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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宠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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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药碗走出思暖殿去到偏殿,找来一个平日里与她较为相熟的烧火嬷嬷。

她笑语嫣然地将一锭银子悄悄塞在嬷嬷的衣袖之中,“请嬷嬷帮宁儿做一场戏。若宁儿这次成功,定然不会忘记嬷嬷的好。”

那烧火嬷嬷在宫中数十年,亦是个人精。她从宁儿住进思暖殿就看出这女子悄然隐藏在乖巧外表下的博大野心。

她也相信,她能令皇上同意她进宫已经是不易,背后定然有某些神秘的势力在支持着宁儿。

嬷嬷摸着袖中那滑溜溜的银锭,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宁儿,“不用客气。我不是帮你,我不过是帮我自己。”

凤墨予从御书房回到思暖殿的时候,就看到宁儿被押在长凳上,被一个嬷嬷用棍子打着板子。

宁儿哭得凄惨而楚楚可怜,“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有心闯进内殿的,奴婢并不知道您在里面由阮公公服侍着更衣啊……娘娘……”

凤墨予一听,眉头顿时蹙起,开口道,“住手!”

那嬷嬷一看是皇上,忙住了手,躲至一旁。凤墨予冷冷地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瘫倒在地上的宁儿,“你方才说什么?”

宁儿趴在湿冷的地上,抬头泪眼迷蒙地看着凤墨予,“皇上赎罪,奴婢不是故意得罪娘娘的!”

“你说阮问在内殿服侍皇后更衣?”凤墨予面色冷戾,完全不似平日在乔子暖面前的和煦柔意。

宁儿心中有些害怕,但她此刻已经是破釜沉舟,心一横,开口道,“奴婢也未仔细看清,奴婢只看到阮公公仿佛用手帕替娘娘擦了擦脸,然后就……”

凤墨予没有听她把话说完,转身拂袖走进了中殿。正好看到乔子暖领着阮问从内殿走出来。

阮问见到凤墨予,忙跪下请安。乔子暖则自然地走到凤墨予身旁,倚在他的怀里,乔子暖不安了一个下午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凤墨予轻轻拥着她,看着阮问,冷声道,“你身为内务总管,难道不知道内侍官不可进皇后内殿?”

阮问一惊,忙解释道,“皇上,是娘娘命奴才去查……”

凤墨予却打断他,“你进了内殿令皇后授人以柄是事实。”

阮问咬牙忍下,磕头道,“奴才知罪,请皇上责罚。”

乔子暖蹙眉,忍不住开口要替他求情,“皇上,是我……”

凤墨予却不看她,只对着阮问道,“自己去领二十板子。”

宁儿藏在殿外听到凤墨予的话,勾唇冷笑。

乔子暖有些不满地看着凤墨予,“皇上,您罚阮公公,是故意做给臣妾看的吗?”

凤墨予看她一眼,“你是一国皇后,一点差错就会被人无限放大,朕这是在保护你。”

乔子暖倏尔眯眸,有些奇怪地看着凤墨予,“你是不是听闻了些什么?”

凤墨予见她对着自己都如此戒心重重,不禁轻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我是在保护你。一国皇后的声誉有时候与性命是一样重要的。”

乔子暖听他如此说,越发确定一定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她不动声色地倚在他怀里,“国寺血案,你知道了吧?”

凤墨予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朕会命人查清楚,眉清很快便能回宫。”

乔子暖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抬头见他满脸倦容,于是道,“要不你去里头歇一会儿吧,到用膳的时候我再叫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凤墨予紧紧拥在怀里,动弹不得。

凤墨予抱着她走进内殿,两个人和衣而卧。凤墨予闭着眼睛亲吻着她的发丝,“你方才在国寺一定受了惊吓,朕不放心才回来看看你,一会儿还要回御书房。”

乔子暖一听,心瞬间软了。这个无时无刻不将她放在第一的傻子。

她如此想着,便不再乱动,就这样躺在他怀里,静静地凝着他绝色的五官。

也许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凤墨予没多久便睁开了双眸,浅笑着望着她,“你这是在勾引相公我吗?”

乔子暖挑眉,极自信地朝着他笑道,“对你,我还用勾引吗?”

凤墨予失笑,低头吻住她的唇,“笑也是勾引的一种。”

乔子暖无语,一会儿又道,“那要不我哭一个?”

凤墨予勾舔着她的耳垂,引得她轻轻颤抖,“若是你,哭也算勾引。”

乔子暖不开心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那怎么才不算勾引?”

凤墨予轻抚着她的眼角眉梢,“你就算漫不经心地坐着,对我而言都是世上最要命的魅惑。我的心在你那里,无时无刻不随着你而转。”

乔子暖心狂热的跳着,整个人突然像只赖皮的小狗,缠在他身上。

凤墨予宠溺地轻拍着她的背脊,“乖,不怕了。忘了国寺里的那些血腥,朕在这里。”

乔子暖身子一颤,总觉得他这句话格外的耳熟。

“够了,停下来,本王来了……”耳畔轻轻响起这一句莫名的话语。

她抬眸看向凤墨予,一脸地迷茫道,“你是不是曾经也对我说过相似的话?”

凤墨予意外地看着她,眼眸中有小心隐藏着的惊喜,“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想起商王府的所有,想起所有他记得,她却不记得的片段。

乔子暖摇摇头,“只字片语罢了。”

凤墨予温柔浅笑,转眼释然。最重要是,她始终都在身边。

内务府里,阮问挨过了板子,一瘸一跛地往自己的屋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宁儿笑得妖娆地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瓶药。

她走过来扶住阮问,“公公没事吧?奴婢特意带了瓶外敷伤药,给公公涂一涂吧?”

阮问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垂头。她眸中的企图心阮问太过熟悉,那是他曾经在许多渴望得到帝皇宠爱的妃嫔眼中见过相同的光芒。

“不必了。”

宁儿也不介意阮问的冷漠,站在他身后,浅笑道,“公公难道不怕皇上对您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吗?”

阮问转身看她一眼,轻轻冷哼,继续朝屋里走去。

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少女跑过来扑进阮问怀里,“小阮子,你这几日都没来陪我玩,我要告诉姐姐去。”

阮问冷漠的神色瞬间笑开,轻抚着心安的头发,“小阮子忙,心安小主子恕罪。”

流心安轻轻一哼,“你也忙,流銮妈妈也忙,皇后姐姐也忙,都没有人陪我玩!”

阮问见宁儿在,便找了一个小太监带流心安去屋里吃点心。自己则往偏厅走去。

宁儿跟在他身后,“你若肯帮我,日后我得了宠,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得宠?”阮问毫不留情地嗤笑她,“你凭什么?”

宁儿气得微红了脸,“皇上总有一日会看到我的好!”

阮问勾唇一笑,“那你就慢慢等着皇上发现你的好吧。”

宁儿瞪着他,“那乔子暖害你挨了板子,又害得你在皇上那里失了信任,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在宫中的仕途吗?”

阮问烧了一壶水,转头不耐地看她一眼,“我不担心自己的仕途,我只担心你哪天突然横尸宫中。”

宁儿心头一惊,“你什么意思?”

阮问冷哼,“因为你会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丧了命。”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里。

宁儿在阮问那里碰了壁,气得转身走回了思暖殿。

她走到中殿,还以为周围没人,正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乔子暖清冷的声音,“去哪?”

宁儿吓一跳,转身跪拜,“娘娘,奴婢还以为您在内殿歇息,正要唤你用膳呢。”

乔子暖就着还未黑透的光线欣赏着她脸上仓惶的表情,“你的背怎么了?被谁打了?”

“没……没有。”宁儿吞吐答道。

乔子暖冷冷一哼,轻浅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宫殿?”

“自……自然是娘娘的宫殿。”

“原来是本宫的宫殿啊,”乔子暖盯着她,忽然用力一拍桌子,“你既知道这是皇上与本宫的宫殿,居然胆大包天在本宫的眼皮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宁儿吓得跪拜在地,“娘娘,奴婢没有啊……”

乔子暖冷哼,吩咐一旁的习悠,“去将那门外的嬷嬷带上来。”

习悠应了声,没一会儿工夫又折回来,在乔子暖耳边道,“娘娘,那嬷嬷突然死了。”

宁儿身子颤抖地匍匐在地,唇边却勾起阴冷的弧线。

乔子暖眯起眸,望着底下看起来无辜娇弱的宁儿,沉默良久之后,才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妙极。”

 九十七:有些东西不用眼睛衡量

很快到了第二日午后,乔子暖刚要午歇便听到习悠说阮问求见。她便起身带着习悠在思暖殿的院中小亭见他。

春光撩人,轻洒在乔子暖脸上。她微微眯起眼,问阮问:“可是查到了什么?”

阮问答:“有人在城外的一间荒庙发现了几根手指,一件袈裟。怀疑是云光大师的。然后奴才派出去的人在城郊的一间酒馆发现了一具男尸,样貌虽然已经斑驳,但看起来的确像是个僧人。”

乔子暖心中顿时一凉,心想这云光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她不明白的是,那些人既然要杀云光,为何不在国寺一起动手,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掳走再下杀手呢?

“可有将他的尸首运回来?”

阮问点点头,“流銮找了个地方专门安置,就等娘娘您发落。”

乔子暖思量许久,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本宫想个办法,让眉清去见云光最后一眼吧。”

她起身往御书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刑部侍郎在里头向凤墨予汇报国寺血案。

“微臣查问了寺中所有的僧人和杂役,根据他们的描述,昨日除了皇后娘娘之后,只有两个人是未曾经过国寺护院报备而临时去国寺烧香的。”

“可查出两人的身份?”凤墨予的声音这时传来。

“是钱一彦和那简丞相家的嫡女那简兮月。”

站在门口的乔子暖闻言一怔,脑中随即想起昨日与她擦肩而过的那对男女。难道真是他们两人易容假扮的?

他们离开国寺的时候恰好是大雄宝殿出事的时候,这么巧合,很容易便让人觉得他们与国寺血案必有牵连。

可是,他们要杀云光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乔子暖倏尔转身,离了御花园一段距离之后才吩咐习悠道,“替本宫备车,我要出宫一趟。”

一直到乔子暖的身影消失地再也看不见之后,一旁的隐秘花丛中才慢慢走出来一个女子的身影,她淡淡扯动唇角,朝着乔子暖离宫的方向,突然大声道,“娘娘!您要去哪啊?”

很快地,御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凤墨予站在门口望着宁儿,“皇后呢?”

宁儿转头看到凤墨予,忙跪下道,“皇上赎罪。奴婢见娘娘刚刚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又往宫门的方向去了。她今日还未曾服药呢。”

凤墨予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条远处幽静的路,转身吩咐邢部侍郎,“朕给你两日,若再捉不到钱一彦,你便自动辞官罢。”

刑部侍郎战战兢兢地道了声是,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宁儿这时走近御书房,俯身轻柔问道,“皇上,你还未用膳吧?不如奴婢给你送些膳食来?”

凤墨予却看都未看她一眼,开口道,“你可知道皇后出宫去何处?”

宁儿俯身,脑中忽然闪起一个主意。她垂着头,言辞含糊道,“好……好像是去城郊了。”

凤墨予即刻下令,“来人,备车。”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宁儿,“带着汤药,随朕一同出宫。”

宁儿应了声,转身去准备汤药。眼眸中泛着某种志在必得的幽光。

乔子暖出宫了先去找流銮和竹悠云,吩咐她们全力寻找那简兮月和钱一彦的下落。

她说,“钱一彦喜怒无常,我担心兮月被他挟持了。万一国寺血案和云光真的是钱一彦所为,那岂不是连累了兮月?”

流銮和竹悠云应了下来。乔子暖又查阅了名下各大商铺的账本,才离开去了迩水阁。

迩水阁的掌柜见到她来,忙上前招呼道,“娘娘,您跟皇上果真是心有灵犀,他如今正在雅间呢。”

乔子暖一听凤墨予来了,倒有些意外。她出宫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还打算从迩水阁带些他爱吃的菜肴回去给他呢。

她笑着上了楼,走进雅间才看到宁儿也在。乔子暖勾唇浅笑,原来如此。

宁儿上前给乔子暖请安,又将一直温着的汤药递到她面前,“娘娘,您别误会,是皇上见您今日汤药未服,所以才带着奴婢一同出宫的。”

乔子暖浅笑盈盈看了她一眼,“本宫为何要误会?误会你故意将本宫的行踪透露给皇上?”

宁儿一怔,跪拜在地,“娘娘,奴婢绝不敢。”

乔子暖轻轻勾唇,“都出去吧。”

雅间中便只剩了凤墨予和乔子暖二人。凤墨予见她虽然笑容可掬,却分明是生气了。于是站起身将她拥在怀里,“生气了?”

乔子暖风情无限地看了他一眼,嗔道,“臣妾才不敢。”

凤墨予笑,抚着她柔滑的脸,“朕是怕你独自出宫会有危险,所以才出来寻你。”

“你是怕我有危险?还是怕我会去刑部大牢救眉清坏了你的正事?”

凤墨予眉头轻蹙,凝着她,不答却反问道,“你认为呢?”

乔子暖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那话说得有些重了,于是放柔了语气,“对不起,我只是担心眉清。如今云光也死了。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那便将她放出来。”凤墨予不在意道。

乔子暖一喜,望着他道,“可以吗?”

凤墨予见她如此高兴,心中不禁有些酸涩,“我一日未用过膳,你一句都未问,却为个丫头如此上心。你这小没良心的。”

乔子暖一听,皱眉道,“你为何不用膳?宫里的太监嬷嬷都是干什么的。”

凤墨予见她因为担心自己皱起眉头,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你不在,朕一个人没有胃口。”

“那我也不可能日日陪在你身边啊。”乔子暖没好气地为他盛了一碗汤,“吃吧。”

凤墨予却突然放下筷子,抓着她的手,不悦道,“你必须日日陪着朕,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互相陪着。”

这一份霸道的占有欲,的确惊人的可怕。

乔子暖有些哭笑不得,瞪着他,“一辈子这么长,后面的事如何保证?或许我某日出宫游玩,又或者你出使邻国,体察民情。总会有暂时分开的时候啊。”

“不会。”凤墨予说得掷地有声,“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会带着你在我身边。”

乔子暖见他偏执得像个孩童,不由没好气地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话他道,“心安都没有你这般黏人。”

凤墨予不悦,“乔子暖。”

乔子暖吐了吐香舌,“我错了。我们会始终相伴,不离不弃。”

凤墨予这才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乖。”然后重新拿起汤碗,优雅地喝着乔子暖盛给他的汤。

两个人在迩水阁用完了膳,一回宫,凤墨予便命刑部侍郎亲自将眉清从牢中带出来。

思暖殿中,阮问又将那日宁儿去找过他的事也告诉了乔子暖。他说完,问乔子暖,“娘娘,这女人野心太大,不宜留在身边。”

乔子暖却不这么想,她轻声道,“本宫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本宫想带眉清去见云光大师最后一面。”

阮问走后,习悠也忍不住问乔子暖道,“娘娘,这宁儿先后已经暗中做了许多龌蹉事,我们为何还要让她留在思暖殿?”

乔子暖勾唇一笑,“不过是个小丑,根本不值得本宫出手。宫中多得是想要上位的人,总会有人解决她来讨本宫的欢心。若本宫亲自出手,岂不是反倒落人以口舌?”

何况,她如今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兴风作浪的蠢人。

两个时辰之后,刑部侍郎亲自将眉清带回了思暖殿,才不过数日,眉清便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乔子暖看着心里难受,却还是将云光的事告诉了她,“我不瞒着你。如今你可愿意去见一见云光的尸首?”

眉清的身体极不明显地一直轻颤着,她用力地咬着唇,咬到唇间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却不自知。

良久之后,她才抬头,眸光坚定地看着乔子暖,“娘娘,让奴婢为他安葬入土吧。”

习悠见她如此,忍不住别开头去轻拭泪痕。乔子暖点点头,“本宫陪你同去。”

国寺的柴房中,一具被毁得面目模糊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里头。

乔子暖陪着眉清走进去。眉清神色平静地上前,仔细地望着那具男尸,从他受了戒的头,到他残缺的手指……

倏尔,眉清开口道,“娘娘,这根本不是云光大师。”

乔子暖皱眉,“你为何如此确定?”

眉清指着那尸首断了几根手指的手,“云光日日挑水做活,手上有很厚的茧,可是这双手却如此光滑,分明不是他。”

乔子暖表示同意,“这尸首如此面目不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在误导我们的视线。也有可能云光大师还未死。”

最后一句话,她是故意说给眉清听的。眉清听了,果然眼眸一亮,原本瑟落的脸顿时有些了生机。

乔子暖命阮问查清楚这尸首的来历顺便继续寻找云光的下落。

国寺血案一日未破,凤墨予便一日不可安睡。乔子暖深夜醒来身旁依旧空荡荡,便披了件披风准备去御书房寻他。

谁知人才刚走到长亭处,就被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拦住了去路。

乔子暖刚要开口唤侍卫,就听到黑衣人开口道,“子暖,是我。”

她说着,缓缓拉下自己脸上的面巾,露出那家清秀的脸。

乔子暖皱眉,“兮月?”

那简兮月轻轻咬着唇,“是我求二叔带我进宫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乔子暖见她面色焦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凉亭,“过去那里说吧。”

两个人许久未见,乔子暖总觉得那简兮月似乎哪里发生了变化,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爱上钱一彦了。”那简兮月突然开口。

乔子暖难以相信,“钱一彦是极危险的人。”

“他不是!”那简兮月微微有些激动,“他只是一直找不到爱你的方式。”

乔子暖皱眉,“那简兮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那简兮月颓然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才轻声道,“我去找过父亲,求他出面救救我们。国寺血案,根本不是我们做的。那日我们不过是去上香。可是他一听说我要与钱一彦在一起,就气得将我赶了出来。子暖,不,皇后娘娘,我实在是别无他法,只得来找您了。”

乔子暖凝着她,“你想让我救钱一彦?”

那简兮月点着头,殷切地看着她,“你可以不相信他,但你总该信我吧。他真的是无辜的,国寺血案根本与我们无关。”

乔子暖却道,“兮月,钱一彦绝不是适合你的良人,离开他吧。”

那简兮月轻轻反问,“若是让你离开皇上,你做得到吗?”

“兮月,那不一样……”她苦苦地劝。

那简兮月却径直打断她,“我只想问你,你究竟信不信我?”

乔子暖见她心意如此坚决,又见她眸光沉着,点点头,“我信。”

那简兮月扬唇一笑,“那你帮我。你会帮我们是不是?”

乔子暖轻叹口气,“我会命人查清楚这件事,若的确与钱一彦无关,我不会让别人冤枉了他。”

“可是,皇上派人四处搜寻我们的下落。”那简兮月忧心忡忡,“我只怕我们躲不了多久了。”

乔子暖倏尔凝着她,问,“兮月,值得吗?”为了一个身败名裂的男人,放弃自己整个家族,清白,名声,尊严,值得吗?

那简兮月静默一阵,答道,“我爱他。”

乔子暖点点头,再不多说什么,“我会命流銮安排一下,你连夜住进城郊的小院吧。没有人敢搜那里。”

那简兮月终于松了口气,起身,感激地看着乔子暖,“子暖,谢谢你。”

乔子暖凝着她瘦削又疲惫的脸,“我是为了你。”

那简兮月犹豫许久,还是坦白道,“当初钱一彦是错将我当成了你从姑姑手中救了出去。一直到现在,他始终错将我当成了你,他一定不知道他对着假扮成你的我,有多么温柔深情。子暖,原谅我。”

她说着,转身徐徐离开。乔子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恨不得即刻上前拖住那简兮月,给她几个耳光将她狠狠地刮醒,或者像她父亲那样好好地痛骂她一顿,将她囚在宫中,离那钱一彦远远的。

那简兮月曾经是那么高傲的女子。她犹记得少年时在国子监,那简兮月清冷傲然地似寒风中的红梅。她明明是凤子觞未来的世子妃,却凤子觞完全不屑一顾。

她还记得少年时,那简兮月就算故意刁难她的时候都带着几分高雅;她们对弈就算是输了,那简兮月也照样大度平和。

她还记得她们在国子监互揭肚兜的时光;也记得那简兮月为了她独自千里迢迢从京城去边城看她。

她是名门嫡女,又样貌秀丽出尘。她应该过着锦衣玉食,被夫君捧在手心里疼宠的日子。

而钱一彦只会毁了她。

可是那简兮月说她爱他。乔子暖太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那代表了生死不离。代表了那简兮月已经横了心要一直陪伴在钱一彦左右,哪怕要一辈子顶着自己的样貌。

乔子暖沉默叹息,可是聪明如那简兮月,为何不明白,谎言始终是谎言,迟早会有被拆穿的那一日……

“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

乔子暖回神,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的凤墨予。她笑着上前握起他的手放在脸颊旁,“在想你。”

凤墨予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不停地轻吻,“我的皇后,真是越看越招人疼爱。”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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