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谁说穿越无剩女(春不语) 作者:小宴-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家世、容貌、才学、前程,都以毓慎为参照,只想找个比他更好的人。然而,与毓慎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里,哪能个个儿都如他一般有着做皇子伴读的政治资本?又能有几个人比得过毓慎国子监第一的才学?
静嘉瞧着风平浪静的英武伯府,心里渐渐踏实下来。只要赵芙没有许给旁人,总还是有毓慎的机会,不是吗?
焦头烂额的赵菡,嘴角起了泡,额头上也长了痘痘,整个人的气色都憔悴下去。只幸亏敦堂尚且没有回来,不然看到如此狼狈的妻子,大概会失望的吧?
过了六月,天儿迅速凉快下来。从炎热到温暖的变化,让赵菡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这一段时间的急躁,让她对儿子的耐心都少了许多。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彦安倒是被母亲几次的怒火吓得乖巧起来。虽然赵菡不在的时候,他照旧该捣蛋捣蛋,该欺负乳娘照样欺负乳娘,不过赵菡在的时候,彦安已经进入了可控范围。
对这个歪打正着,静嘉作为姑姑,表示欣慰。
然而更令静嘉欣慰的事情,还在后面。
从笔试到殿试的恩科,终于放了榜,孙毓慎凭借多年下来积攒的才学和近两年在皇帝跟前儿刷过的存在感,不负众望的成为了新科状元。
静嘉得知此事的时候,十指都是颤抖的,她惊喜的握住姚黄,眼圈儿都情不自禁地泛了红。“你说的话,可都当真?”
姚黄重重点头,也是兴奋的不行。“自然当真,奴婢骗小姐做什么,孙少爷一表人才,做状元岂不是情理之中的?”
不,不是。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情理之中的,是因为他努力过,渴求过,不曾放弃过,才终于拥有这些。这是他想要的,他应该拥有的,是他值得的。
静嘉在激动中竟落下一颗泪来,泪珠儿砸在她握着姚黄的手背上,碎成几瓣儿,连带着将静嘉过往的怨念一起砸碎。那些失去的痛苦,都化作流过的泪,终是蒸发。
只要你好,就好了。
只要你没有让我失望,就好了。
只要你依旧是那个让我觉得值得的人,就好了。
据说,状元郎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京城里时,街上的姑娘们都红了脸。静嘉几乎可以想见毓慎得意的模样,昂首挺胸,眼风扫过周遭,瞳仁里都是自信与笃定。那是她曾经沉迷过的模样啊,是她现在都舍不得放下的模样,却是永远不会属于她的模样。
三日后,毓慎做客倪府,倪子温亲自接待,给予了倪府待客的最高规格。
如静嘉昔日所说,他二人终究是要避讳彼此,隔着一帐纱,或是一扇屏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通过对方的语气来回忆对方说话时的眉眼飞扬,然后随着时间推移,忘记彼此的模样,模糊了年少的回忆。
这样的设想,便是从今日开始的。
毓慎在正厅里与父亲说话,静嘉隔着一扇屏风,在侧间儿里托腮听着。当然,她原可以不坐在这儿。按着邵氏曾经的吩咐,没有人会在毓慎面前多嘴,说一句“我家二小姐blablabla……”的话,毓慎也决不会不知趣地提起她来。
但是她就是想坐在这里,哪怕只是听听他说话。
邵氏并没反对,遂了静嘉的心意。毕竟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总不是说拆散就能拆散的情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邵氏还是很明白的。
毓慎隔着绣屏,能依稀瞧见后面的一个倩影,他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见过静嘉了。时间就是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将一种习惯养成,又将另一种习惯消磨殆尽。就像他习惯了去隆善寺上香,也失去了思念幼时玩伴的习惯。
不过,他到底还是惦记着托静嘉做的事儿。赵芙至今都没有订亲,已经证明了静嘉做出了努力。虽然没能为他做到最后一步,毓慎仍是想当面说一声感谢。
可惜今日的场合不对,倪子温知道女儿在屏风后坐着,也格外戒备毓慎的种种想法。直至毓慎起身告辞,他都没有找到机会与静嘉说几句话。
犹豫一阵,毓慎只好托倪子温替自己转达——说是转达,其实静嘉在侧间儿里,自己就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毓慎向倪子温一揖,“慎今日成就,离不开伯父和倪大哥的指点,也离不开伯母和静嘉的照拂,还请伯父替慎向静嘉转达一句谢,慎曾向她承诺过,必考状元,昔日豪言壮语眼下俱已成真。”
倪子温拍着毓慎的肩轻声笑了,“都是咱们大魏的状元了,说话还是孩子气,好,伯父替你转达。”
侧间儿里,静嘉听得感慨。
他竟然还记得,那年腊月,京郊的岫云寺。他们争论蜡梅名字的由来,他们还肆无忌惮地拌嘴吵架,互不相让,他抚过她的留海儿,他说,要考状元。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这些记忆里的吉光片羽,终究会湮没在生命其他的经历里,再美好的东西都会蒙尘。时间有时候真是残酷,毓慎,你的香改敬在了隆善寺,而我还守着岫云寺里的梅林,等着蜡梅花开。
毕竟一年春事了,缘太早,却成迟。
毓慎既成了状元郎,静嘉再遇到赵菡,腰杆儿都直了许多。仿佛赵菡先前种种不屑态度,都在这一刻被毓慎的功名击个粉碎。
因着有先前在临淄郡王跟前儿积攒的政治资本,毓慎并没有像榜眼探花,得个外放的官职,而是直接被提擢到鸿胪寺。
静嘉总觉得鸿胪寺这地方听起来格外耳熟,拉着邵氏问了才想起,先前诗会上那个跋扈的不可一世的姚三小姐,不就是鸿胪寺卿的女儿?姚家既是临淄郡王的岳家,鸿胪寺自然也是临淄郡王的势力范围了。
啧,果然,临淄郡王给毓慎铺了条好路啊。
然而,在毓慎的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同时,倪子温却遭遇了一个十分尴尬的政治危机,竟然有御史检举他的渎职。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为在被御史弹劾的同时,永安侯竟联名几个大臣,来了个附议。
在这样的情境下,太子不得不把倪子温请去“喝茶”了。
这是一场从东宫后院儿烧到前朝的火。

应酬

有皇帝和太子的双重保障,倪子温的地位根本不会被这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内详的事件所撼动,这个不小的风波,很快就被平息下来。但是,皇帝对太子下了通牒——管好你的后院。
因此,太子只好把倪子温和永安侯一起叫来吃茶赏花,要求两人握手言和,不要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大计”。
倪子温原就是被动方,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永安侯势力根基比倪家来的深,太子对其还算是忌惮,太子好言好语劝过一番,又做了许多保证,这件事才算过去。
回了倪府,倪子温脸色黑如锅底,正陪着邵氏逗弄小敦礼的静嘉见状,忙示意鲁妈把敦礼抱出去,自己亦是施礼,乖觉地退了下去。
得了空间的倪氏夫妇,凑到一起,就如何应对永安侯府进行了深入谈话,并达成广泛一致。
八月,邵氏入了回宫,是为了嘱咐静娴在宫中要更加谨慎行事,不要再与苏承徽起龃龉。这次静嘉并没有随行,而是被留在了家里。不过她本来对入宫就没什么兴趣,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情绪,相反,还笑吟吟地嘱咐邵氏早去早回。
不知是不是为了缓和永安侯与倪家的关系,平衡太子党内的天平。苏承徽晋为了良媛,皇上还下旨,敕封苏承徽的胞弟,永安侯嫡长子为永安侯世子,苏氏的种种不满终于被弹压下来,倪家上下俱是松了口气。
八月廿三,永安侯府设宴庆贺嫡子受封,倪家人赫然在受邀之列。
邵氏思忖一番,把儿媳妇和静嘉都划入了随行人员中。
这一日一早,盛装打扮的静嘉与母亲登上了同一辆马车。
邵氏颇为欣赏的打量了一番今日静嘉的装扮,这一套饰以绿松石的金头面与她绿色花缎马面裙头尾呼应,衬得人既有精气神儿,且不失稳重。
因着天儿已经凉了下来,静嘉在交领短袄的外面罩了件儿捻金织花缎的比甲,这又与她裙遥系闹痂蟠榘吮ξ葡喑耐小�
这一年里邵氏带静嘉出席的场合不多,她已经极少见到静嘉这样庄重的穿戴了。如今细看来,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不曾让她失望的。
静嘉坐在邵氏身边,其实颇有几分惴惴。一般陪母亲参与这种应酬,不是人多到变成小透明,无聊至死,就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虽然,她笃定自己不是今日的主角儿,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事实上,虽然没有如静嘉担心的一般,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却瞧见了一个意外的熟人——临淄郡王,好在静嘉身处女眷席,两人位置离得颇远,因而岳以睦仿佛并未注意到静嘉的存在。
倪府与永安侯本没有什么交情,可正处在太子要求两家人粉饰太平的节骨眼上,邵氏携儿媳赵菡、女儿静嘉理所当然就坐在了离永安侯夫人最近的位置上。邵氏与永安侯夫人挽臂交谈,亲热的好似姊妹俩,静嘉从旁瞧着,甚至觉得母亲与孙夫人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幸得静嘉与赵菡都是常出入这些场合的人,对京中贵妇圈这种面儿上和气,背地下阴招儿的环境已是十分适应,因此俱是笑意盈盈地陪着邵氏演戏。
永安侯世子如今才十四岁,锦衣华服之下尚且是一个稚气的孩子,不过他既出身侯门,自小养尊处优,受的是贵族教育,陪父母应付起这样的场合,倒还算得心应手。此时与永安侯周转在各位官员之间,一点拘谨都没有。
只是,唯一的美中不足,这位小世子童年的时候摔伤过,落下了腿疾,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因着今日来的多是有爵位的门第,像倪氏这样的新秀家族一般是很难跻身进来。不过大家对倪苏两家人的恩怨已经很是熟悉,是以都恍若不觉,待邵氏就好像结交多年的闺蜜一样亲热。赵菡的父亲才晋封了英武伯,对于这位倪家的少奶奶,大家也还算照拂,时不时就拿话题捎上她。
这样对比下来,含笑坐在赵菡下首的静嘉,就显得备受冷落了。
不过静嘉也还算自得其乐,从她的位置,正好能瞧见苑里翩翩起舞的女子们,丝竹之声并不算响,但只要仔细去听,还是能听的清楚。舞女们身段儿妖娆,虽说舞姿没什么新颖之处,可胜在衣袂飘飘,粉纱黄缎,配上一个个儿纤苗佳人,静嘉几乎生出一种看春晚的感觉。
当真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的气氛啊!
静嘉放下筷子,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接着向赵菡附耳:“嫂嫂,我想去更衣。”
呃,不好意思,刚才喝多了鲫鱼汤。
待静嘉悄声说完,还不忘指指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汤碗,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对嘘嘘的渴求。因在外人家,赵菡不敢自作主张,目光冷淡地扫了眼静嘉,接着又把话传给了邵氏。邵氏的眼神看起来要慈爱多了,人有三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邵氏朝静嘉颔首一笑,静嘉抿唇,不动声色地从席面上撤了下来。
虽说得了邵氏的批准,不过这偌大侯府,“洗手间”在哪依旧是个棘手的问题。静嘉四下环顾,没找到能询问的“服务员”,只能先与姚黄两人顺着庭院游廊,往外走走看。
永安侯此番宴请的人不少,因而将宴席摆到了花园儿里,曲水流觞,亭台楼阁,静嘉曲曲绕绕,也没找到一个能如厕的地方。
总不能找棵树解决问题吧?
正是发愁的时候,姚黄扯了扯静嘉的袖口,静嘉回首,一个翠袄绾双环的丫鬟朝着她迎面走来,不等静嘉出言叫住她,那丫鬟已是上前向静嘉欠了身。“奴婢见过倪姑娘。”
静嘉与姚黄面面相觑,“你认得我?”
“是,侯夫人瞧见您往园子深处走,让奴婢来问问,可有什么能帮上姑娘的。”
真是太好了!静嘉险些抚掌,“我想更衣,不知可有个方便的地方?”
静嘉依旧选择了略为含蓄的表达方式,毕竟直接拉着人家问茅房在哪,总是不礼貌的。
“请姑娘随奴婢来吧。”这小丫鬟领会的快,静嘉不免欣喜,顺便在心里感慨了一把——要么说宁娶大家婢呢,极懂规矩,人又聪明,唔,模样长的还不错。
与姚黄跟在这丫鬟身后,绕过了一片竹林,便见到一个月亮门,接着,一座院落映入眼帘。那丫鬟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院门,领着静嘉径往其中的正房去。
静嘉见这情状,根本不是去WC的节奏,忙止住脚步,蹙眉问道:“你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吧?我是想去……”
“去哪?”
正房的门被倏地推开,静嘉几乎脱口而出的话生生被梗在了喉咙里。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还有这一身正式的不得了赤红皮弁服,不是适才惊鸿一瞥的临淄郡王是谁?
静嘉再斜睇那领路丫鬟,她已是向临淄郡王欠了欠身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把推开的院门重新掩上。静嘉扶额,这临淄郡王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腹诽归腹诽,静嘉还是颇知趣地裣衽行礼,“臣女见过王爷。”
不知是不是因为岳以睦没穿常服,因而十分端着架子,竟还颔首回了静嘉一礼,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二小姐多礼。”
静嘉满心纳罕,又不好发作出来,只能歪头,带着疑惑望向岳以睦。岳以睦见一身庄重地静嘉摆出了这么个姿势,绷不住脸轻笑一声,接着退回正房中去,更示意静嘉一起进来。“真是个傻姑娘,本王茶都给你沏好了,不赏脸来品一品?”
静嘉觉得自己此时脸一定涨得红了,天知道她快憋死了,这人竟然还邀她喝水!踟躇半晌,静嘉选择坦诚。“请王爷先告知臣女,这间院中……哪里……哪里可以方便。”
“方便?”岳以睦大脑只有一瞬地短路,很快又反应过来,十分不厚道地喷了笑。“本王没猜错的话,拐弯,后面倒座房,最角上那一间。”
静嘉闻言,顾不上再说别的,捂着脸一溜小跑去解决个人问题了。待瞧不见静嘉的影子,临淄郡王才一边笑,一边进了正房。
没用太久,静嘉就十分乖觉地回到了正房跟前儿,不过她并没有迈进去,“臣女怕是没时间在这里和王爷饮茶,若是去的太久,母亲会担心的。”
岳以睦倒难得没有逼迫她,只是道:“那便罢了,本王也是借醉才过来逃个清闲,你若急着回去,就走吧。”
“王爷让那个丫鬟把臣女领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邀臣女喝杯茶?”静嘉心里疑惑,因着岳以睦曾答应她“知无不言”,是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奇,径直提问。
岳以睦扫了她一眼,点了下儿头,“瞧着你一个人儿在那坐着百无聊赖的,本以为你是出来透气,没想到……”
静嘉不由脸微红,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还好,其实也不算无聊,听大人说话蛮有意思。”
“瞧着你脸色不好?毓慎托你的事情很棘手?”

拜托

岳以睦抱臂,两人一个人在房内,一个人在房外,竟然难得聊的颇为带劲儿。静嘉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这几日缺觉,大抵是生出了黑眼圈,临淄郡王倒是头一个关心起她的人。
不过……他怎么知道毓慎托自己的事情依旧悬而未决?静嘉倏地抬首,“王爷知道毓慎托了臣女什么事?”
岳以睦呵然轻笑,“那小子,什么事儿能瞒过本王?这不是还等着他什么时候挺不住来求本王么。”
也是,毓慎和赵芙的事情,起先不正是临淄郡王先告诉自己的吗?静嘉很快地解开心结,准备告辞,不待她欠下身去,岳以睦又道:“他既然想让你帮忙,你帮的怎么样了?”
静嘉不动声色地打量岳以睦的神情,十分敏锐地察觉他的话里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静嘉不悦地扁嘴,“不怎么样,臣女险些和自家大嫂撕破脸,悔都要悔死了。”
岳以睦到底没忍住,脸上的笑愈发昭著,“你就不会不帮他。”
“臣女可没有王爷这么薄情寡义。”
静嘉斜睇了眼岳以睦,岳以睦被这怨念的小眼神儿逗得更是乐不可支,“你这傻姑娘,以后别这么上赶着倒贴,毓慎确然是不错的人,但不论是谁,都不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利益,去为他铺路。”
岳以睦下意识地便开口说教,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有注意到。
静嘉倒还算领情,情不自禁就把这句话记到了心里。
不过,这要很久以后她才会察觉,这个人对她的影响,远没有一句话这么简单。
见静嘉敛眸,一副沉思的表情,岳以睦笑了笑,“毓慎什么都不错,就是有几分好面子,这一点到以后会让他吃大亏的,比起求助你,明明找本王是更轻松的事情,他却不肯,真是稀罕。”
静嘉挑眉,“王爷的意思是,您能帮毓慎?”
岳以睦耸肩,不置可否。
“那还请王爷帮他一把吧,臣女这边儿,实在是使不上力了。”
岳以睦托起茶碗,牛饮了一大口已经放得微凉的茶,“你这算是替他来求本王?”
静嘉紧紧抿嘴,却是摇了头。“不,是为臣女自己。”
孺子可教。
岳以睦不由得在心里笑了开来,面儿上却仍是绷着,“哦?二小姐此话怎讲。”
“臣女既然已经为此事与长嫂起了龃龉,若是毓慎不能如愿,嫂嫂便会得意了。”
“你与你嫂子不睦?”岳以睦蹙眉,他知道敦堂之妻是新封的英武伯嫡长女,出身算是很不错的,一般这种人家的女儿,在为人处世上都还算懂事,不会傻到去得罪小姑子。若有什么问题,大抵便是在静嘉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倔丫头身上了。
静嘉摇了摇头,“以前关系还算平平,不过……这次因为赵二小姐,嫂嫂怕是要记恨上我了。”
“不是吧?”岳以睦夸张地叹道,“毓慎也是一表人才,与赵家结亲不算高攀吧?”
“嫂嫂觉得,我们倪家瞧不上的人家,她们赵氏也绝不会屈就。”
岳以睦闻言不由得沉吟,接着喟然一声,“罢了,这事儿看来只能本王来做了,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陪着你嫂子去给赵姑娘送添妆礼了。”
静嘉颔首,却没有再多言。
为着毓慎与赵芙,她已经做了很多本不该做的事情。静嘉现在几乎盼着毓慎赶紧娶亲,让这一段梦魇快点结束。
岳以睦瞧着静嘉杵在原地,扯开笑脸儿,“行了,你回去吧,这可比你喝茶用的时间长多了。”
静嘉垂眉,向岳以睦一礼。“有劳王爷费心。”
岳以睦闷应一声,示意静嘉可以退下。然而,等静嘉走到了院门口,他又起身追了出来。“倪静嘉!”
静嘉被岳以睦喊的一愣,脸色有几分不对。这是她的闺名,临淄郡王怎么会知道?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岳以睦朝他温和一笑,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女孩子家家,要知道珍惜自己。”
别像我的王妃那么傻,这世界上从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命更重要。
“知道了。”
静嘉敷衍一句,退出了院子。
失眠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治的法子呢?以后再说吧……
重新回到喧闹的席间,静嘉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邵氏蹙眉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静嘉十分尴尬地解释说有些闹肚子,邵氏闻言,便也没再追问。
除了与临淄郡王不期而遇的这个插曲,这顿宴席并无其他的波折,时间仿佛突然走的快了起来,好像没用多久,静嘉就已经跟着母亲回到了熟悉的倪府。
邵氏从头至尾都保持着正常的社交水准,除了有几分疲惫,并无殊色。倒是倪子温的脸色有些难看,甫至德安斋,就将赵菡与静嘉打发了下去,看样子是与邵氏有话说。
静嘉没有多留,但也没直接回到“明月引”,而是去了厢房,看她已经两岁的弟弟倪敦礼。敦礼这个时候正与鲁妈不知玩着什么游戏,小脸儿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手还在空中挥了挥。鲁妈瞧见静嘉进来,忙拉着敦礼行了个礼,“见过二小姐。”
不知是不是人如其名的缘故,敦礼已经能有模有样地向静嘉作揖了。“二姐姐好。”
静嘉蹲下身子,习惯性地捏了捏敦礼并没有太多肉的小脸儿,“阿礼也好,阿礼今天乖不乖?”
敦礼下意识地看了眼鲁妈,接着实诚地回答:“不乖,阿礼没有吃饭,鲁妈妈生气了。”
“怎么没吃饭呢?”
敦礼扁嘴,不肯回答,却出乎静嘉意料地揽住了她的脖子。静嘉有几分意外,抬头看向鲁妈,鲁妈神色倒还算淡定,替敦礼解释着:“二少爷不肯吃青菜,与奴婢赌气,到现在了,水米未进。”
静嘉失笑,自己这弟弟够有骨气的啊。
这么感慨着,静嘉拍了拍敦礼的软趴趴的背脊,“那阿礼饿不饿啊?”
敦礼松开胳膊,委屈兮兮地看着静嘉,“饿。”
“鲁妈,您去给阿礼盛碗粥来吧,总得垫垫,不然真熬到晚上,就该饿坏了。”
鲁妈称是而去,静嘉拉着敦礼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她人小,力气也不大,尚且抱不动敦礼,只能让姚黄代劳,把弟弟抱到了自己身边,两个人说着话。
当然,主要是静嘉没头没脑地说些心事,敦礼懵懂地听着,却不打岔。
反正知道弟弟也听不明白,静嘉倾诉起来,顺畅得很,只是未防他长大后回过味儿来让自己尴尬,静嘉把吐槽的人物名字都改成了ABCD,关键词有时候还用英文来代替。这样,不管敦礼长多大,都不会懂自己究竟表达的是什么。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敦礼格外聪明,虽听不懂静嘉在说什么,却能犀利地感受到静嘉情绪的波动,在她说到难过的地方,敦礼还会伸手去够静嘉的脸,好像生怕她会哭一样。
静嘉不由感慨,这也许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吧。
鲁妈回来的时候,静嘉正搂着敦礼,轻声道:“二姐姐想你大哥哥了,你大哥哥是个特别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