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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女枭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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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萧然的声音虽弱,却带着惯有的清冷和威压。
惊云脚步一滞,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可还是立刻回转过来,这是在萧然身边形成的惯性。
卧雪阁前,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在门外。天上稀疏的星光,照在她清丽的小脸上,乌黑的眸子仿如无底深渊,凝视着卧雪阁窗里透出的光晕。
凤羽已经站了半个时辰。更远处的树影下,停着一辆马车,马车里面的蒋涵时不时掀起车帘,看看天色,又看看那一动不动的背影,眼中闪过焦急之色。
他必须在寅时三刻前把凤羽重新带回到大牢里,否则就很难掩住这偷梁换柱的把戏。更何况,他一直惴惴不安,按理说,逸王殿下早就应该发现牢房里换了人,为何到现在,刑部大牢那里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卧雪阁的门被缓缓推开,烛光迤逦亮起,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白衣清冷,凤眸璀璨,唇边是一抹熟悉的凉薄笑意,他静静立在那里,静静看着凤羽。
凤羽的心忽然就被欢喜、欣慰、轻松诸种情绪淹没,如渊黑眸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水润雾气。
“萧……然……。”
他白衣如雪,肤色却比冰雪更晶莹,乌黑的睫羽在眼下覆出一抹弯月般的阴影,却遮不住眸光的璀璨,唇色极淡,却显得极为温润。
眸光相触,天地静默。
“萧然,你现在虚弱的像个娘们。”凤羽微微翘了翘唇角,露出一抹带点嘲讽、又带点欣慰的笑容,“喂,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等你能去看我了,我就告诉你,卓风是谁。”
萧然扶着门,嘴角那抹凉薄的笑慢慢变得温和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奇异的、极淡的红:“凤羽,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闭嘴?”
凤羽忽然大踏步走过去,踮起脚尖,仰起头,柔软的双唇覆在了萧然的薄唇上。萧然眉毛一扬,眸光熠熠生辉。
门口的惊云险些瞪掉了眼珠。惊雷垂下眸子,嘴角浮起淡淡笑意。
凤羽的唇在萧然唇上一沾即退,随即一个转身,往马车上飞掠而去,一路洒下她的轻笑声:“原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真挺有快感的,萧然,你若是还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等着我见你一次欺负你一次吧!哈哈。”
萧然静静凝视着疾驰而去的马车,从后心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后背的衣衫,但是他的眸光却越来越璀璨。
马车疾驰。
凤羽一坐进马车,脸上笑意顿时隐去。萧然站在门边,手一直扶着门框,始终不曾迈出门来。以萧然的性格,若不是伤重到无法再动弹,岂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她“欺负”?
当她在牢房里听到姜慎言说自己杀了萧然时,那一瞬间,她忽然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是什么时候,萧然在她心里变得这么重要了?甚至覆住了卓风的影子?
而她却险些杀了他!
刑部大牢。
紫夜往草垫方向缓步走去,萧越却在草垫边坐下来,恰好挡住凤夕背部到头部的位置。他慵懒一笑:“少宗主何必如此心急?我看人犯身体过于虚弱,不如还是让她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再提审,如何?”
紫夜暗红而精致的薄唇勾出一抹邪魅笑意:“我会一点医术,还是让我给人犯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像殿下说的那般虚弱不堪。”
说到这里,紫夜手臂往前一伸,就要去抓少女垂在草垫上的手腕。
萧越身体一侧,挡在了紫夜的手前。
“哈哈,少宗主和殿下稍安勿躁,”东方灼眸子微微眯起,笑如春风,“这女犯如今昏迷不醒,不如先找个大夫看看是何状况,再来定夺,如何?”
“好!无笔,你拿我的名帖去请柳御医来一趟。”
牢门外的无笔应声离开。萧越站起身,拍拍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淡笑道:“东方世子,这牢房腌臜地方,岂不是怠慢了少宗主?”
东方灼一笑:“殿下说的对,少宗主,不如随我去偏院用茶。”
紫夜垂下睫羽,掩住眸子里面一闪即逝的疑光,轻笑道:“何必舍近求远?逸王殿下都不嫌弃这里腌臜,不如就在这里用茶好了。”
东方灼精明的目光在萧越和紫夜身上一扫,心中暗觉惊诧,逸王萧越看似随和,脸上永远都是慵懒闲散的神情,但是实际上对任何人,他都是这般的不远不近。紫夜来自浮云雪域,行事更是神秘莫测。
只是这两人对这牢中女犯,态度却都是这般异样,难不成是对这女犯人动了什么心思?还是说,这女犯有什么价值极大的秘密?
东方灼想到此处,心里不由的暗暗警觉。东方世家这次设计打击萧然,不料萧然不仅安然无恙,反而也成为受害者之一。虽然外面传闻萧然受伤颇重,生死未卜,但是东方灼却怀疑这只是楚王萧然故布疑阵,意图麻痹对手,获取皇上的同情罢了。
他在萧然这里栽了个跟头,本来就想着如何将功补过,而他本来就是多疑的人,此时见萧越和紫夜的行为,顿时心念一转,笑道:“既然逸王殿下和少宗主都挂念女犯伤势,那不如就在此等女犯醒来,哈哈,哈哈,来人,备茶!”
萧越盘膝坐下,挡在凤夕身前,淡笑道:“如此甚好。”
紫夜也靠着草垫坐下,眼角余光扫了眼草垫。萧越挡在那里,他只能看到肩膀以下的部位,见那纤细的身影蜷缩着,一动不动,微微蹙了蹙眉。
“真想不到,凤大小姐竟得两位如此看重,到引得我好奇起来,这凤大小姐究竟有何妙处?哈哈。”东方灼命人送来茶水,自行在两人对面坐下,笑着调侃道。
就在这时候,一抹蓝影旋风般冲进来,根本无视坐在那里的三人,直接跃向草垫上的纤细人影:“凤羽!”
来人正是凌子梵,萧越和紫夜同时挥出一掌,凌子梵猝不及防,双手推出,和萧越和紫夜对了一掌,随后他一个后翻,轻飘飘落在地上,瞪着萧越和紫夜:“你们让开,让我看看凤羽!”
……
第七十四章 众目睽睽
凌子梵并未束冠,头发散在脑后,那袭华贵的蓝衣缎衫半敞前襟,里面中衣潦草束着,显然是急匆匆赶来。此时他的眼睛亮的惊人,但眼底却全是血丝,自从凤羽被关入大牢,他就再没睡着过。
“让我看看凤羽!别逼我拔剑!”凌子梵声音喑哑,脸色苍白,握住剑柄的右手手背上,绷紧的皮肤上勒出道道青筋。
萧越眸中苦笑一闪即逝,还真是屋漏又逢夜雨,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紫夜一眼,才对着凌子梵轻笑道:“梵郡王稍安勿躁,柳御医就快到了。”
“柳御医?凤羽难道伤势加重了?快让开!”凌子梵拔出长剑,冷哼一声,“你们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凌子梵就冲了过去,一剑刺向萧越,要逼他让开。
萧越不闪不避,静静坐在草垫边,任凭凌子梵的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东方灼已经站起身,一把拉住凌子梵:“梵郡王,不可乱来。”
“凤羽!凤羽!”凌子梵索性大叫起来。
“她身体虚弱,我点了她的睡穴。”萧越淡淡说道,“你若不想让她好好休息,就继续胡闹吧。”
凌子梵立刻闭嘴,他长剑回鞘,狠狠瞪了萧越一眼,随即往地上一坐,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脸色才恢复正常。
紫夜一直沉默不语。
“梵郡王还是先去看看令妹吧,兰音郡主脸上伤势不轻。”萧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茶杯杯沿。
凌子梵一怔,他听手下传来消息,凤羽已经醒过来,刑部要连夜提审凤羽,立刻就赶了过来,还不知道牢房里发生过的事情。
“子音怎么会在这里?受伤?”
“姜大人,你进来,把刚才的情形再给梵郡王说一遍。”萧越唤来一直站在牢房门外的姜慎言。
姜慎言快步进来,躬身行礼,把凤羽醒来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子音扮作蒋大人的随从?”凌子梵眉头皱起,凌子音到此,是奉了母亲明舒长公主的意思,还是她自己擅做主张?凌子音受伤的事情,他虽有些担忧,但是知道只是伤了脸颊,也就松了一口气。
凌子音性子骄纵,任性妄为,王府里服侍她的下人,动辄被她斩手跺脚,挖眼割舌,凌子梵素来不喜这个妹妹。更何况,凌子音此番也算是自作自受,凌子梵倒是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收敛一下她那骄横性子。
“有蒋涵送她去看大夫,我就不去看她了。”凌子梵闷闷地说,目光一直停留在草垫上。萧越和紫夜两个人遮住了少女大半的身体,他只能看到蜷缩着的双腿。
那身素色衣衫还是他让小丫鬟给她换上的。
凌子梵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他刺出的那一剑。他几乎要疯了,为什么他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上一次中了圈套,伤了她的心,甚至亲手将她打落悬崖,而这一次,又重伤了她。
每次想到惨淡的星光下,少女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鲜血尸体之中,眼神茫然,伤痕累累的情形,他的心就像沉到了冰渊里。
老天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亲手伤害她?
疾驰的马车穿过夜色中的大街小巷,驶向刑部大牢。
凤羽靠在马车壁上,瞥了眼昏迷的凌子音:“她和凤夕怎么会扮成你的随从?明舒长公主可知道这件事情?”
蒋涵苦笑了一下:“兰音郡主带着凤二小姐午后就到了刑部,本官看情形,应是瞒着长公主私下来此。郡主当时并没有想要扮成随从。”
“嗯?”
“逸王殿下派来王府护卫把守大牢,下了死命令,除了本官、姜慎言还有东方世子外,其余人等没有他的亲笔手书,一律不准入内。兰音郡主大发脾气,也没能让逸王府的护卫放她进去。”
“萧越?”凤羽眸光沉凝,此时萧越应该已经发现牢房里面换了人,但是刑部大牢那面并没有任何动静,那么就正和她揣测的一样,萧越帮她瞒下了这件事情。
但是凤羽并不知道的是,现在刑部大牢里的情势比她想到的要复杂百倍。东方灼、紫夜和凌子梵都已经到了大牢,而且都是一副不等草垫上的少女醒来不离开的架势。
“蒋涵大人送兰音郡主去看大夫,怎么这许久还不曾回来?”萧越端起茶杯,在手里把玩着,随口问起姜慎言。
“下官这就派人去寻蒋大人。”姜慎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背上被汗浸湿了的衣衫,本来已经慢慢干了,现在显然又要被汗水再次浸湿。
小小的牢房里,同时坐了这许多大人物,让他非常紧张。
“无墨,你也去找找蒋大人,告诉他东方世子梵郡王都在这里,让他快些过来。”萧越吩咐道。
站在门外的无墨应声离开,无色扇动着翅膀,跟在无墨的头顶上飞出去。
马车从刑部西北角的偏门直接驶进僻静的院落。蒋涵很快把凌子音安置在厢房里,又安排心腹守在门口,就带着随从打扮的凤羽往大牢方向走去。刚走出院门,就听见一只呱噪的鹦鹉声响起:“来了,来了。”
凤羽蹙眉抬头一看,正是萧越的那只花哨鹦鹉无色。
一个身影闪来,无墨立在蒋涵面前,微微躬身说道:“殿下请蒋大人快些过去,东方世子和梵郡王都在牢里等着大人。”
“东方世子和梵郡王都在牢里?”蒋涵脸色煞白,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身后的凤羽眸光一闪,萧越是在提醒他们不要露了痕迹!
就在这时候,姜慎言派出的狱卒也看到了蒋涵,急忙跑过来喊道:“蒋大人,蒋大人,姜大人让您快去牢里,逸王殿下、东方世子和梵郡王都在那呢。”
蒋涵回头苦笑着看了眼凤羽。
凤羽脸上的血污早就抹去,穿着随从的衣衫,不过那张清丽的小脸显然瞒不过牢里的那几个人。
而且现在最棘手的是,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把凤羽和凤夕调换过来。
“你们先回去告诉姜大人,本官立刻过去。”蒋涵打发走了狱卒,但是却不敢命令静静站在一边的无墨,无墨可是逸王萧越的贴身侍从。
鹦鹉无色落到无墨的肩膀上,歪着脑袋,斜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凤羽:“找到了,找到了,是她,是她。”
无墨忽然朝凤羽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无笔和柳御医正在等凤大小姐。”
蒋涵和凤羽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惊喜之色,逸王必然是暗中做了安排!两人跟着无墨快步离去。
无笔带着柳御医一走进牢房,面色红润的老头子先是翕动着鼻翼,闻了闻空气,随后脸色立刻变了:“谁让你们点檀香的?这种地牢湿气重,檀香性阴,女子在此地,若闻此香,阴气升而阳气降,气血易亏。”
柳御医是大齐首屈一指的名医,脾气古怪耿直,别说眼前是皇子世子,就算当着皇帝皇后的面,他也是直来直去,但是皇帝却赞他是赤子之心,而他本身医术又极高明,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他这样的脾气。
凌子梵听柳御医这么说,蹿到角落里,拎起那只乌银兽头香炉,嗖一声从通风孔里扔了出去。
“好重的湿气!”柳御医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干药草叶子,扔到地上,随后火折子一晃,点燃了那些干药草叶子。
黄色的烟气立刻从药草叶子上腾起,虽然不怎么刺鼻,还带着一些桃花般的香味,但是烟气却实在是太浓了些,转眼间牢房里到处都是黄烟。
东方灼一边挥手驱赶着眼前的黄烟,一边暗骂这老头子也不提前说一声,等他们出去在动手。
“徒儿进来,帮师父多洒点药草。”柳御医的声音刚落,就听见牢房门口低低应了声,随后有极沉重的脚步声走进牢房,就听见簌簌的洒干药草的声音。
蒋涵的声音这时候在牢房外响起,“逸王殿下、东方世子、梵郡王,下官来了,哎呀,柳御医,诸位大人都在里面,可否先停下来?”
“我又没让他们留在这里。”
东方灼气的牙痒痒的,偏偏又拿这老御医没任何办法,只好悻悻然说道:“殿下、少宗主,郡王,我们还是先出去,让柳御医安心祛除湿气。”
凌子梵沉声说道:“你们都出去,我待在这里,也可以帮帮柳御医。”
紫夜淡淡说道:“柳御医乃是医术大家,能亲眼见柳御医诊病,紫夜求之不得。”
萧越见柳御医进来,又听见蒋涵的声音,知道凤羽必定已经到此,十有*就是柳御医嘴里的徒儿。此时听到凌子梵和紫夜的话,他气的几乎想把这两个人踹出去。
就在这时候,萧越听见柳御医徒弟沉重的脚步声沿着牢房墙壁慢慢走向他这里,他双眼微微眯起,凭着声音判断出方位,忽然伸手揽住那徒弟的腰肢,扯向自己怀里。
纤腰细细,却带着惊人的弹性。那人先是一惊,但是随即不声不响,一掌推向萧越胸口。萧越忽然咳嗽一声:“柳御医,还要熏多久才成?”
所谓的柳御医徒弟,正是凤羽扮成,萧越声音入耳,她的掌心已经压在了萧越的心口上,立刻撤回了掌心中蕴含的真气。她刚要缩回手,萧越的右手已经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能清晰的感觉到萧越的心跳,还有胸膛肌肉的弹性。
萧越左手搂住凤羽的腰肢,右手覆住她的手背,修长的手指在手背上快速的写起字来,只觉得指尖所触之处,细腻柔滑,心中不禁微微一荡……
第七十五章 债
凤羽被萧越扯进怀里,即使在那浓烟中,也能闻到淡雅的草木香。她身体微微一紧,注意到微温的指尖正在她的手背上写字。
“打草惊蛇”
四个字写完,凤羽感觉萧越修长的手指覆住她的手背,随后轻轻合拢一握,慢慢压在他的心口上。她眸光一沉,手用力抽回,随即一掌打在萧越的手臂上,她的人也借着这一掌之力扑到了草垫上,抱住凤夕往后一滚。
牢里的紫夜、凌子梵和东方灼都是武道高手,在这烟雾弥漫,目不能视物的地方更是凝神戒备,听到萧越那里掌声骤起,又有击打身体的声音,东方灼先是低喝一声:“逸王殿下!”
凌子梵拎剑,瞪大眼睛,一步一步往萧越方向走去,唤道:“凤羽!”
紫夜站在草垫的另外一边,听见声音不对,他伸手就往草垫上少女的腿上抓去,不料凤羽抱着凤夕一个打滚,刚好避开了紫夜的那一抓。紫夜心中一紧,听风辨音,身体往草垫里面一探,手臂继续往里抓去,不料却抓到了一截衣袖。
萧越呵呵一笑:“少宗主,你可不能趁着大伙都看不见,对凤大小姐下手啊。”
此话一说,东方灼眼眸一眯,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笑意。他自然知道紫夜对凤羽别有用心,心想多半紫夜趁这个时机想要上下其手,却被萧越阻挡了,两个人暗中在较量着,争风吃醋罢了。
这么一想,东方灼不由得在心里看低了紫夜几分。
凌子梵听到萧越的话,眸光寒凝,握剑的手一紧,剑尖就往紫夜那个方向指过去,冷笑道:“想不到少宗主这般的人物,竟是乘人之危的小人!有种跟我到外面打一架,在这里偷偷摸摸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紫夜生平第一次,被人安上这等罪名,冷哼一声,也不反驳,直接和萧越斗在了一起,两个人站在草垫边,脚步一动不动,但是袖来掌往,旁边的什么案几啊、茶杯啊,乒乒乓乓被袖风和掌风拂出去。
东方灼一边避让飞过来的东西,一边劝说他们两个罢手,却只听到萧越慵懒的笑声,以及紫夜不屑的冷哼声。
凌子梵想要加入战团,无奈什么都看不清楚,担心反而误伤了萧越,只好在旁边一个劲的痛骂紫夜。
凤羽抱着凤夕滚到草垫最里边,快手快脚的和凤夕换了衣衫。她能感觉到,萧越和紫夜两个人激起的劲风都有意避开了草垫这个方向,想来两个人都控制着劲道,以防伤了草垫上的人。
听到那嗖嗖的劲风声始终没有停下来,东方灼终于忍不住了,往牢门退去,沉声问正在观察药草烟雾的柳御医:“这烟气能否驱散?”
“抬两桶水放到地中间,这药草烟气遇水即沉。”柳御医应声说道,随即又冲着烟雾里面喊着,“乖徒儿,把你身上带的清心散都放到水桶里去!”
很快,蒋涵亲自提着两桶水送进牢内,携着柳御医的徒儿退出了牢房。
待到浓烟散去,只见萧越和紫夜犹在草垫边上缠斗不休,两个人都是身体不动,袖影如风,掌出如刀,虽是方寸之间,却也是凶险到了极处。
凤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她盘膝坐在草垫最里边,靠着墙壁,蹙眉看着牢房里的众人,冷冷地说:“你们都来了?”
凤羽话刚出口,萧越和紫夜同时退后一步,收了招式,齐齐看向草垫上的少女。少女一袭素裙,虽然面色苍白,但是黑眸淡定睥睨,黑发有些散乱,披散在脑后,不觉狼狈,只觉得更添不羁之意。
此时,牢房里面满是淡淡的桃花加艾草的香味,惯有的潮意和霉湿气味都荡然无存,置身在此处,只觉不像是在大牢里,倒像是在林中泉边的草屋里,胸臆舒爽。
盘膝静坐的少女,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就闭上眼睛,好似在闭目养神,就好像众人不存在一般。
东方灼眸中怒意一闪而逝,竟然似他为无物?这么嚣张的犯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当着逸王萧越、紫夜和凌子梵的面,自然不会暴露心思,只是冷冷一笑:“凤大小姐好威风,在这牢里,还敢对兰音郡主动手。”
“我倒是想问问东方大人,那兰音郡主是怎么进来的?守卫森严的刑部大牢,竟然会让兰音郡主混进来,莫非是东方大人有意安排?凤羽要是死在这大牢里,想来到时东方大人报个畏罪自杀,倒也省事。”
东方灼眼中闪过暴戾之意,凤羽竟然倒打一耙!
凌子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凤羽身上,此时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草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伤势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紫夜柔而低的声音响起来:“说起来,凤大小姐左臂上的剑伤最重,梵郡王的剑法果然高明。若没有梵郡王出手,东方大人也没那么容易抓住凤大小姐。”
凌子梵身体忽然僵住,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再无一点血色。他忽然退后一步,嚓的一声,手里长剑已经出鞘,蓝光一闪,凌子梵的左肩上鲜血狂喷,他竟然一剑洞穿自己左肩,这伤势比他当日刺凤羽的一剑更重!
“凤羽,那晚我没有认出你,我要阻止你杀人,所以我出手伤了你。这一剑,是还秦楼那晚的。我总是不会欠你的。”凌子梵任凭肩膀上的鲜血汩汩流出,目光瞬也不瞬,盯着凤羽,轻声说道。
凤羽如渊黑眸迎着凌子梵的视线,不闪不避。良久,她微微蹙眉道:“凌子梵,你这个笨蛋,把自己搞的没了战斗力,到时候怎么帮我对付我的敌人?”
清清冷冷的声音钻进凌子梵的耳朵,凌子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欣喜如狂,他一把抓住凤羽的手:“凤羽,你不怪我,太好了!”
萧越拉起凌子梵,不着痕迹的把他扯开,笑吟吟地说:“梵郡王,你这伤再不处理一下,这只胳膊就要废掉了。柳御医,劳烦你先给梵郡王包扎伤口。”
凌子梵先是冲凤羽咧嘴一笑,随即又狠狠瞪了紫夜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你留在凤羽身上的伤,我会帮她讨回来的!”
“我和凤羽是敌非友,她死在我手里,或者我死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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