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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之曲尽终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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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柄匕首,言靖公子很熟悉,因为,那是意凉的匕首,他曾经见过很多次。
“罢了!一个愿死,一个愿意陪死,朕若再狠心杀了你们,岂非成了世人所不齿的暴君!”何以梵感慨地说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今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朕暂且把你们的脑袋留在脖子上,改日再跟你们好好算账!”
言靖公子一听,心里顿时大喜,知道自己已经过了何以梵这一关,于是赶紧与意凉一起轻声拜谢说道:“谢皇上!”
“事春,我们走吧!”何以梵说完,直接从言靖公子旁边走了出去,常事春也跟着何以梵,从言靖公子旁边走了出去。
这时,偏殿里,只剩下了言靖公子、意凉、虚怀和另外一个小道姑。于是,言靖公子便牵着意凉的手,跪倒在虚怀面前,含泪叫道:“母亲!”意凉也跟着叫了一声“母亲”,只是脸色已经绯红。
虚怀抓紧言靖公子的手,把它与意凉的手叠放在一起,温和地笑着说道:“你们的事情,娘都知道。好孩子,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拜堂成亲吧!”
虚怀说完,言靖公子便与意凉一起走到了偏殿中间,虚怀也坐到了正中间的上座。于是,在没有礼生的诵唱之下,言靖公子与意凉,便自行拜天地与高堂而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095】 掀起你的盖头来
一般人娶亲的当天,会有很多人来做客,吃完晚饭之后便大闹洞房。反正是非常热闹。而言靖公子与意凉结婚,虽然闹得整个五行城皆知,却连一个客人都没有邀请。所以,在他们吃完晚饭之后,整个院落里便是非常的安静,根本就看不出成亲的热闹来。
本身云岫观就在山林之中,这么偏僻的地方,真是想不安静都难。所以,这么安静的夜晚,言靖公子与意凉似乎只能做结婚当晚可以做、也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很难得的没有一个人旁观打扰。
吃过晚饭之后,言靖公子去了虚怀的房间,留意凉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因为是在道观里,这间房间也没有怎么张罗着布置,只是贴了很多大红的“喜”字,把窗纱和棉被都换成了喜庆的颜色而已。
意凉穿着大红色的锦袍,来回打量着这间房间,想着与言靖公子两年来经历的感情波折,不禁有些心思澎湃,再也不能安静地坐在床上。于是,意凉便起身走到了桌子边坐下来,随手拿着果盘里的葡萄吃着,这也算是在等言靖公子回来。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言靖公子也没有让意凉久等,便匆匆地从虚怀那里赶回来了。言靖公子推门而进,见意凉正悠闲自在地吃葡萄,不禁莞尔一笑,颇有些无赖地说道:“意凉,你是不是应该盖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然后等我掀开,再与我悱恻缠绵一番?”
意凉眼一瞪,毫不客气地说道:“想多了吧你,我堂堂一个女将军,做不来那么柔情的事!”
“给你画三天的眉毛!”言靖公子微微一笑,看着意凉说道。
意凉边把一颗葡萄填进嘴巴里,边呜呜地说道:“不干!想画眉,找你的弯弯去!”
“给你捶十天的肩膀!”言靖公子笑着说道,靠在了意凉的前面。
意凉把脸一扭,用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说道:“不干!想捶肩膀,找你母亲去!”
“给你透露破解你‘七星指路’的方法!”言靖公子笑着说道,离意凉越来越近。
意凉又把葡萄丢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仿佛经过了慎重的思考之后,才缓缓地笑着说道:“成交!”
言靖公子偷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儿大红色的盖头,准备给意凉盖上时,意凉却讨好一般笑着说道:“我可不可以坐在桌子边?”
“不可以!”言靖公子得意地笑着说道,同样是不可商量的语气。
“我可不可以端着葡萄坐过去?”意凉看着不可一世的言靖公子,小声地说道。明知道言靖公子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的不讲理,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很想知道“七星指路”的破解之法呢。
“不可以!”言靖公子再次笑着说道,脸上表现的更加得意了,毕竟报复的快感,来的这么快而且强烈。
“我可不可以不盖红盖头?”意凉说着,已经自觉地从言靖公子手里拿过红盖头,站起来往床边走去。
果不其然,言靖公子的回答确实是,“不可以!”
看意凉盖好红盖头,温婉地坐在床边的样子,言靖公子心里感觉暖暖的,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好久。而今,再也不用等下去了,属于他们两个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
外面天色已经大暗,房间里红色的蜡烛温柔地点燃着,把整个屋子都罩在一种柔和的光晕里。言靖公子大红色衣服映衬之下苍白的脸色,在这样的时刻,也不禁泛起了微微的酒红。
去吧,意凉正在等着你。
言靖公子心里默默地说着,往意凉身边走去,最后在她旁边坐下。
意凉蒙着大红色的盖头,透过红色蜡烛的光线,隐隐约约地能看清言靖公子的轮廓,便注视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而此时,言靖公子已经坐在了意凉身边,意凉紧张的脸色,更加泛红了。
来吧,我正在等着你。
意凉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言靖公子向她伸出手之时,便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言靖公子看着微微晃动的意凉,知道她心里紧张的悸动,便抬起了手,准备去掀开红盖头。整个在五行城里的一个下午,意凉都没有盖红盖头,甚至拜堂的时候也没有,而现在却盖上了红盖头。
因为红盖头是一个象征,掀开它之后,他们似乎就多了一次更加深入认识的机会。无论往后的日子是激情澎湃,还是平淡无奇,他们都能携手并肩而走过。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另外一个人,直至老死。
言靖公子抬出的手忽然落了下去,伸头在意凉隔着红盖头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再次留意凉一个人在房间里。
意凉也感觉到言靖公子走了出去,便睁开眼睛,只是此时,已经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刚才言靖公子去虚怀那里时,意凉只是随意的坐着等他,而现在却不知道言靖公子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所以,这次的等,意凉终究无法等的很随意。
意凉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隔着红红的盖头看向红红的蜡烛。岂止蜡烛是红红的,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红红的。只是这么喜庆的时候,没有言靖公子在身边,意凉无论如何都不觉得喜庆。尽管意凉心里很信任言靖公子,可她还是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
于是,意凉只能默默地坐在床上,等,还在盖着红红的盖头。
言靖公子从房间里出来,走到黑暗的夜色里,直至出了云岫观的大门,到旁边不太远的一棵树下。
这棵树很大,有着很粗壮的枝桠,所以粗壮的枝桠上就坐着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喝酒的男人。透过昏黄的月色,言靖公子依稀能看清,这个男人正两腿摆着,拿着手里的酒壶往嘴巴里倒,旁边的树枝上还挂着一把宝剑。
这个垂着两腿坐在树上喝酒的男人,正是常事春。
言靖公子抬头看着常事春,常事春也低头看着言靖公子,然后才口齿不清晰地说道:“坐上来,陪我喝两杯!”
言靖公子闻言,飞身跃到树上,坐在了常事春的身边,微微一笑,说道:“你喝多了?说话这么不清楚!”
“你的大喜日子,我高兴,所以就多喝了几口!几口而已,还醉不了。”常事春含混地说着,笑着拍了拍言靖公子的肩膀。
“你半夜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喝酒啊!”言靖公子故作不满地说道,一把夺过了常事春手里的酒壶,然后开始往嘴巴里倒。
“谁找你过来了?我没找你过来!”常事春争辩着说道,又从身边取来了一壶酒,继续大口大口地喝着。
“你在云岫观外喝酒的香气,我在房间里都闻到了,还说没找我来,你骗谁呢!”言靖公子也跟常事春争辩着说道,与他一起喝着酒。
“我高兴,找你来喝两杯也是应该的,对吧?”常事春似乎有些醉了,继续笑嘻嘻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意凉公主真的是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皇上让我拿剑杀你的时候,她立刻拔出了匕首,铁定了要在你死后自杀,陪你而去。”
其实听何以梵说“一个愿死,一个愿意陪死”的时候,言靖公子就知道是意凉准备自杀陪自己,而此刻听着这些话从醉醺醺的常事春嘴里说出来,言靖公子更加感慨了。意凉确实很爱自己,所以自己绝对不能辜负她,哪怕为她负了这天下。
言靖公子想着,举起了酒壶,跟常事春手里的酒壶碰在一起,有些深沉地说道:“别说话,喝酒!”
常事春却笑了,嘻嘻地说道:“为什么不说话啊,我偏要说话。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提前在皇上面前含沙射影地说过你与意凉公主的事情,他今天是第一次得知的话,他真的会砍了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是我欠你的人情。”言靖公子看着喝醉的常事春,微笑着说道。
言靖公子当然知道,他自己这件事情做的太过荒唐,而且太让何以梵下不来台,就算何以梵真的要杀了他,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尤其是目前的这种局势。
“我不是要你承我的情,我只是要你记住,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常事春放下酒壶,继续笑嘻嘻地说道,“不过皇上今天的发怒,却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做个样子,给某些来偷看的人看。在我跟皇上一起出去之后,皇上还为没能参加你们的拜堂而感慨。其实,皇上真的对你很好,但是再好,也不一定不会狠心杀了你。”
“你喝醉了,不要再说了。”言靖公子深沉地说着,继续喝着酒,也不加干涉常事春喝酒。
“为什么不说,我偏要说继续说,一直说。你知不知道,其实,看你成婚,我除了为你高兴之外,心里还是很羡慕的。”常事春嘻嘻地说着,语气突然变得很悲哀,只是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你们两情相悦,你们结婚,这是让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啊!其实我……我心里也很喜欢一个女子,但却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我。而且,就算她也喜欢我,我却不可能跟她成婚。我与她之间,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路途。偶然走到一起的那段路,最终还是要各自走开的……而且现在,我正与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常事春说着,渐渐地没有了声音,因为他把酒壶扣在了嘴上,一直“咕咚咕咚”不停地喝着,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而且,似乎也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常事春喜欢的那个女子,言靖公子隐隐约约地能猜出来是谁,只是,他并没有见过她。
言靖公子看常事春喝闷酒的样子,也闭口不言,与他一起喝了起来。二人就这么坐在树上,直到把酒全部喝完。
喝完的酒壶扔在地上之后,常事春才懒懒地靠着枝桠,迷迷糊糊地说道:“你赶快回去吧,别让意凉公主等急了。你能在新婚之夜陪我喝酒,我已经知足了。咱们之间的哥们儿情怀,绝对比世间的任何感情都要铁。回去吧,赶紧回去吧,你能幸福,我便开心了。”
言靖公子喝了这么多酒,也有些头脑发胀,觉得四肢与大脑都不再听使唤,看着常事春懒懒的样子,才晕乎乎地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回去,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吧,别从树上掉下来就成。”
言靖公子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脚一沾地,便觉得浑身发软,有些踉踉跄跄地往云岫观里走去。
言靖公子走到房间里的时候,看到意凉还蒙着红盖头坐在床边等他,便有些愧疚。然后温婉地笑着走过去,一把扯下了意凉的红盖头,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意凉,我爱你。”
言靖公子说完,还没等做什么事情,居然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意凉看着醉醺醺的言靖公子,不知道他去哪里喝酒了,也没管那么多,便把他扶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最后,意凉又伏在言靖公子的脸边,轻轻地说道:“言靖,我也爱你。”
意凉说完,在言靖公子的脸上深吻了一下,然后直接飞快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云岫观的外面。顺着浓烈的酒香气,意凉果真找到了常事春坐着的那棵大树下。
只是此时,常事春已经没有躺在树的枝桠上了,而是在坐着,似乎还是很清醒地坐着。
意凉看着坐在树上的常事春,厉声笑着说道:“你到底都跟言靖说了些什么?!”
“我想跟他说什么就跟他说什么,不过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说了——”常事春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笑着说道,“我只不过跟他说,下午我拿剑指着他喉咙的时候,你居然掏出了七把匕首而已。”
“你……!”意凉微微一怒,转而笑着说道,“随便你怎么说,他是不会相信你的。”
“哦,是吗?若不是我把你的那六把匕首拦了下来,七把匕首同时掉在地上的话,你该怎么跟他解释?说你准备拿七把匕首自杀?”常事春笑看着意凉说道,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我不用解释,因为他很清楚我的武功招式,‘七星指路’就是用七把匕首,这有什么不对吗?”意凉微笑着说道,似乎有些不屑。
“我不管你怎么说,只希望你不要伤害他就好。”常事春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捡起地上的空酒壶,继续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当时殿堂里只有六个人,除了你本人之外,你的七把匕首正对着的就是剩下的五个人。你若伤害言靖,我一定不会饶了你,而你若是想趁机杀了皇上,那更是想都别想。不得好死的下场,我可不想让你尝试。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言靖的结发妻子,我不想对你动手。”
意凉一听,顿时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然,意凉说不出话来反驳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常事春说的确实是实话。她若是真心想自杀陪言靖公子,一把匕首就够了,根本不用七把匕首,更不用使出“七星指路”这么麻烦的招式。
常事春也没有再说话,提着空酒壶从意凉旁边走过,慢慢地融入了漆黑的夜色。意凉默默地站着,看不到常事春的背影之时,才有些失魂落魄地往云岫观的新房里走去。
新房里仍然是红红的烛光,只是蜡烛就快要燃尽,几乎挨着烛台了。而此时,言靖公子依然安祥地躺在床上,还是刚才意凉出去时,把他安顿好的那个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
、【096】 体谅皇上的苦衷
“皇上,你今天还不去给太后请安吗?”满公公有些忧心地说道,看向了坐在桌案边的何以梵。
何以梵确实是坐在桌案旁边,而且手里还拿着笔,但他好像却不是在批阅奏章。因为,桌案上摊放着的,确实不是奏折,而是一张纸。
此时,何以梵听到满公公的问话,连头都没有抬,便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地说道:“现在的这种状况,朕怎么去给母后请安啊!母后不见朕还好,只怕她一见朕,就会气出病来的!”
“那……那不去也会不太……太……”满公公说着,居然有些结巴起来,然后有些胆怯地看着走进朱雀宫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太后和海公公。
满公公见太后和海公公走进来了,本来想说的“那不去也会不太好”,说到“太”字时,想改口给太后请安,却见太后手一摆,示意满公公不要出声。于是,满公公的一句话,就说的残缺不全。
何以梵听满公公没说完全的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下去,边说道:“小满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朕母后的脾气,她肯定不会听朕解释的。自从言靖公子与古拉国的意凉公主结婚,大肆在五行城里闹腾一番之后,朕的朝堂就没有安稳过。为了避免过大的混乱,朕这几天都没敢让言靖公子来上朝,眼不见为净,别人也就无可奈何。可眼下满朝文武百官一起联名上奏折,要朕废除了言靖公子的官职,更有甚者竟扬言要朕杀了他。还有那个南无敬亭,他仗着位高权重,居然给朕撂下狠话,说朕一日不解决言靖公子的问题,他就一日不来上早朝。朕倒不是担心南无敬亭来不来上早朝,朕就是怕母后为此事生气而已……唉,若是母后能体谅朕的苦衷,应该不会怪罪朕没有去给她请安的……”
“皇……皇上……”满公公见何以梵越说越多,担心他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而太后就在旁边听着,所以便好意出口提醒着说道。
这时,太后才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哦?是吗,梵儿,你觉得哀家应该听你解释什么?又该怎样体谅你的苦衷?”
何以梵听到太后的声音,猛地一惊,赶紧停下笔,惊慌地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何以梵说完,又迅速地把刚才写写画画的那张纸揉成团,然后抓在手里,藏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还不忘抬头斜眼瞪了满公公一下,怪罪他不提醒自己母后来了。
满公公看着何以梵瞪自己,心里感到颇为委屈,自己明明提醒他了,是他自己没反应过来而已。
“梵儿啊,哀家还在等着你的解释呢,怎么,又不想解释了?你不解释,哀家怎么体谅你的苦衷?”太后笑着说道,看向了何以梵。
何以梵双手抓着纸背在身后,有些紧张地说道:“母后不知,其实言靖公子跟意凉公主成婚当天,儿臣就准备杀了他的。只是,看在言靖公子的母亲虚怀道姑的面子上,才饶他不死。虚怀道姑只有言靖公子一个儿子,就如母亲只有儿臣一样,儿臣若是杀了言靖公子,虚怀道姑会受不了打击的。就拿母后来说,若是儿臣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母后肯定会受不了的。儿臣说的对不对啊,母后?”
何以梵说完,偷偷地打量着太后的神色。
太后听何以梵偷梁换柱,居然换了话题,又是微微一笑,说道:“梵儿,不要越说越远,不要拿言靖公子跟你比。另外,这些似乎并不是不能杀言靖公子的原因吧?再说,言靖公子也不是非杀不可,你只要解除了他的兵权,哀家保证文武百官不会再跟你唱反调。”
“母后,你是在为言靖公子娶意凉公主而生气,还是为儿臣不理会文武百官的联名奏折而生气?”何以梵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太后,继续说道:“不瞒母后,儿臣觉得,言靖公子娶意凉公主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大丽国借此与古拉国修百年秦晋之好也未可知。而且,那个意凉公主,确实很爱言靖公子,甚至不惜为他而死。当儿臣让常事春的剑刺在言靖公子的喉咙之时,意凉公主就立刻拔出了匕首企图自杀,儿臣感念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不想被人骂为暴君,是以才放过他们。”
“这就是你给哀家的解释?你让哀家怎么体谅你的苦衷!”太后说着,似乎有些激动,便继续说道,“自从你继位的这十三年以来,哀家陪着你管理大丽国的朝政,才得以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安稳的局面。这其中的艰辛,哀家已经不想多说了,但是,我希望梵儿不要为了一个言靖公子,而丢下大丽国的全体百姓不顾。这样的皇上是自私而又愚昧的,也不是大丽国的百姓所想要的,我相信,梵儿应该不会想成为这样的皇上。”
何以梵听到太后严厉的说辞,知道她确实有点动怒,便低下头,诚挚地说道:“谢母后教诲,儿臣知道该怎么做的。”
满公公看现场的气氛很紧张,但自己在太后面前又说不上话,没法帮何以梵解围,于是便偷眼看向海公公,有意让海公公出言帮助何以梵。
海公公看满公公的眼色,便也会意,当即笑着说道:“太后,不要先动怒。皇上,一定会是个好皇上的!你看,我们刚进来这朱雀宫的时候,皇上非但没有歇息,还正在伏案而书。可见在皇上眼里,还是把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放在第一位的,这样的好皇帝,怎么会不为大丽国的百姓着想呢。”
海公公说完,讨好地看向了何以梵。谁知何以梵非但没有放松,头反而更低了。这时,满公公也开始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他本意是想让海公公出言帮何以梵解决麻烦。可现在倒好了,提起何以梵刚才写画的东西,只怕何以梵的麻烦更大了!
太后听完海公公的话,却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是吗?梵儿刚才写的什么啊?不妨拿来给哀家看看吧。”
何以梵一听,脸瞬间红了起来,只得低着头嗫嚅地说道:“母……母后……儿臣只是随便写画,不敢劳烦母后过目……”
海公公听何以梵如此说,还以为是他太过谦虚,于是便笑着说道:“皇上不必过谦,你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给太后瞧瞧,说不定太后就会更加体谅你的苦衷呢!”
何以梵听海公公的话,知道他是在帮自己求情,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于是,何以梵只得亦步亦趋地走到太后面前,低头恭敬地把刚在揉在手里的纸团地给太后,然后又退回了刚才站的位置。
太后微笑着接过了纸团,然后慢慢地打开,当她看到纸上的内容时,突然放声哈哈大笑,然后又笑着说道:“这就是梵儿你的苦衷吗!哀家很体谅你!真的很体谅你呀!”
何以梵一听,脸色更红了。包括满公公,此时听到太后的话,心里也觉得很着急,看来何以梵这次在劫难逃了。只有海公公不知道太后为什么突然大笑,心里觉得很是好奇。
太后又笑着说道:“小海,你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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