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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女枭雄-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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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听到夜七的叫声:“凤兄、凤兄……”随后,马蹄声响,夜七居然很不懂眼色的追了上来,他握着马缰,气喘吁吁道:“凤兄要买奴隶,那更要带上我了,要知道,我很会砍价的哦。”
“什么?”凤羽一扬眉毛,看着这风流公子模样的夜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会砍价?这人一看就是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那种公子哥,还会砍价?
“凤兄,你看,偏偏不迟不早,我就在这里碰上你了,若是早一刻晚一刻,你也不会识的我,我也不会识的你,这就叫缘分。”夜七摇着扇子,振振有词的说道。
凤羽懒得理会夜七,此时马车已经到了镇子主街,一个穿着绸衫,管事模样的男子带着七八个下人,正在街口张望。见到凤羽马车后,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含笑问道:“可是原老爷的朋友?我家主人派小的在这里迎接贵客。”
这正是凤羽借原南尘马车的用意。原家这样的大商人,必定少不了和黄沙镇大奴隶商人打交道。她坐着原南尘的马车,就是暗示她和原家的关系匪浅。果然她一进镇子,就惊动了这里的大人物。
“我是原先生的朋友凤一,此次想来挑十几个好货色。”凤羽端坐在马车里,淡淡说道。
“这黄沙镇最大的奴隶营,就在我家主人史老爷名下。凤公子是原先生的朋友,定会让凤先生满意。”那管事边说,边引着马车往街尽头处的大屋走去。
夜七毫不客气的跟在马车旁边,那管事只以为他也是凤羽的同伴,倒没什么异样,凤羽自然也懒得解释。
进了史府后,那史老爷站在厅外迎接入厅,和凤羽夜七寒暄一阵,才让那管事带着原老爷的朋友去奴隶营,任她挑选。
凤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关押上千人的奴隶营,一进去,脸色顿时微变……
第五十章 别有用心
凤羽在管事的陪同下,走进被一百多个精壮护卫看守的奴隶营,眼前所见景象,让她心中一紧。只见偌大的空地上,放着密密麻麻的木笼,一个木笼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挤着三四十个衣衫褴褛的奴隶。
这些奴隶有男有女,小的不过四五岁,大的也不到三十多岁,有的抱膝缩在角落里,有的抱着木栅栏,双眼呆滞,只有间或眼珠轮上一圈,才确定他们还是个活人。
两个护卫拿着长长的铁棍,沿着通道往前走,给来看奴隶的客人引路。他们走在前面,不时用手里铁棍捅着笼子里的奴隶,吼叫道:“给老子站好了,转过身,让主顾好好看看你们样子!”
那些奴隶一边躲着护卫的铁棍,一边用或乞怜或仇恨的目光看着凤羽一行人。凤羽面无表情,就像一个真正挑选货品的客人,打量着奴隶。只不过,若仔细看去,她的目光,往往更多的停留在那木笼的铁链上。
刚走过两个木笼,就听见有女子的哭叫声传来。
凤羽向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左手边一个木笼里,一个女人用肩膀死死抵住木栏,右手紧紧抱着婴儿,左臂伸出栏杆,朝凤羽拼命挥动:“公子,买下我们母女吧,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不让我们母女分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人不过二十岁年纪,她怀里的婴儿,也不过三四个月大,蜡黄的小脸上,眼窝深深凹下去,显得眼睛格外大,若不是嘴里发出小猫般细细的叫声,凤羽几乎怀疑这婴儿否还活着。
“闭嘴!”一个护卫一铁棍打到她伸出来的手腕上,皮包骨头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但是女子似感觉不到痛,还是拼命朝凤羽摇手:“公子,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女子的声音越发凄厉。
那抡铁棍的护卫冷笑道:“老子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谁会买你这么个带着讨债鬼的女人?买回去死了,岂不是晦气?真想早点出去,还是老子帮你,送这个讨债鬼早死早超生的好!”
说完,那护卫伸手就去抓女子怀里的婴孩。
女子尖叫一声,拼命用手去挡那护卫,但是虚弱的身体哪里抵的住壮汉的一抓,眼看怀里婴儿就要被抓走,女子急了,张嘴朝护卫的手上咬去。
护卫痛叫一声,见手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当着管事的面,自己竟然被一个卑贱的女奴所伤,护卫顿时觉得大失颜面,低吼一声:“找死!”一把揪住女子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夺下婴孩,就要往地上摔去。
“不要!”女子凄厉的尖叫声几乎刺破护卫的耳膜。
凤羽面无表情,但是就在护卫举起婴孩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一动,也顾不得暴露身手,招来怀疑,就要飞掠出去,救下婴孩。但是却有人比她更快,只觉身边有风飘起,墨绿色的身影冲了出去,快如闪电。
婴孩在坠地前,被夜七双臂接住。他似是不知道怎么抱婴儿,双臂僵硬平举,把婴儿托在那里。
女子从木栏里伸出双臂,苍白瘦削的脸上全是泪:“我的孩子!”
那护卫眼冒凶光,但是碍着管事在旁边,不敢多言,只是狠狠盯了那女子一眼,心想等他们走了后,老子定要好好收拾你!
“凤兄,你财大气粗,不如做个善事,把这母女俩买回去吧。”夜七双臂依然直挺挺伸在那里,托着婴儿,僵硬如木头,只能扭着脖子,转头冲凤羽说道。
“詹管事,麻烦你把这女子放出来,这女子和她的孩儿我买下了。”凤羽对着管事淡淡说道。
“凤公子真是好眼光,别看这女奴生过了孩子,不过你看她那脸蛋,看那身形,好好养上两个月,啧啧,可比那不经人事的小姑娘,更多一番妙趣呢。黑子,把她放出来。”詹管事满脸堆笑,恭维凤羽。
凤羽淡淡一笑,她心里怎么会不明白,这种带着婴儿的女奴,才是最难卖的。而且看这情形,如果她不把这女奴买下来,那小婴孩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更何况,刚才那要摔死婴孩的护卫,看向那女奴的凶残眼光,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知道这女奴接下来的遭遇。
那女奴被护卫从笼子里拉出来以后,立刻扑过去,抱起夜七手臂上的婴孩,搂进怀里,一个劲的亲着婴孩的脸颊。
夜七手臂得到自由,赶紧退到凤羽身侧。
凤羽眼角余光瞥了眼夜七,心里估摸这人看似风流随性,身手实则不在自己之下,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女子走到凤羽面前,抱着婴儿,给凤羽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跟着护卫,走到大门外,站在惊雷身后,垂头静静站立。
凤羽沿着通道,继续往里走去,看过了十几个木笼以后。
詹管事见主顾始终一言不发,不由在旁边赔笑问道:“凤公子买奴隶要做什么用途?那边有些奴隶,更适合大户人家。”
“带我去看看。”凤羽不动声色说道,并不理会他的问题。
沿着两排木笼间的通道走到底,往左手边一拐,詹管事把凤羽引到东北面的一排木笼前。这里的木笼,比别的木笼小了许多,一间木笼里只关着一个人,地上铺的稻草也厚些,奴隶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完整干净一些。
第一间木笼里面,是一个隽秀的少年,即使被关在这样肮脏的地方,他的衣衫,也打理的很整洁,乌发用一根折断的木棍挽在头顶,一丝不乱。少年一直闭着眼睛,盘膝坐在笼子中间,就连凤羽等人走近,也没见他眼睫毛动一下。
“这可是上品货色,是西项国犯了大罪被抄家的世家公子,凤公子买回去,好好调教一番,拿去伺候贵人,定不会让人失望。”詹管事在凤羽身侧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他见凤羽长相清秀,身边的墨绿衣衫公子时不时挨上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几句,显得异常亲近,再加上他见多了富贵人家的公子到这里买些漂亮少年,回去行拿男风之好,以为这位原大老板的朋友,也好这个调调。
凤羽自然明白詹管事话中之意,她心中微怒,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有点意思。”
夜七却在旁边扑哧一笑,摇着折扇说道:“凤兄,在下还真想见识见识你调教人的手段,只是这孩子也不过十二三岁年纪,你能下的去手吗?”
凤羽瞥了夜七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在调侃,但是黑眸中依然闪出冷色。
夜七和她目光一碰,顿时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詹管事见凤羽不置可否,就将她引到下一个木笼前。
这个木笼里关着两个*岁的女孩,两个女孩长的一模一样,都是杏脸桃腮,星眸樱唇,鼻梁却比寻常女孩稍高一些,虽然还没长开,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是天生美人坯子。
她们听见脚步声,同时抬眸看向凤羽,眼珠就如大海一般,是深邃的蓝色。
“这对姐妹是来自极西之地,母亲是西人,父亲是大齐人,所以她们的容貌,既有大齐人的清雅,又有西人的特色,也是极上品的货色。”詹管事介绍道。
那两个小女孩听见詹管事的话,其中一个女孩目露仇恨之色,瞪着大眼睛说道:“你们杀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杀了我们商队里的伯伯和叔叔,你们都是坏蛋!”
凤羽心下顿时明白,那姓史的奴隶贩子,果然和蒙川高地的马匪有勾结。也许,那些马匪就是奴隶贩子手下乔装的,除了打劫商队货物,还把商队里的人都掳到奴隶营,是败类中的败类。
詹管事引着凤羽,把这一排木笼看了一遍。其中有身高两米,鼻子上挂着金环,浑身黑的像木炭似的昆仑奴,有抱着马鬃琴弹唱的流浪歌者……都是一些来路可疑,各具特色的高级奴隶。
几乎把整个奴隶营走了一遍,凤羽最后选中了十五个奴隶,十个男子,五个女子,那个金蒙国的世家子也被她买了下来。并非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他的出身打动了她。
这么一个和西项皇帝有抄家大仇的人,实在是很有用啊。
等到从奴隶营出来,太阳已经偏西,詹管事殷勤说道:“凤公子,我家老爷吩咐了,等凤公子挑到满意的奴隶以后,务必要在府里用个晚饭,歇上一晚再走。”
凤羽看了看天色,又瞥了眼詹管事,淡淡一笑:“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史老爷这么热心,在下就不客气了。惊雷,你把这些奴隶先安置到客栈。”
惊雷带着奴隶自行离去,夜七摇着折扇,跟在凤羽身侧,就像她的影子似的,跟着她去了史府。
詹管事领着凤羽和夜七走进正厅的时候,腆着大肚子的史老爷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凤羽眼角余光瞥见詹管事垂在身侧的手,拇指和食指中指扣成一个圈,朝史老爷晃了晃。
史家准备了极为丰富的酒宴。筵席之上,除了美酒佳肴,轻歌曼舞外,还安排了陪酒的美貌女奴。
史老爷带着他的大儿子作陪,凤羽和夜七身侧分别坐了两个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少女,殷勤的斟酒布菜。
凤羽并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吃菜。倒是夜七,摇着折扇,和史老爷父子谈笑风生,又不时在言语中逗弄一下身边的美貌女奴,不时引得少女吃吃而笑。
待到筵席结束,凤羽站起身的时候,已是摇摇晃晃,醉意十足。
“你们两个,好好伺候凤公子。”史老爷吩咐道,给那两个美貌女奴使了个眼色。两个女奴正要搀扶凤羽,不料夜七却不知道怎么的,从另外两个女奴的纠缠中闪了出来,携着凤羽的手臂,笑嘻嘻道:“不劳史老爷费心,凤公子喝醉了以后,总是喜欢让我伺候她。”
史老爷眼光闪动,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暧昧一笑:“既然如此,詹管事,你带凤公子和夜公子去客房。”
那四个美貌女奴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这两位公子一个清冷淡然,一个风流多情,而且相貌俊美,年少多金,不料好的却不是女色,真真是让女人伤心啊。
凤羽脚步踉跄,被夜七扶着到了客房。侍女送来面盆和手巾,就被夜七打发出去了。
夜七把凤羽扶到床边,正要把她放到床上,就听肋下风响,凤羽的手指已经点向他腰间软麻穴。夜七一笑,扶在凤羽腰间的手臂往下一沉,袖角卷向凤羽的手指。
凤羽五指瞬间微曲成爪,抓向夜七袖中手臂。夜七手臂一折,手中合起的折扇敲向凤羽手背……
不过瞬息间,凤羽和夜七无声无息间贴身过了七八招,却是斗了个平手。
夜七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一刻值千金。”随即他袖袍朝后一挥,桌上燃着的火烛瞬间被扑灭,屋子里面一片黑暗。
很快,窗户外面有轻微的衣袂声响起。
“凤兄,你我是友非敌,不如罢手如何?”夜七以传音入密之法对凤羽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凤羽忽然反手朝夜七脸上摸去,她总觉得这男子有点熟悉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却又是稍纵即逝,让她无法确定。
夜七低低一笑,侧脸避开凤羽的手:“这个时候,还是做更重要的神情吧。”
“不要妨碍我的事情。”凤羽收回手,冷冷回了一句,身形掠开,一把扯下身上的长衫,露出里面的黑色夜行衣,如一片羽毛般穿窗而出。
屋中,响起夜七低低的笑声,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凤羽几个起伏,就追上了那个从窗前离开的人。她紧紧盯着黑影,跟在他身后穿屋过院,见他进了一间亮着烛火的大屋。她轻轻落在屋顶,伏下身,无声无息揭开瓦片,眼睛贴在缝隙上,向下看去。
那道黑影也就是詹管事,正在向坐在宽椅上的史老爷低声汇报:“那两人入房后,很快就熄了灯烛睡下。”
“原南尘那老狐狸,巴巴的送信来,说那姓凤的来头很大,却又不肯说明。他那辆马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借出来的。”史老爷拈着下巴的胡须,面色阴沉说道。
“这姓凤的到此,真是为了买几个奴隶?若他来头这么大,还用的着亲自到这挑奴隶?我瞅着,他挑的奴隶,除了西项国的那个世子,其余倒没什么特别的。”
“派人盯着他们,等他们出黄沙镇以后,让大马刀直接带人劫了。”史老爷眼神变得狠辣起来。
“劫了?不是来头很大吗?”詹管事惊疑道,“万一是个扎手的。”
“嘿嘿,这个嘛,你老爷我自有妙计。”史老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只是嘿嘿笑起来。
凤羽眉毛轻轻扬起,那大马刀是一群马匪的头,手段残忍,来去如风,带着一百多个马匪在高地上游荡,打劫商旅。他们行踪诡秘,又有意避开各大势力,一直没有被剿灭。看来这个史老爷和大马刀关系匪浅啊。
又听了一会,见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凤羽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很快出了史府,到了惊雷等人住的客栈里,直接进了惊雷房间。
房间里除了惊雷,还有另外一个十*岁的男子。男子看见她进来,微微躬身道:“隐卫赵松见过凤大小姐。”
“这几天辛苦你了。”凤羽拍拍肩膀,微笑道。
若是詹管事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个叫赵松的隐卫,正是凤羽从奴隶营里买出的一个奴隶。
“史家的整个奴隶营里一共有九千多名奴隶,其中大多是男子。负责看守这批奴隶的,有二百多护卫。营地四角都建有塔楼,上面安放有强弩,不分日夜,每座塔楼上都有六个人望风。”
“除了史家,黄沙城其余奴隶营加起来,共有多少奴隶?”
“还有四家,加起来共有一万多名奴隶。”赵松答道,“还有一个兄弟负责那四家奴隶营,迟些就能送消息回来。”
凤羽一边看着惊雷递上来的黄沙城地图,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吩咐惊雷和赵松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惊雷实在是很佩服凤羽,这种胆大包天,近乎发疯一般的计划,她竟然能想出来,竟然还要付诸实施。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凤羽就如来时一般,趁着夜色施展轻功,回到史府的客房。夜七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凤羽没有理会他,自行到一边的躺椅上和衣而卧,闭目养神。
第二天一早,凤羽和夜七谢绝了史老爷的挽留,离开史府,在客栈和惊雷等人汇合,却也不急着离开,差人去买装奴隶的大车。她自己带着惊雷在黄沙镇里四处转悠。夜七也不顾凤羽的冰冷脸色,自顾自摇着折扇赖在她身边。
史老爷在府里听到詹管事传来的消息,得知太阳过午的时候,那凤公子还没有离开黄沙城,不由得松了口气,大马刀埋伏在黄沙城外十里处,正等着掳人,姓凤的走的越晚越好,到时就跟牵扯不到他身上了。
直到日头偏西,史老爷才收到消息,那姓凤的已经带着那帮子奴隶,坐车出了黄沙城。他掐指一算,再过一个多时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走到大马刀的埋伏圈……
第五十一章 原来是你
天光已暗,凤羽一行人正走在回青蒙城的路上。四匹白色骏马拉着豪华宽大马车,慢悠悠走在前面,后面依次跟着五辆大车,除了赶车的车夫,整个车队连一个带武器的护卫也没有。
这样的车队,走在这种荒僻地方,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
带着五六十个马匪,埋伏在远处斜坡上的大马刀,看见那一行车队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诡异。要知道,凡是在蒙川高地行走的商旅,敢不带护卫的,都已经变成了荒漠里的一堆白骨。
大马刀微微眯起眸子,黄昏的光线里,他的眼眸中间里竟然泛起一点绿光,就如正在觊觎猎物的狼。目光从第一辆移到最后一辆马车,又从最后一辆马车看到第一辆马车。
二当家瘸鼠凑到大马刀跟前,低声说道:“大当家的,你看那车轮压过的地方,留下的痕迹。第一辆马车里面只坐了两个人。按照詹管事传过来的消息,那后面的马车里应该装的都是奴隶。那小子可是银子多的扎手不成,一辆车坐三个奴隶?”
“那小子是个雏儿,多半是被人糊弄,买了这许多大车。”大马刀目光盯着那四匹高大的骏马,镶玳瑁包金的马车,咧嘴一笑,从脸颊到下巴的一条刀疤看上去分外恕�
“娘的,真是个有油水的!”瘸鼠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干了!”
“别急,再看看,我总觉得他们一个护卫都没带,在这个时候,还这么慢悠悠的行路,透着股子蹊跷。”大马刀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眼里闪着狐疑的光。
“不就是个雏儿嘛,詹管事不是说了,多半是个纨绔子弟。先说好了,人咱们送去给老史,这马车,咱们要留下!”瘸鼠看着那辆他从来没见过的豪奢马车,连轮轴都是金子做的,几乎连口水都要流下来。
“再看看。”大马刀极能沉的住气,朝后做了个手势,身后众马匪无声无息散开。
一众马匪隐在坡上,看似站的七零八落,不成队形,实则已经借助地形,巧妙的藏匿起来,却又可随时冲刺,深得战斗要领,不愧是纵横十几年不倒的资深马匪队伍。
凤羽坐在马车里,看似闭目眼神,实则精力高度集中,正在凝神倾听周围的动静。前面不远处,就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姓史的派来打劫的马匪应该就埋伏在这附近。
坐在一边的夜七摇着手里的折扇,笑嘻嘻说道:“凤兄,照你这速度走下去,等到了青蒙城,城门早就关了。”
凤羽也不去理会他,这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硬是死皮赖脸的粘在身边,甩也甩不脱,索性就当他不存在。
扮作车夫的惊雷忽然低声说道:“来了。”
凤羽嘴角弯出浅浅笑意:“还算识趣,知道如果我等的太久,就会没了耐心。”
如雷的马蹄声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停下来!敢反抗的,统统砍死!”以大马刀和瘸鼠当先,一众马匪把雪亮的长刀,舞出一片泼辣辣的白光,冲向凤羽的车队。
只见那车队顿时慌乱起来,第一辆马车的车夫拼命想要催马逃跑,不料手忙脚乱之下,不知道怎么的,那四匹雪白骏马竟然挣脱了缰绳,四散飞奔而去。
瘸鼠岂肯放过那样的好马,嚎叫一声:“去四个兄弟,跟我去把那四匹马追回来!”
没有了骏马的马车,只能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其余的五辆马车,见机倒是极快,那些马夫发一声喊,拼命抽打着马背。虽然一辆车只有一匹马拉着,但是在马夫的催打下,也跑的飞快。
那五辆马车朝五个方向四散逃开。
大马刀吼叫道:“分兵,去追那些大车!一个都不准跑出去!”
詹管事说的很清楚,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干干净净,不能走漏出一丝风声,所以他必须要保证不能让一个人漏网。
马匪训练有素,在奔跑中迅速分成五队人马,七八个人一队,分头去追赶逃跑的大车。大马刀和瘸鼠带了十个部下,冲向没了马匹的豪奢马车。他们挥动着手里的大刀,绕着马车飞奔,狂笑大喊。
车夫似已经吓傻,扔了手里的缰绳,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大马刀骑在马上,手里长刀虚劈一记,众匪勒停马缰,把马车团团围住。
“车厢里的人听好了,乖乖滚出来!”一个马匪吼叫道。
马车里没有动静,一个马匪催马上前,就想用刀劈开车门,不料却被瘸鼠一脚踹下马背,手里的刀险些戳到眼睛。
瘸鼠朝他一瞪,一双老鼠眼透着狠厉:“毛手毛脚的,想弄坏老子的车不成!”
原来在这马匪二当家心里,这辆车已经归他所有了。
车厢里传来男子低低的笑声:“凤兄,以后出门,还是不要坐这等招摇的马车,容易被人打劫。”
大马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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