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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往事 作者:远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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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恒带来的消息是建国了,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四丫念了好几遍,
柳玉莲问:“这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啥国?”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是中国”翟恒告诉她。
“好吃不?”坐老五媳妇怀里三岁的小子说话了,
“不能吃”大伙哈哈乐他
“上回翟远给我一个圆果子就能吃,还好吃他说叫中果,这个咋就不能吃?”
“那个是果子,这个是国家,嗯,就是比我们家大的那个家”孩子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的很快吧,一步十年第二更了


、分田地四丫卧病

建国这么重大的事情在齐家沟没引起震动,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人们已经习惯过这样的日子,如果可能还要一直继续这样下去,可是这毕竟是不现实的,现实是,每一个朝代的更替都会推出新的政策。
齐家沟迎来了历史的变迁,齐老大不明白,自己祖辈辛苦开出的山地突然变成了国家的,自家花大洋买的骡马也归了公,乔老大郁闷了
。柳玉莲扯着脖子一一问候拿走他家田地的,抢了他家骡马的,搬走了他家粮食的贼人的祖宗们。“挨千刀缺了大德地,小鬼子没来抢,你们倒来了,我和你们拼了我”柳玉莲眼睁睁的看着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就这么没了“大哥你说句话呀,齐老二你咋就不放个屁。”奈何,没人理她,
土根在后面扯了扯她袖子“妈别骂了,他们真抓人”。
齐老三眼看着赶走了四丫当宝贝养着的一群羊,吐了血。他家仅是年吃年用,他的身子常常吃药,四丫这些年吃得苦受的累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奈何身子不争气,帮不上她,只在她干活回来让她吃口现成饭。
小满从九岁就做饭,现在更是洗衣做饭全包了,还带着小的在近处刨点药材,赚点零钱,连六岁的儿子天天都捡一背柴火,这都是因为他有病不能干活。
当年的牲口已经相继卖了,换了一头三口的骡子,小驴驹子长大了配了两回,家里就有了一头骡子三头毛驴,翟恒家的驴老了,养在一起。四丫养完老二后听人说羊奶好,托了老大买奶羊,还真从北边弄回两只,又想着两只也是放,就又买了几只绵羊,这几年下来已经一大群了,老三也有了个营生,天天放羊比干呆着强,年年都卖能卖点钱。
四丫抱着一只奶羊坐地上不让动“就留一只,老三身子不好,留下喝奶,”赶羊的是一个沟住着的,知道老三身子不好,“行,留一个吧,他家男人体格不好,喝羊奶哪”“那不行,别人家都吃不上饭她还喝羊奶,典型的地主阶级享清福!”四丫死活不撒手,哪里能抢过个大老爷们儿?羊被强行抓走,四丫倒在地上大哭“这日子可咋过呀,家都抄走了。”
“妈,妈我爸不好了”二丫头跑过找四丫,二丫头是小雪前后生的,叫二雪
“咋啦”四丫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跑。
“我爸吐血了,我姐去找李三叔了”。
”老三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咋了三哥,你可别吓我”四丫抓住老三手
“我没事,羊没了,我心疼啊。”老三掉了泪,这些羊是他天天养着的,能帮家里做的不多,就放放羊,这些羊是他的心血 也是期望,大冬天的羊下羔子两口子在羊圈守着,看着羊一天天的多起来,他高兴的合不上嘴,现在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咱再养,你可不能有事呀。”四丫的眼泪劈了啪啦的就落了下来,老三病了这些年她上山下地的干,就为了能过好一点,白面就过年过节给孩子包顿饺子,剩下都留着给老三吃,淘点小米也是给老三贴饽饽,孩子和她都吃棒面窝头,少有的给孩子吃回面条还要掺上一多半荞面,孩子也知道他爸身体不好,从不争不挑的,可就这样她也从不叫苦叫累。
哥四个就他家吃的不好,孩子穿的也不如人家,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实在不能穿了才拆了打布壳做鞋底。现在羊没了,勾起她满腹的委屈,她辛苦受累的凭啥都给拿走?她吃的啥喝的啥谁见了?她怎么就成了地主了?地是自个一点一点种的,粮是自个一镰一镰收的,他连个羊倌都舍不得顾,他家一个长工也没有,四丫想不通,她觉得自个病了,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敢病,怕孩子没人管,三哥没人照顾,可这次她真病了。
四丫病了,李老二说气恼伤寒,给配了黑乎乎的药,她吃了不见好,其实四丫是心病,想通了就好了。
季兰香领着妞妞来看她们两口子,一个炕头,一个炕梢都病了。妞妞快十四了出落得水水灵灵的,扎着一条大辫子,大眼睛双眼皮不说话先笑。合身的白底红花的大襟小褂一条大红的裤子,脚上一双水蓝的绣鞋,往那一站亭亭玉立。四丫再看小满,比他小了两岁,个头矮了一大截,从头到脚都是妞妞穿过的,不合身。和妞妞一比透着寒酸。
四丫叹口气,季兰香针线活好,年轻时好美,给妞妞做衣服都不做一身,一年要做好几身,春天做夹袄,夏天做薄衣,鞋都要扎了花的。变着法的打扮孩子,对妞妞比敏之还好。柳玉莲撇嘴“对丫头片子那好做啥,也不是自个养地,啥也不让干,以后都不会过日子。”嘴里这么说妞妞去她屋,她也变法的给妞妞弄吃的,讨好妞妞,她跟妞妞说:敏之是我儿子,将来我是你正经婆婆,妞妞也不说啥就咪咪的听着。
季兰香劝她别往心里去,财去人安。四丫着急的不是东西拿走了,而是以后没钱给老三买药。老三这病就是富贵病,拿钱养着,这几年不知道花进去多少了,看着挺好的说不行就不行了。前几年还好点这两年一到冬天就犯病,四丫急的不行。季兰香给了四丫一个手绢包,四丫打开一看是十块大洋,四丫一愣,季兰香说我就这点存项了,你留着给花吧。
柳玉莲看四丫说家里粮都拉走了,牲口也没了,啰啰嗦嗦的唠叨了很久,最后说她还藏了点粮食在山里,让她吃的时候拿,说没多少,两家省着点。
四丫知道那个窖,在山上,是个山洞。他知道以前家里在那边储过粮,确是不知道现在还用着“你家地不在那,你不知道,我娘家爹说这叫“有备无患”吃啥都要留一口,我那块地打的粮都存那了。”
老五媳妇送过来一斗小米,她是讨过饭的,知道粮食的重要,平时省吃俭用,粮食放在好几处,搬走的只是一处。她笑嘻嘻的说“四嫂,你尽管吃,家里还有好多,我藏了好几处呐。”
翟恒家住旁边,房子虽是草房,可日子却过得很好。大丫抱着孩子,翟恒送过来一袋子棒面,一斗小米,还给了十个大洋,四丫死活不要,翟恒说那几年没少麻烦,这钱都是他爸留下来的,他都攒着,算是替他们给的。
过了几天沟里一个孩子牵了一只奶羊过来,说是分到他家的,他爸让送过来,四丫惊喜,去了那家道谢说以后买了还给他家,那汉子很憨厚“不用不用,本来就是你们家的,还给你正对。这么多年你们没少帮我们家,给老三留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姑奶奶来了

四丫也没敢病多久,家里一堆活等着干,老三是不能指望的,孩子小指望不上,算来算去也只能是自己快点好,于是病了两天好了。
病好的四丫一如既往的干活。老三的病也是好一天坏一天,好的时候能下地走走,不好的时候就昏睡。李老二说是心病,多开导开导。四丫拿出给的大洋在老三跟前说:“咱家这多年也没有过这么多的钱,你着啥急?没了再养,不干活在家等我回来也好啊,没了你我还有啥盼头?几个孩子咋办?”她哭得伤心,
老三拍着她后背说:“那我就天天等你回来。”病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年末,齐家嫁到梁前的姑姑回来了,带着儿子媳妇孙子一家子,四丫和老二媳妇忙着腾屋子安排住下了。他们那进了腊月就闹砸明火的,连着砸好几处了,这老姑婆婆害怕了,带着儿子收拾东西跑过来了。
他们家到齐家沟山路二十余里,他们搭梁过来的赶着毛驴驮着好多东西。
这老姑今年五十多岁,瘦高的样子,穿着带襟的蓝布大褂,黑裤子,老太太没裹过脚,走道蹬蹬的那叫个有劲。
她和儿子媳妇说:“我带孩子和四丫作伴,你们两口子住老二家。”这老太太是个命苦的,成亲不几年死了汉子,扔下两个丫头一个小子,婆婆不让改嫁,守着孩子过日子,听说她婆婆待着可狠了。公公早几年没了,前年熬死了婆婆她也算熬出来了。两闺女都出嫁了,他儿子二十七八了,和老三一般高,清瘦的脸盘,看着他妈有点发憷。儿媳妇看着像个脾气好的,圆脸圆眼,一幅很圆润的身材。带来三个孩子,大丫头八岁,二小子六岁,小小子三岁岁,都胖胖的圆脸圆眼睛,一看就是一家的孩子。
“家里的粮食都藏起来了,猪卖了,几个鸡赶到外头去了,回去再找回来,嗨,你们年轻没经过,真杀人呀”老姑坐炕上拿烟袋,四丫坐边上给她装烟“头个砸的老张家,半夜都睡着了,就听狗咬,我起来扒窗户看,有的还骑着马,举着火把,哎呦,老张家挺好的闺女给糟蹋了。一宿抢了的三四家,老王家的房子都点着了,作孽呀。”
“咋不报官?”四丫问她“咋没报?这年年闹,年年报,管不了啊,谁家抱了官谁家倒霉,去年就是老张家报的官,这一年都没闹过了,年关了,他们这是抢完了过年。”
“那山贼老窝在哪啊?知道吗?”
“不知道,他能让你知道?就是在那山里,那趟川好几家山大王那,前些年还打过架,死不少人,上山刨药的看见的。”老姑说的煞有其事。“我听小圆他妈说:他们这是抢完了就要洗手不干了,说是啥来着,和以往不一样了,不干了,攒本钱哪。你们分了就分了吧,没人人惦记了。”
“小圆他妈是谁?咋知道?”四丫问。老姑左右看看说:“我和你说你可别说出去,这是要命的事,”四丫点头,老姑接着说“小圆他妈是我们那趟川最里头嫁出来的,她娘家翻过山就是北边了,他们那穷,没几亩地,家家都出山贼,忙时种地,闲了就出去当山贼,哪都去,他们那边都是深山老林,钻进去谁也找不着。小圆妈娘家兄弟就是,她听他说的。你可别说啊,这也是穷的。”老姑吧嗒着烟袋,叹口气。
老姑住了下来,四丫从没伺候过婆婆,害怕这老太太挑出啥来,啥都紧着她。哪知道这老太太不用人伺候,吃喝不挑,老早起来跟着四丫做饭。没事帮着她做针线,这近腊月的活多,有她帮着四丫轻生许多。
四丫留老姑在这边过年,老姑不放心家里,让他儿子回去打听打听,他儿子回来说他们走了之后,村里就没几家人了,能躲得都躲出去了,他们村倒是没再去过,下营子也遭了贼,听说还死了人。四丫更不让走了“快住着,过完年再说吧。”老姑安稳的住了下来,又让儿子回去把家里的留的过年的吃食拿来,驼过来一袋子粮食。
四丫很不好意思,老姑说就你家困难,我不白吃你的,他们三家都没有只给你们,不怕他们挑理,季兰香就笑了:“没事请都请不动的姑奶奶,回来住家还带口粮,让外人笑话我是吧,你给我我都不敢要,哪还能挑理?老姑快别笑话我们了。”
家里多个老人就不一样了,四丫做事夹着小心怕挨训。老姑来的第四天把老大两口子骂了,老太太下午上老大屋里,老大和季兰香正躺炕上抽烟炮,两人一左一右的对着,老太太火了:“真会享福,你兄弟病成那样老婆孩子的没人管,你们还有闲心抽,有那个钱给孩子买点吃喝的,看看老三家吃的啥?你当大哥的就不心疼吗?你对得起谁?”
老大一声没吭,季兰香说了句:“老姑,你别发火,听我说。”
“说个屁,我知道你啥意思,自个没儿子,抱来的就不如自个养的,有钱就抽就花,不过日子不管以后孩子啥样。”
季兰香闭嘴了。她这话说的过了,季兰香对敏之和亲生的没啥两样。
“老姑,你别这样说她,她对孩子挺好,今个的事赖我,我往后不抽了,我戒了不就的了。”老大到干脆,把烟枪啪的一掰两节。
“你真不抽了就好了,我不管你。”老太太抬脚走了。
晚上老太太和四丫说:“我就不待见她,老二和老三说媳妇的钱都给了他爹,她有啥好?蛋都下不出来一个,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还小脚,上不得山下不了地,山里人不上山还叫山里人?又抽大烟,败家的娘们儿。”
四丫说:“这回你可是冤枉大嫂了,她对敏之好着哪,比二嫂那几个孩子精心多了。这烟也抽的少了,我看她没啥瘾了,大哥也是,就连老三这些年犯病也不大动了,家里两年没割大烟了。”老姑奶奶哼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砸明火就是土匪抢劫,咱们叫砸明火,解放前很猖獗,就是五几年还有,我家附近有趟沟,大约一百多里,叫七家岱,以前有七家大王,后来改“大”做“岱”,这个都是听老人说来的,山上还有石头房子的房基哪,我去过。


、老姑奶奶的新年

老姑奶奶来了四丫很高兴,有人和你唠嗑,还帮你干活,指导一些以往不知道的事,这样的感觉很好。四丫从小没了娘,姥姥再好也很早去了,老姨家里还好几个孩子,还有婆婆,哪还能顾的上她?只是吃饱不饿而已。老姑奶奶给她的是缺失的母爱,四丫很快就依赖上了老姑奶奶。
晚上吃过饭娘几个坐炕上说话,老姑奶奶说:“你婆婆长得好看,脾气好,针线活也好,我哥哥也不知道用了啥法子就拐了她来,还让人家娘家补的嫁妆。”四丫愕然,她第一回听说婆婆的事。
“原来是私奔过来的?哎呀,婆婆可太有有勇气了。”老五媳妇拍着手“公公一定很英武,老姑,公公是不是长得很俊?”
“你这死丫头,还有这样问你公公的?”老姑奶奶佯装生气“是啊,我哥长得好,要不我嫂子能心甘情愿的跟来?说起来我们齐家的爷们儿都长得俊,你看看你家老五,配你妥妥滴。”老姑奶奶笑着拉了老五媳妇的手。
“那是,要不我咋能嫁他,我的男人首先就要好看,然后是能养家”老五媳妇说
。老姑奶奶拿手指头戳她脑门:“没羞没臊的你”“咋就没羞?哼,自个的男人就要自个选,跟自个过一辈的,看着不顺眼不是要天天吵架吗?那还咋过日子,你说是不是,老姑”老五媳妇靠在她身上
“是这个理儿,你公公和你婆婆就没红过脸,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眼馋。”
“我也要过成那样”老五媳妇很向往。
老五媳妇来的时候说她叫钱淑惠,十六了,她说她爹是说书的,从北平逃出来在路上让流弹打死了,她说的时候一点都不在乎,四丫觉得她撒了谎,。她刚来的时候啥都新鲜,看山看水都稀奇,不会针线活,也不会做饭,她识字,教小满认字,她说她家邻居是教书的她跟着学的。四丫让她住西屋,时间长了她帮四丫干活学学针线啥的,后来就嫁给了老五。
腊月的活很多,蒸豆包时老姑奶奶告诉她面软了可以用布把洗干净的砖块包上放进去,过一会儿砖会把水吸出来。老太太蒸的豆包比四丫的好吃,撒的年糕均匀劲道,炸的丸子中间是空的,老太太还会炸油炸糕,大果子,小麻花。孩子们都高兴坏了,四丫心想我要有个这样的婆婆该多好。 
老姑奶奶来了以后淑惠经常过来坐坐,今天过来竟然是和他商量杀猪的事,四丫很奇怪“哪还有猪啊,不是赶走了?”
“你和我来”老五媳妇神神叨叨的领着四丫去了后院,他家房子后面是一座土山,后院留着三四分地的样子,石头墙垒了四尺多高,上面又有三尺来高的土墙,一直沿着土山根儿垒过来,夏天后院种的菜,没注意,现在没东西到是看着山根不大对劲,四丫看见山根多了篱笆,老五媳妇走到一块篱笆边上,使劲儿一拉,露出个洞口,洞里居然有一口大肥猪。“三嫂,咋样,我这不赖吧。”老五媳妇拍拍手
“你啥时挖的?”四丫震惊
“成亲后就挖了,后院菜地不是给我了吗?我想挖个窖装菜,老五和我一起挖的,原来就搁菜来着,那天他们来抄家,我老早的就把猪赶进来了,他们都不知道,咱们偷偷的杀了吧。”
四丫看着这个兄弟媳妇,鹅蛋脸上一对飞扬的长眉,清亮的眸子,微微上扬的嘴角,漆黑的头发剪到齐耳,额前的头发梳向后在头顶别了两个卡子亮出光洁的脑门。她一直觉得她很聪明,要不然不会装死骗了老五,后来还娶了她,四丫看着那期盼的眼神乐了:“杀,偷着干啥,光明正大的,由头都是现成的,老姑奶奶家赶来的。”
“那还请人吃饭吗?”“请啊,干啥不请?吃了我家的饭,噎不死那些看热闹的。”其实老五媳妇想说,偷着宰了得了,不用请人,剩的多。
齐家要杀猪来了很多人,吃饭的时候都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了齐家的地心有愧疚。
有了老人家的年就是不一样,年味足足的。老人带着孩子们剪窗花刻掉钱,贴福字,贴对联,挂灯笼三十儿晚上还放了个二踢脚。
初一一个个的给压岁钱,从小到大一个没落下,四丫也得了一份儿。
十五带着他们包元宵,黄米淘了上碾子压成面粉,开水烫一半,晾凉,和好,拿一小团捏成圆饼,把弄好的豆馅放进去团好,下油锅炸。一个个黄米元宵就好了。
天仓那天老太太告诉孩子们天仓了,大人已经忘了这个日子还要做什么,但是对孩子却是游戏,一个个孩子拿着木棍见着洞就戳几下嘴里念念有词:戳打戳打瞎,十窝耗子九窝瞎,剩下一窝白搭搭。二月二的时候把头蹄下水拿出来,收拾干净放大锅煮。老太太把孩子们都叫出来,剪头发。
一个年过完了四丫还意犹未尽。
过了二月二,老姑奶奶打发儿子回去打听信儿,他儿子回来说回去吧,贴了告示说解放军要进山剿匪,让百姓放心的回去。老姑奶奶要走了,四丫和淑惠都舍不得,还哭了一回,家里的东西样样都拿了一份儿,最后老姑奶奶答应种完地回来住些日子,这才让她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一更奉上


、修路

这几年四丫又添了一儿一女,她现在三丫头一个小子,她比她娘幸运,生了三朵金花,第四个是个带把的。柳玉莲则是进了少林寺,现在他有五个儿子,看见丫头就稀罕。老五家淑惠十七成亲,二十抱女,二十三得子。翟恒成亲后把妞妞接过去住,大丫生了一儿一女家里五口人。
重新分配了土地,四丫家一共六口,每人二分菜地,一亩半口粮田,家里也有十来亩地,没牲口只能扛商。扛商,就是一个人在前面扛着耠子往前拉,后头扶犁的用力推,非常累。
扛商的耠子和牲口拉的不一样,人拉的耠头高,耠头有一根竖着的粗木棍,拉着的时候把耠头扛在肩上扶着木棍往前拉,没拉过的肩膀一会儿就磨破。
五家决定一起种地,四丫觉得占了大伙的便宜,可没办法,哪一年不是大伙帮着种的呐?三十多亩地种了七八天,如果春华和秋华家里不来人帮还要晚几天才能种完。
新分的地,零散,几乎没有成亩的,都是这里一条垄,那里两条垄的,柳玉莲直骂哪个没长心的分的地,东一条西一绺的。没办法好地坏地均摊就这样分。山地本来就零散,这样一分就更零散了,这样有一少半时间在找地,种地的人都有怨念。
为了家里的生计四丫拼了命的干活,上山砍小杆,刨药,捡蘑菇,采榛子,这些都弄下来才犯了难,家里没了骡子怎么弄走,老大已经不赶驮子了,村里的山货都送不出去。
四丫急的嘴都起了泡,后来老大去了乡里一趟。过了几天有人上来收走了一部分,价钱给的也还公道,只是说路不好走,不愿意上来。秋收过后乡里来人下达中央精神,四丫不懂,只是知道他们这变成山湾子村七队,老大做了队长。以后有事让他去大队汇报。
莲花乡的地势随着山走,乡政府往里就是山,所谓的两山夹一沟,道边是河,夏天发水道就冲没了。山湾子就在这条山路上,离政府差不多三十里,山湾子,顾名思义,就是在山转弯的地方有水。在这儿往里都叫山湾子,一共七条沟有人家,分了七个小队。这大概是最远最大的一个大队了,方圆五六十里是有的人却少的可怜。
入了冬,四丫的小杆砍了一大垛,也有三四百根了,都是而三寸左右的桦木,可是往下运是个问题,老三找老大商量,老大说咱们是不是修条路?这样想着,老大就去了大队,回来的时候迁回来一头骡子,说是给小队的,谁家用就过来借。修路的事也说了,等着听信了,四丫觉得日子又有了盼头。
冬天都闲下来四丫给孩子做鞋做衣服,小满也学着做,老五和淑惠喜欢往翟恒家跑,翟恒把西屋收拾出来放个炕桌,炕烧得热热的,上午一帮孩子在炕上和老五识字,下午和翟恒学学功夫。日子悠悠的过。
又是一年春来早,这个冬天老三没怎么犯病,四丫很高兴。
早上四丫找了件旧蓝布大褂打了绑腿,穿双旧棉鞋出去捣粪,晌午大队来了两个人,说可以修路了,大队提供三头骡子两辆大车,自己出工干。
骡子牵上来了,大车还在沟外,这是老大没想到的,他的意识里汇报给大队就是打个招呼,告诉他们我们要修路了没想到还送来了骡子和车。高兴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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