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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女枭雄-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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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同类气息的渴望,只有孤零零在黑暗石牢里生活过的人,才会有这样深切的体会。这种感觉,已经无关男女。
两只手握了很久,萧越忽然“嗯”了一声,手指轻柔抚过凤羽手背上的肌肤,那上面,全是结痂的伤口。他慢慢把凤羽的手扯出石缝,温润的声音里带上了寒意:“这些伤,都是王太后干的?”
凤羽“嗯”了一声,想抽回手,但是萧越没有放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抚着那些伤口。凤羽的脸微微有些发热。
借着朦胧的明珠光芒,萧越凝视着掌心里的小手,那本来柔嫩如春葱的手指,到处都结满了血痂,指甲上面青一块紫一块,他眸光瞬间变得冷厉,这笔账,他定要十倍百倍的替凤羽讨还回来!
良久,萧越修长的手指慢慢屈起,覆住凤羽的手。
“小羽啊小羽,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狠?你怎么能够睡在我的帐篷角落里,看着我在想你,你却能狠心不和我相认!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不相信你会死!所以我离开大齐,来蒙川高地找你,我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萧越的声音很轻柔,但是却像一柄大锤,一锤一锤的敲打着凤羽的心。
“对不起。”凤羽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默了一会,才开口问萧越,“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来话长,总之,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身上的伤势如何?”萧越说着,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凤羽的脉门上。
“我找不到这个石洞的出口,四面墙壁和屋顶地板都是大石砌成,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机关设置。”
萧越的目光在石壁周围扫过,也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移动或者像是有机关的地方,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很快,他放开凤羽的脉门,又握住了她的手:“还好,没有受什么内伤。这些外伤只要好生调养,不会留下疤的。”
凤羽抿嘴一笑,萧越还真是了解女儿心思,知道女子怕什么。
萧越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推进石缝里:“还好我备了伤药,每天三次,敷到伤口上。现在既然知道你在这里,我会想法子再来看你。”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出口在淑华宫寝殿的床榻下面。”
凤羽有些惊讶,她当然猜到这石牢多半在淑华宫范围内,只不过,萧越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再过半个时辰,就到送饭时间了,你先离开。”
“你多保重。”萧越紧紧握了握凤羽的手,声音有些嘶哑,“放心,既然你在这里,我就算是斧子劈,也要劈这石牢!”
萧越走了,留下一串明珠和一瓶伤药。
凤羽在石牢里发了会呆,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问萧越,上次藏在米饭里送来的纸包,是不是也是他动的手脚?
萧越在洞口凝神听了一会,寝殿里面有脚步声,看来火已经扑灭,那些宫女太监似乎正在收拾东西。他眉头一皱,伸手从腰带的暗袋里取出拇指大小的一颗圆球,轻轻拉开暗门,把圆球弹了出去。
很快就听见宫女尖叫声:“那里还有火,快来人啊!”
没有多少火,但是房间里又冒起了浓烟。那些宫女太监慌乱的冲出门去找水,萧越如一缕轻烟穿过后窗,回到了那丛灌木前。两个小太监还在灌木丛后昏睡。
萧越把他们拎起来,伸手一弹,两个小太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尊贵的逸王殿下正慢吞吞的立起身来,自言自语道:“这蚂蚁也不知道是否有毒,没准当时停月公主从这里经过,那些蚂蚁爬到她身上,才导致她举动失常。”
两个小太监无言。
就在这时候,端嬷嬷带着几个宫女赶了过来,见到萧越和两个小太监一路查看着路两边的花花草草,正往殿外走去,顿时松了口气。
今天这火起的实在是蹊跷,而这大齐使者的来访,也未免太凑巧了些。不过显然这位古怪的逸王殿下,还是在为停月公主一事费尽心机找理由。端嬷嬷嘴边浮起一丝冷笑,就算你掘地三尺,又能怎样?直到看着萧越的背影出了淑华宫,端嬷嬷才转身回去。
除了淑华宫寝殿起火外,这两日宫中格外平静,因为整个王宫都在筹备第三天晚上的宫宴,蒙烈王将在王宫的风华阁设宴招待三国使臣。到时王太后、真妃、乐妃和铃妃要到场,真丞相等一品以上大臣也要作陪。
但是,蒙烈王随后又下了一道命令,让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琢磨不透。因为蒙烈王居然让月妃也出席这次的宫宴。难道说,蒙烈王和大齐使者私下里达成什么协议不成?又是什么协议,能让蒙烈王连月妃私通一事都放过?
不仅是王太后和三妃,就连西项和金蒙的使臣都开始为蒙烈王的这个命令伤起了脑筋。
夏宫。
蒙烈王倚在木榻上,身后是怒放的蔷薇花,眉目英俊如妖,正端着金杯,缓缓啜饮着杯中绯色的酒浆。
“你们就算猜破了头,也不会想到本王要做什么吧?”一口饮尽杯中酒,蒙烈王喃喃自语,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夕阳在天际留下最后一抹霞光,蒙国王宫灯火大盛开,器乐之声长鸣,美姬的长袖在晚风里飞舞,脂粉夹杂着美酒的香气,醉了客人的眼和心。
萧越带着无笔和无墨两个人,走进了风华阁的正门。只见琉璃金瓦之下,燃着手臂粗细的蜡烛,数十席位排在金色绣花毡毯两侧,中间的王座上,坐着身形高大的男子,深红华服,头戴玉冠,琥珀色的眸子炯炯有神。
王座两侧略矮一点的台阶上,黑檀木包金雕花案几后,坐着王太后和四妃。四妃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除了萧月有些心神不宁外,其余三妃俱是笑颜如花。
再下面则坐着丞相司徒等重臣,分别按照高地品秩,陪着西项和金蒙的使臣。
“逸王殿下可是来得迟了!”一阵豪放的笑声响起来,正是西项国大皇子哥舒翰,他坐在左首边的第二个席位上,看着萧越说道。
金蒙国的摄政王图尔恭坐在右首边的第二个席位上,看见萧越进来,只是抬高了下巴,有些盛气临人的架势。
萧越也不去理会图尔恭,自行在大齐使团的席位坐下。
侍女流水般端上美酒佳肴,舞姬在中间翩翩起舞,纤腰如柳,拂起的轻纱下,不时露出雪白的一抹肌肤。
好像这几日在三国使团之间涌动的暗流都已经被美酒佳人消散,席上气氛越来越热闹,就连互相看不顺眼的大齐使团和金蒙使团之间,也开始拉扯着,对眼前的美人评头论足起来。
萧越一直含笑旁观,坐在他旁边席上的真丞相时不时给他劝酒,他是杯到酒干,但是对真丞相转弯抹角,试探大齐对停月公主的话语,总是轻飘飘的给绕开了。真丞相只能在心里暗骂,这逸王殿下看上去年轻,却比老狐狸还狡猾!
一曲舞罢,图尔恭忽然端着金杯,走到萧越席前,怪声怪气地说道:“逸王殿下,本王敬你一杯。”
坐在另外一边的一个金蒙使臣醉眼朦胧,笑嘻嘻道:“摄政王殿下,这敬酒都要有个由头,您给大齐逸王敬酒,是个什么由头?”
“由头嘛,嘿嘿,”图尔恭冷冷一笑,“这杯酒,就冲着逸王殿下在烈城门外跟本王叫板的由头!”
萧越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图尔恭的挑衅,举起金杯,一饮而尽。他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图尔恭有些意外。这时候,真丞相已经朝着图尔恭举起酒杯,开始打起哈哈。图尔恭心里疑惑,表面却若无其事,撇下萧越,跟真丞相喝起来。
眼见酒兴正酣,歌舞渐浓,萧越见周围没人注意自己,装作起身入厕,离开大殿。图尔恭的注意力一直在萧越身上,见他离开,顿时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萧越摆出不胜酒力的架势,溜达着走到后花园,一边欣赏花园中的夜景,一边思索今晚接下来的安排,忽然听见身后衣裙窸窣声响起,嗅到夜风里带来的浓郁脂粉香。他没有转身,扶着廊柱,似已沉浸在花园景致中,但是眸光却变得警觉起来。
“逸王殿下请留步。”女子柔软娇媚的声音传来。
萧越收起眼中冷厉之色,慢慢转过身去,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真妃娘娘为何离开宫宴,到了此处?”
他语声温润,一身宽大的精美银纹华服,静静站着,就是最美的一道风景。但是男子的眼底,有不可察的冷厉酷寒之意一闪而逝。他已经知道,对凤羽下毒手的,除了王太后,也包括真妃。
“本宫是循逸王殿下而来。”真妃娇媚的面容浮起一丝绯红,似是不习惯同陌生男子交谈。
“真妃找本王何事?”男子声音温和,但是却透着疏离淡漠之意。
“是有关停月公主的事情,不知逸王殿下可否听本妃一言?”真妃袅袅婷婷的走到萧越面前,朦胧的夜色里,真妃的目光有些异样。
“哦?我大齐停月公主名誉尽毁,难道不是拜真妃娘娘所赐吗?”萧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弄的意味。
真妃咬住下唇,眼中流露出委屈:“和本妃无关,都是王太后安排的,这其中,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候,花园另外一头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真妃忽然扑到萧越的身上,死死抱住萧越,声音柔媚的要滴出水来:“逸王殿下,不要啊……”
第二十二章 尘埃
萧越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真妃死死抱住,甜腻的脂粉香冲进鼻端,他险些打喷嚏,隐隐有反胃的感觉。他本就有洁癖,不喜欢被人近身,此时只觉得无比厌恶,温润的眸子瞬间闪过阴鹜森寒之意,手臂一振,就想把靠在身上的女子弹开。
不料真妃竟是铁了心一般,双手环住萧越的腰,双手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萧越竟然没有把她弹开。他眸光瞬间尖锐如针,心念催动下,手心劲气流转,就要往真妃的后心上拍去。
不料就在此时,从前面传来男人兴奋的声音:“哈哈,哈哈,逸王殿下从宫宴上溜走,原来是到这里来和佳人幽会啊,果然是大齐的风流五皇子。”
萧越扬眸,见图豪和真丞相及七八个大臣从另外一边的路上转过来。此时真妃背对着图豪等人,听到身后的声音,更是把头埋进了萧越的怀里,圆润的肩膀微微发抖,显得非常害怕。
萧越收回手心真气,手臂垂下,忍着心里的厌恶,不再动作,只是静静看着走来的图豪、真丞相一行人。
既然有人想玩把戏,那他不介意陪着玩下去,看看谁能玩死谁。
图豪喝的满面通红,双眼色眯眯地打量着挂在萧越身上的女子。跟在图豪身侧的真丞相,视线被图豪挡住了一些,只看到埋在萧越胸前女子的后脑,心里顿时把萧越看轻了几分,堂堂皇子使臣,竟然在蒙国宫宴时,私下跟宫女厮磨。
“本王还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美人,能迷住眼高于顶的大齐逸王,哈哈,真丞相,不如咱们请蒙烈王把这宫女赏给逸王,成就一段佳话?”图豪一边说一边大步向萧越走去。
真丞相打了个哈哈,跟上几步,刚要说话,脸上神情陡变,目光死死盯着那女子的背影。只是顷刻间真丞相就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图豪身前,有意无意挡在图豪的脚步,勉强笑道:“摄政王大人,逸王殿下和佳人花前月下,咱们这帮人何必煞人风景呢。走走走,咱们还是去前殿喝酒,本相陪大人不醉不归!。”
“真丞相难道不知道,本王向来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大煞别人的风景,嘿嘿,逸王来王宫赴个宴,就有这般艳福,本王若是不煞煞他的风景,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来来来,真丞相,咱们一起把逸王和美人拖到前殿,给蒙烈王凑个乐子。”
图豪说完后,伸出手臂,大大咧咧揽住真丞相的肩膀,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半拖半拽的拉着他往前走。
“摄政王,这可是大大的不妥……”真丞相愁眉苦脸地说,但是眸光却如尖刺一般,锐利的似乎可以刺伤人。
离萧越越来越近,图豪忽然俯头,凑到真丞相耳边低声说道,“公主跟侍卫私通,皇子跟宫女厮磨,这莫非就是大齐皇家的癖好……”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偏偏这声音又刚好能让萧越和身后的那几个大臣听到。蒙国的大臣自然是脸色微窘,沉默不语,但是金蒙国的大臣则嘻嘻哈哈笑起来。
萧越面无表情,但是眸光却越来越凌厉,再也无法忍受那股甜腻的脂粉香气,索性抓住真妃的肩膀,真气如针般刺进她肩膀穴道,真妃只觉得手臂一软,手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直接被萧越一把扯开,拎到旁边。
图豪等人看到那女子的面容时,脸上神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有一个人竟然失声叫出来:“真妃娘娘!”
真丞相已是脸色铁青,跟在他身后的蒙国大臣先是面面相觑,但是随即看到真丞相的脸色,就心惊肉跳起来,知道自己今晚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真丞相若是想要掩下真妃此事,以他的手段,把他们这些臣子暗中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啧啧,逸王殿下好手段,好胆量,竟然连蒙烈王的妃子也敢下手。来人啊,去请蒙烈王,就说本王请他到此看场好戏!”图豪笑的意味深长,一个属下听完图豪的话,旋风般离开,快的让人都来不及阻止。
真丞相忽然上前,给了真妃一个耳光:“真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妃被打懵了,从小到大,这还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本来已经又委屈又害怕的真妃,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哇”的哭出声来,用帕子掩住脸,就往外奔去,不料肩膀却被萧越抓住。
“真妃娘娘,还是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好,本王不想莫名其妙背个黑锅。”萧越素来温润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
真妃双手掩住脸,眼泪从手指缝隙里滴落下来:“逸王殿下,你我之间的事情,如今,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越的心慢慢沉下去,真妃这句话说的含糊不清,但是越是这么含糊不清,反而越是容易让人误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她和大齐逸王之间有不明不白的关系这种事传出去的话,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在当前这种风口浪尖上,很有可能连命都要送掉。
难道是真丞相的授意?把女儿当做棋子抛出来,想借此把柄拿捏自己?想到这里,萧越目光往真丞相身上看去,却见真丞相虽然勉强保持镇定,但是脸色灰败,目光散乱,显然刚才那一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一边站着的金蒙国摄政王图豪和他手下的臣子,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如果这件事情是真丞相谋划,那么他又何必让金蒙国的人看笑话呢?
那就是说,真丞相并不是幕后筹划者,萧越很快得出了结论。
真丞相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他压根就不相信真妃的话,更不相信真妃会在短短几天内,就和大齐的逸王殿下做出什么私通之事。因为真丞相知道,他这个女儿的心里,念兹在兹的只有蒙烈王一个人。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最心爱的女儿哭闹着说非蒙烈王不嫁,他又怎么会全力以赴帮助蒙烈王从王太后那里夺取大权呢?
这些年来,随着蒙烈王年岁渐长,心机日益深沉,蒙烈王和真丞相之间裂隙渐深,彼此忌惮,猜忌之意与日俱增。而每一次都是真妃在其中斡旋,甚至以自己的性命威胁父亲,让他不得不在蒙烈王的咄咄逼势前让步。
本来真宰相还指望真妃生下蒙烈王的继承人,能够缓和这种局面,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真妃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而蒙烈王的后宫里,开始多了西项和金蒙的两个公主,现在,又有了大齐的公主。
真丞相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后妃无孕,定是蒙烈王动了什么手脚!他曾经给女儿透露过自己的怀疑,但是女儿却一笑置之,并反问他难道蒙烈王想让蒙氏断子绝孙,所以才会用什么手段,让后妃无孕?
除非是蒙烈王疯了,才会这么做。但是不管从哪一点来看,蒙烈王都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君王。
真丞相无法回答真妃的反问,只好作罢。
就在这时候,深沉的男声从众人身后响起:“找本王过来,就是让本王来看看真丞相的好女儿,本王的好妃子吗?”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身深红华服,头戴王者之冠的蒙烈王,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在他身侧,除了司徒等重臣,还有王太后和乐妃、铃妃、月妃三妃。西项的使臣哥舒翰等人也在人群之中。
真丞相的面色变得愈加阴沉起来,蒙烈王得知此事后,居然带着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赶过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蒙烈王想要把真妃和逸王私会之事宣扬得众人皆知!
真丞相开始肯定,这一定是蒙烈王的圈套!他敢对自己女儿动手,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对真氏一族举起了刀。眼底慢慢泛起血丝,真丞相的嘴边浮起冰冷的笑,既然终究走到刀兵相见的这一步,既然真妃已经被他当成弃子,那么,他这个蒙国的丞相,猛烈王的岳父,又何必再顾虑什么呢?
那高高在上的王座,该换个人坐了。
和满脸惊讶诧异之色的乐妃铃妃不同,萧月异常淡定,她目光狠狠盯了一会真妃,才移到萧越身上。即使面对如此情景,那一袭银丝华袍的男子,只是淡然站立,温润如玉,就像一抹月光。
萧月一点也不相信那来传报的人说的,什么真妃和逸王私会,被金蒙国的摄政王图豪殿下和真丞相撞见云云。
她虽然不了解真妃,但是她却很了解萧越。萧越从来不会做这种荒诞的事情,更何况,在萧越的心里,已经有了那个女子,又怎么能容的进别的女人?更何况所谓和他私会的女人,还是蒙烈王的妃子!
但是萧月并不会去为他们辩解,她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情,王太后和真妃敢算计自己,现在,她不介意看真妃的热闹,甚至希望闹得更大一些才好。那么,大家很快就会忘了大齐停月公主和侍卫私通的事情了吧。
既然蒙烈王让她出来参加宫宴,就意味着蒙烈王知道自己是受人陷害。也许,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自己毕竟是大齐的公主,雄厚的国力摆在那里,一个小小的蒙国,怎么敢得罪大齐!
萧月的眼中,慢慢闪动起神采来。
真妃在听到蒙烈王声音时,就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甚至还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才敢抬眸望向那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夜色中,他宛如来自幽冥中的血火蔷薇,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至少到现在,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真妃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已经沦为了他脚边的一粒尘埃,只为他的一垂眸,就可奋不顾身。
在场诸人,各自心思百转,但是蒙烈王和萧越却是面色平静,遥遥相望。
“王太后,真妃和宫外男子私会,如何处罚,就由王太后决定吧。”良久,蒙烈王转头对王太后说道。
王太后微微蹙了蹙眉头,蒙烈王把一枚烫手的山芋扔到她手上,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还当着三国使臣的面,她若是对真妃的处罚轻了,那就丢了蒙国的面子,甚至也会影响她王太后的威信,但是她若处罚重了,就会破坏她和真丞相之间的关系。
毕竟,真妃是真丞相最宠爱的女儿。
“本宫以为,真妃行事荒谬,其中必有隐情,如今当着这许多外人的面,她身为女子,只怕有许多事情不方便说,不如先把她押回本宫的淑华宫,容本宫细细审问,再做定夺,如何?”王太后斟酌了一番,向蒙烈王说道。
“王太后这样做,未免对本王太不公平。”没等蒙烈王开口,萧越淡淡说了一句。
王太后面色微愠:“逸王殿下此话怎讲?”
“本王来烈城不过十日,期间也就进了一次王宫。今天宫宴之上,本王是第一次见到真妃娘娘。真妃娘娘虽然美貌,但也不是颠倒众生的绝代佳人,能让本王一之下,就犯了失心疯。”萧越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话中意思,却不无嘲讽。
素来肆无忌惮的铃妃噗嗤笑出声来,乐妃和月妃的脸上,自然也有嘲弄的笑意一闪而逝。
真妃垂下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中闪过怨毒之意。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男人讥讽她的容貌,更何况像真妃这种素来以美貌自负的女人。
“那么逸王殿下的意思是?”王太后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的问道。
她刚才处置真妃的建议,其实是有意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做,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符合萧越的利益的。大齐使臣和蒙烈王妃子传出流言蜚语,若是传回大齐,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影响萧越的名声。
可是王太后万万没想到,萧越竟然不是想就此下台阶,反而想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做,并不符合萧越的利益。事有反常必为妖,她心下顿时警觉。
“既然本王和真妃私会,对本王没有任何好处,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真妃必定是有什么目的,前来接近本王。”萧越说到这里,目光在众人身上转过。
众人接触到他平静淡然的目光,更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没等王太后发话,真丞相威严的声音响起:“真妃娘娘,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说出来别怕,有王太后和蒙烈王给你做主!”
真丞相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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