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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之曲尽终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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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桑听着言靖公子的分析,突然闭上了眼睛,像是经受了很大的内心之痛一般,毫无言语。
“画中女子穿着梨花粉白色的衣裙,虽不是水墨色,我也能从其轮廓与神情看出个一二来。更何况,凤阁主此时闭着眼睛,岂不是更与画中女子神态黯然相合?”言靖公子不顾凤九桑的反应,接着说道,“所以,这幅《梨花春睡图》,是不二郎中柳行之所画,画中的女子,自然就是以前的凤阁主你。而画上的题诗,自然也是出自凤阁主的手笔。不二郎中画功深厚,凤阁主笔力独到,还真是一对儿神仙眷侣啊!”
言靖公子缓缓地说着,脸上却没有羡慕的神色。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但言靖公子已经与意凉公主成双成对了,所以不用去羡慕别人。更何况眼下的这对儿鸳鸯,分明就是苦情的。
“你说的没错,画是行之的画,字是我的字,画中的女子也是我。”凤九桑喃喃地说着,紧闭着的眼睛,完全没有睁开的意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你今天前来,是为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青儿她……青儿她真的要毁了我的栾凤阁吗?”
“嗯。”言靖公子淡淡地回答了一个字,着实不忍看向凤九桑脸上悲哀的神色。
“你还记不记得,当日你被意凉刺伤、躺在栾凤阁里休养之时,我曾跟你说过,让青儿进宫之后,我就有了一种很不安的预感。我明白预感的来源,却没想到预感会来的这般快……你不用担心,青儿在冷香苑里直接说出来之后,我便做足了心理准备,不会有什么落差。”凤九桑慢慢说来,才睁开了眼睛,看向言靖公子。
“当日,我还说,有我言靖在,会努力保你栾凤阁一片安土,不曾想……”言靖公子说着,咽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曾想今天前来覆灭栾凤阁,竟然是我言靖带着人来……这还真是讽刺啊……”
“都说世事难料,还真是如此啊!倘若言靖公子真有这份心,那已经足够了,我已经感激不尽。”凤九桑低低地说着,言语之中充满了悲凉,然后才继续说道,“既然公子带了人来,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这栾凤阁呢?”
正当凤九桑说完,言靖公子还没有回话之时,却见弯弯没有敲门,急匆匆地赶到这间房间里来,言语惊骇地说道:“主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整整把栾凤阁给包围起来了!而且,领头的那个白衣男子还说,让你……让你立刻出去见他……”
“我道是言靖公子不肯让官兵们进来呢,原来是另外派了人啊!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连我都相信了你的一番假仁慈!”凤九桑狠狠地说着,对言靖公子冷冷一笑,转头对弯弯说道,“弯弯,走,我们这就出去看看。而且,我很想知道来人是谁。”
凤九桑说着,冷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弯弯紧跟在凤九桑后面,临走还看了言靖公子一眼,因为她实在无法相信外面的那些官兵,真的是言靖公子带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129】 万千官兵踏平栾凤阁


当栾凤阁里的众女子见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兵之时,一时之间都赶了出来,站成稳稳的阵势,与众多的官兵对峙着。至于那些在栾凤阁里过夜的有钱的男人,一看这等壮观的场面,当下心惊,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之时,便慌里慌张地从栾凤阁的后门出去了。
这倒不是说有钱的男人都胆小,主要是有钱的男人万一不慎死掉,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岂不是就要被别人花了?这等事情,任何人都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是有钱的男人呢。
尽管栾凤阁地处五行城东南部分,面对着西湖与整个热闹的城里遥遥相望,但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官兵,还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毕竟这群官兵从五行城里的大街上走过之时,便已经惊扰了城里的百姓。由于官兵来的地方是栾凤阁,那些好事的百姓们,也没有几个胆量跟过来围观。
说起栾凤阁,五行城里的百姓除了觉得那不是一个好地方之外,还觉得那里是一个烧钱的地方。栾凤阁里的女子,各个都如狐狸精一样,不但能把男人勾的魂飞魄散,还会十八般妖法。若是那个男子活腻了敢去栾凤阁找事,定然会被那些女子扔出来。
所以,这样的一个栾凤阁,声名不如听戏楼也是自然的,也为此,听戏楼能坐落于五行城的中心,而栾凤阁只能在其边缘。
弯弯跟着凤九桑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言靖公子也紧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栾凤阁的大门之外。这时,言靖公子才见到栾凤阁里的女子与众多官兵两相对峙的情形,当下除了感慨栾凤阁的女子文武双全之外,还不得不赞叹一下她们站的阵法一绝。
言靖公子本就是大丽国的将军,行军打仗两军对垒之下,几乎可以判断出个胜负来。而此时,言靖公子见到栾凤阁里的女子时,还是惊讶了一番,知道她们的训练有素,也更加赞叹凤九桑的管治方法了。这些女子站在多于她们几倍的官兵面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之,还生出了一种凛然不屈的大气来,在气势上丝毫不输于有过专业训练的官兵们。
这些官兵正对着栾凤阁的大门而站,而众女子则站开,横亘在大门之处,显然是不让这群官兵攻进去。因为这个阵势局面,凤九桑、弯弯、言靖公子他们三个从栾凤阁里走出来之时,自然是面对着他们的官兵先看见,尤其是站在官兵前面的那个白衣男子。
既然看见了,那就免不了要打招呼,所以这个白衣男子就笑着说道:“言靖公子来的好早啊,居然比我还要早!既然如此,你这头阵打得如何?有没有深入敌人内部啊?”
众女子听这白衣男子说到言靖公子,自然知道凤九桑也出来了,于是便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来。凤九桑与言靖公子走到了众女子的前面,弯弯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着。
自从这个白衣男子跟言靖公子打完招呼之后,言靖公子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地跟凤九桑走在一起。
这白衣男子见言靖公子完全忽视了他,便冷辣一笑,转而看着凤九桑说道:“凤阁主,久仰大名。”
“呵!我道是谁这么猖狂,敢来我栾凤阁闹事,原来是点苍派的门外弟子点墨啊!”凤九桑迎着点墨的目光,笑看着他,继续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跟在皇上身边做事,想必早就青云直上、位居一品了吧?”
“不敢,不敢。凤阁主不愧是凤阁主,竟然能把我的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点墨双手微微抱拳,故作谦虚地说道,“我此次来栾凤阁,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而已。否则,这么销魂的一个地方,我就算是要来,也不会带着众多官兵来扰了兴致啊!”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凤九桑冷冷地笑着说道,眼睛直逼点墨,又继续说道,“当日带着武林众人大闹上官堡,还残害各派中人,甚至是自己的师父点苍老儿也不放过。这般胆大包天的人,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我这一个小小的栾凤阁,你怎么会放在眼里?即便栾凤阁不小,你依然可以带着万千铁蹄,踏而平之!”
“凤阁主果真聪明,踏平栾凤阁,正是皇上的意思。”点墨似有不屑地看着凤九桑,坦然承认地说道。
“你还是不要太夸张的好。”言靖公子见点墨这般口出狂言,当下忍不住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哦?言靖公子?你不是不跟我说话吗?现在怎么又突然开口了?”点墨看着言靖公子说道,满脸的笑意几乎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言靖公子闻言,依然一副淡然的神色,而且还是没听到点墨的话一般,继续保持沉默。
“又不说话了?不过这次,好像由不得你了!”点墨狠狠地笑着,继续说道,“皇上之所以能光明正大地覆灭栾凤阁,你的功劳应该是最大的吧?在皇上面前,你还一条条地说着栾凤阁的罪过,怎么现在当着凤阁主的面,该说话的时候,却又突然哑巴了?”
点墨话音刚落,言靖公子还未回答之时,弯弯却控制不住地大叫了一声:“你……!”
“我怎么啦?”点墨顺着弯弯说话的声音向她看去,继续笑着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问言靖公子。不过我很好奇,看你这么关心言靖公子,是他的老相好?哈哈哈哈!亏他自己还说栾凤阁是一个极其败坏的地方,居然在这里有情人!哈哈哈哈!”
点墨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后面的众位官兵却没有胆敢跟着笑起来。既然他们是官兵,自然知道言靖公子在大丽国的威严,所以点墨嘲弄言靖公子之时,他们却不敢笑出来。
弯弯听到点墨的话,非但害羞的脸红,同时也很气愤。只是凤九桑站在前面,没有发出号令,弯弯也没敢继续与点墨争执。
这时,言靖公子却不再沉默下去了,因为他已经开口诉栾凤阁的罪状了:“如果栾凤阁只是一家普通的青楼,我想,皇上是没有理由干涉你们自由开门关门的。只是,据我住在栾凤阁之时的多次打探,才得知栾凤阁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青楼。或者,栾凤阁根本就不是一个青楼。”
言靖公子说着,看向了凤九桑,眼里满是愧疚的神色。凤九桑听言靖公子这么说,也只是沉默无语,不解释,才是最好的掩饰。
而那后面站着的众多女子,尤其是弯弯,听到言靖公子这么说,瞬间惊住了。没想到,言靖公子竟然知道栾凤阁的秘密!
而点墨,看着终于开口说话的言靖公子,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得意地笑着的点墨,并没有插口说话,因为他想听言靖公子继续说下去。
既然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言靖公子,言靖公子便继续说道:“栾凤阁里藏有大量的‘奇珍乱魂草’,吃了会让人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而且还是能出现一切欲仙欲死的幻象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吃了奇珍乱魂草的人,事后对当时的情景却又回忆不出来分毫。所以,那些在栾凤阁里过夜的男人,便都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吃食了奇珍乱魂草。事后,别人问起在栾凤阁里过夜的感觉,他们也只记得是销魂,至于如何一个销魂之法,他们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为了那种欲仙欲死的幻象,那些有钱的男人便舍得一掷千金,为的就是在栾凤阁里过夜,博得一场销魂。”
言靖公子一个人说着,周围的众人却安静的异常,没有一个插话进来。就连凤九桑,她依然没有辩解半分,更何况,言靖公子说的就是对的。那众多女子,自然知情,在真相面前,还是没有开口。而那不知情的众多官兵,已然惊讶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言靖公子停顿了许久之后,依然很安静,没奈何,便只有继续说了下去:“也正是这个原因,栾凤阁里的女子,其实都是冰清玉洁的。若非我偶然之间看到弯弯胳臂外侧的守宫砂,还是不敢贸然下此论断的。外面的人都道栾凤阁就是青楼,这不过是栾凤阁故意借青楼做幌子罢了。而且,栾凤阁的目的,好像还是为了聚敛钱财。”
言靖公子说到这里,凤九桑到底还是微微变了脸色,他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如言靖公子所说,栾凤阁确实是靠着一种能让人乱魂的草,来控制那些男人的感觉的,并不是真的让阁里面绝色的女子陪睡。那些女子的任务,不过就是哄着那些有钱的男人吃下去奇珍乱魂草罢了,有时是在饭菜里,有事是在茶水里,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摇青天作为知道栾凤阁秘密的人,才说不是嫌弃乱影,知道阁里的女子都是纯洁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在栾凤阁里住了两年的青蝉,才会不觉得栾凤阁是一个下流的地方,才会在不经意之间,拿柳行之与来阁里那些有钱的男子相提并论。
因为,这整个过程,除了栾凤阁收敛了大量的钱财之外,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很纯洁的。至于外面那些歪曲的言论,不过是他们的不了解而已,加上栾凤阁从来不对外解释,他们便当真那么认为了。
“还有吗?你的话说完了吗?”凤九桑微微笑着,看着言靖公子问道。
“暂时说完了。”言靖公子也看向凤九桑,淡淡地回答道。
“难道这些,还不够查封了你栾凤阁吗?”点墨笑着说道,看向了栾凤阁的大门。
栾凤阁已经存在了十年,这个大门自然也存在了十年,十年之后的大门,早已不如先前那么威武,而显得很是凋敝破败了。
“够了,足够了。”凤九桑喃喃地说着,转身对着阁里的众多女子,朗朗地说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今日我栾凤阁破败,还各位以自由,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听凤九桑要赶她们走,众女子立刻无法平静下来,便大声喊了起来,“不,主人,我们永远跟着你!”“我们死也不离开主人!”“主人去哪儿,我们就跟去哪儿!”
凤九桑手一挥,阻止了这些女子再说下去,然后故作一笑,悲哀地说道:“早在开门的一天,就知道必有关门的一天,既然如此,各位还是平静下来。只是往后,我不能再罩着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主人!”看凤九桑这般神色,众女子自然更加舍不得离开,一齐大声喊了出来。
“不走者,死!”凤九桑微怒地大声说道,眼睛看向了冬日里的晴空。冬日里的晴天,洁白而又纯净,真是美好的景色。
“不!主人!我死也不离开你!”凤九桑说完,一个女子几乎哭泣着说道。这个女子,正是伺候在凤九桑的身边之人,香草。
此时,香草已经从众女子中间走了出来,跪在凤九桑的脚边,继续哭泣着说道:“当年,我流落在大街上,就要被几个莽汉欺侮之时,是主人救下了我,并收留我在栾凤阁里。主人给我吃、给我住,便是我的亲生父母也不及,我不要离开主人……我不要离开主人……”
众女子听香草的哭诉,也都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以及被凤九桑收留在栾凤阁里的情形。霎时间,所有的女子几乎都是盈盈欲泣,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凤九桑。
凤九桑似乎丝毫不为所动,突然撇开了香草,飞身起来,把出了最近的官兵身上佩戴的剑,然后转过身,一把插在了香草的胸前!剑体入身之处,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香草发白的脸色,对着凤九桑微微一笑,虚弱地说道:“主人……不要……不要抛下我们……”
“我说过,不走者,死!”凤九桑错开脸,不看香草,又把手中的剑往前刺了下去,并冷漠地说道,“既然你不走,就先拿来试剑吧!”
众女子看着这一幕,便一哄而快速地围了上去,扶着勉强不倒的香草。只是她们,却都没有看向凤九桑冷漠的脸色,是一种比凌厉还要让人绝望上百倍的冷漠。
“下一个,谁还要来试剑?”凤九桑也不看向众女子,再次极其冷漠地说道。
这时,跟着凤九桑有了些年份儿的画鸣站了出来,跪倒在凤九桑面前。众女子看画鸣跪了下去,也跟着跪下。这时,画鸣才低着头,恭敬地说道:“主人,我们现在就走,你多保重!”
画鸣说完,利索地站起身来,众女子也跟着站起身来。众女子扶着受伤的香草,一起往远处走去。甚至是走时,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她们也不敢保证,若真的多看一眼,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不会再次崩溃。会不舍得离开凤九桑,不舍得离开栾凤阁。
凤九桑看着众女子走了,才勉强淡然一笑,把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现在她孑身一人,无论出了什么状况,都自己承担着就好了。绝对不会,牵累与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130】 该陪你喝酒的那个人不是我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栾凤阁凤阁主啊!”点墨看着凤九桑做的这些事情,笑着说道。尽管点墨是在笑着说这一句话,可是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点墨话音里绝对不是赞赏的意味。
每个人的人生观与价值观都会有可能不同,所以凤九桑做的事情,点墨不认同,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就连凤九桑本人,似乎也并没有因为点墨不赞同的话而感到不愉快。
因为,听到点墨的话时,凤九桑竟然笑了,而且还笑着说道:“现在,你可以进去查封栾凤阁了。”
言靖公子看着凤九桑的笑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愁,就仿佛栾凤阁是他的地方,而非凤九桑的地方。若不然,在凤九桑都不以为意的情况之下,言靖公子又何必自添忧愁?
“好!既然凤阁主有请,我们就进去了。”点墨笑着看了一眼言靖公子,转身对后面的众多官兵严厉地说道,“把栾凤阁里里外外给我搜查干净!任何一点小的差错都不许放过!”
“是!”众多官兵见点墨严厉地命令下来,立刻整齐有力地齐声回答道。
“凤阁主,那我们这就进去了!”点墨看向凤九桑,似乎有些逢迎地说道。然后的一瞬间,点墨的面容转变成凌厉的神色,对众多官兵摆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开始向栾凤阁的大门走去。
后面的众多官兵跟着点墨的步伐,一齐往栾凤阁里走去,颇有一股上战场杀敌之时,雄赳赳气昂昂的壮观之感。只是,栾凤阁并不是战场,栾凤阁里面,更没有敌人。
看这些官兵全部进去之后,凤九桑看向了言靖公子,笑着说道:“既然栾凤阁就快要被踏平了,难道言靖公子就不想进去再看一眼吗?”
“嗯。”言靖公子轻轻地回答了一个字,便迈开步伐,悠悠地往栾凤阁里走去。
凤九桑走在最后面,抬头看了看栾凤阁的招牌,一时之间,忍不住感慨万千。自从十年之前,凤九桑离开师父柳中人的地方,便开起了这家栾凤阁。十年来,声名直上,终于在江湖中有了很高的地位。
栾凤阁中都是女子,而且都是绝色的女子,更是别人不敢招惹的绝色女子。其实这些女子,长相并非全部一流,主要是气场好而已。她们都是落难受害之时,被凤九桑遇上而买回栾凤阁,之后加以□□的。所以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些女子也不愿意离开凤九桑而去。在她们心里,凤九桑的地位,甚至比自己还要重要。
凤九桑想着这些,止不住苦笑了,她们不过刚走片刻,难道现在就开始想她们了吗?香草的剑伤,应该没有大碍,毕竟凤九桑的剑没有刺在要害部位,她们也都懂得一些简单的药理常识。研制毒药的顶尖好手凤九桑,手下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基本的常识?
凤九桑收回了目光,快速赶上了言靖公子的脚步,然后走在他旁边,默默地陪伴着。言靖公子虽然知道凤九桑跟他走在一处,没有转头看她,也没有问话,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点墨带着众多官兵在栾凤阁恣意地搜查着,似乎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对于这种残酷的场景,言靖公子似乎没有看见,凤九桑似乎也没有看见。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言靖公子与凤九桑,就这样默默无语地来到了栾凤阁一楼的艺馨堂。
艺馨堂是栾凤阁里女子表演才艺的地方,也是青蝉生日那天,言靖公子被意凉公主刺伤的地方。但此时的艺馨堂里,并不是安静的,有几个官兵已经先于言靖公子与凤九桑,来到了这艺馨堂。这几个早到的官兵,拿着剑在艺馨堂的各个角落里搜查,发出稀稀落落的嘈杂之声,而言靖公子,却径直走到了前方的朝凤台之上。
凤九桑只是清浅地笑着,看向站在朝凤台上的言靖公子。言靖公子淡淡的表情,同样看向站在对面门口处的凤九桑。二人遥遥相对,相视而笑,似乎心有灵犀。
“你被意凉公主刺伤时站着的地方,就是你此刻脚下的位置。”凤九桑眉眼含笑地说道,眼睛直直地看着言靖公子。
“你站在三楼监视这里时,是跟柳行之一起。”言靖公子并不看着凤九桑,淡淡地说道。
“若非你故意,意凉公主的匕首是刺不伤你的。”凤九桑依然看着言靖公子,清浅地说道。
有言靖公子在此,那几个官兵自然不敢太放肆,不过,就算是对凤九桑,他们也没有招惹的胆量。他们几个听着言靖公子与凤九桑莫名其妙的对话,便心里嘀咕着“两个神经病”,然后默默地走了出去。因为艺馨堂只是一个摆着席位的大堂,任何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他们若在这里耽搁下去,栾凤阁里的宝贝,只怕全都被其他官兵瓜分了。
“上官剑城之所以来大闹栾凤阁,不过是你在南无敬亭面前的出谋划策。”言靖公子淡淡地说着这么重大的事情,却说得极为平静,如同秋水无波、碧空无云一般。
“你跟意凉公主也早就是串通好的,上演了一场刺伤与被刺伤的好戏。”凤九桑笑着说道,已经不去看言靖公子。
“你就是黑晶无常。”言靖公子说着,平淡的语气终于有了点波澜,毕竟这个结论,还是非常重大的。
“你是乌兰国的二皇子。”凤九桑说着,同时,一双眼睛凌厉地看向了言靖公子。
二人一句一句地道破之前的秘密,就如知己互相谈心一样静静地说着。无论对方说的是对是错,他们都只是继续说了下去,不曾承认,更不曾不承认,就是平淡地继续聊着。
如此,而已。
言靖公子无言,默默地从栾凤阁朝凤台旁边的小门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凤九桑亦转身,往艺馨堂外走去。
凤九桑走出来之后,慢慢地往三楼走去,也就是那个很大的房间,是她私人领域的地方。凤九桑站在三楼的栏杆之处,看官兵们还在继续搜查,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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