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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 作者:凝望的沧桑眼眸-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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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微嘲,果然是一系血脉,容貌都承袭一致。
她站着不动,看着那个明明应该意气风发的壮年男子,此刻耳鬓白发尽生声音苍老,伸出来的手皱纹满满。他望着自己的眼睛饱含欣喜和激动。
父女相认,绝大部分的人会抱头痛哭,再不如也应该互述衷肠。然而此刻她站在这里,与端木皇只数步之距。四目相对,中间却似乎隔了千山万水,跨越不过。
“陛下在唤你。”
燕居淡淡的开口了,“还不过来给你父皇请安?”
秋明月轻嘲了一声,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纱,于床榻前伺候的两个宫女发出了轻微的惊呼声。端木皇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震惊和狂喜,还掺杂着回忆和怅然。
“静儿,你是静儿,是我和碧落的孩子。”他手指颤颤,老眼里因激动而浮现了泪花。
“快过来,静儿,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秋明月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个自称是她父皇的老人,面无表情的道:“陛下,我姓秋,叫秋明月。”
燕居皱眉。
端木皇颤巍巍的抓住了她的手,激动道:“不,你不姓秋,你姓端木,你叫端木静曦。是我的女儿,是我西戎最高贵的七公主,是朕和碧落的女儿,我的孩子…”
他太过激动,声音都在颤抖,断断续续的,却字字清晰。
“孩子…咳咳咳…”
“陛下,您龙体欠安,切莫情绪过激。”
燕居淡淡劝着。
“朕…朕高兴…”
端木皇见到秋明月,异常的兴奋,往日苍白的脸色也涌上了红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秋明月。
“你看,她的眉毛和唇形,长得多像碧落。眼睛鼻子都像朕…”端木皇看着她的五官形容,一字字越发清晰而坚定。渐渐的,他眼里又带上了几分迷茫和怀念来。
“你的母亲…曾经是我西戎的第一美女…”
他似想到曾经与结发妻子的相遇相恋到相守,最后又因这深宫丑陋,颠覆了曾经的红颜少女,寂寞了一宫鲜血…
秋明月趁他恍惚之际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皇室认女不应该慎重而庄严么?岂能凭着一张脸就确定公主万金之身?陛下难道就这么肯定我就是您流落在外的女儿?”
“当然。”
端木皇渐渐平复了心中激越,眼神却越发明亮。
“国师将你交到你祖姑姑手上,你的年龄容貌,乃至你的血液都是我西戎皇族的象征。你祖姑姑曾留下遗言给朕,你自然是朕的女儿…”
原来如此么?
“静儿,过来。”
端木皇还伸着手想要去拉秋明月,“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朕都听国师说了。”他眼底又浮现了泪花,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万人拥戴的帝王,只是一个刚刚找回女儿的父亲而已。
“以后父皇一定好好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朕已经命人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宫殿,以后你就住在皇宫里,父皇一定会弥补你…以后这西戎的江山,我都给你…快过来,叫父皇…”
他一会儿说我,一会儿说朕,眼神里泪光闪闪却看得出狂喜坚决,和…那份就为多年的父爱。
秋明月原本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人没什么联系,至少除了那层改变不了的血缘关系以外,什么公主什么皇帝在她眼里都激不起半点涟漪。然而此刻看着这个早早步入老态的中年男子眼底溢满泪花,期待又喜悦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青青莫名的一震绞痛。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男人此刻对她流露出的感情是真挚而无私的。
只是,为何迟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没有早早接我回宫?”
为什么,要让你的女儿受尽磨难而死?为什么,到如今才来后悔?
后面这两句话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心口突然就涌上了悲凉和心酸。
端木静曦么?
很好听的名字,然而却不是她。
她只是异世的一缕幽魂,不是秋明月,更不是什么端木静曦。
端木皇眼神暗了暗,“静儿,你可是在怪我?”
秋明月抿着唇,目光淡然中又带几分悲伤。
“为了你的江山皇权,你的妻子死了,连她唯一的女儿,你也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她一个人在大昭过了十几年,她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家…到了现在,你的儿女死得差不多了,你又想起这个被你忽视多年的民间女儿,要她继承大统。对于你来说,这个女儿,是否到此刻才有那么点价值?”
这些话,是代真正的端木静曦问的。她声音很淡很轻,不见丝毫的愤怒或者质问,只是那样淡淡的,又带着几分讥嘲的看着眼前的端木皇。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端木皇竟生出了几分愧疚。
“静儿…”
“静儿,不许对陛下无礼。”
燕居沉声冷喝,“你是西戎的七公主,当初让你流落民间并非陛下本意——”
“那后来呢?”
秋明月不看燕居,只看着端木皇。
“江山大业,皇权并重。如果…如果你的那些儿女都还活着,如果那些皇子皇女有可继承大统者,你还会记得这个流落在民间多年的女儿吗?会吗?”
端木皇沉默着,殿内有檀香寥寥,焚烧着这一刻空气中的寂然和冷清。
“静儿!”
燕居的声音冷了下来。
“国师。”
端木皇却摆了摆手,似有些疲惫的往后靠了靠,脸上也尽显落寞寂寥。
“当初是朕对不起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陛下!”
燕居皱眉,“她既生在天家,就负有皇家使命。不落于民间,怎知艰苦?日后如此承得大业?您实在不该纵容她。”
秋明月讥嘲,“当然,国师当年不是也不惜此身去迷惑大昭先帝么?还差一点弄得人家举国动荡呢。真是可惜了,最后却功败垂成,一招错满盘皆输。不知国师可曾后悔?”
“你—”
燕居沉怒。
“国师且莫动怒。”
端木皇来打圆场,“静儿年幼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语气温和,看得出端木皇对燕居很是尊重。
不知道他知道眼前这个国师是他的岳母后会是什么表情?秋明月想着,或许她该找个机会给端木皇透露点消息。
“静儿。”
端木皇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慈爱和歉疚并存。
“是朕对不起你。”他顿了顿,道:“朕立即下旨封你为公主,不,朕直接封你为皇太女。”
他叹了口气,“朕老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大概也活不了几天了。”
“陛下。”燕居打断他,声音仍旧没多大起伏。
“陛下洪福齐天,怎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端木皇笑了下,眼神里几分释然。
“国师不用安慰朕,朕自己的身体,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看向站在床边神色冷淡中又带几分复杂的秋明月,道:“朕一生最亏欠的人就是你母后,她走的时候还那么年轻。我却连她唯一的女儿都护不住…”
他声音里有了几分疼痛和悔恨,“这些年,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回来了,朕也就可以安心了。咳咳——”
“陛下。”
身侧的宫女轻呼。
燕居已经站了起来,身子一飘落在床沿上,手指按在了端木皇的脉搏上。秋明月却已经退开几步,身子有些摇晃,身后司徒睿按住了她的双肩,眼神微微担忧。
“青青,你还好吧?”怀孕初期的女人经不起操劳,站久了不活动也不利于全身血脉。他握着秋明月的双肩,缓缓给她输送真气。
秋明月却拂开他的手,“没事。”
这般大惊小怪,惹来燕居关注就不好了。
“国师不用费心了。”端木皇又咳嗽了两声,“朕已经是油尽灯枯…”
“陛下莫要说这些灰心的话,如今公主回来了,还没好好在你跟前承欢膝下,您怎能首先放弃自己呢?您不是日日念叨着您的女儿吗?如今她回来了,您该好好疼她才是。”
秋明月看着微微低头的燕居,这个女人难得的语气这么柔和。
也对,好歹这个病得快死了的人是她女婿。
据说西戎皇室出痴情种,每一代帝君或许都有三宫六院,但一旦寻到自己所爱之人,其余百媚千红,都不过过眼云烟。这个自称是她父皇的人也如此。
曾经凤倾璃就告诉过她,这一代端木皇对皇后钟情不二,甚至为其虚设六宫。在皇后死了以后,几乎也没有再踏足后宫。是以,她是端木皇最小的女儿,最小的公主。
或许,端木皇对她是有感情的。毕竟自己是他和她心爱之人唯一的女儿,不是吗?
皇室之中,并非没有真情的。比如前朝——
她闭了闭眼,以前她对前朝的事感兴趣,因为那两位同样来自现代的祖先。然而此刻这连个字,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噩梦。
如果她穿越过来就是西戎人,一开始就是西戎的七公主。如果她没有遇上凤倾璃,如果她没有在那块土地上对那个人投入那么多的感情。或许,此刻她就不会那么痛那么难以接受。
端木皇或则当初是不得已,但是后来呢?
或者,只是燕居在操纵。
在此之前她以一个客观的角度,端木静曦对端木皇应该是有恨的。然而此刻她看到耳鬓灰白满手皱纹的端木皇,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父爱和欣喜。
她觉得,如果当初端木皇知晓自己的女儿在民间活得好好的,定然会寻找端木静曦。
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自然也会深爱他们的孩子。不然的话,方才端木皇见到她不会那么欣喜那么激动。
那么,这些年来,她之所以流落民间,是因为燕居这个女人的自私么?
呵呵…
以这个女人的性格,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端木皇听了燕居的话,身子颤了颤,又回头看向秋明月,眼睛里流露出不舍和疼痛来。
“朕和碧落的孩子…”他又暗淡道:“碧落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朕让静儿流落民间吃了那么多苦,大抵也是不会原谅朕的。如此,朕倒是没有脸再去见她了…咳咳…”
燕居似乎被那碧落两个字勾起了回忆,也开始沉默下来。
端木皇咳嗽了一会儿,道:“国师,司徒,朕有些话要对静儿说,你们先出去吧。”
燕居看了眼秋明月,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司徒睿也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就可以了。”
端木皇此时抬头看了司徒睿一眼,若有所悟。挥挥手,两边伺候的宫女也退了出去。诺达个寝殿,顿时只剩下了两父女。
“静儿,别站着,坐下吧。”
端木皇眉目温和的看着秋明月,“看你这么瘦弱,想来从前吃了不少苦。”他眼底又浮现了浓浓的愧疚,“都是父皇不好,让你受苦了…咳咳…”
秋明月坐在一边,目光轻轻浅浅的落在他身上,突然道:“当初你没有寻回我,是不是因为国师不允许?”
端木皇一顿,老眼闪过深邃,也不过刹那就消散。
“我听说国师已经收了你做徒弟,并且传授你一身好武艺?”
“是。”
端木皇笑了笑,目光却有些幽深。
“好,好孩子。以后这西戎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秋明月皱了皱眉,刻意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要让国师出去?你不是很信任她么?”
端木皇微微阖了眼睛,道:“孩子,你要记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作为臣下,如果威望过高又贪心不足,你就要小心了。”
秋明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对国师有戒心?”
端木皇又笑了笑,目光里闪过睿智的光,哪里还是那个看起来病弱懦弱的皇帝?
“国师是我西戎的神明,全国上下都对她爱戴有加。便是朕这条命,也是国师救的。你说,朕如何能不信任她?又如何能惹众怒?国师又有大才,擅国事,懂军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有国师镇守我西戎,朕这个皇帝能够多休息休息,如何不好?”
秋明月柳眉一挑,从端木皇这番话里听出了其他几重意思。他在暗示她,国师位高权重,民心极高,且又手握兵权,本身也是武功高强。这样的人有野心,但是如果要撼动,就必须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看来这个垂垂老矣的皇帝,不是那么不中用嘛。
既然他早就对燕居有了戒心,定然也是有准备的。刚才让燕居出去,莫不成是想对自己交代什么?
“孩子,过来。”
端木皇又对她招了招手,秋明月有些犹豫,但想起或许可以从他口中得到什么讯息,还是走了过去。
“你想说什么?”
端木皇拉着她的手,她颤了颤,有些惊异的看着他。他却笑得更加温柔,“日后你登基,要礼贤下士,多听听几位阁老大臣的意见。尤其是兵部尚书,礼相,太傅…”
从寝殿里出来,燕居问她。
“陛下和你说了什么?”
她看都没有看燕居一眼,而是跟着宫女去了端木皇给她安排的宫殿。
“阿睿。”
她叫了一声,司徒睿会意的对着燕居抱了抱拳,然后跟了过去。
燕居看着秋明月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
------题外话------
快写到女主登基为帝了,呼呼,我还是打算让玥玥和女主的戏多一点。不然我总觉得有遗憾,等我正文写完了,再给玥玥一篇长长的番外吧,呼呼~
第七章 宫廷刺杀,初遇三哥

静曦宫,是当初端木老皇以小女儿的名字给她修建的宫殿,整个皇宫除了帝寝殿和皇后的宫殿,就只有静曦宫作为明丽而奢华。无论是建筑的庞大和精致,还是一应器具的摆设,都无一不华丽的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此刻秋明月来不及去观察这座宫殿的富丽堂皇,她进去后就赶走了所有宫女。虽然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但是能住进这里,大家也差不多都心知肚明了。所有宫女不敢违抗她,全都悄声退下。
司徒睿走上来,“怎么了?”
秋明月微微摊开右手,司徒睿看到了她手上紧紧握着的香囊,眼神里有一丝讶异。
“是陛下给你的?”
秋明月点头,想起方才她靠近,端木皇拉过她的手的时候就把这个香囊塞给了她。她当时不可谓不惊异,又想起他随后说的那些话,更是心神震动。
“阿睿。”
她坐下来,心绪有些不平,仍旧还保持着几分理智。屏气凝神没有查探到有陌生的气息,她才开口。
“从前我一直觉得让国师把持朝政,甚至威望高于帝王。这样的皇帝,不是天性懦弱就是被控制了。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皇帝是个傀儡,迟早都得将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紫荆花。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原来懦弱只是表象,隐忍只是一种蛰伏,妥协只为了将来更有力的悍然相对。”
司徒睿漠然良久,才道:“陛下还有多少时间?”
秋明月讥嘲一笑,眼神雾蒙蒙看不真切。
“一个人心死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我刚才给他把了脉,早已心脉枯竭,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她想了想,声音低了下来。
“用好药吊着,大抵还能挨过两三个月吧。”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陛下何时对你册封?”
“他说明日早朝就下旨。”
司徒睿又沉默了。
秋明月抬头看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或者你该见见你的三哥,三皇子。”
秋明月笑了一下,“他当真没有野心?甘愿把皇位让给我?”她有些费解,“世上就没几个男人不爱权利的,尤其是生在帝王家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
司徒睿也笑笑,“三皇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见了他就会明白了。他虽腹有乾坤,但是却最爱闲云野鹤,对政治信手拈来却丝毫不热衷。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西戎皇子皇女不停争斗厮杀中,他能以孱弱之躯存活至今的原因。他有才,没有野心,各个皇子皇女都想拉拢他。他觉得这些个皇兄皇妹都不堪大用,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不过等他见了你,大抵就会做出选择了。”
“对我这么有信心?”
被他略带几分打趣的语气一说,秋明月心里的沉重阴郁也消散了些,不由得笑道:“如果没有我,他会怎么做?”
司徒睿低头想了想,道:“会接手皇位,如果在皇族宗亲中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就会在三国领主中找到合适统一天下的霸住,然后将西戎拱手托付。”
秋明月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而后又有些怪异有些了然道:“敢情你那有别于皇权至上之人的言论,都是受我那个三哥影响?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今我是真正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她一手托着下巴,状若认真思考。
“听你说起来,我倒是真的对我那个未曾谋面的三哥有了几分好奇了。”
“你会见到他的。”
司徒睿目光忽然有些意味深长,“你一直对自己是西戎七公主的身份身为排斥,如今倒是适应得快,可是因为陛下?”
秋明月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已经默认西戎三皇子为自己的皇兄了。她低头咬了咬唇瓣,想起方才见到的端木老皇,她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当年皇后为何会被妃嫔陷害不得已让女儿流落民间?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端木老皇的风流惹的祸。若他没有那么多的妃子,何至于连自己的妻子被人所害都救不了的地步?
就像当初对秋大老爷那样,她心里始终无法认可他心中既然对沈氏一往情深却又另娶她人的做法,虽然他也是不得已。如今这个端木老皇帝,据说也是对她娘情深一片。嗯,至少在她娘进宫以后都没有再宠幸妃子。这样说起来,倒是比大老爷痴情纯粹些。
端木老皇说他找过她,只是那个时候国师已经把持朝政,他又因自己妻子的死而郁郁寡欢,权利也被架空得差不多了。他知道国师把她送走了,知道她养在自己表姐那儿。西戎这些年朝中看似一片平静,实际上也是暗潮汹涌。就比如说支持国师的好反对国师的,暗地里斗得热火朝天。
他这个西戎皇帝,怎能眼睁睁看着祖辈打下来的江山葬送在他手上?所以他努力维持朝中平衡,却又不能得罪已经权势滔天的国师。只是这些年他身体越发下降,如何斗得过国师?再这样的情况下,他再一意孤行接回自己的女儿不但会触怒国师鱼死网破,即便女儿回宫了,再没有任何依靠下,单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庇佑她周全的。
其实秋明月很想告诉他,国师是他岳母,自己是国师的外孙女,是她复国的保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杀了自己的。但是看着端木老皇那苍老的面容,她又突然心软了。或许这只是血缘亲情的本能,就像她当初对沈氏那种依赖的感情。
如果让端木老皇知道这层关系,大抵会悔不当初。他本就有油尽灯枯之象,如果被这样一打击,只怕更加活不了几天了。
她倒不是多好心,只是她突然觉得,留着端木老皇帝,应该对她掌握政权有所帮助。而且她始终认为,作为一个皇帝,再怎么样手里不可能没有半分兵权。
所以——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凸出来的小腹,已经四个月了。到六月的时候,穿得薄,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的身孕。
“阿睿。”
“嗯?”
司徒睿抬头看她。
秋明月抿了抿唇,道:“我方才告诉他,让你做我的近身侍卫,时刻保护我的安全。他答应了,但是你身份不同,所以要经过你的同意。”
司徒睿眼神亮了一下,“荣幸之至。”
秋明月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这个时候,也只有司徒睿在身边,她才能稍稍放心。
“阿睿,谢谢你。”
司徒睿垂下眼睫,而后缓缓抬头看着她,眼神深若海洋,交杂着层层缠绕的藤蔓,复杂得秋明月有些看不清。
“何必说谢,你明知道,我做这些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秋明月一震,别开头,躲过他突然有些灼热的目光。她和司徒睿相处已久,虽然知道司徒睿对她有情,但是他一直是彬彬有礼,从未有半点僭越的行为。即便是神态也是温润如玉,没有半分逼迫。今天,是第一次,他说了这么暧昧的话,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的以一个男人看他心爱之人的目光看她。
这样突如其来的灼热情感,让她一时之间无法面对。
“阿睿,我…”
司徒睿却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从容笑意。
“今日国师应该会派人保护你,我要先回王府禀报父王,明日待陛下下了圣旨,我便进宫入职。”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毫不停留。
秋明月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怔怔的。珠帘垂落如珠击打玉盘,发出悦耳的铃铛声,却拉不回她的神智。直到红萼和绿鸢等人走进来。
“小姐。”
红萼唤了一声。
秋明月回神,又看见身侧站着的绿鸢,顿时冷了脸。
“都出去,红萼留下,我要休息了。”
她扶着红萼的手站起来,走进了内室,看也不看身后的二人。
绿鸢有些黯然,孙嬷嬷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她也没有想到,绿鸢竟然是国师的人。
“走吧,别惹小姐生气。”
绿鸢低着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嬷嬷,小姐讨厌奴婢了。”
孙嬷嬷苦笑一声,看着长长的走廊,看着这皇宫四角连绵的宫殿,叹息一声。
“小姐性子骄傲,最讨厌背叛。”
“奴婢没有背叛小姐…”绿鸢说到最后,声音低弱了下去,听着便有几分心虚的味道。她咬了咬唇,道:“奴婢永远都不会伤害小姐的。”
孙嬷嬷自然知道绿鸢说的是真心话,又想到自己,不免就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好好伺候小姐吧,只要你有心,小姐会明白你的苦衷的。陛下龙体欠安,小姐册封为公主以后,大抵就直接册封为皇太女了。五公主的党羽还没有完全肃清,党派之争也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这段时间,怕是有些不安分。”
“国师不是有准备么?”
绿鸢抬头,“国师千里把小姐迎回来,自然会保护小姐安全的。”
“话虽如此。”
孙嬷嬷步下阶梯,不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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