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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女有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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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忠说道:“只要是少爷在这儿,小的一辈子都愿在这儿,这儿——其实也不错。”说着,他又斟了两杯酒,递给苏中晨一杯,自己一杯,他品一口酒又捏颗炒蚕豆进嘴,嘎嘣嘎嘣的嚼着,心情惬意之极。苏中晨扫了关忠一眼,淡笑道:“你如今怎么跟你的主子越来越像了。”关忠闻言不觉一惊,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说道:“不是吧,真的吗?”苏中晨肯定的点点头。关忠哭丧着脸说道:“别,千万别像她。”
  苏中晨看他这样,忍不住轻笑起来:“像她大约是你跟着她时间久了,其实像她又有什么不好?”关忠仍是苦着脸,他看了看苏中晨试探着说道:“我说句实话,少爷其实也越来越像那苏公子了,若不是小的从小就跟着您,别人做梦也想不到您曾是个风华……风流倜傥的公子,嘿嘿。”苏中晨闻言,浅浅一笑:“俗话说,‘养移体,居移气’。我眼下就是个帐房和穷酸孺子,其实想想,这样的日子过着也挺有意思——每日百事不想,只管读书,说话必称‘诗曰’,每月为了几百工钱欢呼雀跃,跟众伙计去争得小东家的宠……”苏中晨越说,脸上的神情越轻松。关忠也笑道:“小的当初差点没笑死……”两人忍不住抚今追昔起来,说着说着便闲叙到了眼下的光景,提到眼下自然少不了一个人——他们共同的东家屠苏。
  关忠顿了顿又不由得记起屠苏虐杀江宁友的情景,他心中一直压着一块疙瘩,此时更是不吐不快:“小的现在想来还在害怕不已,看她手起剑落割男人的那个物事就跟割鸡腿一样自然……”关忠说话时不由自主的并拢双腿,生怕谁割了他一样。
  苏中晨脸色一凝,忽的敛起笑容,郑重说道:“她做得极好!这世上最可恶的事情便是坏人清白。你想想,那姓江的若是得逞,她的……一生便彻底毁了……”关忠又是点头又是咂舌。隔了半晌,又小声说道:“可是小的已经制止住了,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中晨脸色变了几变,冷声说道:“那是你赶得及时,若是你来不及制止呢?他没有得逞是因为别人的制止,而不是他自己良心发现。这种人凭什么要饶过他,这次饶过了他,下一次呢?每一次都那么巧会被人救吗?杀恶人就是做善事,做人绝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否则一失足便是……千古恨。我用那么多的悲惨经历才悟出这个道理,你以前不也是这样想过吗?为什么如今又是另一种想法?”关忠听苏中晨的语气隐隐有凌厉之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他,突然又想起前事,略有所悟,他羞惭的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少爷,我该死,我怎么竟提起这事来……”苏中晨半闭着眼睛,并无其他反应。
  关忠又微弱的辩解道:“小的也并不是非议东家小姐,只是同为男人,大概是物伤其类吧……”
  苏中晨神色黯然的摆摆手说道:“你别自责,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如果我在一开始发现那人的心思时就用雷霆手段,或许就不会有夏棋的惨死……”关忠突然也想起了夏棋,眼中隐隐含泪,低头啜泣不已。一时间两个人都是神思恍然,心情凄然低落至极。
  关忠想了一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少爷,明日便是夫人的忌辰了,我们……”苏中晨神情略有所动,低声说道:“我一直想着呢。明日准备去墓地祭拜——好歹我名义上也是她的远房侄子,即便是祭拜也不怕人疑。”说罢又自嘲的笑了笑,他如今只能用别人的名义去祭拜自己的生母。两人心中怏怏不乐,一时谁也没再说话。
  关忠怕呆得时间长了不好,便起身说道:“我先下去了,公子要小心保重。公子必得好好活着,夫人泉下才能心安。”苏中晨默然不语,沉默半晌又抬手将酒坛推回去说道:“拿回去给那兄弟俩吃去,记得让他们睡熟些——今晚是我娘的生辰,我要在这她原来的房间为她老人家庆贺……”关忠的脚步趔趄了一下,一脸惭愧的说道:“小的竟忘了。”
  苏中晨惨然笑道;“这不怪你,你进府时,她已经不在了。”关忠垂首默立不动,苏中晨再三催他才不得不走。
  入夜,月明星稀,人声寂然,关家众人都在睡梦中,连看院的大黑也因吃了“带料”的肉骨头,睡得死熟。
  屠苏却猛然从噩梦中惊醒,伸手一摸,背上竟出了一层粘汗。她拥被坐起,回想着梦中的熊熊大火,不由得心有余悸。在对付关陶两人的事上,她从不认为自己做法不妥,直到现在她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胸中仍会涌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恨意和愤怒。如果事情重来一遍,她还会这样做!可是为什么?她竟然做起恶梦来?梦中的情景是那样逼真可怕!难道,她的心底其实是恐惧的?她平时也是在下意识的压抑自己的恐惧?
  屠苏不由得又想起前世,以前的她也是心狠手辣的,在那个时代,她所处的位置是人不狠站不稳。但她所处一个法制基本健全的社会,所以行事都是小心翼翼一直游走在法律边缘,用的都是文明手段。绝不似现在这样,亲手沾上血腥……也许,她只是不习惯罢了。屠苏思索半晌无果无终,心中烦闷不已,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她突然想找一个人畅诉这种想法,可是理智提醒她,她谁也不能倾诉,林氏不能,桑落不能,所有的亲人都不能!她索性披衣起床,踱步到院中。此时,月华如练,疏星寥落,夜风呜咽而过,树叶随之簌簌作响。
  屠苏靠在桂花树干上,望着夜空出神冥想。
  忽的,她发现东院的梧桐树上似有一个人影。屠苏当下吓了一跳,心道:“难道这人是个高明的贼不成?”她有心喊人又怕惊动贼人逃脱,就在她思索对策的时候,那树上的人也注意到了她。

第六十二章 疑窦丛生 

  屠苏只听得耳边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道:“唉,东家何故夜半偷窥小生?”屠苏闻听此言,如被焦雷轻劈了一般,她愣愣的看着坐在树叉上晃来晃去的苏中晨,觉得有一种很违和的别扭感觉。她板着脸沉声问道:“你半夜三更爬到树上做什么?”
  “我在赏月。”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极低继续问道:“赏月要爬那么高吗?”
  “爬得高看得远。”
  “……”
  屠苏接连问了几句,苏中晨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小生先下。”说完就像只熊猫一样抱着树干慢腾腾的往下滑。
  屠苏想骂他一通,但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他人吵醒,到时不好解释。但就这么放他回去,她心里又觉得很别扭,她看看四周,院门已经插上了,她也懒得去开,她想了一会儿,索性一脚踩上墙边的椅子,然后手脚并用,灵活的攀上墙头。苏中晨惊讶的看着她这一连串娴熟的动作,屠苏骑上墙头,心中思量一番,伸开双臂命令低声命令道:“快过来接着我!”她可以趁此机会摸他一把——当然是查探一下他有无功夫。苏中晨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居心叵测,只是闷声不响的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屠苏也不与他废话,咬牙往地上轻轻一跳,好在东院这边草多,地上又暄又软,她落到地上,声响并不大。苏中晨也已从树上下来,他呆站着愣愣的看着屠苏,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屠苏不等他说话,一溜烟地跑进了他的房里,苏中晨心中一紧,急忙亦步亦趋的跟上来。屠苏似进自己的屋子一样,没有一丝不自在处。
  苏中晨在后面跟着,嘴里不住说道:“瓜田李下,孤男寡女,实不该进。”屠苏恍若未闻,就着微弱的灯光,在屋里乱翻一气,苏中晨阻止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翻箱倒柜。屠苏转了一圈,目光盯在了屋角的一处。书桌上最里面的一角被一块白布蒙上。屠苏忙移步去看,身后的苏中晨脸色微变,连忙出声阻拦,奈何屠苏眼疾手快,已经掀开了白布,只见桌上摆着几酒果子点心,并一壶果酒。中间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亡母苏氏。屠苏不由得手一抖,再回头看苏中晨,他此时颜色变更,再不似从前那种呆呆傻傻的模样,转而有一种悲戚伤感之色。屠苏也觉得有愧,连忙劝道:“既是祭母,何不正大光明的祭祀?害得我忍不住翻你的屋子。”苏中晨像木头人一样靠墙而立,合目不语。
  屠苏本来有一肚子的探索兴致,见此情形已减去**分,连刚才的怀疑也暂时压下,只干巴巴的说道:“好啦,我走了,你继续吧。”说完,她摇摇头,抬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只听苏中晨低声说道:“我娘的生辰是在子夜时分,我之所以爬上树,是因为我幼年淘气时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爬上树躲起来,让我娘到处找我……今夜,我想再一次躲起来,看我娘的魂魄会不会也来找我……”
  屠苏听得心中恻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缄默半晌才幽幽叹道:“我能明白,我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我幼时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玩火,我爹什么事都依着我,就是不准玩火,一点火他一准会吼我……后来他去了,我就把邻家的柴垛点了,我就是想让他出来吼我。可他再没出来,我娘赶来把我揍了一顿……”说到最后,屠苏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急忙打住,遂又拿别的话来劝慰他。好在苏中晨只顾着伤心感怀,并没有留意到她话中的漏洞。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良久,屠苏怕被人发现了不好解释,也不告辞,只轻轻掩上门,悄悄出去了。她刚到院墙边,苏中晨也默默跟了过来,她照旧手脚并用的攀爬墙头,苏中晨不声不响的在下面用手托起她的双脚,将她用力向上一送,屠苏轻松爬上墙头,踩上墙边的椅子下去了。
  屠苏刚回房,就听得林氏那边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林氏和关厚齐低低的说话声:“你再看看有没有人,我真的听见有人在说话。”
  “玉娘,你肯定听差了,若是有人大黑肯定会叫的。”
  林氏仍不放心,又举着灯过来将两个女儿的房窗查看了一遍,才由关厚齐扶着慢慢回房去。
  屠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此时毫无睡意,转而静静的思考起刚才的事情:苏中晨的生母生辰是在半夜,姓苏。一时间她觉得脑中似乎有一点头绪,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她将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又想起自己方才在西院和他说话时,声音故意压得极低,可他每句都能回答得上,这说明他的听力强过一般人。再有上次在江宁友快要动手时,关忠似乎是被人扔过去的。如果是被扔,那么就说明,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那人会不会是他呢?还有他和关忠的微妙关系……屠苏越想越觉得疑惑越多。这么想了很久,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翌日,屠苏起床后,精神稍有些不济。林氏再三询问,她只说自己做噩梦没睡好。对于苏中晨,她仍和往常一样对待,苏中晨果然向她告了假说要去上坟祭拜姑母。
  到了晌午,客人渐多,屠苏闲来无事,便坐在柜台处收帐。今天吃饭的人中有一个叫叶二郎的,此人家在关林镇,几年前去了京中亲戚家做店小二,近日回乡有意炫耀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见识,一边吃饭一边说个不绝。
  有那好听闲话的汉子问道:“叶二郎,你自京中来,可有什么新闻趣事说来给我们开开眼界?”
  叶二郎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故作淡然的说道:“唉,这天子脚下,那新闻秘辛每日听得数不胜数,不知从何说起,就是不知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那闲汉笑道:“什么有趣说什么呗?”
  叶二郎低头略想了一想,双手一拍道:“对了,我与你们说说和咱们镇上有关的一件事。”众人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忙问是什么。
  叶二郎略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前些日子肯定知道些,说的就是这间食肆原来的老东家苏老汉的独生女的事情……”
  众人一听这个,兴致有些下降,一齐说道:“这个听过听过。”
  叶二郎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众人的兴趣又被重勾了起来。有人忙讨好的为叶二郎斟上一杯酒。叶二郎仰头饮了,赞道:“嗬,这酒真不错。和京中的酒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有人等不急了催道:“快说快说,今儿我做东,管你喝个够。”
  叶二郎这才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屠苏在柜台后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事情,她家在刚开店时就有人提过:这家食肆在二十年前是一家姓苏的,那苏老头有个独生女儿叫苏掌珠,苏掌珠遇到了陈世美——那个陈世美叫什么来者?屠苏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姓程……
  她伸长耳朵,听着叶二郎的话。听到中途不禁眼前一亮,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看到满屋子的伙计和食客又觉得不方便。她一直等着众人谈兴阑珊,即将散去,才招手叫过一个伙计,对他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伙计忙笑着到叶二郎面前说了几句。叶二郎愣了一下,不禁大为欣喜,然后便乐颠颠的跟着伙计到后院去了。屠苏让人替了她的位置,尾随着叶二郎进了院子。
  她一进来便殷勤笑道:“叶二哥,一向可好?”叶二郎虽然刚回来,但也从众人嘴里得知了屠苏的大半事情,便也笑着起身问道:“方才你家伙计说你二哥叫我,怎么不见他?”
  屠苏笑道:“我二哥前日对我说,咱们镇上年轻一代中就数叶二哥有出息。他准备抽空向二哥请教一番,奈何学里事杂一直没抽出空来。我见他老是念叨,便自做主张请叶二哥进来闲叙一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二郎一听这番奉承话,心里高兴得没了边儿,搓着手笑着,忙又谦虚了一番。
  屠苏又让人端来了一壶好酒,两碟肉脯和点心招呼叶二,然后又装作好奇的向他打听京中的事情。叶二郎有心卖弄自己的见识,屠苏每有问,他必尽心回答。
  “叶二哥,我方才在厅中听你说话,好似对这家的老东家苏老汉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二郎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我爷爷在世时跟苏老汉很合得来,我们两年当年常有往来——我爹还差点成了苏老汉的女婿呢……”
  “那苏老汉之女叫苏掌珠是吧?”
  “对对。”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生辰?”
  叶二郎也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好似知道,但时间一久却忘了,容我想想。”说到这里他又疑惑的问道:“我说小掌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屠苏忙笑道:“我不是被那些传言给吓住了?说凡是在这儿开铺子的没一个长久的,我便想着是不是老苏家一家有什么不足,我娘准备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祭日或是诞辰时烧些纸钱,图个心安。”
  叶二郎笑着点头:“小掌柜想得倒是周到。”
  突然叶二猛的一拍大腿道:“唉呀,我想到了,那个苏掌珠是生在半夜,我听我娘说过,她因为是夜半时生的,所以最初是叫苏夜珠。但后来有算命先生说这名字不好,便又改成苏掌珠。”屠苏心中一阵惊涛骇浪,但面上神色仍旧如常,
  她又接着问道:“那苏掌珠的相公是姓程吧?叫程什么来者?听说她后来生了一个儿子?”
  叶二郎笑道:“她相公叫程胜宏,当年的榜眼,后来娶了礼部侍郎的女儿,苏掌珠得知消息上京告状,程老爷不得不把她娘俩接入府中。不过,她家那个儿子真不错,生得极好看,人又聪明。当年在这个镇上长到六七岁,无人不爱。那苏老汉夫妻俩疼得跟个眼珠子似的……”
  叶二郎一边吃酒一边说个不停,直到半壶酒将饮完,那关文仍是没回来。屠苏只得笑道:“哎呀,我二哥肯定是有事绊住脚了,真是对不住,让你白等半日。我看等他回来再请你罢。”
  叶二郎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反正我是闲人一个。”屠苏又送了一壶好酒,那叶二略让了让便收下了,欢天喜地的自回家去。叶二郎刚走不久,苏中晨也回来了。
  屠苏观察了他一阵,发现他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状。但是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消散,一连几日屠苏一有空闲便暗暗观察苏中晨的举动,然后心中慢慢推演。苏中晨被她看得莫明其妙,继而自以为明白了什么,屠苏一看他,他就一阵脸红羞涩,最后竟一见她出来便住用书遮住脸。

第六十三章 扑朔迷离

  众人将此情景看在眼里,再看向两人时,目光中都不约而同的带了点意味深长的含义,连林氏也开始警觉起来,最后忍不住开始旁敲侧击的问她是不是对苏中晨有别样心思。屠苏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得私下里警告苏中晨:“苏呆子,你下回别那样了?”
  苏中晨一脸呆样,迷茫不解的反问道:“别哪样了?”
  屠苏低吼:“我看你时,不准脸红羞臊。”
  苏中晨仍是发呆,挠挠头喃喃说道:“这个……会控制不住。”
  屠苏气得直翻白眼:“你别用书挡着脸,这总能控制住吧?”
  苏中晨认真想了一下,正色道:“我看东家还是控制住别看小生罢。小生脸皮薄,经不住。”屠苏狠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我看你不是皮薄,而是有两层皮。你就装吧,装吧。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扒得精光。”苏中晨被她吼得战战兢兢,屠苏懒得理他,吼完,洋洋得意的离开了。
  不过,屠苏自此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对他照旧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这样大家才觉得自然起来,林氏也出了一口气。习惯的力量如此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屠苏此后只是暗自留心搜集关于这个苏掌珠和程胜宏的消息,并加以(www。fsktxt。com)整 理归类。只是这些消息多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真假难辨。她又没有别的消息来源,也只得如此。对于她的做法,苏中晨和关忠都略有察觉。关忠苦着脸私下叹道:“完了,少爷,她现在闲来无事来对付你了。”苏中晨笑而不语。
  时光飞驰。离年关越来越近。
  林氏的身子也越来越沉,眼看就快到了生产的时节。关厚齐和屠苏几个人都有些紧张,倒是林氏却坦然得很,还反过来安慰他们。又笑说:“都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每次生。”
  关厚齐也笑道:“我可是第一次当爹。”众人听罢也跟着笑,同时又有些心酸。
  林氏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抚着肚子感慨道:“这个小家伙是最享福的。哪像你们几个一个个苦哈哈的,没人疼没人爱的。”说着眼圈不由得有些发红。屠苏一边感慨着孕妇的心思就是多变,一边笑着安慰道:“娘,小时享福不是福,后来的才是福。”
  林氏擦擦眼,转悲为笑道:“就你会安慰人。”
  桑落也在一旁插科打诨:“你们听娘越来越偏心了,难道我们就不会安慰人吗?”林氏只得挨个将他们夸了一遍。众人嘻嘻哼哼笑个不住。
  关文仍旧一边帮着照看家中生意一边用功读书,准备三年后参加乡试。一到冬月,大多数人都有闲暇,街坊邻居的走动也多了起来。关家也是人流不断。那些三姑六婆们说得最多便是儿女的亲事。林氏被人一提醒也惊觉孩子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她私下里跟关厚齐商量,关厚齐也不好做主,只说让她问问孩子的意见。
  林氏倒不像别的父母那样只管自己喜好不顾儿女之意,,因为她自己吃过这方面的苦,心中自然乐意让孩子重蹈覆辙。当晚,她便趁着吃饭时,提了这事。
  四个孩子中关毛年纪最大,理所当然的先轮到他。谁知关毛每日只知道打铁吃肉喝酒,一有闲暇不是舞刀弄枪便是钻进林子打猎,对于儿女情长,根本不放在心上。现在一听娘亲说要给他说亲,不由得窘得手足无措起来,连连摇手道:“娘,您别紧着我吧,先让他们三个来吧。”
  林氏嗔怪道:“说亲当然要从大的开始,哪有让小的先来的?”
  关毛嘿嘿傻笑着,这才想起,说亲不是吃好吃的,得让小的先挑,他只是摸着脖子不再说话。
  林氏说道:“你一个男孩家怎么比你妹妹还忸怩?这儿没有外人,你先说你到底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啥样的,娘好你相看人家。”
  关文不厚道的笑着催促:“大哥,想不到你竟然会害羞。”
  关毛梗着脖子反驳:“谁害羞?你才害羞。”
  桑落也跟着起哄:“大哥你到是说呀,想要个啥样儿的?”
  屠苏更直接,笑问道:“大哥,你看我这样的行不行?”关毛看了看屠苏,嘴咧得跟瓢似的,支吾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既不想违心说行,又怕说真话得罪了屠苏,弄得是左右为难。
  桑落咯咯笑个不停,也学着屠苏问:“大哥,那我这样的呢?”关毛这次倒干脆多了,断然摇头道:“不行不行,嘴太厉害,吵架吵不过。”桑落的脸登时黑了,众人也跟着笑起来了。
  屠苏接道:“桑落那样的不行,那就是我这样的了,娘,你就按我的样子找吧。”
  关毛吭哧了半天,终于说了几句实话:“娘,您就找一个会像大妹那样会做菜的会酿酒的,但、但,性子要软一些,不能让她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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