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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本宫就是要弄死熹妃 作者:夹生的小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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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齐妃到了,裕嫔、宁嫔、懋嫔也到了,偏生熹妃缺了席。皇后心下不忿,命人去催,却得到了一个“熹妃旧病复发,无法觐见皇后”的答复。皇后冷笑一声:“旧病复发?却不知是怎样的‘旧病’?年贵妃,不妨你我同去看看她,可好?”
年素鸢瞳孔一缩。♀小小拽后狠无赖
皇后素来和她不对付,怎么今日竟邀她一同去看熹妃?难道她和熹妃串通好了,要在暗地里阴她一把么?
皇后其实也颇为无奈。
胤禛的话不能不听,但她明面上和熹妃交好,熹妃又是她一手捧起来的,要降她为嫔,面子上怎么也过不去;倒不如借助年贵妃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挑拨两下,引熹妃犯个不大不小的错,也就是了。
至于姐妹情谊……
嗤。
皇上面前,哪有什么“姐妹情谊”?
年素鸢心念急转。皇后的话她不能不听,否则立刻就是个“不敬”的罪名。她应了声是,又提议道:“既是如此,不妨让齐妃、裕嫔、宁嫔、懋嫔也一同去,也图个热闹,皇后以为如何?”
“不必了,就你我二人,宫女也不必多带。不过探个病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有诈!
年素鸢敢拿自己的脑袋作赌,其中必定有诈!她把心一横,知道宁可此时顶撞皇后,也绝不能陷入不明不白的旋涡之中。怎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后便已笑吟吟地牵起她的手,说道:“一同去罢,年、妃、妹、妹?”
众妃嫔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有一个敢抬头的。
两位身强力壮的嬷嬷来到年素鸢身后,半推半架起她,与皇后一同去了延禧宫。
罢了。
先看看她们究竟要做些什么,若是实在不行,便拔了簪子自刺,强行晕厥,到时宫女们肯定嚷嚷着叫太医,她们也使不出什么太大的招来,毕竟在延禧宫呢……
年素鸢朝如玉使了个眼色。如玉会意,从另一条路去了延禧宫。
纱帐低垂。
皇后端坐着,年素鸢站在她身边伺候着,明椒一副病恹恹地样子,跪在地上请安。身边的宫女嬷嬷们都已经被散尽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后妃三人。
“熹妃又何必多礼?本宫不过是同年贵妃来看看你。”皇后笑得分外和蔼。
年素鸢心中直犯嘀咕,却依旧什么话也不曾说。
皇后又道:“本宫有些渴了……”
年素鸢无奈,只得给皇后斟茶。她已经许久不曾做过伺候人的活儿了,此时竟有些生疏。怎料皇后却勃然变色:“熹妃,你怎地却让年贵妃动起了手?”
不对!
年素鸢望了病恹恹的明椒一眼,又低头看看手中滚烫的茶壶。若是明椒亲自动手,就那颤巍巍的样儿,保不齐会……
“臣妾知罪。”明椒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来到年素鸢身边,又向她请了罪。年素鸢有意离开了桌子,怎料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身子微微前倾;恰好明椒提了既滚烫又沉重的茶壶,手里使不上劲儿,身子歪一歪,茶壶滑落在地上,摔碎了。
滚烫的茶水飞溅,沾了年素鸢满脚。年素鸢疼得不行,估摸着脚踝上已经起了泡。明椒吓傻了,皇后一叠声儿地命人传太医,又好生安抚道:“熹妃莫慌,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皇后今儿是怎么了?
若是有意要烫伤她,方才在承乾宫中,直接让人泼了她的手或脸,不是更好么?
难道说……皇后是故意让熹妃这么做的?那可真奇了,熹妃“不小心”泼了她一身滚烫的茶水,说什么也是个大不敬的罪,若是自己不小心掉了一层皮……咝,还真是疼得不行。
年素鸢皱着眉,看着宫女嬷嬷们慌乱地冲进来,拿凉膏的拿凉膏、请太医的请太医,皇后则一直在给熹妃打圆场,劝年素鸢不要生气,但字字句句都在挑起年素鸢的火。若不是年素鸢早先念了半年佛养了心境,此时非得勃然大怒不可。
她瞧着跪地求饶的明椒,又瞧着不停点火的皇后,再想起昨夜皇后有意让胤禛去延禧宫,悟了。
皇后要整治的人不是她,是熹妃。虽然她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但这的确是皇后的目的。而且皇后非但要治熹妃,还要维持自己在熹妃面前的地位,所以才拿了她当枪使……
年素鸢思量停当,厉声斥责道:“一句道歉便算了么!”
果然,她瞧见皇后松了口气,眼里也闪过一丝喜色。
呵,好一个皇后。只不过,要拿本宫当枪使,也得看你下的饵够不够重。
年素鸢缓了口气,道:“罢了,熹妃病弱,本宫便不予追究,只是下不为例!趁着今日皇后在场,本宫便将话挑明了,本宫不追究,不代表本宫不生气。若是下次……”
“谢贵主子宽恕。”明椒重重地给年素鸢磕了个头,“臣妾再不敢犯。”
皇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成……”
“好了,本宫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呢,就不陪皇后和熹妃了。”年素鸢一脚踢开替她抹膏药的宫女,吩咐道:“如玉,取软轿来,回宫。”
如玉应了,转身就走。
“年贵妃近日可温和了不少。”皇后意有所指,“只是这罚还是要罚的,否则后宫没个体统,不教外人看了笑话?”
“皇后说得是,臣妾自请责罚。”明椒就坡下驴。
年素鸢轻笑一声:“却不知皇后要罚些什么呢?”
“就罚熹妃闭门思过半年。至于弘历……既然年贵妃在西宫,便劳烦你照料他罢。”
年素鸢愕然。
明椒急急说了一句“皇后不可”,便再也接不下去了。
周围的宫女们都呆了,方才抹药的宫女甚至连手里的膏药都掉在了地上。
让年素鸢“暂时”抚养四阿哥?
这真不是在开玩笑么!
看样子,皇后这一回真是下足了本钱……
年素鸢又是轻笑一声,眸光渐冷:“抚养四阿哥倒是不必,既然熹妃有意向本宫道歉,那不妨给本宫说一说,盂兰盆节那日子时,你在长春宫看见了谁?!”



冲撞

盂兰盆节那日,长春宫,熹妃看见了谁?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因为先前年贵妃口口声声否认自己去过长春宫,熹妃也否认自己去过长春宫,甚至有不少宫女因为指证年贵妃、熹妃曾经去过那里,而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年贵妃这么说,非但是打了自己的脸,也是在打了整个后宫的脸!
皇后脸色大变:“年素鸢!你胡说八道什么?!”
年素鸢有心趁着今日皇后要借她的手整治熹妃,把整件事情抖个明明白白,又继续冷笑道:“说啊,你怎么不说了?那天夜里你撞鬼了对不对?你撞见了清宁和福宜对不对?若是你心中没鬼,怎会在鬼门关大开的那一刹那,就撞见了夭折在你手中的两个孩子!”
皇后惊得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落在膝盖上,依旧浑然未觉。(倾颜醉)
周围的宫女们早已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离门口近的早已悄无声息地溜了。这种事情,若是听到了一星半点儿,也是要被灭口的……
明椒骇然变色。
皇后缓缓站了起来,道:“年贵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传本宫懿旨,熹妃冲撞年贵妃,降位为嫔;年贵妃不敬皇后,禁足翊坤宫,四阿哥交由裕嫔代为抚养。年贵妃,你随本宫回去罢。熹妃,你好自为之。”
“皇后!”明椒尖叫起来。
“依律,熹嫔当搬出延禧宫主殿。唔,就搬去承乾宫偏殿罢……”皇后缓缓说道,话语中透着一股子威严。
明椒心中纷乱不已。
四阿哥交给裕嫔代为抚养,她倒是放心。(来自异界的修炼者)可是年贵妃方才的话……她是怎么知道的?!
明椒知道,那一夜年素鸢就在长春宫,因为那两个孩子是跟着年素鸢进来的,保不齐是他们给自家额娘托了梦,年素鸢才知道了这一切。可是既然年素鸢知道,为什么要拖到今天才说,为什么要在她“冲撞”她之后才说!
难道今日这一切,是皇后和年贵妃一手策划的?
难道皇后也知道了什么?
难道弘晖……也给皇后托了梦?……不,决计不会,若是弘晖给皇后托了梦,皇后非得杀了她不可,而不是轻描淡写的“熹妃降位为嫔”!
倒不如……说年贵妃是诬蔑……
“皇后,年贵妃诬蔑臣妾,臣妾那日根本不曾踏足长春宫!”明椒抬起头来,眼里满是真挚,“那日有许多宫女也是亲眼瞧见了的,臣妾在外头……对,就是在外头,在雨地里滑倒了,后来受了风寒,就一直病着……”
年素鸢冷笑一声:“本宫何时说你进过长春宫?!”
明椒的话说了半截,又硬生生缩了回去,讽刺道:“怎么,年贵妃是要出尔反尔?”
“本宫方才只问你,在长春宫看见了谁,可未曾明指是在‘宫内’还是‘宫外’。”年素鸢俯下|身来,捏起明椒的下巴,尖尖的指甲陷进了她的脸颊里,带起一长串血珠,“你倒是说啊……废弃的庄园,落单的四格格,古井中索命的厉鬼……满城的天花,你刻意抱着福宜去后街买糖,又表示‘歉意’,亲自给福宜煎药,动了君臣主辅……你倒是说说,本宫哪一条冤枉你了?”
皇后霍地站了起来。♀第一闪婚:撞来的豪门老公
“你是不是奇怪,素来飞扬跋扈的本宫为何心甘情愿地抄了半年佛经?本宫可记得你日日劝诫本宫好生哭灵,才能讨皇上的欢心呢,哦,还有辣椒水儿……辛辣之物是孕妇大忌,长跪大哭亦是大忌,本宫就被你顺手这么一推……呵呵……”
年素鸢盯着明椒那张小脸,真有种撕烂的冲动。
“趁着今日皇后在这儿,本宫索性将话摊开了说。为何自从你进了府,小阿哥、小格格们便接二连三地去了?早年四福晋让爷收房是为了冲喜,可不是为了冲丧!”
年素鸢顿了顿,瞥了皇后一眼。再说下去,恐怕要连皇后做过的那些个腌臜事也全给抖露出来了。她犯不着为自己树敌。
皇后蓦地想起,半年前年素鸢对她说过,小阿哥、小格格们的死都有些蹊跷。当时她还以为年素鸢暗讽她早年做事太过、后来又是嫡母失职,今日才知道她竟然是这个意思!
明椒脸色煞白。
年素鸢口中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她亲眼见过似的,真得不能再真。若非那两个孩子给她托过梦,她怎么会知道得这般清楚?
唯今之计,只有硬是咬牙不认……
“年贵妃可有证据么!”明椒梗着脖子,硬撑着与年素鸢对视,“若没有证据,臣妾也能在皇后面前,告您一个‘诬蔑’之罪!”
年素鸢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明椒说得不错,她没有证据。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明椒对她承认,她甚至不知道明椒曾经在暗地里做过那么多事情,而且还圆得滴水不漏。
皇后缓缓坐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威严:“不错,年贵妃,你可有证据么?”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果然还是太冲动,一时按捺不住撒了火,如今却将要落得无法收拾……'
'若是这回不能圆过去,若是被皇后落实了“诬蔑”的罪名,那可就永世不得翻身了!不,皇后今日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惩罚熹妃,那么就不会轻易动自己……'
“哈……”年素鸢仰天长笑,状若疯狂,“证据?钮钴禄氏明椒,你还要什么证据?你被吓得神智不清了便是证据!从盂兰盆节至今,你日日卧病在床,时时胡言乱语,本宫、本宫……”
她呜呜地哭了,一头扑到明椒身上,狠狠掐着明椒的脖子。
“不好了,年贵妃犯了疯病!”明椒故意尖叫起来。
“传太医!”皇后也装模作样地嚷嚷起来。
周围的宫女们一个个地从方才泥雕木塑般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一个劲儿地给年素鸢掐人中、灌凉水。明椒又扑到皇后脚边,痛哭流涕:“皇后您瞧,年贵妃怨臣妾泼了她一身滚水,反过来就要泼臣妾一身脏水!您可要替臣妾作主啊……呜呜……”
精彩!
太精彩了!
年素鸢简直想为明椒的演技竖个大拇指,只是她心里堵得慌。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说了出来,却又被反咬一口。她简直在暗想,先前频频惹恼胤禛的那个明椒,究竟还是不是她!
等等……
明椒似乎只在弘历的事情上冲动、犯糊涂,若是挨上了她自个儿,那可就是一等一的精明算计。如此说来,她还得从弘历身上下手……
年素鸢登时晕厥了过去。
年素鸢被送回了翊坤宫。
皇后正式下了旨,降熹妃为熹嫔,禁足年贵妃。而后,她带着明椒回承乾宫,劈头就问:“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明椒讷讷。
皇后厉声喝问:“说!若还认我这个主子,就说!”
明椒眼一闭、牙一咬,道:“是臣妾做的!李氏、年氏、宋氏都是汉女,即便生下了小阿哥,也是污了皇家的血!”
皇后愣了一下。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低声说道:“别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争宠……如今年贵妃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明椒再一次哗哗地流了泪:“求皇后救救臣妾!”她重重地叩头,心底却松了一口气。承认错误须得避重就轻,看样子皇后并不知道,弘晖也……这件事情须得烂在肚子里。年贵妃定是不能留了,还有她的孩子们……
“皇后!”
一位大太监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口中嚷嚷道,“皇后不好了……”
“本宫何曾不好了?”皇后一拍桌子。
“……四阿哥遇刺了!”
什么?!
皇后霍地站了起来,急急问道:“是在哪里?可有传唤太医?快,快去禀报皇上!明椒,你与本宫一同去西二所。”她心中慌乱,竟然直接叫了熹嫔的闺名。
明椒叩头谢了,恨不得立时就飞到弘历身边,好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了。转念之间,她想起一个人来:“莫不是年贵妃……”
“满口胡沁!”皇后气得几乎要敲开她的脑壳,瞧瞧里头是不是塞满了浆糊,“年贵妃才犯了疯病,被本宫命人送回了翊坤宫,此时还在床上躺着呢,如何能去行刺四阿哥!钮钴禄氏明椒,别以为你做……别人都和你一样!”她含糊地斥责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不管怎么说,四阿哥如今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他若是有个闪失,乐子可就大了!




宠冠六宫

“你是这么同她说的?”年素鸢歪在床上,顶着一块冰帕子,任由如玉替她抹药膏,看似不在意地问道。(官窥)
“是。奴婢依照主子的吩咐,告诉红锦:‘要争宠,就得做他最最贴心的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去伺候他。既然三阿哥能折了胳膊,那么四阿哥为什么不能被行刺呢?’红锦将后半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四阿哥,四阿哥便演了这么一出戏给皇上瞧。”
“熹嫔呢?”
“熹嫔慌得跟什么似的。如今亲自在西二所里伺候着汤药呢。照奴婢说呀,她就是太惯着四阿哥了。”
“嗤……”年素鸢冷笑一声,“她可不会惯着四阿哥,她只会捧杀五阿哥!这副‘慈母’的样儿,却不知是做给皇上看的,还是做给皇后看的呢……你再使使银子,把那两姐妹弄过去和弘历见上一面,哭上几回,让弘历替她们求情。”
“奴婢遵命。”
说话间,请脉的太医又到了。年素鸢恢复了先前眼歪口斜的样子,呆愣愣地躺在床上。太医摸了摸年素鸢的脉,背心直冒汗:年贵妃脉象平稳有力,根本不像是得了什么病,可……他轻咳一声,道:“怕是要针灸。”
“那就有劳大人了。”如玉一副急得直抹泪的样子。
太医胡乱给年素鸢扎了几针,年素鸢也装模作样地哎哟了几下,好了。如玉连声念佛,劝年素鸢给太医打赏,年素鸢便将自己用不了的器物绸缎补品一股脑儿地赏了下去,横竖花不了她半两银子。太医有些飘飘然,倒真觉得自己是个盖世华佗,也忘了年素鸢根本就没病。
年素鸢又去了一趟承乾宫。她得设法弄清楚,皇后和熹嫔对她持的是什么态度。
当时已是傍晚,承乾宫中除了皇后并没有其他妃嫔。年素鸢声泪俱下,直说今日自己是犯迷糊了,才说了那些毫无根据的话,又说自己要向熹嫔道歉,简直跟真的似的。(仙国大帝)皇后直接撇开了所有宫女,独独留下年素鸢,问道:“你果真梦见福宜了?”
诶?
不对!
皇后竟然在向她确认……
年素鸢心念微转,暗想恐怕明椒已经向皇后承认了这件事情,否则皇后不会故意避开她的疯病不谈,简直就像知道她今日装疯似的——或者皇后一早就知道她在装疯。
“是,臣妾是梦见福宜了。”
“福宜还同你说什么了?”皇后的语气很温和,倒像个可心的大姐姐,诱哄她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年素鸢道:“臣妾梦见福宜一直哭一直哭,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偏生福宜又不肯说清楚,臣妾一时糊涂,就……就犯了病。”她坚持自己是在犯病,闭口不提明椒加害福宜之事,仿佛今日之事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皇后若有若无地轻笑一声,低声说道:“你……很聪明……我……一直都小看你了……”她的声音极低,年素鸢竟不曾听到。
若是旁人被皇后柔声一哄,恐怕就把什么都给说了,然后再由皇后决定是彻查还是灭口;不过既然明椒已经先对皇后表了忠心,年素鸢再哭诉,恐怕就行不通了。
皇后慢慢地捻着佛珠,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伺候本宫、你、熹嫔的宫女们,通通都失职,该杀!年贵妃,你以为呢?”
年素鸢心头一紧。
如玉!
不,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回皇后话,臣妾也是这么想的。”年素鸢斯慢条斯理地说,“只是如今四阿哥生死未卜,何不暂且留着那几人的性命,只当替四阿哥祈福?”
皇后嗤笑:“你倒是好心。《缘对》”
“再者,今日延禧宫、承乾宫、翊坤宫中的人着实不少……”若是要杀,这么多的人,得找什么理由杀去?
皇后稍稍有些犹豫。
年素鸢趁机告退。
没过两个时辰,年素鸢便听说皇后将延禧宫的人杖毙了几个,理由是熹嫔今日冲撞年贵妃,她们理当受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可碍着皇后,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令年素鸢意外的是,胤禛竟然来了翊坤宫,探病。
她的“病”不是已经好了么???
胤禛不是很忙么,今儿一整天都耗在西二所了,怎么还有闲情到翊坤宫来???
没法子了。
年素鸢只得将自己打理齐整了去见胤禛,刻意装出一副病体初愈的样子。胤禛盯着她看了半晌,竟然叹了口气:“下去。”
诶?
年素鸢抬头,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鸢儿……”
胤禛走上前来,轻轻抱住她,又轻轻唤出了那个许久不曾唤过的名字,“爷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却不知道你生生将自己憋出病来了。傻丫头,有什么事儿不能同爷说呢,宜哥儿……唉。可还难受么?”
——难受,难受得她恨不得立时拔刀杀了明椒!
年素鸢低下头,紧紧抿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你呀,总是这么倔。”胤禛摇摇头,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说出来不好么?何必总是憋在心里?爷一直以为你放下了。鸢儿,明日爷陪你回门可好?”
明日爷陪你回门,可好?
曾经他也是这么说的,就在她嫁入雍亲王府的第二天……年素鸢笑了,轻轻挣开胤禛,深深一福:“臣妾是‘省亲’呢。皇上还是唤臣妾一声‘年妃’罢。”
“你在怨我?”
“臣妾不敢怨任何人,臣妾只怨自己不够心细,明明、明明……”她哽咽几声,竟然说不下去了。
“熹嫔方才同朕说了,你好意去看她,她却不小心烫着了你,言语间冲撞了宜哥儿,你……皇后已将惹你生气的那几人给杖毙了,别生气了,好么?”胤禛难得地温声软语。
那几个宫女,是因为冲撞了她,才被皇后杖毙的?
熹妃是因为不小心提到了福宜,才惹她犯了疯病?
年素鸢想笑,气的。
她早知道那两人颠倒黑白的本事非同一般,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她又平白背了个黑锅!
但皇后的意思太明显了,她和熹嫔都试图将这件事情压下去,让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硬是把这个亏给吃下去。
看样子,皇后是真不知道熹嫔曾经对弘晖动过手脚啊……若是她收集了证据,在皇后面前甩熹嫔一脸,不知皇后还会不会护着熹嫔?
“臣妾没生气,也不敢生气。四阿哥生死未卜呢。”年素鸢意味不明。
“你……”
胤禛一怔,又苦笑道,“你呀你呀,还说不生气。四阿哥已没事了,生事的刺客也早已抓到了。若是心里赌得慌,便哭罢,今夜爷陪着你。”
年素鸢忍了又忍,没忍住,倚在胤禛怀里呜呜地哭。即便她知道一切都是明椒做的,可是她却憋屈得慌。她不敢求胤禛下旨彻查此事,因为会将皇后和齐妃早年的争斗也牵扯进来,到时候死的一定会是她。可是她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替他们讨回公道,她只能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引明椒上钩,而后……
而后做什么,年素鸢不知道。她只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明椒对她起了提防之心,恐怕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年素鸢哭着哭着,累了,胤禛便将她抱到床上去歇着,亲手替她除了鞋袜,看着她纤细的足踝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水泡,忍不住心疼。年素鸢缩了缩脚,蜷进被子里,低声说道:“明日鸢儿还能回去么?”
“自然是能的。”
“那鸢儿能在家里多住几日么?”
“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无妨。”
“鸢儿想要一套延禧宫的茶具,死命地砸!”
胤禛笑了,轻抚着年素鸢的鬓发:“好,鸢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爷依你。”
太不真实了。
年素鸢心中唯一的念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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