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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女枭雄-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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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有了几分醉意的蒙烈王即将步入洞房的时候,凤羽想着自己总可以离开了吧,不料蒙烈王却拉着她的手臂,一路往洞房走去。身后跟着的侍卫们虽觉王的举动有些怪异,却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喂,你要去洞房了,还拉着我干什么,我要走了。”凤羽在蒙烈王耳边低声说道,一边用力想要挣脱蒙烈王铁钳般的手。

“洞房?你身为本王的奉笔女官,就该随在本王身边!”蒙烈王斜睨着眼睛,似醉非醉、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是奉笔女官,不是你的贴身丫鬟,难道还要帮你在洞房的时候宽衣解带,铺床叠被不成?”凤羽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喝醉了还是本身就是个大变态?洞房之夜,拉着她不放?难道是要她旁观一场颠鸾倒凤?

“宫里上千侍女,哪里需要本王的奉笔女官给本王宽衣解带,铺床叠被?哦,若是奉笔女官主动要求做这些事,本王也不反对。”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光泽,薄唇勾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朦胧的夜色里,一身深红华服的男子,英俊如月下的蔷薇花妖。

“快滚去洞房吧!”凤羽看见到了门口,狠狠抽开手臂,咬着牙齿,低声说完,转身就走。

蒙烈王看见少女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花木丛后,才转身推开屋门,摇晃着进到房间里,看见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正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并没有走到床边,反而向另外一边的软榻上走去,倚在榻上,手指轻弹,一缕劲风飞出,掀掉了新娘子头上的红巾。

七公主萧月妆容精致的脸上,不见半分新娘子的羞涩和喜悦,面无表情的看向蒙烈王,不过随即她的眼睛就亮起来,那懒洋洋斜倚在榻上的男子,高大英俊,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这一瞬间,萧月竟然觉得蒙烈王掩住了她心底另外一个蓝衣男子的影子。她实在没想到,在这样的荒蛮之地,居然会有这样的男子。

“早点歇息吧,本王喝多了,就不唐突公主了。”说完后,蒙烈王居然头一歪,靠在那软榻上睡着了。

萧月本来满心抗拒这个洞房之夜,不料蒙烈王视她如无物的样子,虽然让她松了口气,可是在心底深处,却隐隐有一种失落感。愣了半晌,看着沉睡过去的蒙烈王,萧月实在拉不下脸让侍女看到这一幕,只能自己摘了凤冠,脱了衣衫,上床自顾自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萧月醒来,发现对面软榻上的蒙烈王已经不见了。惊愕了半晌,萧月唤来宫女,服侍自己洗漱的时候,旁敲侧击,才知道蒙烈王新婚也不罢朝,五更时分,就离开房间,去书房准备朝议之事去了。

一个人吃着早饭,萧月心里的失落感更强了。

御书房里,凤羽揉着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被侍女叫到了御书房。这个蒙烈王,是工作狂投胎转世的吗?

蒙烈王大步走进书房,身上的衣衫已经换过,不是昨天深红的喜服,换了一身深青色绣麒麟暗纹的华袍,乌发随意用一顶玉冠束起,英俊到妖异的脸上,不但没有半分宿醉后的憔悴,反而神采奕奕。

“走,本王带你去看一场好戏。”蒙烈王拉住凤羽的手臂,走到书房内间,最靠里面的书架,在书架上镶嵌着的几颗明珠上按了几下。

一截书架无声无息移开,地面上出现一个可容一人出入的大洞……

------题外话------

早上有事,先更这些,晚上九点左右,应该还有一更。

 第十一章 王宫深深(二更)

王宫依山而建,夏宫本已经在山腰三分之二处,这地道一路斜斜向上,竟是直接通往山顶。凤羽记得山顶是蒙氏的祖庙,里面住着祭师、祭师的两个徒弟和七八个侍从。蒙烈王迎娶萧月的前一天,就去祖庙里专程祭拜祖先,接受祭师的祝福,这是娶妃的程序之一,若是封娶王后,则婚礼当天,王和后要同时前往祖庙祭拜。

这么一大清早的,蒙烈王不留在月宫里陪新妃芙蓉帐暖度**,拉着她这个奉笔鬼鬼祟祟跑去祖庙看热闹?而且说是看热闹,可是那英俊到妖异的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嘲弄和冷意。

不像看热闹,更像是去收债。

地道出口在一间放杂物的小屋,他们出了地道口后,蒙烈王随手在墙壁上推了几下,一块木板移过来,遮住了洞口,天衣无缝。这间小屋虽然没有住人,但是却打扫的干干净净,所以地道口进出的人,根本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出了小屋,蒙烈王携着凤羽的手臂,如风一般穿过两个院落,转到紧挨着祖庙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里,轻轻落在小院里的一株大树上。

浓密的枝叶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形,但是却不妨碍他们的视线,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半开的窗户边,放着一把精致的楠木金丝宽椅,有一只带着精致蓝宝石黄金护甲的右手,正搁在椅子扶手上,白皙的手指间,缓缓转动着一串嵌玉檀木珠串。

坐在椅子上的人,只露出半张脸,另外半张脸被窗户遮住,但是也可看出这是一个保养良好的妇人的脸,端庄高华,风姿犹存。藕荷色的裙裾在椅边层层叠叠的铺开,上面用小小的珍珠嵌出百鸟朝凤图。

凤羽看了半天,只觉得在空旷的祖庙边,清冷的小院里,坐着这么个一动不动的中年贵妇,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违和感。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缓缓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户完全推开,那宽椅上坐着的贵妇身形面容全部露出来,凤羽咋一看那贵妇的面容,竟然有几分眼熟。她视线不由地转向旁边的蒙烈王,见到双方五六分相似的面容,心中顿时恍然大悟,这中年贵妇定是蒙烈王的母亲,夺权之后被他软禁的蒙国王太后。

推开窗户的是一个身量极高的女子,侍女装扮,一身月白立领长裙,脸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白的像个纸人,五官虽好,却略显粗糙,凤羽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那女子似觉得气闷,一把扯开衣衫领口的时候,凤羽盯着脖颈上突出的喉结,顿时恍然大悟,这人女扮男装!

寡居的王太后身边,藏着一个青年男子扮成的宫女?!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蒙烈王,见他薄唇勾着一抹嘲弄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冰冷恕�

就在这时候,那男子离开窗户,伏在王太后的腿边,把头枕在王太后的腿上,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还带着一点撒娇:“华姬,你这这般年轻美丽,难道就真的甘心被囚在这院子里,半步也不得出?纵然你不在意,可我,却是日日为你心痛啊。”

“真陌,你对我的心意我明白,这八年来,若不是有你相伴,我这日子,又怎么挨的下去?”王太后的声音轻柔怜爱,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男子的乌发,细腻透润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一时间,竟然有几分小女儿的情态。

真陌?和真家有什么关系?凤羽垂下眸子,这就是蒙烈王带她来看的热闹吗?自己的母亲和一个扮成宫女的男人厮混? 难怪他说热闹两个字的时候,神情那般奇异。

“华姬,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啊。”叫真陌的男子声音刚落,凤羽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王太后有了私情也罢了,毕竟寡居多年,养个面首,凤羽这样的现代人,并不觉得有多么大不了的,但是王太后和情人有了孩子?这样问题就大了。

凤羽忽然心中一寒,自己知道了这种王室丑事,蒙烈王会不会杀自己灭口?毕竟,这关系到王室颜面,更关系到蒙烈王自身利害。这个真陌,明显是在挑唆着王太后,做出一些不利蒙烈王的事情!

“我们的孩子……”王太后喃喃自语,眸中愈发温柔,“真启这些日子,过的怎样?苦命的孩子,生下来不到三个月,就被送走了。”

“华姬,有我姐姐亲自照顾真启,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若想孩儿,过几天我让姐姐以看你的名义,带他来见见你。”

“不要,三个月前我才见过他,不要让他总是到我这里来,万一烈儿知道了……”王太后本来温柔的面容,突然涌上惊恐的神色。

“蒙烈刚娶了大齐公主,哪里有心思顾到太后。再说了,太后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把你软禁在此,已经是大大的不孝。父亲已经暗中授意百官,等到合适的时候,就劝慰蒙烈王将太后迎回宫中。”

“真妃还是没有怀上蒙烈的子嗣吗?”王太后思忖了一会,脸上的惧色慢慢隐去,神情变得淡漠起来。

“不知道为何,妹妹嫁给蒙烈八年,却始终没有怀上子嗣。不过王宫里其余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怀过身孕,”真陌眼中有恶毒的笑意,“他如此不孝,想必是受了天谴,不能生下子嗣。”

真陌是真妃的哥哥?凤羽又是一惊,这真氏一家子,还真是奇葩啊,妹妹嫁给儿子做妃子,哥哥又伺候王太后,这王太后,到底是该把真妃当做自己的儿媳妇,还是唤一声妹妹?再联想到真妃的父亲,当年因为拥护蒙烈王夺位有功,如今已经是蒙国权倾朝野的宰相,凤羽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蒙烈王明知道母亲和真陌有私,却始终隐忍不发。

只怕真氏一族,已经成了蒙烈王的心腹之患。

只不过,蒙烈王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这些呢?她和他,是敌非友,这一点,不管是蒙烈王还是她自己,心底都是清清楚楚。

凤羽思忖了一会,想不出答案,索性把这个问题抛开,又想起真妃来,真妃哥哥冒充侍女,待在王太后身边,还和王太后有了孩子,真妃本人是否知道?真妃无子,是否是蒙烈王有意动的手脚?

若是真妃有了蒙烈王的儿子,那就是当仁不让的王后,本就权倾朝野的真家,再多了个王子外孙,以后这蒙国的王,到底是姓蒙还是姓真,都未可知。蒙烈王在祖庙立誓,谁先诞下王子,谁就是蒙国的王后,看来也是别有心思。

越想下去,凤羽越觉得这蒙国王宫里,波谲云诡,阴谋叵测,竟是步步皆危机,处处是迷雾,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王,还是权倾朝野的臣,甚至深宫里的妃,都是背景非凡,各有心思手段。而她自己,却已经不知不觉步入了这巨大的迷局里。

就在凤羽沉思之际,却没注意到那窗户里面,真陌已经和王太后耳鬓厮磨,直到动情女子发出微微的呻吟声,凤羽才猛然惊醒过来,看着真陌灵活修长的手指,解开王太后的衣襟,埋首在女子的胸前的情形,凤羽只觉得脸颊发烫,只能闭了眼睛。

蒙烈王难道还要看下去?果真是个变态奇葩!

就在凤羽忍不住要伸手掩住耳朵的时候,旁边的蒙烈王伸手拎着她的衣领,如风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大树。

直到重新回到书房的时候,凤羽脸上的温度才恢复正常。猛烈王的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冰冰冷冷。

“热闹看完了?感觉怎样?”蒙烈王的嗓音比平时多了一点幽冷,盯着凤羽的黑眸,沉声问道。

“为什么让我知道这种王室隐秘?”凤羽扬眉,迎着蒙烈王的视线。

“因为你是本王的奉笔,知道的足够多,才能帮本王斟酌宫事和朝事。”蒙烈王的理由冠冕堂皇,绝对摆的上台面。

凤羽显然不相信,但是她也没有再追问,嘴角浮起冷冰冰的笑意:“蒙烈王,你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肯定不想看到本王死在真家人手上。以你的性情,岂会假手别人来报仇,而以你对本王的恨意,只怕对本王的报复,也不会一刀杀了本王那么简单。既然如此,那为何要浪费本王的奉笔之位呢?”

凤羽不得不承认,这个蒙烈王,在揣度人心,把控人心方面的能力,无以伦比。难怪当年他能以十七岁的弱冠之年,一举夺回王权。

“放过凌子梵。”凤羽垂下眸子,长长睫羽掩住眸中神情。

“本王可以放过他一次,但是日后,他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本王,本王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他玩……”蒙烈王慢慢笑起来,笑意冰冷诡谲,“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不仅会放过他,还让他彻底绝了行刺本王的念头,可好?”

换了一身黑色猎装的凌子梵,对着铜镜,用一块黑巾蒙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腰边挂着的不是常用的宝剑,而是一把寻常长剑。他不能让对方从他的武器里察觉他的身份。

夜黑无风,凌子梵独自一人,潜进王宫,直奔月宫,新婚三日,王都会留宿在新妃的住处,这是蒙国的传统。月宫的地形凌子梵最是清楚,在月宫里服侍萧月的下人,就有他的心腹。

凌子梵躲过巡逻的侍卫,很快寻到月宫的寝屋,按照心腹传来的讯息,今晚是新婚第三晚,蒙烈王还是会留宿在月妃的寝屋。

此时已是深夜,寝屋的外间,却还亮着幽幽的烛火,映照出窗户上的两个人影,看身形,一个高大修长,一个纤细玲珑,应该是蒙烈王和月妃,两人似乎正在隔案对弈。

凌子梵微微一怔,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蒙烈王和萧月之间就已经如此相亲相爱?他藏身在木制回廊边的花木后,死死盯着蒙烈王的身影,此时他距离蒙烈王不过一丈距离。但是凌子梵不敢保证能够一剑毙命。

蒙烈王的武功,绝对不亚于他,甚至还有可能比他略高。如果能再近一点?凌子梵伏下身子,贴着回廊,慢慢往前移动。

就在这时候,只见蒙烈王站起身,手臂伸出,隔案将萧月抱起,搂在怀里。少女似乎因为娇羞,挣扎了一下,却听见蒙烈王发出低低的,魅惑的笑声,将那少女紧紧搂在怀里,转身就要往内间走去。

凌子梵眼看时机已到,毫不犹豫,握紧剑柄,真气鼓荡,身形如游鱼一般掠到窗边,长剑嗤的一声刺进了木格,刺向蒙烈王后心部位。

不料蒙烈王似有察觉,瞬间一个旋身,本来背对窗户就变成了面对窗户,而凌子梵刺向他后心的那一剑,变成刺向他怀中女子。

凌子梵眉眼一厉,索性发狠一刺,剑尖穿透女子的身体,刺向蒙烈王的心口。不料蒙烈王并没有放开怀里的女子,胸膛猛的往后一缩,一掌挥出,木屑乱飞中,窗格已经被击碎。

幽幽烛光下,蒙烈王怀里的少女正面向凌子梵,黑发黑眸,肤白如玉,唇红似霞,一缕鲜血正从嘴角缓缓流下。她眉头轻蹙,目光痛楚茫然,看着窗外那个把剑送入自己身体的黑衣蒙面人。

凌子梵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接着,他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凤……凤……羽……?”

长剑的前三分之一处都刺进了少女的左胸,鲜血顺着剑锋流下,染红了月白色的宽大衣衫。

抱着少女的蒙烈王,此刻似也忘了黑衣刺客,皱眉低头看着少女胸前的长剑,过了半晌,他脸上怒色勃发:“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本王的爱姬!”

凌子梵听而不闻,手早已经松了剑柄,失魂落魄地盯着少女,只见少女的双眼慢慢闭上,头垂落下来,竟然没了气息。

“凤……羽……”凌子梵无声嘶吼,眼看蒙烈王一掌打来,他不闪不避,任凭那一掌击在自己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凌子梵的身体如一片落叶,被击飞出去,直接闭气晕了过去……

------题外话------

说到做到,二更奉上,说句心里话,文文基本上把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但是因为有点击收藏订阅的亲们,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写下去……

另外,我觉得凌子梵,真是挺命苦的……



 第十二章 果然奇葩

凌子梵是被雨水淋醒的,天地一片昏暗,雨水如注,噗噗簌簌的打在他的身上。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处乱葬岗上。

他们大约以为自己死了,所以就随意抛在这里,等着野狗把自己撕碎吧。凌子梵仰着头,惨笑起来,任凭冰凉的雨水落进眼里、嘴里……

就在凌子梵被蒙烈王的手下送出王宫时,蒙烈王憎恶地抛下怀里少女的尸体,转头看向屋角,那里一个侍女半垂头站着,面貌虽然已经改变,可是那双黑眸却凝沉如渊,正是凤羽。

被凌子梵一剑刺死的“凤羽”,正是蒙烈王找了个身材脸型和凤羽差不多的宫女,用无上手段易容改扮而成,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那宫女眸子的颜色,都变的和凤羽一模一样,否则凌子梵也不会着了道。

蒙烈王手一拂,凤羽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她冷冷地看着蒙烈王:“这就是你一劳永逸的解决法子?”

“他还活着,本王的人会把他送出王宫。他以后再也不会来行刺本王了,只因为他最在意的人,已被他一剑刺死了,他要恨,也只能恨自己,呵呵……”蒙烈王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凤羽默然,上前查看那宫女,想看看还有没有救,可是却发现宫女已经没了气息。她盯着少女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神情冰冷,如果不是她被蒙烈王点了穴道,她一定不会让这个少女替自己去死。

“本王会将她厚葬,重重抚恤她的家人。”蒙烈王看着凤羽脸上的神情,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说道。但说完之后,立刻觉得有些懊丧,他居然会在意一个下人的死?

“人都死了,再厚葬又能如何?”凤羽冷冷地说,在上位者眼里,人命永远都如蝼蚁,无非是纸面上的一个数字罢了。

“能为本王去死,本就是她的荣幸。”蒙烈王声音更冷,唤人把那少女的尸体抬出去,满地狼藉也被下人转瞬收拾干净。而在里间的宽大精美木床上,被点了睡穴的萧月,犹在酣梦之中,对外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带来的那些心腹宫人,也同她一样,歪在地上昏睡过去。

打破的窗户很快被修补好,地上的血迹也都清理干净,等到第二天一早,萧月她们醒来的时候,绝对不会知道,昨晚在此发生过的事情。

凤羽转身要走,蒙烈王手一拂,一股浑厚的劲气挟持着她,直接坐了下来。

蒙烈王:“陪本王坐一会。”

“新婚第三日,王不进去陪新妃,坐在这里吹冷风,难不成是心里有什么幽怨?怎么,大齐的公主,不合王的心意?”凤羽略带讥讽的说。

“这宫里的妃子,本就是因着利害关系才到本王身边,什么时候又合过本王的心意?”蒙烈王淡淡地说,倒是丝毫不掩饰他和后宫妃子们之间的真实情形。

凤羽不说话,她并不关心蒙烈王的后宫生活,也没兴趣做什么心理医生。她现在很困很累,只想回去睡觉,而不是坐在新妃寝房的外间吹夜风。

蒙烈王也不再说话,开始摆弄起案几上的棋子。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凤羽才离开月宫,回到韬光院,一头栽倒在床上,直接昏睡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风平浪静,但是身为奉笔的凤羽,却感觉到气氛日趋紧张。司徒司空两个老臣联合数个大臣,奏请蒙烈王为子嗣计,选大臣之女入宫,而真宰相这一派的大臣,却声称蒙烈王刚迎娶大齐公主,又迫不及待的选新妃,有违人情世理,传出去影响王的贤明名声。

身为真妃的父亲,真宰相自然不希望蒙烈王再选妃子入宫,万一这妃子为王诞下王子,那么就会顺理成章的登上王后之位,会损害真氏这一派的利益。但是司徒司空两位大臣素来站在真宰相对立面,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削弱对手。

朝廷上两派大臣泾渭分明,互不相让,司徒司空这面虽然不及真宰相一派势大,奈何他们占了大义名分,延续蒙烈王的血脉,这可是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

蒙烈王却是冷眼旁观,任凭两派大臣争吵不休,他始终不发话。可是王宫里的真妃,却有些坐不住了。虽然王自从娶了乐妃和铃妃后,到她那里去的次数少了些,但是却依旧恩爱如常。可月妃入宫后,这么十几天过去了,王却一次都没有去她那里,这让真妃越发的惴惴不安。

所以,这日蒙烈王派人召真妃前往夏宫一同用午膳,真妃自是满心欢喜,立刻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带着侍女坐着软轿,很快到了夏宫。

夏宫里满院蔷薇怒放,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蒙烈王着一袭深红华袍,端坐在案几后,蔷薇花前,英俊到妖异的面容上,有浅浅笑意,琥珀色的眸子迎着额头的琥珀色宝石,流光溢彩。

真妃痴痴望着蒙烈王,这是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子,八年过去了,他身上的王者之气日益浓重,让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膜拜。

直到真妃坐到案几对面,才注意到蒙烈王身后站着的少女。她眸光阴沉起来,但是随即就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神情。

那个韬光院子里的少女据说惹怒了王,被王一剑杀死,可是还没等她为此庆贺,又有消息传来,王不知道又从哪里带回一个叫天凤的少女,被封为奉笔,不仅住进韬光院,还跟在王身边寸步不离。

真妃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站在一边的天凤,见少女穿一身浅绯色的长裙,腰系玉带,乌发挽起,五官明媚。不知道为什么,真妃总觉得虽然是第一次见这少女,但是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仔细在脑海里想来,这样的容貌,她若是见过,必不会忘记。

“真妃对本王的奉笔天凤女官很有兴趣?”蒙烈王的声音响起,瞬间把真妃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轻轻笑道:“王可是从来没有封过女官,这是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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