈醉是他杀死的。而且在陈醉死之前,交代了你的所有罪行。因为太十恶不赦,就直接把陈醉杀了,用来告诉你——你的罪行也一样,更是死有余辜。”
桃花把手指头放在嘴里,轻轻咬着,这一点,她没想到。她仅仅以为,常知秋杀死了陈醉,来警告自己,不要再做恶,因为他掌握了自己所有的证据,现在就要把自己抓回去问罪。
“所以啊”,卓三郎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继续淡淡地说道:“其实常知秋上午命人打开棺材的时候,我就看出了陈醉的死法,因为腹内五脏俱空,仿佛被人掏出了一般干干净净,那些外伤全是后来做出的假象。别说常知秋不杀人,就算他杀,也绝不会用这么怪异而狠毒的手法。那么,在常知秋遇到陈醉的时候,看到陈醉的尸体,作为他最重要的人证,他必然已经全方位地仔细检查过了。陈醉的死法,他当然比我们看的更清楚,心里也想的更明白。以他执着的神捕个性,我想,他比我们更着急知道答案。”
卓三郎停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品着,又时不时地用眼睛盯着杯里的茶。
阳春店里的茶都是碧螺春,每年选出最鲜最好的一批茶叶,用煮开了三分钟的水泡出来,茶叶就开散的刚刚好。盛在乳白色的瓷杯里,碧绿色的茶水晶莹剔透,美得像门前的阳春河。似乎是曲水流觞,把一湖清水引到这杯子里面一样。所以,这茶,是阳春店里除阳春面以外的最大特色。
卓三郎盯着杯里的茶,他好像又不是在看茶,难道是看茶里面自己的倒影吗?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顾影自怜”。水明如镜看人间,再或者,他看的是人间世事吧。
桃花听着卓三郎的话,思索了一会儿,又咬着手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那……那常知秋手里的桃花丝帕是哪里来的?”
“呵,都说女人没脑子,这回我总算是信了。”卓三郎微微一笑,继续淡淡地说道:“这事儿你居然来问我,你的桃花丝帕,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也许,是你第一次见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拿了桃花丝帕留给他做定情信物。也许,是他某次喝醉了倒在你的怀里,你拿桃花丝帕给他擦嘴之后被他留下来贴身作纪念。也许,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桃花听卓三郎这么讽刺她,就双手捂着耳朵叫停。
卓三郎也当即停下来,不再说半个字,继续喝他的茶,看他的影子。
青远一直静静地听卓三郎与桃花说话,直到现在才开口,似乎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地说道:“也许,常知秋就快要出发了,我们也快要出发了……”
“你凭什么确定我们会和你一起去找青蝉?”桃花听青远说“我们”,摆明了肯定卓三郎和她自己也会去,心里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凭你的好奇心,还有,《胡琴曲》的秘密。”青远冷冷的声音与腔调,一字一字地说道。
卓三郎脸色郑重起来,也许,真的快要出发了。
桃花也不再说话,她知道,青远说的是对的。去通庙找青蝉,卓三郎肯定会去,自己,也肯定会跟去。
桃花当下舒了一口气,冲着陈醉的尸体柔柔地笑着说道:“难为你为我偷了这么久的‘仙桃’,往后再也不能为我效力了,姐姐我就好心送你一个去处吧!” 桃花说完,右脚一抬,便把陈醉的尸体踢得滚了出去,紧接着走过去左脚一踢,两下就把陈醉的尸体踢到了门前的阳春河里。
桃花满意地为自己的身手笑了笑:河里有那么多可爱的鱼儿,想来,大屠夫很快就可以变成白骨精了。平时杀猪剁鱼,死时被鱼儿啃了,岂非也是一种因果循环的报应?这种死法,真是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再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010】 赵素尸的衙门


华阴县是一个很小的县,管辖了附近三十个村庄,由于地处偏远、物产丰富,也算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魅力与交易市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大街上卖菜的农人、卖花的小姑娘、捏糖人的老汉、布匹店的老板,早就摆好了摊位,等着闻风光顾而来的客人。所以,农家的妇女、官家的厨娘、有钱人家的小姐,也都说说笑笑地来到了热闹的早市。
早市总是不会让人失望的,那些菜、花、糖、布都是刚准备好的最好的货品,来得越早,选择的余地就越大,选择到的东西也就越好。来得晚了,非但没有好的货品,甚至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县太爷家的阿妮厨娘刚从早市上回来,篮子里拎着新买的竹笋、莲子、银耳等菜物,因为她家的六姨太说今天中午想吃竹笋炖野鸽和银耳莲子粥。而且还不能用以前余下的菜品,所以一大早,阿妮就去买菜了。
为了显示自己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厨娘,阿妮买好了菜,还特地从正门回去,为的就是让那几个守大门的官差看见了,说一句:“哟,这俏厨娘真是越来越能干啦!不知道县太爷会不会收你为七姨太呢!”
县太爷会不会呢?阿妮走着想着,便甜蜜地笑了。可走到县衙正门的时候,却没见那几个值班的官差,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且那个陌生人正在用力地一下一下敲县衙门前的大鼓。这面大鼓,正是人们状告、诉冤等请求升堂见县太爷用的。
据阿妮所知,这面大鼓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被敲响了,因为它只是一个装饰。至于原因,全华阴县的百姓都知道,若是这个县令能判出一件案子,他就不叫赵素尸了。三个月前来敲鼓的人,上报了一件孩子失踪的案子,三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阿妮摇着头看着这个敲鼓的年轻人,约摸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简单的农家装扮,稍微散发有点书卷气息。而且他双眉浓黑,额头上正气十足,正卖力地敲着大鼓。
显然是一个落第秀才!阿妮在心里暗笑,不知道他已经敲了多久,还要再敲多久?只怕县太爷此刻还在六姨太的被窝里吧?作为县太爷家的厨娘,自己的一切都是县太爷给的,别人怎么说他都行,自己却是万万不能的!阿妮暗暗地告诫自己,径自进了县衙大门回厨房了。
这个年轻人还在一声一声地敲着大鼓。
真正需要听到鼓声走出来的人,此刻却正在温柔富贵乡里。
赵素尸做华阴县的县令已经有两个年头了,虽无大功,也无大过,这边的百姓都安居乐业,没给他找过什么大的麻烦。所以,即便是两年前一堆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县令,赵素尸也做的安安稳稳。买官花去的银子,只用了半年就捞回本了,余下的这一年半,都是净赚。
赵素尸原名赵公明,父母家里颇有钱财,为地方一霸,只恨赵家多辈无半点官职,甚为遗憾。所以在生下这个儿子的时候,就为他取名“公明”,谐音“功名”,希望他好好念书,将来做一个清官,为赵家门楣祖上增光添彩。只可惜,这赵公明对读书提不起丝毫兴趣,到了考试时间,全部都上交了白卷。赵家二老无可奈何,就想办法给他买了一个七品的县令,天高皇帝远,也乐得个逍遥快活。你看,这姨太太都娶了六房,这个屋里出来那个屋里进去,这等逍遥之下,赵公明哪还有剩余的精力办案呐!
人们都说叫什么名字,他本人的性格一般相反,比如叫“婉淑”的女子,她很可能比较粗犷豪放;叫“英俊”的男子,估计他的本尊很可能惨不忍睹。所以,叫赵公明的县太爷,他本人真跟“公明”二字毫无半点关系。端坐在县太爷的椅子上,从来不干为民做主的事情。赵公明的在位,好像就是为了诠释一个词——尸位素餐。所以,他华阴县亲爱的子民们,就热情地称呼他为“赵素尸赵大人”。
懂规矩的人都知道,赵素尸赵大人一般只在下午升堂办案,上午是夜晚的延续,一天的美好时光是从吃完丰富午餐的下午开始的。
门外这个年轻的穷酸秀才显然不懂赵大人的规矩,要不怎么敢这么早就大声地敲鼓?惊扰了县太爷的美梦,只怕是要挨板子的。
赵素尸被打鼓的声音吵醒,伸了伸懒腰,从六姨太的身边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身边软玉温香,自己却要起床来,赵素尸心里颇为恼怒,不禁暗暗骂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耽误本官的美梦,本官要先打你三十大板!
赵素尸慢吞吞地穿好官服,给六姨太一个香吻后才走出来。走到廊道里的时候,嘴甜的鹦鹉正学舌地向赵素尸说道:“赵大人好!赵大人好!”赵素尸一开心,逗了它一下,才来到了公堂上。
公堂坐北朝南,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双寿”图,图上方一块镶金的牌匾,“公正廉明”四个烫金的大字闪闪发光。赵素尸往县太爷的交椅上一坐,官威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堂下左右两排官兵,直捣着长棍齐声说道:“威——武——!”
“把犯人带上来!”赵素尸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两个官兵就迅速出去,把门外打鼓的那个年轻人带到了公堂上。
“打三十大板!”看都没看这个年轻人一眼,赵素尸似乎满不在乎地说道。
堂下的官兵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开堂之时赵大人说“打三十大板”,就是告诉堂下的人先交三十两银子再说话,五十大板的意思就是先交五十两银子。若不然,三十大板打下去,屁股已经皮开肉绽,哪还有力气诉什么冤情。这么说来,一两银子免去一大板,似乎还是挺合理的。
赵素尸看堂下之人一身穷酸相,以为肯定没有多大油水可捞,只说了打三十大板,真是察言观色善解人意。
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懂赵素尸的规矩,但他还是知道银子是会说话的。所以,年轻人便徐徐施礼说道:“大人且慢!小人给您带了个会说话的宝贝!”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雪花银,笑眯眯地看着赵素尸。
赵素尸眼睛一斜,悠悠地说道:“呈上来!”
靠近赵素尸的一个官兵就从年轻人手里接过银子,递给了他。赵素尸盯着银子使劲儿看了一会儿,沉着脸说道:“我听到这宝贝说的话了,它说你是冤枉的。好,既然是冤枉的,本官就不打你板子了!”
年轻人站直身子,弓腰一鞠躬,笑着说道:“多谢大人!”
“它没有说不让你跪下,你为什么不跪下?”赵素尸斜眼看着这年轻人,悠悠说道,眼睛里颇有怪罪的意思。
“大人有所不知,小人还有一个会说话的宝贝!”这年轻人说着,又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一百两的纹银。
“呈上来!”
赵素尸握着又呈上来的一锭银子,把它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和蔼地说道:“这宝贝说话了,它说你是个好人。本官从来不亏待好人,来人,看座!”
听到赵素尸的话,一个官兵便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这个年轻人旁边,年轻人道谢后就坐下了。
“你有什么冤情?说与本官,本官一定帮你伸冤昭雪。”赵素尸严肃地说道,颇有点绝世好官的意味,与头上的“公正廉明”相得益彰。
“多谢大人!小人摇青天,确实有事相求,大人喝着茶,且听我慢慢说来。”摇青天微微一笑着说道,开始说他的事情。
“我自幼饱读圣贤诗书,以求博得功名为国效力,奈何参加三次乡试,尽皆不中。最后灰心丧气,来到青楼里消极度日,以借酒消愁。不料在青楼里遇见了一个叫乱影的姑娘,她虽不是当红头牌,却也是上上等的姿色。我与乱影琴瑟和谐,私下交好,最后互许终身。一月之后,我随身携带的钱财花完,鸨母不留情面地赶我出去,乱影拿出私房钱,又留我了一段时日。最后,我离开时,与乱影含泪约定一年之期,一年之后,我来为她赎身并接她入门。
鸨母虽没有留着乱影不放,却要了一笔不菲的赎身费,我本是一介书生,哪里懂得什么赚钱的道理?而且我去赶考的费用,还是变卖了所有家当换来的,现在已经全部花完。待到一年之期临近,我去找乱影,还是用乱影自己攒的钱财赎身出来的。
结婚之后,开始时日子和谐美满,育有两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我学着以种地为生,养活一家生计。谁知乱影过惯了以前奢华的生活,渐渐地嫌弃了这等苦日子,不仅偷偷地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私自把大女儿卖给了邻村的一个傻光棍。大女儿不从,就跳河自尽了,因为收了人家的钱财,乱影就把二女儿顶替过去。可怜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眼睁睁地看着婆娘做这些事情而无可奈何。
我很爱小儿子,他叫摇木木,乖巧伶俐,很是聪明。我每天都担心乱影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可悲剧还是发生了。几天前,我从田里回到家中,不见院子里的木木,心下着急,问乱影是怎么回事。她说木木被人拐走,当到通庙当铺里了,需要很多银子来赎。小人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所以才来求县太爷为小人做主。”
摇青天说完,微微含泪施礼。
整个过程中,听摇青天提到品味上等的乱影,赵素尸一直在惦记着乱影的姿色,比之家里的六姨太如何。听到摇木木被人拐走,当到通庙当铺的时候,赵素尸才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慢慢说道:“嗯,本官知道了。”
别人都以为赵素尸这县太爷做的快活似神仙,却不知他有一个心病。在华阴县当县令的两年里,已经有四个人报案说孩子被拐或者被偷了。最近的一例是在三个月前,到现在还悬而未决。以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通庙当铺,只是自己派人暗中察访的结果是一切正常,无非就是当卖一些金银首饰、衣服工具什么的。这次听摇青天再次提到通庙当铺,赵素尸不由得震惊。
“若大人能帮小人找回摇木木,小人定有诸多报酬,以谢大人再生之恩。”摇青天低着头,颇为客气地说道。
“好……本官明白了,你先回去吧。”赵素尸无力地摆了摆手,微弱地说道:“退堂!”
下面“威武”声响起一片,赵素尸却提不起一点精神来了。这孩子失踪的案子不能再拖了,上面已经下了公告,再破不了,自己丢了乌纱帽事小,丢了性命可就后悔莫及了。
摇青天抖了抖自己的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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