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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继婚 作者:舍念念-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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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怕是绷不住要当场发作。
正当皇后在延庆宫里发作的时候,门口太监传话“回娘娘,温昭仪求见。”皇后一时想不起这温昭仪是谁,蓦地想起这温昭仪是这回新进宫的良家子,进宫前是个寡妇。
遂脸色一整,早有宫女将地上收拾了个干净,皇后恢复温和端庄的样子,宣进了殿外求见的昭仪。
但见缓步进殿来的这温昭仪一袭粉蓝宫服,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只是眼睛温顺垂着,进来之后就行跪礼,对皇后行宫里最高的礼制。
“臣妾华疲У钗抡岩羌屎蟆!被坝锍隼匆彩俏卵钡�
皇后细细打量这温昭仪,心下想着确实是个美人,莫怪乎皇上一见就留了牌子,看得出今日是刻意往素了打扮,头上只插了个碧绿老玉簪子,腕子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倒是个会藏拙懂规矩的。
“起来吧。”皇后一向是温和的,这会子自然脸上带了笑让雪歌下去亲自扶起这温昭仪。
“坐吧。”皇后指了指下手的凳椅,叫宫女看茶。
温昭仪进宫之前的闺名唤作温淑慎,父亲是松江府抚州,将将嫁人去了夫家没几天丈夫就死了,这温淑慎想法子让家里和夫家沟通,最后得了个和离的休书就回家,恰恰好碰上今年大选提前,皇上选妃嫔又不拘女子身份,家世清白即可,因着这女子长得实是娇艳,其父存了进献的心送进宫,果不其然叫皇上看上了。
这温昭仪这会子说话温驯,可是皇后知道能想法子从夫家脱离的女人能有多么简单?我朝律例寡妇焉有那样好再嫁的?
当日宫里的老人们都被这温昭仪拜见过,不伦位分高低,一律以新人的姿态去探访了姐姐妹妹一番,当即宫里上下便说这新进的温昭仪真真谦和懂事。
早上醒来穆清一时回不了神,及至李自中着人亲自带了皇上的赏赐过来才回过神,匆忙间洗漱收拾好接了赏赐,末了发现自己真的无事可干。宫内事情底下的奴才们也不犯懒,要她操心的事甚少,她也不想一门心思在宫里钻研,遂也不想出去结交,索性领了侍女去太后宫里陪太后说话。
及至下午尔兰便说温昭仪拜访了宫里各处,叫自家娘娘也准备几件趁手的东西区和各宫探探关系。
“眼下我不生事已经成了众人之矢,倘若我再去走动,还不落个谄媚*闹落的名声,这当口,我是多说多错,不说话都成了这样,倒不如缩在宫里,过几日风头过了再说。”穆清淡声说,她才不*去巴结那些妃嫔,横竖她又不愿意圣宠过多。
如此,也就罢了。
只是当晚,皇上宣了温昭仪侍寝。
倦勤殿里,严五儿一个人缩在屋檐下侧耳听着里面的声音,头皮都要发麻。
今日不知怎的,五皇子突然让他去尚仪局给倦勤殿调配宫女,一连来回来回换了好几拨都不满意,最后尚仪局的彤管亲自挑选了四位这才被留下。
结果晚上到就寝的时候,他忙不迭的逃出了倦勤殿,他家主子平生头一回碰宫女。




、35六皇子

倦勤殿里;缉熙看了眼站在眼前的姑娘;见是个身量修长肌肤丰腴的女子便别过了头,淡声说了句“就寝吧。”那女子便战战兢兢往前挨近了两步。
缉熙是坐在床沿上的;这唤作凝香的宫女走过来便跪在脚踏子上给五皇子更衣。
凝香今日被嬷嬷指到倦勤殿的时候觉得简直是五雷轰顶,怎的五皇子突然要宫女伺候了?这后宫里所有奴才都知道五皇子的倦勤殿是不要其他奴才闯进去半步的;今日乍然听嬷嬷说要选宫女进去;一时间所有宫女都惊吓的要死,寻了各种由头就是不愿意去倦勤殿当差。
这五皇子在后宫的恶名声由来已久,不知何时日便有传言说五皇子不会说话之际便会杀人;那倦勤殿偌大的宫殿原先住的满满当当全是伺候的奴才可是及至五皇子会走路会说话之际那奴才全被五皇子杀死了。有和六局大嬷嬷大掌事交情好的小奴才们偶尔会探问五皇子的事情一两句,得到大嬷嬷大掌事一两句“五皇子小心伺候着;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亦或是“五皇子的事儿你们几个小崽子最好别多问,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外带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这样一番言语外带那样一副表情,底下的三传两传,五皇子便成了后宫夜叉式的人物。
倘若该那些大掌事大嬷嬷们说,这五皇子简直就是个夜叉!在宫里当差那么久,能坐到六局最高的位置,谁还没有做过一两件损阴德的事儿,可是即坐上了,那便往昔所有都是白纸。然当有一日宫里管奴才的大小掌事夜里都接到一厚沓自己干下的损阴德的事情的纸张,谁能不吓得魂飞魄散?
事无巨细,连那些掌事们自己都要忘记的事情那纸上也写得清清楚楚,这简直就像自己身边随时有双眼睛盯着一般,只将一干奴才吓了个半死。过不多长时间,便知道是那五皇子发出的纸张,因了那些纸送出后严五儿挨个儿拜访了各大管事一番。从此以后,各个管事教新人的头一件事儿就是说清楚五皇子的脾性和倦勤殿的规矩。
你说那么多奴才里真有愿意时时被人抓着把柄的,那自然是不愿意的。先头皇后身边的掌宫太监大老六不就是和皇后说了这事儿么,结果当晚就失踪的彻彻底底。那还是三年前的事儿,皇后着人叫了五皇子问话,就见五皇子单薄木讷眼皮子都不敢翻一下的模样,虽说心里有疑虑,可是到底也没问出什么,且问了其他宫女太监,自然没人敢说确有其事,于是一来二去,皇后宫里的大老六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听说有个侄子进宫认丧的时候只抱了一些破旧衣服回去权当作衣冠冢,大太监的尸首是死活没寻见。
那些知情的吓得几夜没睡安稳觉,只觉得这五皇子小小年纪怎的这样狠毒这样好手段,奴才本就是奴性种,索性听话便是安稳的,听五皇子的吩咐,那自然便能安稳,于是奴才之间便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五皇子的事主子不能说,面儿上不能说,只要什么给什么便是,横竖这宫里成天也就那么些个事儿,无非就是吃的穿的用的等等,五皇子要求的事儿还不如有些主子娘娘干下的阴损,遂奴才们便渐渐也就将听五皇子的话成为一种规矩。
宫里是个讲究资历辈分的地方,老嬷子老太监们都对五皇子服服帖帖的,下面的小太监虽不知何故,但被老嬷子老太监收拾几回也就记住了,于是,新奴才们心里,五皇子便成为那副模样。
这回凝香几个是送去的宫女三番五次教五皇子嫌弃不齐整遂彤管没了办法将尚仪局模样最出挑最齐整的几个找了出来,果见五皇子没再说什么。如此那彤管连同几个嬷子知道,这五皇子怕是开蒙了。
这会子凝香战战兢兢将五皇子衣服一一脱了,直脱到只剩下单衣的时候才住了手,但见这五皇子面无表情继续坐着,于是心里一跳,直觉这五皇子怕是叫了宫女来不光是洒扫屋子的。
“继续脱。”
凝香在尚仪局便是心思最活泛七窍玲珑心的一个,最是会看主子脸色,这时听见这么一句,便就知道这五皇子是要找个近身宫女无疑了。
宫里多是宫女打着攀不上皇上就盼着分到皇子寝宫里的主意,凝香自然也是这样,太子的近身大宫女不是待太子出宫建牙的时候带了出去做了通房么?身边有了这么个例子,其他宫女自然是寻摸着机会等着皇上进后宫好露露脸冀望着皇上宠幸一回两回,也有早早就愿意伺候那几个未成年皇子的,望着皇子开蒙宠幸了她们好翻身做主子。凝香自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遂等五皇子衣服脱完将她拉到床上的时候她是丁点不愿意都没有的。
严五儿在自家主子将那凝香拉上床的时候就连滚带爬的奔出了倦勤殿,哎呀我的妈呀,主子这是魔怔了不成。
凑着耳朵听了半会子没听出好歹来,严五儿实在是心里和猫爪子挠一般,悄悄将窗户戳了个洞,眯着眼睛凑过去一看,一看脸瞬间紫红紫红。
自家主子浑身寸缕不挂,那宫女也是寸丝不挂,殿里的烛火还没灭,严五儿将所有看了个清楚明白,紫红着脸移开眼睛,下一瞬又凑到那小洞里,见主子往他方向横了一眼也挪不开脑袋,嘴里一边骂着主子“不知羞耻,荒,淫无耻”一边将自己眼睛往那小洞上凑。
但见那五皇子赤身跪在床上,那宫女趴在床上垂着脑袋含着皇子那物。严五儿是见惯了主子身体的,可是没见过女人身体,这时就细细看着那宫女身子,他虽看不出好赖,但还是知道这宫女胸前物事实在丰满的很,这会子趴在床上胸前垂着的物事真个怕是一手都捏不住,肌肤丰腴,往后翘起的屁股也是丰满的很,严五儿心下想着这宫女是个好生养的,眼睛盯着人家胸前的物事子挪不动。
看了半晌,严五儿都有些同情这宫女了,嘴里骂着主子,看着那宫女一脸痛苦着急的恨不能将主子推开。他看过主子无数遍,自然知道主子的那物事,简直不像个少年的,身量细条条,可是□的物事真个怕是龙子有龙子的尺寸,这回殿下还要尽根将那物事捅进宫女的嘴里,那哪是人嘴能含住的?
五皇子是在挂心的人身上是一点心都不会放的,这回只连根将自己捅进那宫女嘴里,如此连根进连根出,不多会子就咬牙忍下了颤抖,从那宫女嘴里抽出自己,然后慢慢吁了口气。低头见那宫女眼泪鼻涕口水都出来了,冷声说让那宫女下去,直看得严五儿在窗子外面要跳脚。
那宫女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严五儿自己一摸自己裤裆,瞬时臊的脸都没地儿搁,他像是尿裤子了!
“严五儿,滚进来!”正想着要去换衣服,里面的主子开口了。
严五儿嘴里嘀嘀咕咕小声骂着,抓着衣服挪进殿里,眼睛都不敢乱瞄,倒是那衣服还未穿好的宫女看见太监进来丝毫不羞窘,在宫里,太监都不当个人,更别被当个男人了。
“收拾床,该睡觉了。”缉熙自然是知道严五儿在窗子外面一直瞧着他,只是懒得说,这些年他和严五儿一直是这样没主没仆相依为命过来的,他出宫那五年也是这奴才守着倦勤殿的,遂对严五儿很是宽容。
严五儿臊着脸挨到床榻跟前打算换被子,骚哄哄一团过去,缉熙自然闻见了,一脚将严五儿踢了个跟头,骂了句“没出息的玩意儿。”
凝香在边儿上看着五皇子和那太监说话,发觉这宫里传言实在不属实,端看这五皇子和自己太监说话相处便知道,虽说不体恤,可是一点架子也无,于是越发觉得她跟着五皇子实在算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至于她嘴角的裂痕,她是不当回事儿的,还有宫女被太监折磨的奄奄一息,与之相比,五皇子这都不算个事儿。
于是第二天,同凝香一道来倦勤殿的另三个宫女被送回去了,倦勤殿终于除了母狗留下了个女人。
穆清对于倦勤殿发生的一切一点都不知,只是在皇上宠幸温昭仪的时候暗自里庆幸。
温昭仪拜访各宫殿的当日,皇后亲自炖了莲子清心汤去了垂拱殿,于是当晚温昭仪就被宠幸了,至于如何宠幸的,外人哪里能知道,只知道新进宫的两位主子眼下都是要可着劲儿巴结的。
皇上连接宠幸了两位新进宫的主子之后就不再进后宫,穆清着实过了几天清净日子,这天她惯常在太后跟前儿伺候着,听见殿外太监传话六皇子要给太后请安。
六皇子随军征战西北,穆清是从未见过的,这回听见六皇子进慈宁宫,心里想着不知二哥回来没有,六皇子都回来了,战事不知结束否正在心里想着,但见殿里进来一个人,穆清一望心下暗自惊讶。
这六皇子太不像其余兄弟了。
但见进殿的这位着壮武将军服饰,鶡冠上的鶡毛洁白通硬,直挺挺的竖在武冠上。红色披风一路走来带了一股风,胸前两肩上的虎头豹子只像是要落地将人生吞不看长相,端这一身气势,带了股子蛮族的凶狠,加之这人牛眼配了个鹰钩鼻,端的是一脸怪相。
穆清一眼扫过去随即就垂了眼。
“孙儿鹰扬给皇奶奶请安。”六皇子进殿自然是要问候太后的,声若洪钟,穆清一时都觉的整个殿里都回响着六皇子的声音。
“好好好,鹰扬可算是回来了,你母妃也算是了了心事。”太后显然是很高兴,朗笑叫了六皇子起来。
这六皇子母妃李贤妃是太后娘家远方侄女,对六皇子太后自然是觉得比别个孙子亲厚些。
六皇子起身之后坐在边儿上说话,穆清抬眼之际就见这六皇子正在看她,可是看她的眼神实在让人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打量牲口市场上的骡马一般扫了她一眼就看别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多写点 奈何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36洗尘

即便这六皇子打量人的眼神实在让人不舒服的紧;然穆清也只是低头端庄貌;皇子就是皇子;她一个将将进宫的后妃哪里能对人家言行说三指四,遂悄没声儿的隐在边儿上,及至太后跟六皇子说话“这是静嫔,近些时日得亏她陪着哀家。”
穆清连忙起身向六皇子行个宫礼;抬眼就见那六皇子鼻孔出气看都没看她一眼,穆清着实纳闷了一把;她初次见六皇子,想是不能得罪六皇子,作何这六皇子处处不待见她?
心里如是想;也没吭声;施施然站起来坐到一边,过不多会子就寻了个由头回昭阳宫,想着这六皇子如此粗鲁不知礼数,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回到昭阳宫才知道有人在她的寝殿里,且来了好大一会子。
将将进了昭阳宫苑子门,付荣生凑上来说话“娘娘,五殿下来了好一会子了。”穆清一听付荣生说的话顿觉自己恼仁儿开始疼,那五皇子怎的阴魂不散见天儿的往昭阳宫跑!
在外面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武装好自己,想着这回要是这五皇子要威胁她或者说出做出什么不三不四的言行举止她定是不能忍了,若是今日战斗不打响,往后昭阳宫见天儿叫这恶鬼缠上,那日子要怎么过遂在心里把自己要说的话仔细想了一遍,端着肩膀挺直后背,穆清裙摆不动的进了寝殿。
饶是穆清做好了要斗争的准备,可是一进殿看见里面的情形立马愣了一瞬,外殿的榻子上暮春的太阳照得正好,一方金*里,五皇子斜斜靠在榻子炕桌上,手里拿着本书,连鞋都脱了,一腿蜷着,一腿支起来,歪着脑袋斜着身子看书看得认真,那漆黑泛蓝的浓发泼洒了半个榻子,垂眼看书的样子真是跟穆清印象中的五皇子两个模样。那手跟前还放着一碟子云片糕一壶茶,碟子上有半片云片糕上面留着个牙印子。
这五皇子听见脚步声也只是抬眼朝门口方向夹了一眼皮子,随即就旁若无人的又低头,翻了一页书继续看。
穆清简直不敢相信,这到底是谁的寝宫?这五皇子到底知不知她是谁他又是谁?这样明目张胆在她寝宫里一再没有规矩是怎么回事?
“嫔妾见过五殿下。“穆清在门口愣了一瞬随即便步入室内,照旧向五皇子行过礼,察觉五皇子看了自己一眼不作声,穆清也不作声,身子欠了好一会子,过了好长时间才听见那五皇子哼了一声,穆清抿着嘴站直身子,她本是嫔位,见了未封王的皇子只须颔首行礼即可,可是穆清一心想着自己须得规整规整再规整,哪怕礼重些,只想将这五皇子快快赶出昭阳宫。
近了两步,穆清瞄了一眼五皇子手中所拿书籍,见蓝色封面上书四个字”酉阳杂俎”,穆清是不知这本书所讲为何,但是隐约记得曾经教习她的西席讲过有一类书她不用看,就是只涉及怪谈而不涉及人情世故的书,为此那西席还曾经给她列过一个书单,哪些书要看,哪些书不必看,貌似这本书就出现在不要看的那列里面。
穆清心下撇嘴,这五皇子要是再多看一些这样的书那就越来越像是未曾开化的蛮人一般仿似所有礼数不放在眼里胆大妄为,实在教人头疼。
“不知五殿下今日到昭阳宫所为何事?”穆清并不坐在榻子上,隔了几步远站在地上道。
“没事。”那五皇子漫不经心随口说话。
听见这两个字再加上那种漫不经心随意极了的口气,穆清气结,想着看在他在皇上临幸那晚看见自己那样不堪的一面没在宫里告诉旁人的份儿上,她就忍了五皇子这样的口气,况且事后那几日,穆清心下回想那晚的事,若是五皇子没有闹出那样一出,不定她那晚还怎样过,这五皇子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之那样不成体统一番后,她倒是睡了个好觉,况且被临幸的不适感转移到五皇子身上,倒让她很快过了那道坎儿。
“今日陪太后说了好些时间的话,午间也未曾休息,这阵子嫔妾有些乏了,且不能陪殿下。”穆清实在不知不知用何理由打发着五皇子出去,只得这样说,想着她要歇息了这五皇子总不能还赖在她这里不走吧?
“哦。”岂料这五皇子眼皮子都没翻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只将穆清看的瞠目结舌,想着这五皇子怎的连这样明显赶人的话都听不出?
“殿下,嫔妾想歇会子,殿下在这里恐有不便。”穆清索性将话说了个大白。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五皇子说话间又翻了一页书,闲闲散散的样子仿似他才是这宫里的正牌主子。
穆清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侧头看了五皇子一眼,只心里要气死,“眼下五皇子业已成年,嫔妾是后妃,若是殿下如此模样叫别个人看了去,那嫔妾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还请五殿下有事说事,没事平日里便不要再来昭阳宫,没的你我都蒙了不白之冤。”
五皇子终于将目光从书页上挪开,上上下下打量了穆清一通,末了移开眼睛,看了看昭阳宫里候着的一干奴才,复又上上下下打量穆清一通,最后张口“哦,我都成年了。”自言自语这样一句话,末了又去看自己的书。
穆清在五皇子上下打量她第一遍的时候手就悄悄攥了起来,五皇子打量她的时候她觉得仿似她没有穿衣服一般,这五皇子的眼神穿过层层布丝将她看了个精光,待第二遍的时候她就已经浑身不自在面皮火烫脸涨得通红,及至好半天以后才平复下来。平复下来就浑身不舒服的紧,她全身叫五皇子看了去,这让她觉得她说什么在这五皇子跟前都有些气短,一时简直气苦的不行,遂抿嘴站了半天。
瞧着五皇子的模样,穆清知道这五皇子不打算从她殿里出去,看了几个侍女一眼,见众人也都垂首无语的模样,宫外站的侍卫也是没有半分动作,知道她是没有任何办法奈何这五皇子了。瞧了瞧五皇子的模样,再看看侍卫奴才们的样子,穆清觉得这五皇子手眼通天,这样将宫规不放在眼里,连宫里侍卫都惧着五皇子,倘若,倘若这五皇子有心要做出什么事儿……穆清一想到这里,只觉得五皇子简直是个危险的不得了的人物,若是跟他走得近了,保不齐哪天被诛杀九族牵连十族都是有可能的,遂再不说话,只进了内殿,想着赶不走这人,她不说话总是可以的。
进了内殿却也是无事可干,总不能真正放了床帏去歇息,穆清一本正经惯了,若是别个皇子来,在殿里也就在殿里了,她心里无鬼,自然就自若,歇息也不怕有心人说闲话。可是她能真正说她和五皇子是清白的么?且不说五次三番和五皇子有肢体接触,就说承恩那晚五皇子将她的身子看了个精光,这一事就够她死十次。对着这五皇子心里总发虚,穆清就镇定不下来。
遂在内殿坐了半会,外殿安静的很,穆清实在耐不住,走出来一看,五皇子还是先前的那姿势,看见她出来嘴角半勾,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穆清莫名就有些臊得慌,没脸的厉害,总觉着眼下的境地奇怪的很,再看五皇子越发像是昭阳宫主人的姿势,气闷加没脸,扭头又进了内殿。
外殿候着的绿竹緑萼明月明茗还有付荣生瞧着自家娘娘坐立难安的样子,直在一边干着急,想着这后宫这样大,这五皇子作何一再光临昭阳宫,快快去别的地儿,放过他们娘娘。
尔兰是掌事嬷嬷,自然随时要侯在穆清身边,一直在内殿,看娘娘呆坐一会子,再踱几回步,再呆坐一会子,再踱几回步,直看了个眼瞪眼。虽说也才几日光景,她可是知道这主子平素里端庄持礼,在外从未脸色变过,只这会看见五皇子的时候才慌了面色。再瞅瞅外殿的那位,尔兰心下一突,莫不是这新主子在进宫前和五皇子有私?可娘娘先前是指给太子的,怎的和五皇子扯上关系,看承恩那晚五皇子进殿熟稔的样子,这两人看来早先是熟识的。垂了眼睛想了半晌,尔兰只心里落了主意,这偌大后宫的奴才哪个敢惹五皇子?怕迟些她须得跟底下的小蹄子们紧紧嘴皮子。
“绿竹,磨墨。”穆清总觉着自己心浮气躁的很,遂出了内殿,径直朝东边的暖阁走,走经五皇子倚着的榻子前穆清挺直脊背看都不看五皇子一眼,她觉得先前她出内殿去看外殿的情形像是示弱一般,遂这回经过五皇子时她脸都不侧,绷得好着呢。
绿竹自然紧着去暖阁洗笔磨墨扑纸,一会之后,偌大的殿里,西头的榻子上五皇子安静看着书,东头的暖阁案前穆清执笔凝神挥毫,阳光从殿的各个缝隙照进来,一时间站在殿门口的付荣生拿着拂尘这边瞧瞧那边瞄瞄,总觉着这殿里瞬间像个人住的地儿,随即便扇了自己一耳光。
缉熙在先头穆清端着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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