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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璞玉 作者:高月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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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妇道人家瞎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我是因为那二百两黄金才动了害人的念头,不过是几剂药,不干才是傻子呢。”
吕大夫的话纯属越描越黑,若是李凌风相信了,那才是傻子呢,李凌风信步走到门前,对着正在门外守着的阿杰说道,“去报官,就说这儿有一对奸夫淫妇,剩下的就交给官老爷处置好了。”
李凌风这话不过是吓唬吕大夫和丁娘子的,阿杰也明白,于是拱手做了个得令的姿势转身就要往外走,这下子可把床上的两个人,尤其是吕大夫给吓到了,若不是*上身,恐怕他还真的要奔下床去拦着去路了。
“好汉先别去,先别去,你们何苦为难我们两个不相干的人呢,唉…”吕大夫说罢,一个巴掌拍到床沿上,然后便是仰天长叹一声,看起来样子非常为难。
李凌风见这一招有了成效赶忙转回身来,阿杰眼明心亮,也直接就停在了廊下没有动弹,李凌风回到屋里,虽然眼睛没有看向床上,但是耳朵却完全直了起来,就等吕大夫说出点儿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吕大夫,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想说,那就快点儿说,否则我也只能让人去报官了,后果嘛,你自己掂量掂量吧,你是个男人也许不要紧,可是你就不想想你身后的女人了吗,她跟了你。福享没享我不知道,可是说话间就要去忍受衙差的侮辱和世人的唾弃了,未免也太可怜了,而且我听说娼妇进了衙门可是要行骑木驴之刑的,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没有尊严的死去吗?”
李凌风是软硬兼施,这下吕大夫的心里防线差不多完全被击溃了。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同时嘴巴里还在不停的咽唾沫,显然已经到了手足无措。待人宰割的处境了!
本来期盼吕大夫说点儿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出人意料的却是丁娘子先开了口…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准备说出来吗?”
丁娘子说话的声音极其的温柔,软绵绵的一句话里却充满了巨大的力量,把吕大夫问得一愣,不自觉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丁娘子,两个人只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吕大夫就似逃避似的,又避了开来。
“良忠,都是我不好。害的你左右为难,被别人一次又一次的威胁。我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了,可是我不能拖累的你也一错再错,说吧,都说出来吧,我真的没有关系,大不了就那件事曝光出来好了。反正我也忍得够久了,也快忍不住了。”丁娘子说完就开始抽泣,虽然低着头可也掩盖不住满脸的伤心,李凌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他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一环又扣一环,秘密太多了!
“好,我保证一定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可是好汉你能不能行行好,让她先把衣服穿上,就这么*的待在这儿,即便不死也快疯了,我无所谓,但求你真的别难为她。”吕大夫说着斜睨了丁娘子一眼,皱着眉头,满是心酸。
李凌风本想利用这一次的铁腕,逼得吕大夫不就范也得就范,可是肉都到嘴边了,莫名其妙的又开始怜惜眼前的这一对儿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信任,竟还真的答应了,点了头之后唤了院子里的侍从进来,将衣服归还了两人。
等吕大夫和丁娘子都穿好衣裳,整理妥当之后,吕大夫真的没有食言,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缓慢的说起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在药里下毒确实是我干的,并不是像之前说的那样,因为二百两黄金,我…我是因为被人威胁所以才这么干的。”
吕大夫说道这里,头低得更加看不到眼睛了,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也是为接下来要坦诚的一切祈祷。
“这件事有个很长的前因,公子要听,那就从头开始听吧。”说完这句话,吕大夫好不容易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的丁娘子,丁娘子投给他一个支持的眼神,吕大夫这才有了继续讲下去的力量。
“我跟丁怡从小青梅竹马长在一起,在我心里早就认定了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可是因为当时我只是个没有钱的游医,丁怡的爹爹不愿意她嫁给我受苦,于是将她嫁给了家境更富裕一些的她的先夫,只是没想到他的先夫是个命薄的,跟丁怡成亲没多久就去世了,可是虽然是这样,我跟丁怡之间也真的没有任何的私情,说的更准确一点儿,自从五年前她成亲之后,我们确实再没有来往过了,重新见面是因为上个月的那场意外。其实,五年前丁怡成亲之后,我便离开了京城,跟着一个有名的大夫学习了三年多的医术,待我回来的时候便在师傅的资助下开起来了现在的这家医馆,本来回来之后我也没有想着再去联系她,直到那天那个晚上她慌张的敲开了医馆的门。”
吕大夫又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是个大夫,而且擅长的就是女科,只是把了一下脉我就知道,她…她是怀了身孕了,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丁怡才说出了实情,原来…原来她是被…被坏人所害,强暴之后,才怀上了…身孕的。”
讲到这里,再看丁娘子的面色已经如死灰一般,上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似乎是一万个不愿意再去回忆那场不堪回首的往事。
“任谁也知道,一个守寡多年的寡妇怀上了身孕,不管是不是被迫所至,总之这样的状况足以让她一辈子都在京城里抬不起头来,情急之下我能做的也只有帮她堕胎了,一盏红花,就结束了她肚子里那个孽障的命,可是丁怡自幼身体就不太好,红花堕胎之后,她的身子就更不济了,为了帮助她调养好身子,我每隔一两日就会带着一些补品去探望她,这事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拿此威胁,如果我不从,就会将这事捅出去,我…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上了贼船,恐…恐怕这辈子都洗不清身上的黑泥啦!”
丁娘子听到这儿,由小声的抽噎变成了大声的抽泣,嘴里一直喊着,“良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你,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找你,本来一条绳子就能解决掉的事,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呢,都是因为我贪生怕死,都怪我啊…”
吕大夫看着丁娘子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的样子,也是悲从中来,扑到床边上,抱住不停的在拍打自己的丁娘子的双手,“丁怡,你别这样,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如果当初我再努力一些,早早的立了业,你爹也不会把你嫁给别人,如果从一开始咱们就在一起,这些事又怎么会发生呢,你又怎么会吃这份苦受这份屈辱呢。”
眼看着吕大夫和丁娘子两个人就要哭成泪人了,抱在一起的样子看得李凌风也觉得心酸,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毒药膏的背后还能牵扯出这么一件悲怆的情事,吕良忠果然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曾经的恋人,豁出去他自己也要守住对方的声誉,单方面来说,确实感人,可是这事牵扯到的却是自己的恋人,就算是再情有可原,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了,于是也只能狠心打断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正事还是要说的。
“吕大夫,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想我也能理解你的苦衷,只不过这事牵扯到的是别人的人命,正如你认为丁娘子对于你而言很重要一样,被你害的那个人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现在我需要的是你的帮助,加入我们,惩戒威胁你做坏事的人,我保证这件不堪的事不会被宣扬出去分毫,而且我也可以用我的势力来帮你们找出当初强暴丁娘子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的。”
李凌风的话字字铿锵有力,吕大夫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丁娘子,不过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前我已经做错了,所以现下不会再继续错下去,既然公子说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我就好好的珍惜,弥补以前的过失,也算是对陆三小姐的忏悔了。”
丁娘子一听那人是陆三小姐,第一反应就是威武侯府的陆颜玉,这个学生平日里很可爱,虚心好学,没有什么架子,对自己也很好,可是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将她给害了,于是丁娘子在心里盘算,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去陆府,负荆请罪!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双面奸细
李凌风没有想到吕大夫的事解决的这样顺利,牵扯出与丁娘子的过往情事也让他展露了真性情,一脸的悔过自新的模样,眼神既坚定又直接,看来是没有丝毫再想隐瞒的意思了。
“那现在你能再跟我说说威胁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了吧?”李凌风的关注中心点还是在跟吕大夫接头的人。
“其实我刚才说的也不尽是假话,那人每次来见我都是半夜三更的时候,日子并不确定,黑不溜秋,还带着面罩,我确实是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口音是南方口音,我听着像是金陵那边的人,剩下的我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吕大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努力回忆有关于那人的所有线索,可是最后却是真的所剩无几,于是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帮表示没有了,李凌风心中一沉,难道线索到这里又要断了么?
“公子也不必太担心,虽然那人行踪不定,但是总要有跟我再接触的时候,到那时我想尽办法帮公子打探消息就是了。”吕大夫看得出李凌风眼中的失望,于是也赶紧说了几句宽慰他心的话。
“好。”李凌风微微点头,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如果外面没有进展,还得让陆颜玉从府内找突破口了,“吕大夫,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吕良忠一听也不问是什么忙。就直接点头应允,“公子且说就是,吕某先前已经做了错事,现在就是要好好的收场的时候,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去做。但前提是得保证丁怡的安全。”
吕大夫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坦诚相待。他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丁娘子,即便是身家性命也不如这个女子来的重要,李凌风听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的能力虽然不能通天,但是保护一个女子的安全还是绰绰有余的。从明日开始我就会派最得力的人来丁娘子的身边,不但是保护她的安全,同时也是照顾她的身子,你看入如何?“
吕大夫显然很满意李凌风的答案,眼神看像丁娘子的时候变得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难,你现下里要做的就是个双面奸细。”
李凌风的将这句话说出口,吕大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于是又根据自己理解的问道。“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为陆三小姐打掩护,跟坏人说她已经毒药侵体,以达到麻痹他们神经的目的?”
吕大夫理解的很到位,于是李凌风跟着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事说起来也容易,因为抹了你那药膏时间久了。总要有些‘症状’显现出来,只要是有不舒服就一定得找大夫,可是找了别的不知根知底的大夫,这件事怕是要露馅,反倒不如让你继续看着,有你在,那些坏人也更容易相信,你说对吧?”
“行,这事就依公子的,我愿意做。”
吕大夫爽快的答应之后,李凌风又转脸对神色已经略微放松下来的丁娘子说道,“娘子如果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威武侯府里看看陆三小姐,她已经知道了你跟吕大夫的事,只不过知道的是真相之外的误会,这会儿怕是还沉浸在难过之中,那丫头一直觉得娘子为人善良正直,一听说你跟吕大夫‘有染’,可是吃惊的不轻,除此之外,吕大夫也已经弃暗投明,这事也需要你去传达一下,因为你是她的教习娘子,进府更方便一些,所以这事也就拜托给你了。”
丁娘子本就有去威武侯府负荆请罪的意思,恰逢李凌风这样说,可不是也连忙点头答应了,“公子放心,今日时辰晚了,明儿一早我就去威武侯府见三小姐,说到底这事因我而起,我也要去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才行。”
事情说到这儿,算是差不多完美落幕,李凌风没有再多停留,趁着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便带着阿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留下吕大夫和丁娘子两个人待在原来的屋里,只有一盏蜡烛在燃着,摇曳的烛光照的丁娘子的面庞更加的憔悴,可也更加让人想去怜惜,屋内的气氛有点儿尴尬,于是吕大夫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沉静。
“你好好歇着吧,身子还没好全了,要多休息,我给你带的药要记得喝,饭也要按时吃,我就先走了,今儿在这儿待得时间够长了,一会儿怕是就要有人说闲话了。”
说完这些,吕大夫也没敢看丁娘子的脸,转身就要离开,只不过转身的一瞬间,丁娘子从床上飞快的下来,光着脚走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怎么了?”吕大夫的脸不受控制的就变红了,他本想低下头去回避,可是正巧看见了丁娘子没有穿鞋的脚,“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养好,怎么能光着脚走路,小心受凉,坐下病根以后可就难好了。”
说罢吕大夫就赶紧跑到床边的踏板上将丁娘子的鞋子取了过来,又弯下身去亲自给她穿上,这个时候什么都没说的丁娘子早已经泪流满面,再让她说什么也是哽咽的发不出声了。
为丁娘子穿好鞋子,吕大夫又将她送到床边坐下,这才又一次告辞,临走的时候还是重复了之前说过的那一堆话,无非是让丁娘子自己照顾好自己,昏暗烛光下的丁娘子这下什么都不想说了,能做的只是点头。
眼见着吕大夫离开,丁娘子原本控制住的眼泪,瞬间决了堤,一歪身子趴在床上就开始嚎啕大哭,到底在哭什么,她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怨恨这世事无常的人生,为什么要这样弄人!
一夜过后,迎来了太阳的升起,丁娘子几乎是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天亮,这会子眼泪已经哭得快干了,甚至比先夫去世的时候哭得很要难过,她起床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眼一看,铜镜里的人哪还像个人,双颊高耸,失魂落魄,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再加上未愈的身子,脸上那是一叮点儿的血色都没有,丁娘子见状也是自己吓了自己一跳,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摔下来,她心里想着今日还要去威武侯府找陆家的三小姐,这幅鬼样子可还怎么出门去,于是只得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又描了眉,化了唇,扑了粉,打了腮红,收拾妥当后,这才锁了门离开宅子踏上了去威武侯府的路。
丁娘子的脸在威武侯府的门房那里早已经被熟识了,人人都知道她是三小姐的女红教习娘子,上个月还常来教导三小姐刺绣,因为三小姐被烫伤这才中止了,这趟来大概就是重新做教习的,于是门房的人并没有多问什么,就将她放了进去。
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踏雪斋的门口,丁娘子的心 ‘砰砰’的跳得特别的快,想着一会儿就要跟陆颜玉坦诚所有,丁娘子心里也难免会觉得难受,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绿竹并不知道内情,她初见丁娘子的时候还觉得挺高兴,朝着院子里就大声吆喝了一声,“丁娘子来啦。”
原本在琴房里装睡的陆颜玉一听这一嗓子也从贵妃椅上爬了起来,透过二楼的窗户望了出去,原来院子中间站的人果真是丁娘子,可是一想到李凌风讲的那些事,心中又不免觉得膈应,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也只能跟身旁的秋姑姑使了个眼色,“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你让她走吧。”
秋姑姑得了令很快下了楼,也是跟丁娘子先寒暄了一番,然后才说起主子身子不适,今天不能学习了,意思显而易见,是在逐客了。
丁娘子心里念着李凌风的嘱托,哪肯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于是第一次表现得特别固执,对秋姑姑说道,“小姐是不是还在休息,不如我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等小姐起来了再见我也不迟,我消息闭塞,是昨日才知道小姐被烫伤的事,如果不看看她,心里实在难安,求姑姑行个方便,就让我等等吧。”
秋姑姑一见丁娘子固执的一定要等,也不好硬赶,于是只得任由她等着,而自己则跑回琴房将这事告诉了主子。
陆颜玉没想到丁娘子竟然非见自己不可,于是也动了恻隐之心,似乎是猜到了她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便吩咐了秋姑姑去喊丁娘子上楼来了。
丁娘子跟在秋姑姑身后,顺着楼梯到了二楼,等秋姑姑退下之后,这才敢抬眼看了一眼陆颜玉,看她歪在贵妃椅上,脸色也不太好,还以为是被吕良忠的毒药膏给害的,于是眼泪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又‘哗哗’的流了出来。
陆颜玉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几乎是一个骨碌就从半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看着丁娘子哭整个人都愣了。
丁娘子也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步就跪在了陆颜玉的身前,“三小姐,是我对不起您…”
、第二百四十二章 收服
陆颜玉一见丁娘子这样可是给吓了一大跳,赶紧从贵妃椅上下来,拖拉着鞋走到了跟前。
“你这是干什么,平白无故的跪下干嘛?”敢情最近来了这半年给自己下跪的人还真不少,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今儿连教习的娘子都学会了这一套,不知道一会儿又会说出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了。
陆颜玉猜的自然是没有任何差池,丁娘子跪在那里就开始抽噎,一边哭着一边就将昨儿吕大夫在李凌风面前说过的话全部又说了一遍给陆颜玉听,陆颜玉可不是更加吃惊了,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中不免想到,这不典型的言情小说的情节嘛,数来说去,也实在没有道理让丁娘子继续跪在地上了,她也是其中名副其实的受害者呢。
“娘子快起来吧,地上凉,你才刚…刚那什么,凉着了可不好。”尽管陆颜玉在前世并没有怀过孕生过孩子,可是却知道一些生理常识,女人流产过后是非常脆弱的,一定要好生保养着才行,否则是要落下病根的,于是她伸出手就去拉跪在地上的丁娘子。
丁娘子泪眼汪汪的跪在地上,并没有急于起身,而是抽了一下鼻子后又问道,“三小姐不怪我?”
“我怪你做什么,这事跟你又有何干,一不是你指示,二不是你经手,算什么也算不到你的头上来啊,而且你能这么坦白,把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说出来,我感动还来不及呢,看来娘子是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你说对吧?”陆颜玉安慰了丁娘子几句,手上的力气于是又加大了几分,这才把跪在地上的人儿给拽了起来。
“坐吧,坐下来咱们慢慢说。”陆颜玉拉着丁娘子的胳膊将她引到桌子前的板凳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了,刚要倒壶中的热茶给她,又记起流产之人不宜引用这些,于是起身朝楼下的冬梅吩咐了一声,要两盏红枣茶来待客。
一大早冬梅就将红枣银耳枸杞之类的补品炖上了锅,这个时候刚巧炖好。于是冬梅得了令忙去厨房按照小姐说的准备好了端到了琴房里去,又加上两盘小点心。正好供她们聊天的时候吃着玩,准备好这些,冬梅便退了出去,这回屋中又剩下陆颜玉和丁娘子两个人,两人终于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
“娘子喝点儿这个红枣茶吧,补气补血,最适合你。”陆颜玉说着将杯子往丁娘子的身前又涌了一涌,生怕她拘谨不好意思喝。
丁娘子感激的点了点头,听话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那红枣茶因为刚出锅的原因,还是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很是香甜,只一口,丁娘子就不住的夸赞这东西味道不错。
说了两句客套话。谈话的内容终于又拉回了正题,陆颜玉小心翼翼的问丁娘子道,“娘子最近这一个月都没来我这踏雪斋教习女红,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你有没有好生休养着,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丁娘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不愿意回想这一个多月以来难熬的日子。她不着痕迹的咽了一口唾沫,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才说道,“是啊,这一个多月我一直卧床休息来着,也是最近这几日才下了地,不过身边还好有吕大夫照顾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三小姐不嫌弃,再过一段时日我就能重新回来教习小姐绣活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陆颜玉赶紧答道,这个时候丁娘子心里一定很脆弱,一个被人强暴了的寡妇,心里本就有说不出的苦,若是自己再因为这事而疏远她,无异于雪上加霜,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的有异。“我还盼望着娘子的身子快些好了,然后来教习我的女红,你不知道,这段时日你不在,我的女红又退步了许多呢,娘子可是莫怪啊。”
陆颜玉娇嗔的话语让丁娘子心里感觉特别的温暖,这个陆三小姐跟其他府邸的小姐可真是不同,按常理说,一般的深闺女眷最忌讳的就是被玷污了的人,生怕会沾染了不吉利的东西,可是这个陆颜玉对自己却说说笑笑如往常一般,还真是个个例,自己还真是遇上了好人了!
丁娘子带着满满的感激,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只能不停的说着‘谢谢’。
“谢我做什么,娘子肯将一身的技艺都教授给我,应该是我说谢谢吧,怎么咱俩还颠倒过来了,不对不对,娘子可别弄错了。”
两个人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丁娘子终于没有任何芥蒂的将整颗心都交与了陆颜玉,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这一次也要保护陆颜玉不受坏人的伤害才行!
“三小姐虽大度说不乖我了,可是我能不能再腆着脸求三小姐一回,良忠他也不是有意而为之的,无论如何请小姐也不要再怪他了好不好,良忠昨日已经保证过了,一定迷途知返,改过自新,所以…所以三小姐您…您能不能…”
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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