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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宠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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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要攻打云南国,乔子暖突然觉得四肢冰凉,她想,这一切贺楼之必然策动了很久。

他在西楚隐忍经年,大约就是为了等待这一日吧?他要报仇,他要整个凤家为乔家当年的灭门付出代价!

是啊,他说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乔子暖会成为凤墨予的皇后。她是他整个计划里的意外。

蹲得久了,她起身的时候觉得有点晕,身子轻晃了晃。钱一彦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却又颓然地放了下来。她会不喜欢吧。

乔子暖这时突然转身,看着钱一彦,道,“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钱一彦因为太过意外而显得有些惊慌,许久之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乔子暖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从何时开始替叔叔做事的?”

钱一彦:“在我不小心丢了你之后。”

乔子暖转头看他一眼,“你脸上的伤也是因为他吗?”

钱一彦看她一眼,很快转开目光,“我想知道,你当时划伤自己的脸时究竟有多么憎恶我。”当一个女子宁愿毁去自己的容颜也不愿意被他喜欢的时候,她对他的厌憎该是有多么强烈。

乔子暖浅笑,“你想错了。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她的心很小,只容得下对凤墨予的感情,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根本落不进她的心中,何况是讨厌和憎恨这样累人的情绪。

钱一彦显得很平静,他点点头,“我明白。”却还是放不下。

乔子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那简兮月说得对。你真的跟过去不太一样了。”

两人走到人潮热闹的街市,突然有人叫住她,“姑娘,姑娘。”

乔子暖转身,看到曾经那个为她和凤墨予画过画像的画师,她朝着他浅浅一笑。

她笑得极淡,几近敷衍。但落在画师和四周行人的眼里,依旧绝美而吸引人。

这时,两个女子走到画师面前,“我们像画个跳舞的画像,你能画吗?”

画师转眸看了她们两眼,想了想,道,“姑娘,不是我不画。可是两位不知道吗?舞者入画,一世流离……”

乔子暖一怔,凤眸微垂,原来如此……

钱一彦跟在她身后,看出她安静表面下越来越坏的情绪,于是道,“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他们绕过石桥往回走。四周万家灯火,热闹熙攘。乔子暖倏尔指着那色彩温暖的一户户人家,“他们在云南安居乐业,难道要因为小部分人的执念,让他们变得像我们一样流离无所吗?”

她转身,看着钱一彦,“叔叔要报仇我不反对。可是如今云南帝已经死了,凤墨予那么辛苦守着的江山,我如何能放任着不管?”

钱一彦轻蹙眉头,“你一个女子,又可以做得了什么?”

乔子暖在五月的晚风中徐徐转身,“我要想办法阻止这场战争。”语气极轻极淡,几乎很快就被风飘散至空气中。

按照贺楼之的安排,乔子暖明日天一黑就要离开京城。因为西楚的一万精兵已经压境,再不走,她就会深陷战乱。

换言之,乔子暖只有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的时间可以阻止这场原本可以不用发生的战争。

夜里,乔子暖彻夜挑灯,听钱一彦分析着西楚的局势。

西楚帝有两个人权利最大的儿子,这一次被贺楼之说服而主张这场战争的是太子西城瑜。

他手下最大的王牌便是新安侯蒋汀=‘是西楚第一武将却擅长外交礼节,虽然职位在贺楼之之下,但重在手握兵权,他亦是如今这场战役的主帅。

蒋汀亲优堑盟诒叱怯胨泄匾幻嬷怠K杂谡飧鑫鞒谝晃浣晃匏」苋绱耍故谴蛩惴攀忠徊�

贺楼之知道夜里钱一彦带乔子暖出去过。他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明显对钱一彦感到了不满。

因为除了钱一彦之后,他又安排几个影卫紧紧地看着乔子暖,不给她任何再离开小酒馆的机会。乔子暖的房间被看守了起来,她被自己的叔叔软禁了。

乔子暖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她求贺楼之放她出去,她说她保证不回去找凤墨予。

她喊到嗓子慢慢变得嘶哑,门外却无人回应。

贺楼之坐在房里,眸色幽深。他想,才是这世上最冷血的人,可是长年累月的仇恨已经深入他的血液和骨髓,乔子暖是大哥大嫂生前最疼爱的女儿,她怎么可以跟风墨予在一起?

若有一日他魂归黄泉,他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枉死的族人?姓乔的人竟然冠上了凤家人的姓!他绝不容许。

许久之后,乔子暖的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云光走进来,对贺楼之道,“我在她水里加了些安神的药。”

贺楼之点点头,抚着隐隐泛痛的额头,他不曾告诉云光,他一向以为坚不可摧的心,在方才乔子暖的声嘶力竭之中一点点被击垮了。

可是怎么办呢,子暖啊,你不会知道,有些生物注定生来就是天敌。

比如贪婪的狼和弱小的羊;比如傲视大地的鹰和冷血腹黑的蛇。

再比如,凤墨予与你……

乔子暖的房间里,钱一彦将她扶着坐在床沿,他知道云光给乔子暖准备了安神的药,他趁着云光倒水的时候,偷偷换了只碗。

钱一彦,看着她,“听着,今晚我们会按照贺楼之的计划前往燕州。在此之间,我会通知凤子觞在城外接应你,他会带你去见蒋汀!�

“二叔很快就会发现的。”

“不会。”钱一彦道,“你忘了吗?那简兮月曾经假扮成你的模样骗了我许久。”

乔子暖蹙眉,“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

“那么你就安心跟我去燕州。”

乔子暖闭上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眼到了三更时分,小酒馆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颜色颇深的马车,在月色下极不起眼。

贺楼之亲自将乔子暖抱至车内,又为她盖上被锦。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凝着她与自己相似的眉眼。

很快地,他便下了马车,对钱一彦只简单交待,“替我好好照顾她。”

钱一彦沉默颔首,上了马车。

贺楼之望着马车缓缓在夜色中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后,才冷漠转身,“通知蒋汀构コ恰!�

这一年的初夏注定喧嚣残酷。凤子觞还未从乔子暖未曾死去的狂喜中回过神来,西楚大军已经在城外与凤墨予的人交起手来。

乔子暖听着那喧闹的兵刃交接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凤子觞皱着眉,“小暖儿,已经打起来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乔子暖回神,看向凤子觞,“带我去见他。”

凤子觞自然不愿,“你疯了,皇上从小身经百战,他不会有事的。”

“你不懂。”乔子暖忽然潸然泪下,“他与你一样,以为我葬身在火海死了,他亲自带兵,根本是想求死!”

凤子觞怔在原地。

耳边,两兵交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乔子暖已经不管不顾地往远处奔去。

城外,凤墨予逆风骑在战马上,每一个手起刀落间,就是一条人命陨落刀下。

哪怕是在这样混乱而血腥的情形下,他依旧身姿卓越,美好俊逸地犹如六月花开荼蘼的风景。

他神色冷寂地望着四周涌来的士兵,犹如人世间最可怕的玉面修罗。

六月的深夜,夜亮如白昼,天边的红霞长久不散,像极了血的颜色。

云南城外,两军对阵,因为凤墨予的御驾亲临,所有的士兵都似格外精神抖擞,纷纷杀红了眼,拼死抵御着西楚的侵略。

却在这时,天地突然猛烈地颤抖起来,似天崩地裂,马匹嘶叫发狂,将骑在马背上的人纷纷抖落在地。

乔子暖艰难地扶住一旁的树才能让自己免于跌倒。可是很快四周的树也被颤抖地不断倒下。

地震!是地震!乔子暖拼了命往前跑,她要在这场地震来临前找到凤墨予。

脚下的路不断被崩裂,身后传来凤子觞的呼叫声,乔子暖已经顾不上,她艰难地往前跑,不停地唤着凤墨予的名字。

看着近在咫尺的路,这一刻却艰难如斯,遥不可及……

四周皆是逃窜的人流,乔子暖一次次被人群推倒,却一次次站起身逆着人群而走,只因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

“凤墨予!”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终于,在又一地剧烈的地颤之后,凤墨予听到了。

他翩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意外出现的乔子暖,他施展轻功飞速地来到她面前,“暖儿……”嘶哑的声音中蕴藏着弥漫而出的思念和歉疚。

乔子暖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双眸迷蒙,“我都懂。”你的愧疚,你的伤心和狂喜,还有一心求死的深情,她都懂。

这时,脚下的土地又开始咆哮,疯狂地颠覆着,随时要将他们吞没。凤墨予在电光石火间将她用力地推了一把,自己的身体却被巨浪般的泥土和粗壮的树干迅速覆盖。

地震倾覆了整个云南国,四周哀嚎声不断,这里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人间地狱。

凤墨予整个身体被压住,完全不能动弹。可饶是陷在这样的困境之中,他还是浅笑如风地安慰着哭成泪人几近崩溃的乔子暖,“乖,别哭,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乔子暖拼了命想要挪开他身上的那些几乎要夺去他性命的重压。凤墨予望着她被刮伤血流不止的双手,轻皱了皱眉,一把抓住,“够了,不要再伤你自己了。”

这时,凤子觞匆匆赶来。乔子暖似看到了所有的希望,“帮我把这些挪开!”

凤子觞望着奄奄一息的凤墨予,马上上前帮忙。这时,靳泠带着人正在四处寻找着凤墨予。

人潮将他们的视线堵住了,他们看不到陷入困境的凤墨予还有她。乔子暖心急如焚,四周哀嚎声却将她的呼叫声轻易地吞噬。

她突然瞥到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长枪,她拾起来,撕下裙摆的布料缠绕在长枪之上,然后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用鲜血在布料上写下了靳泠的名字。

她举起长枪,拼命地挥动着那块染满了鲜血的锦布。

“你们看!那里有人在呼救!”

靳泠转身,就看到一个染满了鲜血的长枪在人群的上空不停地挥舞,上面竟然写着他的名字。

靳泠连忙带着人狂奔而去,“皇上!”

众人连忙上前帮凤子觞一起挪开压在凤墨予身上的重物。没有多久,凤墨予就被人用担架抬了起来,他强撑着精神,伸出手,想要拉住乔子暖。

乔子暖上前紧紧牵住他的手,笑得像个孩子般,“凤墨予,没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突然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凤子觞正要上前抱起她,抬头就看到凤墨予挣扎着。不管不顾地从担架上半爬半跌地下来,将她小心地护在怀里。

凤子觞眼眸倏尔湿润,四周的将士们也被他们相爱至深的一幕深深震撼。

 一百零二:忘了自己怀孕的奇葩

地震毁了一座城池,却成全了凤墨予和乔子暖的重逢。

城中所有还活着的御医和大夫都出来挽救每一个尚有气息的百姓。

凤墨予和乔子暖都伤得不轻,在这样的国难面前,凤子觞只得暂时出面主持大局。

凤子觞找到蒋汀氖焙颍⒚挥斜硐殖龉嗟囊馔狻�

地震时,他也在,当他看到凤墨予身为一国之君,却因为一个女子深陷囫囵,他原本并不能理解。

但是后来他看到乔子暖的血字,看到她在昏迷之前那抹足以倾城的笑颜,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凤墨予了。

红颜祸水。乔子暖当得起红颜两个字,却不是祸水。她在生与死分明有的选择的情况下,拼死守着凤墨予。

那一幕,想来震撼了许多人。蒋汀嗑醯枚荨�

凤子觞神色平静地说服着蒋汀灰酝荚谠颇瞎笤止舐渚率T颇瞎娜吩笊耍锬枵蜗碌墓乙谰刹剖菩酆瘢柯碜场4蟛涣肆桨芫闵耍锛胰司源缤敛蝗谩�

凤子觞是西楚帝最喜爱的外孙,蒋汀换崆嵋椎米铩K皇撬担笆雷佣嗦橇恕N鞒皇切」颐堑慕恳嘤薪景梁图岢帧!�

就算是强行攻下云南京城,这座城此刻已经是废墟,西楚需要花费大量的财力才能重建,而在重建的期间,谁又能保证凤墨予不会有所动作?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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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觞眯起眸,点点头,“多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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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觞解决了外患,还有内忧。皇宫已经被毁,住不了人。凤墨予和乔子暖都重伤在身,他的意思是让他们俩人先暂时前往薛城。

但西若悦说,凤墨予乃一国之君,他若离开,京城百姓心中便会对朝廷失去信心。

凤子觞觉得也对,于是让流銮将城郊未受影响的乔子暖的屋宇收拾了,暂且住着。

他全城搜寻着贺楼之的下落,生怕他会对凤墨予和乔子暖不利。

凤子觞尽力地守住乔子暖拼命想要维系的属于凤墨予的江山,心中恨明白,他做得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再也承受不起乔子暖突然身亡的打击。

她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等到凤墨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他睁开眼,第一句问的便是乔子暖。

此时正服侍着他的宁儿忙上前将他扶起来,笑得似乎很开心,“皇上,您终于醒了。”

凤墨予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皇后呢?”

“娘娘守了您一晚上,刚离开。”

凤墨予随即掀开被子,“朕去看看她。”说着,就要起身,随即发现自己的腰背以下钻心的疼痛不断地袭来。

宁儿连忙按住他,“皇上,您伤得很重,不能乱动的。胡太医说,若不小心将养,可能会影响您日后的行动。”

凤墨予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但还是理智地没有再妄动。宁儿笑了笑,“皇上,奴婢煮了些清粥,您喝一些吧。”

凤墨予却强忍着疼痛重新躺下来,叮嘱道,“皇后若是醒了,记得叫醒朕。”

宁儿悻悻然端着粥,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是。

乔子暖其实不过是被眉清劝着,去前厅吃了些东西,又换了件衣裙。总不能让凤墨予醒来看到她面容憔悴的模样,于是她又让眉清为自己抹了些胭脂。

她重新走进来的时候,凤墨予还是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宁儿站在胡太医身后看他开方子。

胡太医见到乔子暖,冲着她行了礼,随后又叮嘱了宁儿一些注意的事项,不外是凤墨予身上伤重,不能轻易挪动之类的。

乔子暖拿了块湿帕子为他擦脸,谁知却被床上的某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凤墨予慢慢睁开眸,看到长久日思夜想的人儿近在眼前,什么都未说,先咧开嘴笑了。

乔子暖欣喜不已,不敢置信地捏了一下他的脸,“疼不疼?”

凤墨予不满,拉下她的头,竟然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笑得妖孽,“你疼不疼?”

乔子暖嘶嘶地吸着气,脸上却笑得开心,冲着他傻呵呵地笑,“疼。”

她说着,低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似地吻了一下,“喝点水吗?”

凤墨予极不满意,凝着她粉嫩的红唇,“你喂朕。”

乔子暖俏脸一红,端了杯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低下头一点点过渡到他口中。

凤墨予倏尔按住她的头,回应她缠绵的深吻。舌头深抵至她的咽喉处,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宁儿端了刚热好的粥站在门口,望着床榻上深吻的两人,眉头一点点地聚拢。

受了伤的凤墨予很执拗。除了乔子暖,谁都不需要。

流銮有时候在凤墨予那里受了挫,便对眉清说,“咱们主子生来就是治皇上的。该。”

这一日,两人用了午膳,胡太医在给凤墨予施针治疗,乔子暖则坐在软榻上看书。

此时天气渐渐热了,乔子暖只穿了简单的水色薄裙,光线照在她身上,轻柔美好。

凤墨予靠在床边含笑凝着她,觉得岁月安好,就算这样什么都不说地看着她坐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已经很美好。

初夏的光线耀眼,他见乔子暖看了好一阵书,然后道,“光太亮,不许看了。”

乔子暖抬起头,胡太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眼眸中撒娇的情绪缓缓释放,嗔道,“霸道。”手却乖乖地将书放在了一旁。

凤墨予牵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手一点点地梳顺她披散在肩上的墨发,“如今,终于没有结了。”

乔子暖转身,看进他眼中,倏尔勾唇,笑得极开怀。她凑近凤墨予的脸,在他面前一阵端详,倏尔嘟嘴道,“凤墨予,你的睫毛为什么比我长?”

凤墨予笑,“等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一定比我的睫毛更长。”他说着,目光缓缓移向她的小腹,“若我不问,你打算一直不告诉我吗?”

乔子暖倏尔摸上自己的肚子,前一阵与他分开,她无暇顾及肚子里的生命,这几日凤墨予受伤,她亦不曾想起这回事。

她吐了吐舌头,“我忘了。嘿嘿。”

凤墨予很无语,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世上会忘了自己怀了孩子的女人,大概也只有你了。”

凤墨予唤来眉清,仔细地吩咐他乔子暖的三餐,不让她碰生冷的东西,茶也不许喝,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乔子暖一听,急了,“那我还能吃什么?”

凤墨予挑了挑眉,“朕每日会让眉清替你安排好。”

乔子暖差点当场翻白眼给他看。

天气炎热,乔子暖想吃冰想得难受,奈何流銮和眉清在凤墨予的强压下将她看得很严。

乔子暖有一日趁着众人在屋子里打盹的时候,偷偷在后厨做了些甜冰糖水,吃得一脸开心。

吃完打了个嗝,她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抬头就发现凤墨予撑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眼眸深沉地看着她。

额……乔子暖有些心虚地吞了口口水。心里自我安慰道,他什么都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她笑得极狗腿地上前扶住凤墨予,“嘿嘿,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凤墨予眯眸凝着她,突然抬手勾去她唇角残留的糖水,“很好吃?”

乔子暖倏尔垂下头,咬唇对着手指,“还……还行。”

凤墨予看着她,又问,“还想吃?”一眼看穿她的心中所想。

乔子暖惊喜地瞪大眼,“你要不要吃?真的很好吃,我还会做其他口味的,像苹果啊,香梨啊,妃子笑啊。”

凤墨予见她说得一脸兴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吃了这么多冰冷的糖水,要多少补药才能将寒气驱散呢?嗯,朕这就找胡太医问问。”

乔子暖眨眨眼,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凤墨予,我错了。”

心中悲催地想,原来这世上很多人都是不能随便得罪的,比如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凤墨予……

三个月,乔子暖的肚子依旧不明显,而且她也很少有害喜的反应,只是不大能闻海鲜等一些味道重的食物。

有一日,眉清熬了安胎药送到乔子暖面前,她倏尔皱眉,捏着鼻子,“拿走拿走。”

凤墨予却将药拿了过来端在手里,悠然自得地看着乔子暖,“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乔子暖歪着头,捏着鼻子,理直气壮地回,“我害喜。”

凤墨予睨她一眼,“昨日啃鸡腿的时候倒未见你害喜。”

乔子暖答,“肚子里那个喜欢啊。”

凤墨予点点头,“这个他她也会喜欢。”

屁啦。乔子暖很是大胆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喜欢,你替我们喝了呗。”

“晚上的肘子没有了。”凤墨予挑眉,很淡然地用美食威胁她。

乔子暖皱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打个商量行不行?半个肘子呗?”

“半个肘子得用一碗汤药换。”

乔子暖想了想,继续讨价还价道,“那我喝一口药,你给我吃四分之一个肘子。”

凤墨予唇角不明显地抽了抽。

 一百零三: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小院里的生活很平静。凤子殇每日虽然忙着处理地震后的大小问题,但都会记得派人来给小院送各种必需的食材和物资。

怀有身孕的乔子暖越来越嗜睡,有时候坐在软榻上看着书就会睡着,有时候倒杯茶的功夫也能打个盹。

这一日,乔子暖拿着算盘在查看账本。她看着看着,便开始觉得困,账簿上的各项数字越来越迷糊。

凤墨予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走进屋来的时候就看到乔子暖趴在一摞厚厚的账簿之间,睡得香甜。

凤墨予站在门口,目光似和煦的暖风,眷恋地落在乔子暖的身上。

一场地震,让许多人丧了命,又让很多人失去了至亲,更让无数人流离失散。

但却让他和乔子暖重遇。

凤墨予不忍吵醒酣梦中的乔子暖,他收起拐杖,忍着脚上的疼痛,一步步地走到她身边。

阳光倾洒在她的发丝上,泛着迷人的光泽。

将乔子暖抱到床上,凤墨予很自然地替她查看桌上的那些账本。那些让乔子暖需要花一天才能看完的账目,凤墨予两个时辰就搞定了。

他唤来流銮,将有问题的一条条账目圈出来,让她自去处理。

流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小得跟蚊子似的数字,心想,皇上还是人类么?

午后,小院一片静谧。怀了孕的女人,体温会比常人高一些,凤墨予抱着她,耳边传来她稍许有些快的心跳,大手抚上她有些凸起的肚子,来回地摩挲。

那种感觉很奇妙:心爱的女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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