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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帝姬传(清穿强国)-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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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皇上,我的丈夫,我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他是这么年轻,除了深邃的目光外,我几乎无法从别的渠道去猜测他的年龄。清俊瘦削,气质高贵而清冷,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在看我的时候,带了一点阴鸷,这总是让我诚惶诚恐。

从那以后,对外,我是宠冠六宫的第一人。就连宫闱老人如佟贵妃娘娘、宜妃娘娘也对我避让三分。有一次我听伺候我的老嬷嬷说,皇上在以往几年的时间里,极少涉后宫。是因为我来了以后才挽回了他的心。

我不知这话的真假,不敢妄下任何定论。因为皇上,不许我留下他的孩子。每次侍寝后,定会让梁九功送来避子汤,无一例外。

有时候我也会很愤怒!皇上不缺自己的孩子,但我呢?如今我有他的荣宠,可是等我老了呢?色衰则爱驰,爱驰则恩绝。若没有子嗣傍身,在这深宫中,我又如何度过后半生?!

那是我第一次,心中对他充满了愤怒!年少时的小心思早已渐渐远去,我曾在这荣华恩宠中迷失过双眼,却又在他深邃的目光中交付了自己的身心。我知道帝王之爱不是人人都能受得起,但那时的我,大约还是太傻了吧。只因他待我的特别,我便真的义无反顾。并非不知道恃宠生娇是大忌,只是在一次两次后,看到了他对我的纵容……

在我被册封为妃的第二天,宴会上,我见到了另一个人,廉郡王。

他看我的目光让我惊心,那不仅称不上友善,似乎还有一种……刻骨的厌恶。

我被惊得愣在了那里,连皇帝扫过来的眼光都没有注意。回过神来再去看的时候,远处的廉郡王笑颜盈盈,温和有礼地向我示意,哪有什么刻骨的厌恶……

我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至于再见雍亲王,两年过去,不再有那时心动心伤的感觉,只是偶然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心底免不了有些微涟漪,转头,便又忘了。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宠眷会很久很久。因为他一直对我很纵容,除了不许我怀上皇子外,我几乎挑不出他任何毛病!甚至他很少去别的嫔妃那里,一月里竟有大半时间是宿在我宫里的。这对帝王来说,几乎已经够得上专情了。

额娘在我入宫前曾告诫过我,用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用情。可是她却忘了告诉我,要如何才能不用情。我没有那样的天分,每一次,总是泥足深陷。

在宫里,年轻的嫔妃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他每次都会尽可能地帮我,甚至会劝我别与旁人计较。而年长的嫔妃都避忌着我,不会于我深交。宽容大度如荣妃,看我的时候,更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神情,每每让人奇怪。

但好在他总是尽可能地陪我,所以与嫔妃们关系不是太好,我也一直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

只有一次,在我的记忆里,他真正与我置气,只那么一次。

那是一年很闷热的夏季,宫里实在热得受不了,我向他提出想要去畅春园避暑。虽然我曾听说过畅春园在三年前就封闭了,因为皇帝再也不去那里,所以这座重金打造的皇家园林就这样落败了。

原因为何,没有人能说得清楚,皇帝似乎不再喜爱这座园林,转而在紫禁城常住。而内务府的人琢磨帝王心思,也就很少去修缮它了。

可我以前就听说畅春园冬暖夏凉,依山而建,傍水而家,是避暑的圣地。以为入宫以后能去园中小住,却没想到他已经不再去了。

那一次他没有发脾气,而是直接便走了。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自那以后,我便明了,即便受宠至此,也有些话,是不应该说的。

康熙四十三年的除夕,我在家宴上见到了回京述职的十四贝勒。我没想到他会特意过来与我敬酒,我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下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心中不由地愤愤,虽然十四贝勒的亲额娘过世了,但皇上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纵着他!这样不知礼法,让人看了笑话!

十四贝勒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快和僵硬,敬酒毕后,他竟微微上前了一步,低声道了一句话,然后阴冷地笑笑,走开了。

皇上在丹陛上看着他,未置一词。

宴后没几天,我这一生最大的变数终于来了。

由固伦鸾宸长公主的亲卫带领,沙俄的使团来报,四年前出嫁俄国的四公主薨了。

我还记得那天,晴空万里,冰雪消融。我让丫鬟温好了羊肉汤,融雪时候最冷,皇上一会儿过来好用。

可羊肉汤还没温热,乾清宫便传来了皇上吐血晕厥的消息。

那一瞬间,我突然心乱如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正在失去。我从来没有见过四公主,进宫后也从未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她。我对她的记忆来自于坊间的传闻,传说中她是皇上最为宠爱的一个公主,之所以嫁去遥远的沙俄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传闻,听听也就罢了,毕竟与己无关。

可是我从未想过,这竟然是我此生孤寂之路的开始……

皇上昏迷期间,我曾数次前往探望,却都被双眼通红的梁九功拦在了门外。我念他焦急的份上,也并未与他多计较。

可是当天夜里,皇上清醒后,传召的第一个人却出乎意料,乃是恒亲王。而且只传见了他一人,至于在里头说了些什么,旁人不得而知。

皇上一直缠绵病榻,又国事繁重,我数次前去探望,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见。

那些日子,我陷入了深深地恐惧当中。

直到十日后,廉郡王白衣素缟,扶鸾宸公主的灵柩返京。

那一日,从清晨到黄昏,皇上只接见了廉郡王一个人,说了什么,仍然无人知晓。

直到鸾宸公主下葬,皇上的病才渐渐好起来。只是不知哪个碎嘴的宫人嚼舌根,说是公主梓宫里并没有尸身,只几件衣服而已。

说得很悬,到后来竟发展成鬼怪之说,让人啼笑皆非。

我原本以为,皇上为过世的女儿伤伤心,过了便会好起来。但是两日后,畅春园重开,皇上竟来不及让奴才们整理打扫完,便住了进去,一住便是十余日,再也没有回来过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的字数多,分成两篇放上来。第二篇在明天~

178和妃(二)

我每日都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也许就在今日,也许就在明天。这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皇上再也没来过我宫里;也不曾听说涉足别的嫔妃那里。时隔四年后,畅春园又像横亘在所有妃嫔面前的一道墙,阻隔着我们的窥视、怨恨以及猜测。他甚至不曾给过只言片语的解释就消失在了我面前。那些曾经的宠眷,倒像是我做过的一场梦;梦中的人样貌逐渐模糊。这才惊觉;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挖不出来任何一个时刻;他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我的样子。大多数时候我不敢看他;还有一些时候,他的眼神总是迷雾层层……

皇上的身子日渐衰弱;宫中盛传,他常常夜间惊醒,有时候竟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低喃着什么。除此之外,呕血的症状也时有发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皆嘱咐静养最重要。

我心中渐渐起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在他心里,我是什么?宫中嫔妃是什么?他心里装的,又是什么!?

答案很快就来了,猝不及防,犹如梦碎般……

三个月后,俄国遣来使给圣上送来了礼物。据俄国沙皇所称,皇后虽已逝,但沙俄和大清的邦交不能因此而断,该是更深一层才是,所以遣使来访,并送来沙皇陛下亲自备下的礼物,聊表心意。

那时我正在储秀宫陪太后说话,却突然听闻皇上当朝呕血晕厥,毁了沙皇送予他的礼物……

太后与我急得团团转,正待前去探望,宫人来报,皇上命把沙皇送的礼物抬往太后宫中供太后观赏,现下奴才们正在送往的路上。

不多时,人就进了慈仁宫。我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一场梦要做到头的感觉。越是拼命地不让梦境消失,却清醒得越快!

沙皇的礼物是一幅巨大的画作,来人说是俄国沙皇亲手所绘,送予康熙皇帝,供他赏玩。

太后的手有些发抖,让人放下画作就冷声命他们出去了。我心中也甚是奇怪,方才宫人来说,皇上当庭毁了画作,既是毁了,又为何要送予太后赏玩?沙皇送的礼物,皇上便是再不喜,又怎会当庭损毁?

……

我心中正疑惑重重,只见太后慢慢上前去,颤微微地伸出手去揭画上的绒布,那一瞬间,不知为何,我的心竟似跳到了嗓子眼,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绒布揭开,一幅巨大的西洋油画摆在了眼前,我顺着底部往上看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画中的美人半张脸已经被鲜血覆盖,其他的星星点点地溅在她的衣服上,那血迹还没干,顺着她蜿蜒流下,骇然可怖!

画中人本是精致绝美的容颜,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灵动生波。她只有嘴角有些微的弧度,却让人感觉像是整个人都在笑。她斜靠在王座上,双手随意地撑着,身上是纯白色蓬起的软紗长裙,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长卷发慵懒地打在肩上,发尾绑着一抹蓝色缎带,俏皮可爱。映衬着身后漫山遍野的小花和矮矮的绿色山坡,浑身似有温柔婉转的幸福之意!

“素皑……”

我还没回过神来,却被皇太后的一声低叹惊醒,随即太后便一阵眩晕,幸好宁嬷嬷赶紧上前扶着。

我再次把目光移向那幅画,轻轻地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容颜……四公主,四公主,四公主…

瞬间,那些曾在记忆中盘旋不断,挥之不去的点点滴滴全都涌上心头!

雍亲王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怔忡迷惑的神情……

十四贝勒阴冷的笑容和让人遍体生寒的低语——一点都不像……

廉郡王仇视的目光和极度的厌恶……

皇太后每次见我时眼睛里的叹息……

荣妃那不可琢磨的神情……

还有他,永远弥漫着大雾的眼睛!他在看谁?他在想谁?他在透过我……寻找谁!?

一堵厚实的墙,一堵从未有人撒谎,却像是被无数谎言堆砌起来的城墙,轰然倒塌。一幅画,刺痛了多少人的心,也最终彻底冰凉了我的心。

我没有再关心那幅画最终的去向,只知道它没有再回到皇上身边。据小太监们说,被雍亲王和廉郡王求了去,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世间的事大多如此。墙倒了之后,我看见了对岸,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如今再看,我和密嫔陈嫔她们也无甚区别,就连容颜也逐渐与她们重叠,一眼看去,都是一个样。

我渐渐觉得无趣,似乎什么都不再有意思。也慢慢明白了荣妃的神情,可笑我得意了那么久,自诩聪明,竟然看不懂那样的神情叫做悲悯……

我的确很惨,荣妃宜妃她们至少有子女傍身,皇上待她们也一向宽厚尊重。可是我呢?我有什么?一场笑话吗?

身边的丫头见我郁郁,总是劝我要放宽心,以后的路还有很长……我也想过,是啊,以后的路还有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却也短得一眼就能望见结尾。

康熙四十六年,我进宫的第七个年头,皇上回到了宫里。这时立太子的声音早已甚嚣尘上,眼见着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好,不少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无论是雍亲王、廉郡王、十三贝勒还是十四贝勒,甚至直郡王,他们哪个又是与我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呢?

皇上回宫是由于朝廷不稳,可是回宫后却旧疾复发,右手臂无法握笔写字不说,甚至到了不能动弹的地步。在宫里将养了大半年,一应政事又挪回了皇宫。

这两年里,十贝勒、十三贝勒和十四贝勒常年驻军在外,年前打下了策妄阿拉布坦,三人皆是军功甚高。听说十四贝勒还曾卸了策妄一条手臂,原因为何,不得而知。九贝勒代替廉郡王接管了外务部,做得得心应手,也是常年不在京师,足迹遍布大清不提,甚至带领船队出海也是常事。宜妃常常念叨着他,口里怪他不孝顺,可我听来,也是欣慰的时候多。

这样在皇上身边的皇子,也就不多了。雍亲王自是不必说,他一人独掌吏部和户部,但他不善交际,在大臣里人缘也不见得好,所以支持他的人并不如何多。反倒是廉郡王,虽然他早已自请赋闲在家,但听阿玛说,看好他的人却不在少数。

朝廷局势,风云变幻,支持谁的都有,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皇上在宫里将养了大半年后又回去了畅春园。而这时候,京城里渐渐开始了一些隐隐绰绰的流言,我不知道谣言是谁放出来的,只是失笑,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聪明人,比我更不甘心。四公主离开了七年,也死了三年了,却还不放过她。准确地说,是不放过待在畅春园的皇帝。

聪明人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直指当今圣上与亲生女儿有不伦关系,传言有鼻子有眼,暧昧异常。皇上也一定知道,可他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辩解……

只是一月后,他当朝宣布已立下遗诏,留下即位之人的姓名,由四位德高望重的亲王手持,待他宾天后自见分晓。此事一出,谈论的声音立刻便遮盖了市井之中对帝王私生活的猜想。半月后,惠妃暴毙于长春宫。皇上下旨,按嫔例葬,竟是一点也不给大阿哥面子。

康熙四十七年寒冬,皇上的旧疾再次复发,呕血不止。众阿哥宗室亲王皆跪在畅春园后罩殿,但是皇上一个也没传见。只等雍亲王和廉郡王赶来后,才宣俩人进去。

两位王爷在里面待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左右才出来,到后罩殿宣众位王爷重臣觐见。谁知众人才走到半道,便听得那边隐隐有嚎哭声传来,一看,竟是清溪书屋的方向。众人从未进过皇帝起居的地方,一时间分辨不出。听得哭声后才全往那边疾走过去,跪倒在外面……

前方的帝王,坐在摇椅上,手执一把书卷,已在树下“睡着”。

书卷掉在地上,黄昏的风一吹,书页被翻得沙沙作响。跪在前排的张廷玉微微抬头,隔得远了,不大瞧得清楚,似乎是一本《震川文集》?他微微一皱眉头,望向帝王身旁的两棵树,一棵早已枯死,一棵还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这些种种,都是宫里的传闻,平日里太监宫女们嚼舌根,偶尔飘到我耳朵里的。皇上驾崩了,崩逝于畅春园清溪书屋,这之后的种种,犹如例行的公事,我每天都去哭灵,但我也不知道,是在哭谁,大概也和众人一样,是在哭自己吧。

之后,新皇登基,是皇四子雍亲王。由四位王爷和先帝的遗诏作保作证,无人敢有何异议。再之后,外封宗室,内惠六宫,新皇开始以他的手段笼络人心。

身旁的丫鬟在有条不紊地收东西,我手中拿着皇贵太妃的册文,又放下,往里间走去。边走边吩咐下人,搬宫的时候再叫醒我。

走到门口,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抹黄布,我抬起手来轻轻抚了抚脸颊。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张脸竟还有用……

衰草枯杨,红颜易老。

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但好在,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也觉得彼得很任性,其实后面就是讲他画了一幅画,送给康爹,然后把康爹气死了= =这等杀人于无形,让我等佩服~

和妃其实是个正常的好女子,大家可以YY她后来和老四的JQ~  PS:所以老八看不过她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其实这里讲了很多之前的伏笔,我知道没讲清楚,现代篇的时候会交代地清清楚楚~(@^_^@)~

之前我说过会讲讲这文里面的死亡规律,额,很简单,凡是有CP配对的,里面的女主都死了,折柳姑娘除外(因为我对太子很偏心,,,舍不得杀了他老婆= =)

然后说说现代篇,这个叶子要酝酿一下,估计开始更新会在后天或大后天。懒得追的童鞋可以等完结了再一口气看了,反正也米多少了。。。

嗯,就酱。今天高考分数线粗来了吧,叶子希望所有的高考党们都能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因为这只是暂时的。

好了,祝大家好运~↖(^w^)↗

17901

公元2010年,香港;君宅。

“今天这手气怎么就这么背;玩了这么久了;还没胡过!”张太太有些烦躁地摸牌。她平常不是这样的,输了钱;不管多少,也不见她念叨。

“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顺呐!”坐她上家的李太太接口调笑道。

“别提了,也就是到了你们这儿我才发发牢骚!还不是为着家里那不成器的败家仔!都快三十的人不好好学着管理公司也就算了;成天地不着调。你说我也没要求他什么,找老婆都没要求他,只要身家清白;学历样貌看得过去的都算!可他倒好,平日里净和那些什么明星名模的小妖精们混在一起!我不说他,只要别让我看见也就由着他!可你们猜他怎么着?昨天竟给我带了一个回家!你们说气人不气人!?”张太太说着说着火越大,干脆把牌一推,不来了,“算了算了,说起这个就是气!”

李太太一见,今儿这牌是打不成了,便提议干脆把牌搭子扯了,几人喝点茶,给张太太顺顺气。

这边君太太也好脾气地点点头,让佣人来把这里收拾了,几人上花园喝茶去。

“怎么了?带回去的这个不漂亮?”问话的这个是薛太太,在这个贵妇圈儿里,她也是大家口中的谈资。丈夫是地产大亨,可她却生不出儿子来,女儿倒是生了一个又一个。丈夫自然理所当然在外面养小的,理直气壮,无人不知,是香港狗仔跟踪的常客。

张太太白了她一眼,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更没好气地说,“漂亮啊,怎么不漂亮!人家前几天还在柏林走红毯呢!锥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大胸翘臀……跟现在电视上那些妖精一模一样!问题是她这是整容整出来的啊!你说要是真娶了她,以后我怎么跟我孙子交待!总之,这种女人我是绝对瞧不上的,那个败家仔要是真敢娶回来,我就把他们扫地出门!”张太太气得不行,君太太赶忙让她喝口茶消消气。

张太太抬头看了君太太一眼,苦着脸道,“还是你有福气啊!儿子有本事能力强,难得的是既听话又孝顺,可比我家里那败家仔强了不知多少!”

君太太一听,笑着摇摇头,也不搭话。

薛太太在一旁看了君太太一眼,也道,“可不是嘛!君太太这福气哪是一般人能羡慕得来的。人家那儿子,可真是跟金子做的一样!就连狗仔也常夸呢,香港百年一李,十年一君!那可不是浪得虚名!”薛太太啜了口茶,笑着对君太太道。

“你们也太过奖了。再说外面那些赞誉,又有几个是真的!薛太太,连狗仔的话你也信?”君太太柔声笑答道。

薛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忙讪讪地笑笑,打个哈哈揭过去了。她因为生不出儿子的原因,所以平日里只要说起谁家儿子,甭管好坏,她总忍不住要酸两句。更何况是君家,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下一代的孩子中说是翘楚绝不为过。

“对了,你们跟沈家,这事该定了吧?”李太太突然插话道。

君太太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愁郁,淡笑着回道,“这个,主要还是看他的意思。你们也知道,那孩子一向都是自己拿主意。”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李太太顿时觉得奇怪,“前两天我还在会所遇见了沈太太,她说他们家沈凝的事八、九不离十了,我还以为下个月就有喜酒喝了呢!”李太太笑道。

“婚礼的事还不急,什么时候等那两个孩子有空了再说吧。”君太太与李太太对望一眼,俩人心照不宣。她们俩是多年的手帕交,早在李太太的父亲从大陆移民去往香港之初,两家就是邻居。

“还等呐!?”张太太撇撇嘴,愁道,“我家那败家仔要是能找到像沈家女儿那样的,我真是睡着都要笑醒!只不过啊,多半不可能了。就他现在那名声,咱们这些好人家里头,谁敢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唉……”张太太每每说起她的小儿子,总是这样愁苦。

李太太见她这样,也不由地安慰道,“年轻人的事你也别管太多了,明星什么的也不一定……”

……

君太太见她们说得投机,也不插话,只从包里拉出怀表来看了看。

李太太见她看表,奇怪道,“怎么了?你今天有事?”

“煜城一会儿会回来。”君太太答道。

李太太恍然,笑道,“难怪。那我们今天,就不多打扰了……”说着便起身,剩下两位也都跟着要离开。

君太太抱歉地笑笑,起身送客。

君家,是港城的老牌富豪家庭。外界一直传说,他们家是满清皇室后裔,正儿八经地该姓爱新觉罗。不过如今皇室后裔满天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君家还是与后来才渐渐冒出来的香港富豪们有些不同。在香港,不是你有钱就能得到这个圈子的认同。这个圈子似乎天生更愿意接纳贵族。所谓的贵族,是有源远流长的历史和精神传世,追溯回去有着让人惊叹与敬佩的故事。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传统,从根本上区分了暴发户家庭。而君家,就是典型的贵族。

如今在香港,这样的贵族大多都没落,空有声名在外,内里却掏空,要权没权,要钱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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