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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女枭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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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好了吧。”萧越眼神深沉,一边说,一边缓缓拉开弓弦,瞄准雾气中那个嗜血疯狼般的身影,“这样的便宜,我不屑去沾。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后,他弓弦一松,白色的羽箭刺破浓雾,射向举刀的手腕。

凤羽满脸满身都是血,青色的衣衫已经湿透,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红色而粘稠的液体从衣袖和下摆处滴滴答答落下。她的眼睫毛被血粘住,视线里往外看去,都是浓重的红,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弯刀在浓雾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泛着红色的光,身体里像是着了火,只有不断的挥刀,不断的听到血肉飞溅的声音,才能让她不会被烈火焚烧成灰烬。

“嗖”的一声,雪白羽箭破空而来,钉在了她纤细的,沾满了血肉碎片的手腕上,几乎射穿了整个手腕。

手指一颤,弯刀瞬间跌落。但是凤羽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声长嚎中,羽箭已经被她用力拔出,带起一蓬血花和碎肉。

没有了刀,她还有手,她还可以砸碎那些可恶的礁石!

紫夜的目光看向萧越所在的地方,暗红薄唇勾出一抹薄凉笑意:“看来,有人要出手阻止了。”

东方灼眼中精光一闪:“逸王殿下难不成是怕秦楼里的美人儿被杀光?”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入萧越和凌子梵耳中。

萧越唇角一弯:“像本王这等怜香惜玉之人,怎舍得惊吓到秦楼的美人儿?世子,不如我们做个游戏?”

“哦,说来听听。”

“我们四人,轮流出手,谁能一招之内,阻止楚王又不伤他性命,就算谁赢,如何?”萧越懒懒一笑,声音淡然,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好,好,”东方灼一边抚掌大笑,一边继续说道,“这位是浮云雪域天日宗少宗主紫夜公子,逸王殿下和梵世子和少宗主多亲近亲近。”

紫夜、萧越和凌子梵三人目光一碰,随即又看向浓雾中的身影。

“少宗主远来是客,先请。”东方灼冲紫夜笑道。

紫夜手指轻摆,如拂琴弦,指尖处细丝倏然弹出,宛若一缕闪电,刺向雾气中已经有些凝滞的身形。

细丝如细小的蛇,一头钻进了那正要挥出去的手臂里,血花溅落开来,举起的右臂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重重垂落下来。细丝就像有知觉一样,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臂上,随即细丝上传来一股大力,将那身影狠狠向后扯去。

凤羽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忽然凌空一个翻身,对着那根细丝一口咬下去。尖利的牙齿用力合拢,随后偏头一撕,竟然硬生生扯断了那根细丝。

紫夜收回细丝,细丝上面粘着红红的碎肉,血珠滴落下来。

东方灼笑道:“楚王殿下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已深,我等四人拼力阻止,方才保全楚王殿下的性命,等我奏给皇上,自然是大功一件。”他一边说,一边挥动手里的宝剑,“唰”的一剑,划出一道雪白剑光,如一线浪潮,向那雾中的身影翻滚而去。

凤羽摆脱细丝的缠绕后,又飞身冲向无数闪动着的礁石。新月弯刀已经不见了,她右手已经不能动弹,只能挥动着左臂抓向那些会逃跑的礁石,不料后背有大力重重撞来,撞的她往前一冲,咔嚓一声,她的左手穿过了一块礁石,身体重重撞进了礁石里。

血红的浪花在眼前翻涌起来,浪花里,还夹杂着一块一块,红红白白的东西。真有意思,这礁石会变颜色呢。迷迷糊糊的凤羽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她不断的砸碎这些阻拦她的礁石,它们喷溅出来的那些红色的东西,能扑灭她身体里的火。

砸碎!砸碎!砸碎!

一个声音在凤羽的脑子里狂喊着。

萧越腰背挺直,银色衣衫在夜风里翻飞,慵懒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笑容,只是目光却是越来越深沉。一支雪白羽箭再次搭在了弓弦上,他修长的手指松开,利箭挟着劲风呼啸飞向那疯魔般的身影。

凤羽挥舞着双臂,不断的撕开所有她能抓住的东西,红色的液体从她的手上滴落下来。前方好像又有一块礁石挡住了她,真是讨厌,为什么它们总要挡在她的路上?她纵身跃起,向前扑去,可是却听到耳边“嗖”的一声,白色的羽箭穿透她的左脚背,将她牢牢钉在了地上。

身体瞬间定住,凤羽茫然的目光看了看脚上那根雪白的羽箭,忽然弯身,伸出还有知觉的左手去拔那让她不能动弹的长箭。

一道蓝色剑光飞来,穿过她的左肩胛骨,左臂顿时一软,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她双臂垂落,愣愣站在原地。

“哈哈,逸王殿下好箭法,梵世子好剑法!”东方灼一边说,一边跃下屋顶,向那被定住的身影走去。

此时,风越刮越大,带着血色的浓雾被夜风渐渐吹散,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青衣少年呆呆站在那里,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脚下,在她身后,是层层堆叠的残肢碎块,血水在地上蜿蜒流淌。

尸体里面,有羽林军,有刑部巡捕,有秦楼的女子,有客人,一些吓晕了的人,混在尸体堆里,幸运的活了下来,还有一些人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紫夜掌心的血蛛重新缩回了八个脚爪,蜷成一个圆球,似又睡了过去。他暗红的薄唇微微勾起,缓缓握起手掌,转身就要离开。鬼五去追查凤羽的踪迹了,他还要回去等着鬼五的消息,此间事已经于他无关,可以专心对付那个狡猾的少女了。

萧越收回银弓,看着遍地的血肉,脸上表情无喜无悲。皇室、世家权贵和百官之间的微弱平衡被打乱了。因为楚王的倒台,朝野间将开始新的一轮动荡。不管是皇帝还是世家权贵,都不会允许一个皇子独大。

势均力敌的两派皇子彼此争斗,才是皇帝和权贵门阀想要看到的局面。

萧然倒下了,但是在各方势力的暗中运作下,将会有一个新的、惊才绝艳的皇子出来的,站在逸王萧越的对立面。

萧越的目光很冷,东方世家的这场谋划,看似对萧越有力,实际上却反而加深了皇帝和百官对他的忌惮。即使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出现在这里,他动了手,众人就会认为一切皆是他的谋划。

因为,楚王萧然倒台,受益最大的就是逸王萧越。

权力漩涡里,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萧越心中不仅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暗暗警惕。

凌子梵把宝剑插入剑鞘,脸色漠然,一副置身事外,与己无关的架势。皇子倒在权力斗争的路上,本就是世家豪门子弟常见的事情,无非愿赌服输罢了。他现在只关心凤羽的下落,想要尽快找到那个特别的少女。

就在三人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东方灼又气又怒又惊的声音:“你不是楚王,你、你是谁!”

“不是萧然?”紫夜、萧越和凌子梵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紫夜心中微怒,血蛛蛊极为难得,他也就只养成了这一只,更何况催动血蛛蛊,极其耗费功力。难道这样尊贵的血蛛蛊,被用在了无足轻重的人身上?他眼角一挑,阴沉的目光看向那双臂垂落,左足钉箭的人身上。

那人就像才从血海里爬出来,从头到脚都滴落着暗红的血水,早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只不过他的身形明显比楚王萧然单薄矮小一些。

萧越眉梢微微挑起,不是楚王?他找了个替死鬼,将计就计借机算计了东方灼?那么,接下来楚王是不是该把这个替死鬼灭口?

凌子梵看了眼萧越,皱皱眉头。他本是为了寻找凤羽的下落才来到秦楼,没想到却被卷入到一场波谲云诡的局里,他在秦楼没找到凤羽,就不想在此多留,随意瞥了一眼那满身是血的青衣少年,就要离去。

“混蛋!你是什么人?”东方灼一耳光扇了过去,气急败坏的问道。

本已经被血水泡松软的人皮面具一下被东方灼打飞,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睫毛上粘着的浓稠血水,也遮不住那如渊黑眸,眼白的红色已经褪去,只是眸光依旧散乱。

紫夜一下怔在原地,眸子瞬间扩大了一圈。

萧越脸上所有血色都褪去,身体开始簌簌发抖,就好像变成了白纸裁成的纸人,苍白空洞,无一丝生命的气息。

凌子梵正在转身,却突然像中了定身咒,僵在那里,所有的关节都在咯吱做响。他死死瞪着遍体鳞伤,浑身滴血的青衣女子,眼角慢慢裂开,一道血线顺着眼角缓缓流过他苍白的脸颊。

东方灼此时亦是大惊,他见过凤羽的画像,自然认出了少女的身份。他听紫夜说凤羽已经逃出秦楼,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的目标是萧然,凤羽只不过是接口罢了。

不料,凤羽竟然被种上血蛛蛊!难道萧然早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计划,不动声色的反过来算计了他们?

东方灼自然不知道其间阴差阳错等种种事由,但是他们的计划失败,却是确定无疑。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眼中几欲喷火。

这一次东方家为了一举扳倒萧然,付出极大代价,设下重重圈套,不料功败垂成,都坏在了眼前这少女的手上。而这件事情的失败,必然会影响到东方灼在家族里的地位和威望。一想到即将面对家族的怒火,他就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这个少女!

东方灼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众目睽睽之下,凤大小姐大杀四方,真是好手段!来人,把凤大小姐押入刑部大牢!”

 第七十章 阶下囚

刑部大牢。

牢房的角落里铺着一张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草垫,散发着霉味和刺鼻的血腥气。少女蜷缩在草垫上,纤细单薄的身体不时颤栗着,双眼紧闭,已经干裂的唇有些地方翻起白色的皮。

虽然昏迷不醒的少女看上去是那样的弱不禁风,但身上却始终散发着无法言说的杀戮之意。一只老鼠从角落的洞里钻出来,哧溜的跑向草垫上的少女,但是刚跑了一半,却被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硬生生逼停了脚步,鼻子抽动着,随即一个转身,以比刚才快十倍的距离,冲回了老鼠洞。

大牢里越发安静。在接近屋顶的地方,有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气窗,透着惨淡的星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咔嚓开锁声,精铁铸就的牢门被打开,萧越出现在门口,一袭银色华衫,面如美玉,只是双眸沉凝,再没有半分惯有的慵懒闲散神情。

典狱官恭敬地站在一边,带着谄媚的笑说道:“殿下的话,在下记得。”

萧越微微颌首,脸上看不出来喜怒,缓步走进牢房。那典狱官识趣的没有跟进去,退到了一步,随手关上牢门。

萧越凝视着蜷缩在草垫上的少女,脸色越来越苍白,仿佛有一只手,正在一点一点的撕扯着他的心。只觉喉咙一甜,鲜血涌上来,但随即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玉冠束发,银色华衫的男子站在阴暗的牢房里,就好像停驻在此的一抹流云,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可是那双眸子却越来越冷冽和阴翳。

沉默良久,萧越才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在少女脚边缓缓坐下,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洁癖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对那般肮脏的草垫也视而不见。

他将少女已经肿胀的左脚捧起来,鞋子上面粘着凝固的褐色血块,露出里面翻起的伤口。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划过鞋子,指尖的真气水般荡漾着,鞋子和袜子就像遇到了阳光的雪,一点一点的从脚上掉下来。

一道豁口从脚背贯通到脚心,伤口处血肉模糊,血早已经流干,一片惨白。萧越将少女的脚放在腿上,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盒,开始把玉盒里的药膏细细的涂满脚背和脚底。药膏显然非常有效,脚背上的青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下去。

涂完药膏后,萧越才发现少女的脚趾是那般的精巧细致,晶莹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让他突然舍不得移开目光。他忍不住想轻轻摸一下这般美丽的脚趾,可是目光在触及到受伤的脚背时,忽然神色黯然。

他把少女的左脚轻轻放回草垫,开始处理少女肩膀上的伤势。

手指伸向少女单薄的肩膀时,萧越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是随即就慢慢划开了少女的袖子,露出晶莹白皙的肩膀和手臂。

左右两个肩膀的伤口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色的骨头。萧越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但是他修长的手指却稳定温柔,迅速的把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即使萧越的手法无比轻柔,少女也感到了痛楚,忍不住蹙起双眉,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颤栗起来。

萧越眸光越发阴翳,凝视着雪白肩膀上的一颗红点。红点静静伏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下,一动不动,像一只潜伏起来的小虫。

他已经很肯定,这就是让凤羽发狂的蛊虫。

东方灼、紫夜!

还有萧然!他利用她!抛弃她!

凤羽一直昏迷着,迷迷糊糊中,她隐约闻到过淡淡的草木香,轻柔的手指抚过伤口后,疼痛慢慢消失,变得清凉起来,有人似乎在给她敷药。但是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血液就像沸腾的水,灼烧着她的骨骼和关节,她总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已经变成了灰烬。

草木香渐渐淡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鼻端似乎闻到如百花齐放般的微醺香味,有人在往她的唇上滴着清凉微甜的水,她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喉咙不再那么*辣的痛了。

那百花齐放般的微醺香味渐渐淡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在轻声吩咐小丫鬟给她擦身换衣。柔软的汗巾蘸着温温的水,拭过她的身体,又给她换上了带着淡香和阳光气息的新衣。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看到一抹蓝色走近来,停留在她身边,她听到拳头被捏紧的时候,从关节里发出的咯噔声,还有带着痛楚的喘息声,不久,这些又慢慢远去。

终于,在安静的夜晚,凤羽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下已经换上了新的草垫,柔软而清新,身上穿着一袭干净的素色长衫。牢房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角落里甚至摆上了一个乌银兽头香炉。淡白色的细烟袅袅升起,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草垫另一边放着小小的案几,案几上面有清水和点心。

只不过那高高的气窗以及那紧锁的铁门,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阴沉压抑感,都提醒着凤羽,这是一间牢房。

凤羽坐在草垫上,本来迷茫的眸光渐渐凝定下来,她低头,先看向赤着的左脚,青肿已经完全消失,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柔软的痂。她解开衣襟,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势,伤口同样愈合的很好,动动双臂,虽然还有些酸软,但是显然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打量过身周的环境,又了解了身体的情况,凤羽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走到案几边,开始吃起点心来,一口点心一口清水,她吃的很慢也很认真。

她需要恢复体力。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身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的记忆,在伏在萧然背上向外冲出的时候,戛然而止。

随后,记忆中,就是无穷无尽的红色海洋,滔天的浪,裹挟着她撞向无处不在的礁石。

还有一双璀璨的凤眸,那样怔怔看着她,有怜惜、有痛楚、有不舍……

“咔嚓”一声,凤羽手中的水碗掉在了地上,那是谁的眼?萧然?卓风?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

碗掉下来的声音显然惊动了外面的狱卒。铁门上的一块活动的小门突然被拉开,有人探头朝里看来,正和凤羽的目光对上。

随后,那小门被重重关上,凤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跑远。

想必是去给上司报告她醒来的消息吧。凤羽仰头看了看气窗外的夜空,估摸着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犯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凤羽的心脏猛然抽紧,她会死吗?

穿越到大齐以来,她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以前在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拥有现代人的经验,体内还有强大纯净的天凤血脉,所以她并不怎么把这个时空的人看在眼里。但是从波若寺回来后,她的想法已经不知不觉在改变了。

而此时,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其实自己只是个起点比较高的蝼蚁罢了。

在皇室豪族、世家权贵的权力角逐游戏里,就算她是定国公府的嫡女又如何?尊贵如萧然,还不是时时活在别人的谋算中?还有那个海棠,东方世家的贵女,也不过是家族的一枚棋子而已。

凤羽慢慢握紧了拳头,她不要做蝼蚁!她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很快,门外响起了咔嚓开锁声,铁门推开,一身黑色官服的典狱官出现在门口。他那天陪着萧越到此处来过,知道逸王颇为看重这个女犯。他得到狱卒消息,知道女犯已经醒来,立刻就派人去通知逸王萧越,他自己则赶紧赶到牢房来。

“凤大小姐……”典狱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正想继续说下去,却不料轻轻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大红官服的瘦长男子出现在典狱官身侧,却是刑部员外郎蒋涵。

典狱官一见到蒋涵,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略带上了点紧张:“蒋大人这么晚了还来看人犯?”

蒋涵阴测测的说道:“姜大人,本官说过了,女犯一醒来就要告知本官,为何姜大人不但不派人告知本官,反而独自先来此处?莫不是姜大人跟这女犯有勾连?”

典狱官姜慎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得了萧越的嘱托,让他好生关照这个女犯。但是他也知道,这女犯杀了刑部不少巡捕,刑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骨、寝其皮,更何况,除了刑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女犯人的命。

蒋涵来的如此之快,看来这大牢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耳目,想到这里,姜慎言赔笑道:“属下不敢,不敢,狱卒来报这女犯已醒,属下自当亲来看过,确定无疑,才好向大人禀报。”

蒋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姜大人有心了。”

随即,他就不再理会姜慎言,目光像根针般刺向凤羽,冷冷地说:“来人,将凤大小姐押到刑室,本官要连夜审问人犯!”

“这个,大人,犯人刚刚醒来,不如等天亮以后再说?”姜慎言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人犯到此已经七天,秦楼的数百人命,礼佛镇的上千冤魂都要着落在她身上,皇上的圣旨,百官的奏折都在追问此事,不知姜大人可耽误的起?”蒋涵斜睨着姜慎言,阴测测地说道。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姜慎言苦笑着往门外退去。

已经昏迷了七天了吗?杀了秦楼数百人?礼佛镇的上千冤魂?凤羽眸光一动,神情不变,但是心中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必定异常凶险。此时的她,在蒋涵眼里,大概和砧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

“凤大小姐武艺高强,为防其逃跑,给人犯上枷链!”蒋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忍。

两个狱卒从蒋涵的身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乌黑的铁链,足足有小孩手臂粗细。铁链底端拖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样的锁链带到身上,别说凤羽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健康的壮汉,只怕都承受不住,一个不小心,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凤羽已经明白,这个蒋涵显然心怀叵测,要狠狠折磨她,却不知道他是属于那一方势力,东方世家?明舒长公主?

迎上蒋涵那残忍阴森的目光,听着那铁链拖在地上的刮擦声,凤羽忽然缓缓站起来,对着蒋涵说道:“不用动刑,你想问什么,我全部招供。”

姜慎言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而蒋涵则目光一闪,脸上微觉诧异。

这种大罪,一旦承认,可不是杀头那么简单。

那两个狱卒也愣住了,拿着铁链,回头看向蒋涵。

“蒋大人想必也看出来了,我现在重伤未愈,这铁链一旦挂在身上,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大人想要破案,我只想在临死前活的舒服点,咱们各取所需。”凤羽语气很平淡,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害怕恐惧,就好像已经彻底认命。

“怎么,你想舒舒服服的死?有我在这里,可没那么容易。”就在这时候,从蒋涵身后传来尖利的声音,一个随从打扮的少年走到蒋涵身侧,狠狠瞪着凤羽。另外一个同样随从打扮的少年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先走出来的少年眉目娇艳,只是挑高的眉梢和高高抬起的下巴,透出跋扈和蛮横之意,正是女扮男装的凌子音。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年,也是女子所扮,却是凤夕。

凤羽淡淡一笑,连凌子音和凤夕都会乔装成蒋涵的随从出现在这里,看来很多人不仅仅是要她死那么简单。

“上锁链。”凌子音直接向那两个狱卒下命令。

两个狱卒看了蒋涵一眼,蒋涵点点头,能让这位梵音郡主高兴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阻拦,巴结好了明舒长公主,升官指日可待。

狱卒拿着沉重的锁链,走到凤羽身边,就要往她身上套去……

 第七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瞥了眼朝自己套过来的铁链,凤羽不躲不闪,脚尖闪电般一挑,两片碎碗片瞬间刺入狱卒的手腕里。

“咣当”一声,铁链掉在地上,砸到了狱卒的脚背,传来响亮的骨头碎裂声和狱卒的惨叫声。

这时,凤羽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碎瓷片,抵在自己喉前:“我宁可死个痛快,也不会遂你们的意!”话音刚落,手指用力,锋利的瓷片就切下去。

众人霎时惊呆,谁也没有想到摆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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